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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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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的一声,立刻站了起来,说:“不行,我要去看看。”

    他说着,却被林让抬手拦住,说:“司马将军稍安勿躁,不消一会儿,攸远必然将少将军安全带回,请将军放心便是。”

    话虽如此,但是司马伯圭真的不能放心,因着那是他的弟弟啊,司马伯圭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让他弟弟好好儿的,如今弟弟突然死而复生,出现在自己眼前,司马伯圭如何能沉得住气?

    司马伯圭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在笼子里不断的逡巡,就差怒吼了。

    就在此时,突听有人大喊着:“少将军!少将军回来了!”

    “是少将军!”

    “快快,迎接少将军!”

    幕府中的众人也听到了声音,司马伯圭第一个反应,惊喜的说:“越儿回来了!”

    他说着,“哗啦!”一声,冲出幕府大帐,已经沉不住气,大步往出跑。

    魏满对林让说:“咱们也去看看。”

    众人全都迎出幕府营帐,就看到攸远带着司马越真的回来了。

    司马越还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太多的变化,只不过裸/露出来的面颊上有些伤口还未愈合,显然是受了伤的。

    他的手脚自由,攸远早就给松了绑,全须全影的送回来。

    攸远谄媚的说:“主公,刺史大人,小人幸不辱命,将司马少将军带回来了。”

    司马伯圭看到司马越,不等司马越下了马,便一把将人狠狠抱在怀中。

    司马越吃了一惊,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后便任由司马伯圭狠狠抱着。

    “越儿!怎么样?你受苦了。身上疼不疼?饿不饿?还是渴了?在陈继那处有没有受刑?!”

    司马伯圭平日里是个少言寡语之人,看起来像是一头孤狼一样,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话痨。

    魏满不由笑起来,说:“还不快扶令弟回营休息,再找个军医过去诊看,站在这里说什么话儿?”

    司马伯圭这才醒悟,说:“越儿,咱们回营帐去,你快躺下来才是。”

    他说着,生怕司马越腿脚不利索,立刻一把将司马越打横抱起。

    “啊……”

    司马越吃了一惊,似乎也吓了一跳,僵硬着不敢动,司马伯圭臂力惊人,将司马越打横抱着,抱得十分稳当,大踏步往营帐而去。

    魏满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唉,这伯圭当真是,英雄了一辈子,软肋长得却如此明显。”

    司马伯圭抱着司马越进了营帐,直接带回自己的营帐,将人轻轻的放在榻上,赶紧替他盖上被子,轻声说:“越儿稍待,为兄这就去请军医过来。”

    “兄……兄长……”

    司马越赶紧一把拉住司马伯圭的手臂,似乎不想让他去找军医。

    司马伯圭觉得司马越怕自己离开,赶紧坐在榻边,轻轻抚摸着司马越的头发,说:“放心,兄长不走,兄长会一直陪着你,只是去找军医过来给你医看,你陷入陈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一定要好生看看才是。”

    司马越却说:“兄长,我并无大碍,只是……只是日前受了一些伤,还没有大好,而且……而且是陈公救了我,还叫人悉心为我调养伤口,如今已经差不多全好了。”

    司马越说罢了,眼神晃动着,说:“陈公其实是个好人,没有任何苛待与我,反而十分照顾。”

    司马伯圭一听,似乎有些无奈,但并没有任何怀疑,叹气说:“越儿,不要把谁都当成是好人,如今世道如此险恶,你随着为兄在军营奔波,怎么还如此心善?把谁都看成好的?早晚要吃大亏。”

    司马伯圭说罢了,很自然的向前倾斜,想要用自己的额头试试司马越的额头,没成想司马越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登时后缩了一下,与司马伯圭拉开距离。

    司马越这下子后缩十分迅捷,动作带着一股戒备与疏离,司马伯圭本就是一个冷静敏锐之人,只是对待自己弟弟之时,从来不怀疑什么,因此方才没有任何狐疑,但如今……

    司马伯圭微微蹙眉,说:“越儿?”

