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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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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来人低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略微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他的声音分外耳熟,在暗淡的月光下,那高大的男子突然转过身,面容从阴影之中慢慢显露出来……

    五官轮廓深邃,一双轻佻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他勾唇轻笑,黑亮的眼眸中满满都是算计……

    竟是曹操!

    曹操眯起眼睛,哂笑说:“软硬兼施,还有董卓在中间搅浑水,我便不信这个邪,纵使张让再精明,还不是要上钩?乖乖的……被我顽弄于股掌之间。”

 第13章 第一战神

    天色灰蒙蒙的发亮,朝阳慢慢升起,将森然的温德殿照亮了一些。

    张让侧卧在榻上,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十分稳健,随即是“轰——”有声,温德殿的大门从外推开。

    两排黑甲士兵快速开入,一个个手执长戟,瞬间将张让围拢起来。

    张让眯着眼睛,随着殿门轰然打开,一缕阳光直接照进殿中,洒在张让的眼睛上。

    他抬起手来,用手挡住直射过来的阳光,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背着光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身材异常高大,身披黑红甲胄,肩上一抹猩红披风,将长缨头盔夹在手臂下,大步走到张让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让。

    那人走得近了,张让才看清楚,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往上,五官端正,星目上挑眉,异常高挺的鼻梁,整张脸上挂着一股冷酷和森然。

    他压着唇角,面无表情的站在张让面前,抬起手来轻轻一挥,嗓音低沉,微微夹杂着沙哑,说:“带走。”

    “是!”

    黑甲士兵立刻冲上来,解掉张让身上的铁索,改换另外方便行动的铁索,铐住张让双手和脚腕,将张让押解着带出温德殿。

    温德殿的大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囚车,士兵将张让推上囚车,“嘭!”一声关上囚门。

    那年轻人一抖披风,翻身上马,一手勒住马缰,一手按着自己腰间佩剑,冷声说:“启程!”

    张让被迫推上囚车,不知道押解自己的人是谁,不知道要去哪里,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纵使不知道,张让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化过,甚至没露出一丝丝的胆怯和不定。

    囚车骨碌碌的前行,一直出了雒阳皇宫,向西而去。

    年轻人率领着一队骑兵,一路押解着张让,很快来到了雒阳城西面的显阳苑。

    张让并不知显阳苑是哪里,但看规格,应该是皇家园林一类。

    大队开进显阳苑,并不下马,年轻人领在前头,直接“长驱直入”,很快来到一处开阔的空场。

    那空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全都穿着官袍,三五成群的簇拥在一处,低声谈论着什么。

    那些人看到军队和囚车开了进来,有人低喊了一声:“张让阉党!”

    随即方才还小声谈论的官员们,立时全部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注在张让身上。

    张让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即将待宰的羊,而这些人便是贪婪而蠢蠢欲动的食客……

    囚车停下,张让便被士兵押解了下来,那押送他一路过来的年轻将领就站在他身边,除了起初的一句话,自那之后始终一个字也未出口,只是眯着眼睛,伸手压着腰间佩剑,一脸戒备和肃杀。

    张让身上缠绕着锁链,他身形本就单薄瘦削,站在那年轻将领身边,对比起来就更显得羸弱纤细。

    张让刚站定,又有人走进了显阳苑,那人一身黑甲,大跨步从外面走进来,同样满脸肃杀。

    从张让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却轻轻的撞了一下张让的肩膀,碰了一下张让的手臂。

    张让抬头一看,是曹操。

    曹操身披黑甲,轻佻风流的面容伪装的一脸肃杀,虽没了大胡子遮掩,却也显得威严端正。

    哪知曹操从张让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却对张让偷偷的挑了一下唇角。

    张让面对曹操的“挑衅”,并未有什么反应,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曹操从他旁边走过去,幸而不是第一天认识张让了,面对张让的冷淡曹操也不惊讶,他走过去,目光在人群中一划而过,稍微停顿了一下。

    太医令张奉,也就是张让的干儿子也在人群之中,不过他长相本就普通,身量也不高挑,因此丢在人群中一眼根本看不出来。

    曹操的目光在张奉身上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随即仿佛不曾认识一般,淡然的移开。

    众人都站定,稍微等了一会儿,似乎在等什么人,但那人偏偏姗姗来迟,一直都没有抛头露面。

    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便仗着胆子走过来,对着那押送张让而来的年轻将领说:“吕都尉,不知……董公请各位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商?吕都尉乃是董公的义子,关系素日亲厚,非我等可以同日而语,还请吕都尉,提点提点我们。”

