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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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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句话,何止是庞图,连魏满都吃了一惊。
林让又是交钱赎人,又是给庞图挡刀的,不都是为了将庞图收归麾下么?
如今却叫庞图离开。
庞图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面容,吃惊纳罕的说:“刺史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魏营了?你们不……不留我?”
林让淡淡的说:“我们救庞先生,纯粹是因着敬重庞先生的忠肝义胆,爱惜庞先生的才华横溢,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是想要趁火打劫什么。”
庞图越听,心中越是感动,尤其与陈继的作为对比起来,林让与魏满瞬间变成了神仙。
林让继续说:“因此……是去是留,庞先生自己做主。”
庞图一时间没有说话,营帐中静悄悄的,林让与魏满的目光都注视在庞图身上。
陈继已经放弃了庞图,想要借刀杀人,处死庞图,而身为仇敌的林让与魏满,却出钱赎了庞图回来,不止如此,林让还差点因为他受伤……
这两面几乎没有对比性。
庞图该何去何从,似乎毫无悬念。
只是庞图感动之余,心底里到底有些绝望,已经被泼了十足的冷水,庞图有些心灰意冷,如果可以,他不打算再留在官场,或许去隐居,或许去做商贾,或许碌碌无为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怎么样都好。
庞图思虑了片刻,拱起手来,深深作揖,说:“多谢魏公,多谢刺史救命之人,庞图无以为报,那庞图……便告辞了。”
他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魏满吃了一惊,看向林让,立刻给他打眼色,你这是顽脱了罢?
按理来说,庞图感激之余,应该留下来出谋划策,帮助他们对抗陈继,把陈继与燕州的老底儿全都交代出来才是。
怎么……
怎么就这样走了?实在太不按套路办事儿了罢?
果然,魏满心想,庞图就是个白眼儿狼。
“且慢。”
庞图刚要走出营帐,林让立刻开口了。
庞图打起帐帘子的手慢慢放下来,转过头去,说:“怎么?刺史大人一言九鼎,难道说出来的话,还能反悔不成?”
林让笑眯眯的,擒起了温文尔雅的微笑,说:“怎么会是反悔呢?我堂堂鲁州刺史,说出去的话,倘或收回来,那实在太过难堪了不是么?”
庞图疑惑的说:“那这是……?”
林让保持着“恕钡奈⑿Γ担骸芭酉壬娜房梢宰吡耍悄赡芡艘坏阕樱蔷褪窍蚵矸私坏氖昕睿酉壬遣皇怯Ω孟然垢颐牵缓笤傩欣肟俊�
庞图一愣,赎款?
林让举起纤细修长的手掌,晃了晃,说:“五百万钱,说起来这数目还不老小,我们魏公虽十分有钱,但从不乱花钱,十足的持家有道。”
魏满:“……”突然被表扬,但听林让的口气,怎么怪怪的?
林让笑眯眯的说:“庞先生是不是应该还完钱再走?欠了债扬长而去,对庞先生的名声也不好,免得传出去被人耻笑不是。”
庞图被噎住了,脸色涨红起来,自己如今都被主公遗弃了,身无长物,哪里还有钱财?
庞图拱起手来,冷声说:“不瞒刺史大人,小人如今身无长物,只剩下喝西北风的本事儿,也不知该怎么还刺史大人这笔钱财。”
林让说:“你不知道,本刺史知道。”
庞图打断了他的话头,说:“不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只是这谋臣的活计,小人是再也不想做了,刺史大人若是想小人改投魏营,为魏公出谋划策,怕是要打了水漂儿。”
不是庞图多么忠心陈继,而是庞图心灰意冷,已经没有了斗志,如何还能辅佐什么人?
魏满见庞图不识抬举,脸色不甚好看。
林让却不见生气,温温吞吞的说:“庞先生多虑了,这除了脑力劳动之外,体力劳动也是可以还钱的。”
“体力劳动?”
庞图奇怪的看着林让,魏满心头一突,总觉得林让的目光有些阴险,难不成林让真的对庞图“心怀不轨”?