    司马越支吾了两声,说:“我……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兄长……兄长还是去忙别的罢。”

    司马越这显然是送客了,司马伯圭吃了一惊,司马越以往就是个跟屁虫,总是腻在自己身边,怎么轰都不走,也从来不会赶司马伯圭离开。

    司马伯圭凝望了司马越一会儿,点了点头,说:“越儿好生休息,那为兄先出去了。”

    他说着,细心的给司马越盖好被子,这才起身离开,慢慢走出了营帐,生怕帐帘子漏风,好生将帐帘子仔细掖好。

    这是司马伯圭的营帐,他出来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总觉得自己少了一魂一魄似的,就随便游荡着,心里头寻思的都是司马越的反常举动。

    “嘿!”

    突然有人拍了司马伯圭肩膀一记,司马伯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头,却看到是魏满与林让二人。

    这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联军军营的膳房附近,想必林让又带着魏满正在琢磨什么新鲜的菜色。

    林让奇怪的看着司马伯圭,说:“如今少将军已经回归,司马将军为何还如此闷闷不乐?”

    魏满笑着说:“丢了魂儿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丢了娘子呢。”

    司马伯圭看了一眼魏满,对于他的打趣,根本笑不出来,淡淡的说:“伯圭正为越儿担心。”

    林让说:“可是越儿受了刑?病情不好?”

    他说着,便立刻净手,动作很是麻利的说:“还请司马将军引路,我亲自去探看一番。”

    司马伯圭摇头说:“不是病情的缘故。”

    “只是……”

    司马伯圭说:“只是……伯圭觉得,越儿的举动有些反常。”

    魏满奇怪的说:“反常?”

    司马伯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将司马越躲避自己的事情也说了。

    魏满“哈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是养弟弟呢,还是养媳妇儿呢?这么大点子事儿,也要纠结一番,不像是你司马伯圭啊。”

    魏满笑着,就见司马伯圭和林让一脸淡漠的看着他,魏满独自一个人笑了三声,登时笑不出来了,心说,不好笑么?

    司马伯圭说:“越儿平日里一直跟着伯圭,从未离开过半步,难不成……这是怨恨伯圭独自进京,没能护住越儿周全,这才让他沦为俘虏,受了这些苦楚,所以才疏离于伯圭的?”

    魏满摆手说:“不能,越儿平日那么黏你……”

    他说到这里,神色突然肃穆起来,说:“这司马越……不会是假的罢?”

    司马伯圭都说司马越反常了,而且还躲着司马伯圭,这太反常了,魏满的疑心病突然冲了上来,之前明明有消息,说司马越身中流失,战死沙场。

    都射成了刺猬,怎么突然又活了过来?

    难不成真是假的?

    司马伯圭却笃定的说:“不可能,越儿与伯圭好戏相处,伯圭是看着他长大的,倘或是假的,伯圭一眼便能看出来,越儿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

    “那就奇怪了……”

    魏满摸着下巴说:“怎么回事儿?”

    林让淡淡的说:“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司马越可是患有先天性心室间隔缺损的人,这年头又不能手术,虽然这种疾病,保守治疗的话,有很大几率可以自行长好愈合,但是当年司马越年纪已经不小了,缺损还没有愈合,后期愈合的概率也不大。

    有这样特殊的特征,林让只要一把脉就能分辨真假。

    其实林让还有另外一个担心,司马越深陷流矢万箭穿心,说不定也可能是战争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使他看起来不对劲。

    不过这点子林让就没办法治疗了,毕竟他是个外科医生,辅修法医,让他做心理辅导,这是万万不能的。

    众人很快来到司马伯圭的营帐,悄悄打起帐帘子,榻上的司马越还没有睡着,立刻张开了眼睛,看起来十分戒备。

    那一瞬间,平日里眼神总是氤氲着一股水灵灵雾气,像是小鹿一样的眸子,今日却异常的锐利,掩藏着丝丝的锋芒。

    众人走进去,司马越很快便把锐利与锋芒全都掩饰起来,低声说:“兄长。”

    司马伯圭走上前去,说:“无事,越儿,奉孝先生来给你看看伤情。”