    张让听着那人阿谀奉承的话,本没什么表情,但是听到“吕都尉”、“董公义子”等等字眼的时候,稍微有些惊讶的侧目看向那年轻将领。

    如果张让没有猜错,这年轻的都尉就是三国第一战神——吕布。

    在历史上,吕布本是并州刺史丁原的义子,汉灵帝驾崩之后,各地军阀入京,丁原也在入京的队伍之中,与朝廷官员一起密谋诛杀十常侍,被封为执金吾。

    董卓护送小皇帝回到雒阳皇宫之后,为了吞并雒阳城所有的军队,便策反吕布,杀死其义父丁原,并且与吕布发誓结为父子。

    如今的吕布官居骑都尉,秩比二千石,银印青绶,已经是董卓麾下的第一大将。

    关于吕布的传闻数不胜数,正史、野史、戏说等等,但凡有英雄存在的地方,都会提及吕布。

    不管吕布这个人有多么众说纷纭,但唯有一点是所有人全部公认的,仿佛铁律一般,就好像曹操的多疑猜忌,诸葛亮的锦囊妙计一样,被盖了铁印。

    那就是——吕布乃三国第一战神,当之无愧。

    当张让知道自己穿到了东汉末年,三国之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说不定会见到吕布,没想到如今真的见到了。

    张让盯着眼前年轻的战神吕布,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多看了一眼,虽然眼神很平静,但的确多停留了一会儿。

    曹操站在张让不远的地方,眯着眼睛看他打量吕布,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深沉,似乎在算计什么……

    吕布听到那官员的谄媚,却没有说话。

    正这时候,“哒哒哒”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董卓终于姗姗来迟现了身。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一队兵马,从显阳苑外直接开进来,黑甲士兵进来后“哗啦!”一声立刻散开,将所有的官员团团包围在正中。

    广场登时喧哗起来,官员们一个个面露惊慌之色,却碍于武兵的包围,不敢质问董卓。

    董卓骑在马上,并没有下马,笑着看了看众人,朗声说:“各位同僚,今日特意将各位同僚齐聚于此,是为了与各位……商讨大事!”

    张让一听,突然有些明白过来,董卓护送小皇帝回宫,立下滔天大功,又策反了吕布,吞并了雒阳城内所有的兵马,那么按照历史进程,他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张让眯了眯眼睛,心想……废少帝。

    董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想要进一步掌控朝廷,自然要从废立开始,废黜少帝,立年幼的小包子陈留王为帝,成为新皇帝的保驾功臣,才好一手遮天,愚弄朝政。

    董卓所说的大事,必然就是废立。

    张让心里已经有了底子,董卓还未再说下去,一个老者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打断了董卓的话。

    那老者手中举着一个石板,颤巍巍的高声说:“董公!董公且慢!”

    老者擎着石板,说:“人主有诏书!罢黜刘弘司空之职务,即刻拜董公为司空!请董公接诏!”

    老者说着,将手中的诏板又擎了一擎,举过头顶,态度十分恭敬,甚至有些卑微和惧怕。

    董卓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低头看着老者手中的诏板,并未下马,只是稍微欠身,单手将诏板接了过来,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顽。

    众人一听,登时有些哗然,少帝下诏废黜了司空,拜董卓作为朝廷的司空,显然是因为惧怕董卓的兵力,所以想要讨好拉拢董卓。

    而董卓的态度十分傲慢,接诏坐在马上不说,竟然还单手把顽诏板,一副怠慢模样。

    “接诏?”

    董卓突然举起诏板,冷笑的反诘说:“当今人主,昏庸无能,宠信宦官,任用奸佞,导致我百姓民不聊生,实乃令人愤毒!这样的人主,岂配作我汉室的人主?岂配让我接诏?”