就听林让说:“打今儿个起,庞先生便在魏营之中做仆役,倒一碗水,给你一枚五铢。庞先生您想想看,如此一来,你只需要倒五百万碗水,便可以还清债务,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处啊。”
庞图:“……”
魏满:“……”
魏满本以为林让对庞图的颜色有什么不轨之心,这么一听,什么不轨,完全是消遣庞图……
说起来,魏满突然觉得这庞图还有些可怜儿。
庞图怔愣在原地,瞪着林让久久不能回神儿,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气得略微有些结巴,说:“你……你这人怎么?我也没叫你来赎我,如今你叫我走,却、却又这般言辞威胁,你……岂是大丈夫所为?”
林让见他结巴起来,只觉更是有趣儿,慢条条的说:“庞先生,话可不是这般说的,你的主公遗弃你不管,我们好心筹钱救你,五百万钱,又不是小数目,你如今得了救,却说一句也不是你叫我们来赎,这让人听起来,是不是……略微狼心狗肺了一些?”
庞图:“……”
想他庞图,三十年来顺风顺水,做到一军谋主之位,什么大阵仗没见过?但林让这般无赖的阵仗,他真的没见过。
而且听起来还是林让更有些道理。
不管怎么说,林让与魏满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已经得救,才说没让你们拿钱来赎,这话还真是不中听。
庞图急红了脸,杵在原地不说话。
林让掸了掸自己的袖袍,气定神闲,颇为悠闲的说:“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都可,看庞先生怎么选了?是当谋臣,还是当使唤丫头。”
“丫……丫头?”
庞图当真是被林让给气笑了,一甩袖袍,却碰到了自己的伤口,疼得“嘶……”抽了一口冷气。
庞图也是个硬骨头,尤其他嚣张跋扈惯了,今儿个算是碰到了对手,便冷笑一声,说:“既然刺史这么想留庞某,那庞某就但凭刺史驱使,端茶倒水了。”
魏满不由笑了一声,心想着庞图也是执拗,跟林让耗起来了,就不归顺,上赶着端茶倒水。
不过,一切和林让执拗的人,那都是自取其辱,魏满是深谙此间道理……
林让轻微抚掌,说:“好,一言为定,咱们也不歧视体力劳动者,不聪明,那就多干活儿罢。”
庞图:“……”说谁不聪明?!
庞图自小是被夸到大的,还从没听谁贬低过他,心里那叫一个气,但只能让自己忍耐,千万不能中套。
他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归降魏营。
林让没有强求,说:“那从明儿个起,便上工罢,来者是客,庞先生又有伤在身,今日便好生歇息,体会体会最后的清闲。”
庞图也不跟他多废话,转身便出了营帐,走了。
魏满见庞图那嚣张模样,说:“是该好好搓搓他的威风,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林让点头说:“魏公这就放心罢,陈继如今兵败一次,必不敢贸然前行,咱们趁着这个时机,套牢了庞图,还愁挖不到陈营的军机要密么?”
魏满一笑,刮了林让鼻梁一记,说:“数你鬼主意最多。”
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说:“是了,要不要孤帮你整治整治庞图?”
林让摇头,说:“不必魏公出手,这活计,不适合魏公,魏公还是继续保持主公的威严罢,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不在乎名声的纨绔去做。”
魏满以前也是纨绔,年轻之时在玄阳京城里可是很出名的纨绔子弟,只不过如今做了盟主,又做了骠骑将军,虽轻佻无威仪,但总要端一端主公样子才是。
魏满眯起眼目说:“你说的……纨绔,是谁?”
林让一笑,似乎有意卖关子。
庞图回了营帐,气哼哼的和衣闭目躺下,心想着魏营欺人太甚,自己这是着了道,绝不会供他们驱使。
再者说了,庞图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主公们的嘴脸,心灰意冷,因此再不想归顺与谁,等倒完了这五百万碗水,自己便归隐山林。
五百万……
倒一碗水一枚五铢,一共五百万钱的债务,庞图一想,登时眉毛拧在一起,烦心的很,把被子往自己头上狠狠一盖,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庞图这般烦躁着,没来由便想到了深陷囵圄之中的元皓。
自己离开陈营之时,志得意满,还在元皓面前放下了狠话,如今一切归为泡影,输干净了颜面。
庞图苦笑一声,喃喃的说:“如今元皓应该也知道我的处境了罢,怕是丢人丢到家了。”
庞图转而又想,自己失利,元皓是否该被放出来了?得到了陈继的重用?