    林让走过去,坐在榻牙子上,指尖搭在司马越的手腕上,静静的等了一阵子。

    司马伯圭与魏满全都紧紧盯着林让,似乎等待着他发言。

    过了一阵子,林让这才说:“早搏还是没好,气血两虚,脾胃失调,一身都是病根子。”

    林让这话一出,魏满狠狠松了一口气,这说明是司马越无疑了,司马越就是个病秧子,一身的病,从来就没断过。

    而司马伯圭则是心头一紧,说:“先生,请您帮忙调养调养。”

    林让点点头,把手收回来,冷淡的说:“脱衣裳。”

    魏满:“……”林让又、又开始了!

    不管是谁,都逃不过在林让面前脱衣裳的局面,因着林让是个大夫……

    司马越睁大了眼睛,吃惊的这一刹那,众人似乎才能看出来,司马越的大眼睛好像小鹿一样,这才是以往的司马越。

    林让冷淡的重复说:“脱衣裳,我要看你身上的伤口,难道要我亲自动手?”

    司马越:“……”

    司马越“哦”了两声,反应过来,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慢慢拆开外袍。

    他拆开外袍的一瞬间,手有些发抖,瞳孔也快速的收缩起来,嘴唇微微颤抖,这一串儿的反应尽收林让眼底。

    是恐惧。

    随着“哗啦!”一声,司马越的衣袍落下,众人立刻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箭伤。

    大多都是箭伤,除了箭伤之外,还有很多砍伤刺伤的痕迹,连成一片,已经结了伤疤。

    “嘭!!!”

    司马伯圭只看了一眼,猛地狠狠一砸案几,吓得司马越一个激灵,赶紧钻进被子里。

    司马伯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他的脸色映在青铜明镜里,整张脸铁青的厉害,仿佛是黄泉中爬出来,青苗獠牙的恶鬼一般。

    司马伯圭狠狠的喘着粗气,他已经不敢去问司马越到底遇到了什么,想来那些深陷流矢的传闻……

    都是真的。

    司马伯圭使劲克制着自己的暴怒,低声对司马越说:“越儿,没事的,让先生给你看看伤口。”

    司马越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使劲摇了摇头。

    司马伯圭见他不敢出来,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更是暴怒非常,双手颤抖,整个人都在打颤,却不是害怕的,而是生气的。

    “嘭!!!”

    一声巨响,司马伯圭一把将青铜明镜掀翻在地,剧烈的响声吓得司马越一个哆嗦,更是害怕不止。

    他似乎被司马伯圭的暴怒吓着了,突然一个窜身,直接扑在了魏满怀中。

    魏满:“这……”

    多亏了林让之前让司马越退掉衣袍,如今的司马越他……

    魏满张着手不敢动,立刻就收到了两股凉飕飕的视线,一股是司马伯圭的,另外一股……

    是林让的。

    林让的眼神没什么太多的波澜起伏,却凉飕飕的盯着魏满,好像是手术刀一样,绽放着森然的寒光。

    魏满僵着不敢动,心说是司马越先动手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越儿……”

    司马伯圭赶紧走过来,给司马越披上被子,将他抱回榻上,这时候林让突然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魏满一看,头皮发麻,难道林让吃醋到,为了自己要和司马越打架?

    这是误会。

    魏满刚要阻拦林让,林让却眯着眼睛,突然伸手拨开司马越的头发,似乎觉得看不清楚,还将他的发冠拆掉,将头发打散,仔细去看。

    魏满:“……”原不是为了自己打架。

    林让蹙眉说:“少将军头上有伤口,创口很大,头部是否受过重创?”

    司马越眼神晃动了好几下,最终点了点头。

    司马越低声说:“其实……其实我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魏满吃惊的说:“记不得了?”

    司马越微微点头,说:“刚醒过来的时候,什么也记不得,后来……稍微能记起一点点,头很疼,有的时候会无端的眩晕,甚至疼得昏厥……”

    他说到这里,提起眼皮瞥了一眼司马伯圭,说:“我……不想让兄长担心,所以……所以刚才有所隐瞒,没成想让大家更担心了。”

    司马伯圭一听,赶紧说:“怎么不早说?哪里不舒坦,一定全都告诉为兄,可知道了?”