    他说着,“啪嚓——!!”一声巨响,竟然将手中的诏板陡然砸在地上。

    董卓本就骑在高马之上,身材又如山一般魁梧,诏板被他一砸,登时齑粉,石屑溅起老高,四处迸裂。

    曹操听董卓言语,又见他沉肩提肘,似乎早就料到董卓会有这么一出,在他劈手砸下诏板之时,已经突然迈了一步,挨近张让,将张让不着痕迹的护在身后。

    石屑飞溅过来,曹操抬手用披风一挡,愣是一丝都没有溅到张让身上。

    诏板砸得粉碎,群臣震惊,慌乱的喧哗起来。与此同时,张让也突然朝着曹操迈了一步,站在曹操身后。

    曹操一看,还以为张让被董卓的举动吓得惧怕,心想也是,张让不过是个宦官,就算是个奸佞的宦官,素日里杀头掉脑袋的活计也轮不到他亲自动手,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终究还是害怕了。

    张让因为“害怕”躲在曹操身后的举动,成功取悦了曹操,令他不由心情大好起来。

    曹操的笑意还没蔓延开来,就感觉自己脖子后面有些微热,一丝丝呵气洒在他的脖颈和耳畔之间。

    随即是未带笑意,却笑的不是很真切的声音,温柔中夹杂着清冽,柔软中夹杂着沙哑。

    是张让。

    原来张让并不是害怕,而是趁着人群混乱,靠近曹操耳边,用极低极低,只有曹操能听到的声音私语说:“曹校尉,你身上的草药味儿,为何闻起来有些似曾相识,仿佛与奉儿身上的草药味,如出一辙似的……”

 第14章 十足的狂人

    曹操本以为张让是因着胆怯,才会躲在自己身后的。

    实没想到,张让竟然是为了与自己说“悄悄话”,才突然躲在自己身后。

    张让的低声私语伴随着微热的呵气,洒在曹操的耳侧,曹操整个人却一震,虽然面上丝毫不动表情,仿佛岿然不动,其实内心里早就拍起了惊涛骇浪。

    只剩下一个念头……

    张奉的细作身份怕是已经让张让知晓了?

    曹操眯了眯眼睛,镇定的思量了一下,也或许张让只是在套自己的话。

    曹操基本不怎么张嘴皮子,低声说:“你顽笑了,草药的味道,不大抵都是这个味道么?”

    张让生在医生世家,他家里的人,无论祖父还是外祖父都是学医的,尤其是张让的祖父,还是个中医大家,因此张让从小开始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若不是后来因为张让手术出了问题,有了感情缺陷的毛病,张让或许会成为一名医生,而不是法医……

    张让轻轻的嗅了一下,说:“是么?曹校尉不懂药理,可能分辨不出,曹校尉身上的这药香,正巧与昨日奉儿身上的药香味一模一样,应该是外伤药,调配还挺特别……”

    张让低笑了一声,又说:“奉儿已经投靠了董公,让依稀还记得,曹校尉曾特意叮嘱过让,说奉儿是不可信之人,没成想……这不可信之人,倒是长着一副慈悲心肠的人,还会帮助主公的政敌……医治伤口?”

    曹操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又消失殆尽,低声说:“你说的仿佛像真的,我差点也相信了。”

    曹操抵死不承认,就是不上钩。

    其实张让也只是怀疑罢了,他方才偶然闻到曹操身上的药香,脑海中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曹操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无论在演义里,还是正史里,曹操都是个疑心病重度患者,甚至有的版本里还给曹操起了个小名儿,叫做“阿瞒”,可见曹操的心思犹似海底针一般,捉摸不定。

    如此诡计多端的曹操,对张让却太好了一些。

    巧了,张让并非是个会被“感化”和“感动”的人,他的心里完全没有感情,反而像是一台只懂得分析的计算机,曹操这白脸红脸的年度大戏,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完全没什么意义。

    不仅被张让一眼看穿,而且在张让眼中,反而还有点太假了。

    张让虽不知“自己”的义子张奉,到底是怎么与曹操勾搭上的,但看曹操故作镇定的反应,显然是没跑了。

    曹操不承认,眼下群臣混乱一片,就让他这么浑水摸鱼的给混了过去。

    董卓将诏板砸在地上,砸的粉碎,群臣喧哗,一时间身为皇家园林的显阳苑竟然乱成了菜市场。

    董卓安坐在马背上,“嗤——!”一声,将佩剑抽出,身边的黑甲武士也全都“嗤——”一声,齐刷刷的将佩剑抽出。

    随着拔剑的声音,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一句话也不敢说,更别说大声喧哗了。

    董卓高举佩剑,声音激昂的朗声说:“当今小皇帝残暴无能,傲慢天常,毫无天子威仪,并且伙同何太后、宦官十常侍等等,愚弄朝政,鱼肉百姓!何德何能,为我汉室人主!?卓亦替他汗颜!”