只是想了又想,觉得不太可能,陈继失利之后必然牵连很多人,把怒气转嫁在他人身上。
“也不知……他到底如何了。”
庞图心里千回百转着,脑袋昏沉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庞先生!”
“庞图!”
“小图儿!”
庞图还在睡着,隐隐约约中了魔障一样,陷入了噩梦之中,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还是花式叫法,什么小图儿都出来了。
庞图“嗬——”了一声,猛地挣扎而起,营帐中昏暗暗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帐外却还没有天亮,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之中。
“图儿!小图儿出来干活了!”
庞图还以为是噩梦,没成想睁开眼目,还是能听到那鬼叫的吼声。
赶紧整理衣袍,庞图下了榻,“哗啦!”一声掀开帐帘子,便冲了出去。
只见帐外站着三个人,其中打头的便是昨日里叫自己走,却耍无赖的鲁州刺史林让。
而后面一左一右,仿佛两大护法一般,自然是林让千挑万选的纨绔。
纨绔中的佼佼者,也是今日难为庞图的得力“帮凶”。
魏满的从弟魏子廉,还有大名鼎鼎的吴邗太守杨樾。
两个人笑眯眯的站在林让后面,打量着鬓发微乱的庞图。
魏子廉笑着说:“这庞先生长得我见犹怜,做粗使真是难为他了。”
杨樾与魏子廉倒是一拍即合,附和说:“正是如此,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定然没做过什么粗使,也不知他做不做得来。”
庞图被两个人品头论足,那怒气腾腾的冒上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强自忍耐着。
林让等魏子廉与杨樾品评完了,这才对庞图招了招手,那动作就像是召唤小蛮一样,说:“我儿,快别磨蹭,上工了。”
庞图:“……”谁是你儿子!
第431章公报私仇
庞图跟着林让、杨樾与魏子廉三个人往前走; 很快竟然出了城,一路往便宜的城郭走去。
庞图心中有些忐忑; 怎么出城来了?这是要往何处?
难不成; 鲁州刺史是想要偷偷的将自己解决在外面,然后抛尸荒野?
庞图眼眸微转; 林让没有看他面色; 却似乎会读心术一般,已然说:“你放心; 我们不会将你抛尸荒野的; 如果要杀了你,也不必上赶着从马匪手里赎你了。”
庞图暗自松了一口气; 林让已经突然站定; 转过头来看着他; 又说:“再者说了,本刺史花了那么多银钱; 怎么也讨回来才是罢。”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庞图看周边。
庞图抬眼看去; 这里是城郭; 除了一片农田,什么也没有; 很多士兵都在这里种田; 显然是在屯田。
庞图有些奇怪的看着林让; 林让说:“从今日起; 就有劳我儿在这里……种田。”
“种田?!”
庞图吃惊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种田?你竟然让我在这里种田?!”
林让淡淡的说:“种田而已,怎么?你觉有何不妥?”
杨樾在一边起哄,笑着说:“我还从未见人种田过,尤其是这么好看的人种田,那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儿。”
魏子廉也应和说:“诶,杨公,种田你都没见过?我家里有好多田,我跟你说罢,这种田可是门学问,等这等美人种上一个月的田,不不,半个月,必然就被晒成了农人,半点美人模样儿再也找不到,你放心,脱胎换骨的很呢!”
庞图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唤”着,登时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说:“鲁州刺史怕不是故意戏弄与庞某?”
林让淡淡的掸了掸自己的袖袍,抬起手来遮挡日光,如今已经是秋日,不过这里并无什么遮蔽,秋日的太阳还是很足烈的,林让摆出一副小人面孔,说:“这就奇怪了,如今的庞先生不过一个粗使,本刺史想怎么使唤便怎么使唤,哪里有什么故意不故意一说?”