    司马越似乎有些害怕司马伯圭,眼神都不落在他身上,不和司马伯圭对视,只是点了点头。

    司马伯圭也发现了这点子,一贯冷漠镇定的表情,稍微有些龟裂,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魏满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让说:“应该是脑袋里有血块,压迫神经所致,需要细心调养,或许可能恢复,也或许……”

    他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因着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或许司马越也只能这样了,躲着司马伯圭,不再亲厚。

    司马伯圭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躺在榻上的司马越,心想着,什么样都好,只要越儿踏踏实实的活着,怎么样都无所谓。

    林让突然冷淡的说:“除了吃药之外,我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促进治疗,不知道司马将军要不要试一试?”

    司马伯圭听到还有其他办法,自然愿意一试,说:“不知是什么办法?”

    林让只说了两个字:“针灸。”

    魏满:“……”

    魏满稍微拉了一下林让,两个人躲在犄角旮旯说悄悄话。

    魏满低声说:“林让,你就别公报私仇了,你不记得以往司马越都被你扎哭过,还是别扎了。”

    魏满平日里喜欢唤林让的本名,不过从来都是私下里这般唤,对着旁人的时候还是会唤奉孝先生,要不然就是唤鲁州刺史。

    毕竟林让的身份是个问题,如果有人知道林让死而复生,浴火重生,不知道会不会招致不必要的更多麻烦。

    林让奇怪的看着魏满,一脸冷酷且正义的模样,说:“公报私仇?魏公,让与司马少将军,何来私仇一说?”

    私仇……

    魏满轻佻的笑了一声,低头在林让耳边低声说:“还装,嗯?方才司马越躲在孤的怀里,你是不是吃味儿了?老实告诉孤,不然孤可是要用刑……”

    的……

    魏满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哗啦!”一声,林让袖袍一抖,竟然从里面抖出一个小布包。

    一展开,寒光闪闪全是银针。

    魏满吓得赶紧后退一步,林让则是微微一笑,说:“不曾吃味。”

    魏满说:“好好好,不吃味儿,不吃味儿,你万勿激动。”

    林让听着他哄孩子的口气,瞪了魏满一眼,随即走过去,说:“魏公,司马将军,请二位在帐外等候。”

    魏满有点犹豫,生怕林让将司马越给扎出个好歹来,司马伯圭则是担心司马越的病情,因此不想离开。

    不过最后两个患者家属还是闹不过大夫的,全都被轰了出来,不让他们干扰治疗。

    随即就听到营帐中传出隐忍的通呼声,起初十分隐忍,后来再也隐忍不了,最后几乎都变成了抽噎的声音。

    魏满一听,拍着司马伯圭的肩膀,说:“绝对是令弟,令弟每次被扎针,都是这个样儿。”

    司马伯圭倒不是怀疑自己的弟弟是“假货”,是不是真的弟弟,司马伯圭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司马伯圭是生怕弟弟受到过虐待,所以性情突然转变。

    他心中十分焦虑,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哗啦!”一声,帐帘子才从里面打起来,林让闲庭信步的走了出来。

    魏满与司马伯圭迎上去,魏满给林让揉着肩膀,司马伯圭焦急的说:“先生,家弟如何了?”

    林让说:“已经歇下,不必太过担心,好生调养。”

    司马伯圭赶紧千恩万谢,进入营帐去照顾弟弟去了。

    魏满则是笑眯眯的说:“刺史大人一定累了,改日还要启程前往淮中,必然是一番恶战,不如今日,我们早些歇息罢?”

    魏满说着,还搓了搓手心儿,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林让淡淡的看了魏满一眼,说:“让今日施针,有些疲累。”

    他说罢了,转身直接离开,进入营帐。

    魏满:“……”还说没吃味儿!

    林让一吃味儿,简直惊天动地泣鬼神!

    魏满赶紧追进营帐,就看到林让坐在席子上,正轻轻擦拭着自己的银针,对着昏黄的烛火,银针发出凌冽的寒光,照耀着魏满的眼目。

    魏满干笑一声,只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心里思忖着,以后吃味儿这个活计,还是自己来罢……

    魏满本想今日与林让恶战一场的,但是没能成功,真的早早就歇下了。

    歇到半夜时分,刚刚过了子时没多久,魏满便听到有轰乱的声音,生怕是陈继那个阴险狡诈的突然来偷袭他们,倒打一耙。

    于是立刻翻身而起,戒备的拽了外袍披在身上,准备前去看看究竟。

    林让也被吵醒了,他睡得本就轻,皱了皱眉,翻身揉着眼睛坐起来,那小模样儿带着一股迷茫和朦胧,特别的可人疼。

    只可惜魏满不敢凑上去,没错,是不敢。

    因着林让没有睡醒的时候,可人疼的表象只是表象,内地里起床气很大。

    林让沉着声音说:“天亮了么?”

    魏满说:“没有,外面突然吵闹的很,孤去看看。”

    他说着,立刻下了榻,抄起自己的倚天宝剑纳在手中,便准备出营帐。

    林让也浑浑噩噩的下了榻,说:“一起罢。”

    二人走出营帐,秋日的夜风一吹,林让这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营地里乱哄哄的,好几个人围着幕府的牙门旗,不知道在做什么。

    魏满大步走过去,说:“做什么半夜三更的吵闹?”

    只见高耸入云的牙门旗旁边,簇拥了许多人,各方太守州牧刺史全都在,吴邗太守杨樾一看到林让,还是有些朦胧没睡醒的林让,披散着头发,端端一个年轻美人儿,不由赶紧腆着脸凑过来。

    杨樾热情的对林让说:“好像有细作混进了咱们营中,刚才偷偷进入幕府盗取机密,被人发现了。”

    “细作?”

    魏满皱起眉头,每次出兵打仗,其实细作都是少不得的,但是即使屡见不鲜,细作也是最令人厌烦,且防不胜防的东西,因此大家遇到细作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要斩杀,以正军威!

    魏满说:“是谁发现的细作?”

    他这么一问,杨樾不说话了,林让一看他的脸色,刚还热情热络的很,突然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脸色凝固的一块一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整容僵硬”呢……

    林让了然的说:“看来是岱州刺史虞公发现的。”

    虞子源!

    魏满也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说:“哦,原来是子源啊。”

    杨樾震惊的说:“我还未曾说,你们怎么知道的,浑似亲眼看到的一般!?”

    魏满指着杨樾的脸,一脸嘲讽的说:“自然,我们的确是亲眼看见的。”

    杨樾一脸迷茫,根本不知什么情况。

    魏满摆摆手,说:“细作是何人?”

    杨樾神秘地说:“你们决计想不到。”

    他这般神秘,林让便很想知道,魏满不以为意,觉得必然是杨樾故弄玄虚。

    杨樾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看过去,说:“喏,出来了!”

    魏满与林让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有人从幕府大帐之中被押送了出来……

    那人身材不算高,也不算壮实,勉强算是高挑,看起来像是个青年,年纪不大,偏于瘦弱的类型。

    他们这里可是军营,如果能找到一个瘦弱的人,绝对是稀罕物,除了林让之外,恐怕除了谋士和林奉,没什么瘦弱的人。

    林让声音冷淡,说:“司马越。”

    司马越!

    真的是司马越,司马越被人从幕府之中押送出来,他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很萎靡,走路踉踉跄跄。

    就在此时,司马伯圭突然从人群中杀出来,“嘭!”一声将押送着司马越的士兵甩开,把司马越拦在自己身后,整个人仿佛一头恶狼一般,狠狠的注视着众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发现细作的虞子源,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虞子源的衣领子。

    司马伯圭是个武将出身,他半辈子戎马在边关,对抗胡人,但凡是胡人都听说过司马伯圭的名字,无不闻风丧当。

    而虞子源是文臣出身,他乃吴邗功曹史,走的是文职治理郡县的路线,不过虞子源高大俊美,孔武有力,也会习武,而且武艺绝对是高手流派。

    司马伯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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