杨樾与魏子廉点头说:“正是!”
庞图气的恨不能用眼睛出气,恶狠狠的瞪了三个“纨绔”一眼,纵使浑身发抖,那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
林让朗声说:“庞先生,请罢!”
庞图没有法子,但他从来未做过这等活计,他还以为粗使也就是端水端饭,哪里知道林让第一个带他来种地。
庞图拿着锄头,一身长袍,眼看着混合着雨水的稀烂泥土,根本走不进去。
他生性喜爱洁净,从来不走烂泥地,就算是没有水的土地,庞图也嫌弃不干净,总要走在石板地上,才感觉轻松一些。
庞图不愿意走土路,说他爱干净也好,说他假干净也好,他便是不愿意走土路,这点子是改不得的,让他站在泥浆一样的雨水土路中,庞图就有一种浑身爬满虫蚁的感觉,脑袋麻嗖嗖的不舒服。
庞图举着锄头,对着农田瞪眼睛。
林让催促的说:“怎么?没食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么?”
庞图咽了一口唾沫,根本下不得决心,林让一看,掸了掸自己的衣袍,就在杨樾与魏子廉吃惊的目光下,林让堂堂一个名士出身的刺史,高高的抬起脚来……
“嘭!”
踹了庞图一记。
“啊!”
庞图大喊一声,险些脸朝地跌在泥浆里。
庞图已经极力稳住,但还是跌进了农田,“啪!”一声,泥浆飞溅,脏了庞图一手,不过幸而庞图抬起手来,这才躲避了泥浆飞到脸上。
庞图瞪着自己手上的泥浆,后知后觉,“嗬——”的睁大眼目,一脸绝望的模样。
杨樾奇怪的说:“他怎么了?”
魏子廉摸着下巴说:“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林让则是了然的说:“原是有洁癖。”
“洁癖?”
杨樾与魏子廉奇怪的说:“那是什么癖好?”
庞图被手上的泥吓得浑身打斗,连滚带爬的就从农田里跑了上来,呼呼的喘着气,流汗就像下雨一般,险些跌在地上,但地上也不干净,因此庞图才没有席地而坐。
庞图一脸“愤恨”的瞪着林让,不过那眼神更像是委屈。
林让敢打包票,庞图的一辈子几乎是顺风顺水,根本没有受过这般大的挫折。
魏满去了一趟幕府营帐,处理公务,等他回去的时候,便发现林让不见了,另外还带了两个人,出城去了。
魏满惊讶的说:“林让带了杨樾与魏子廉,出城去了?”
仆役点头说:“正是,刺史大人与吴邗太守、魏公子,早些已经出城去了,小人还看到,他们与庞先生一道。”
魏满这才恍然大悟,那两个纨绔,原是杨樾与魏子廉。
他们的确是纨绔中的翘楚了,但……
杨樾与魏子廉,没有一个是靠谱儿的,魏满突然觉得特别着急。
不止如此,杨樾与魏子廉这两个人,纯粹是色胚,用林让的话来说就是“颜控”,看到什么美人都要往前凑,魏满便更担心了。
魏满一想,不行,孤必须亲自去看看。
魏满说:“他们出城干什么去了?”
“这……”
仆役一时有些吞吞吐吐,魏满蹙眉说:“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不不,主公,并非是什么难言之隐……”
仆役说:“刺史大人说……要带庞先生去种田。”
“种田?”
魏满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因此才听到这匪夷所思的回答。
原来仆役并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而是也觉这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才不好回答。
魏满当即头疼的厉害,跨上绝影马,很快喝马离开了营地,也往城郭的农田而去。
魏满达到城郭之时,就听到“哈哈哈”的笑声,笑得仿佛哪方要遭难一般。
那笑声十分有辨识度,一听就知道是杨樾与魏子廉的二重奏。
魏满驱马过去,就见到一个泥猴似的人,站在农田正中间,滴滴答答的淌着泥水,头发都脏了,鬓发散下来,异常的狼狈。
而三个人站在农田外面,杨樾与魏子廉拍手大笑,林让长身而立,正满面微笑。
魏满定眼一看,那泥猴不正是庞图么?
庞图站在泥地里,险些要炸了,感觉胸腔瘀滞,马上便要爆裂开来,脸上表情又狠辣,又委屈,那小模样儿果然我见犹怜。
魏满甚是无奈,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起初还担心林让被庞图勾走了魂儿,如今一看……
实在多虑了。
不止如此,他还有点可怜庞图起来。
想他庞图堂堂一个名士,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跟着陈继来到燕州,那也是个谋主。
如今被主公抛弃了不说,还要在这里遭罪,简直双重打击。
“大哥!大哥来了!”
魏子廉第一个看到了魏满,赶紧摇手喊着。
魏满驱马走过去,一跃下马,眼看着泥猴一般的庞图,低声对林让说:“林让,悠着点儿,你这样把他弄哭了,以后庞图怎么归顺咱们?他这人心眼子最小,会记仇的。”
林让淡淡的说:“无妨,庞图的锐气不是被让打磨掉的,而是被陈继与那些马匪。让中意的就是庞图的锐气,如今他的光芒不见,如不火上浇油,怎么让庞图重新活回来?”
原来是激将法……
但这未免也太得罪人了。
林让说罢了,眼目微动,说:“庞先生,你可以回来了。”
庞图站在农田里,听到这就话,简直便像是天籁一般,赶紧连滚带爬的从地里跑上来,使劲甩着袍子上的烂泥,呼噜了两把自己的脸。
林让淡淡的说:“庞先生,魏公为你求情,既然如此,以后你便不用过来农田上工,反正你种田的技术,就像是和农田有仇。”
庞图吃了一惊,看向魏满,没成想魏满竟然给自己求情?
林让又说:“即使如此,那庞先生你日后便跟着魏公,端茶倒水罢。”
魏满连忙拉了林让一下,说:“等等,你让他跟着孤?跟着孤做什么?”
林让说:“召典将军如今繁忙的很,你身边没有‘使唤丫头’,这不再给魏公送一个?”
魏满连声说:“孤不用这等‘使唤丫头’。”
林让挑了挑眉,说:“魏公当真不用,那……只能让庞先生日日夜夜的与让相伴,侍奉让的起居住行了?”
魏满:“……”
魏满心底里的酸劲儿瞬间涌了上来,还“起居”?!
怎么有把情敌推到自己爱人身边的道理?除非魏满的脑子生锈了。
魏满突然“狰狞”的笑了一声,说:“不,跟着孤也好。”
林让轻轻抚掌,说:“那便这么定了。”
庞图被消遣了一天,回去沐浴更衣,把烂泥一样的衣衫换下来,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外面已经有仆役催促说:“庞先生,主公正在寻你,让你端水过去。”
庞图狠狠压下心中恶气,应了一声,从仆役手中接过热水,往盟主营帐而去。
魏满坐在营帐中正在看军报,庞图端了热水进来,将耳杯放在案几上。
魏满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很有派头的端起来,刚要一饮而尽,便瞥见了庞图的面容。
也不见得多俊美,只是清秀罢了,与孤是没办法比拟的,也不知道林让眼神怎么那么不济。
魏满平日里没有少吃味儿,今日逮到了庞图,怎么能轻易让他好过?
“嗬!”
魏满重重的抽了一口气,满脸浮夸的说:“这么烫!你是想烫死孤么!?”
庞图被他的抽气声吓了一跳,还以为真的很烫,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是端着水进来的,都没觉得烫,魏满怎么可能一副要被烫死的模样?
唯独有一种解释。
找茬儿!
魏满重重的一墩耳杯,说:“换凉一些的来。”
庞图忍下这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紧转身去换凉一些的水来。
他第二次端着耳杯进来,递给魏满。
魏满端过来,抿了一点点,一点点点,随即……
“嗬!”
又是重重的抽了口气,说:“这么冰?!你想把孤的牙冰掉么?好歹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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