    董卓声如洪钟的大吼着,身边黑甲列队,银光晃晃,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大臣敢言语半句,虽有一些人面露不满之色,但竟没有人做这出头之鸟。

    董卓眼神环视了一圈,眼看着一个个不忿、不平,却胆怯不敢暴露的臣子们,嘴角露出一个鄙夷的哂笑。

    董卓高声又说:“今日!卓请各位汉室天下的重臣来此,便是准备与大家沥酒盟誓,推翻这无能天子的暴/政!”

    他的话音一落,显阳苑响起极低极低的杂乱声,董卓废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毫不掩饰,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臣子们虽然小声谈论着,但是仍然无一人敢站出头来。

    董卓就料定了众人是如此反应,哈哈大笑起来,道:“今日在此,卓提议,董侯陈留王,虽年少尚幼,却聪慧机敏,来日必不可限量。今立董侯,卓看可行,不知各位的意见呢?”

    他说着,摆弄着手中的佩剑。

    从夏至今,无论更替多少朝代,佩剑都是公侯和权利的象征,东汉和三国也是如此,长剑在百般兵器之中,乃是君之正统,因此像董卓这样自负高高在上的人,必然会戴佩剑。

    他此时顽弄着手中的佩剑,将剑刃对着阳光轻晃,看起来傲慢以及,一方面彰显着自己高贵的地位,一方面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倘若有人敢吭一声,必然会惨死在利刃之下,一刀两断!

    董卓话已至此,也不绕弯子,已经将废立的事情挑明,少帝刘辩年纪不小,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不好控制,在加上他上有太后临政,太后又是个外戚成群的人,因此董卓想要废黜少帝。

    小包子陈留王如今不到九岁,在董卓眼里,就算再聪明,也还是个奶娃娃,而且小包子自幼养在董太后身边,董太后姓董,与董卓同宗,如果董卓能扶持小包子上位,必然名正言顺。

    况且小包子的生母早就被害死,小包子上位之后年幼,没有太后临朝听政,董卓便能总览大权,坐这幕后皇帝!

    董卓之心昭然若揭,众臣不忿的看向董卓,吕布冷着脸一挥手,已经有人捧上酒水,准备一会儿沥酒盟誓。

    众臣不敢言语,又不甘心这般被董卓愚弄,他们都明白,董卓已经吞并雒阳城所有兵马,一旦废立成功,这汉家的天下就不再是刘姓天下,而是他董家的天下……

    但众人却无能为力,不论是计划铲除十常侍的袁绍,还是三朝元老的太傅,全都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站在原地,没人能够反驳董卓。

    张让看着董卓高举佩剑的模样,眯了眯眼睛,自己如今的形式,早死晚死都是死,知道宝藏的地址是死,不知道宝藏的地点也是死。

    但张让心里犹如明镜一样,倘若真的没有人站出来反抗董卓,自己的死路一条,将会无比坎坷,毕竟死也是讲究死法的……

    所有的大臣敢怒不敢言,必须有人打破这个僵局。

    而这个人,必须是一个不畏死,又不怕死的人。

    巧了。

    张让就是这么一个人……

    张让脸色镇定,面无表情,好像没有一丝波澜,身上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伴随着锁链的响动,张让突然往前走了几步。

    曹操眼见张让往前走,心里登时“咯噔”一声,虽不知这疯子又要做什么事,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相处的这些日子不长,但曹操也大抵明白了一些,张让聪明、寂静、冷静、睿智。

    却是个十足的狂人!

    张让突然站出来,铁索的声音打碎了董卓傲慢的笑容。

    张让身材瘦削羸弱,站在人群之中,被料峭的深秋凉风一吹,竟仿佛弱柳扶风一般万千不胜。

    就是这样的张让突然走出人群,站在董卓面前,毫无畏惧的抬头仰视着骑在马上的董卓。

    他的眼神冷静,完全没有卑微之色,仿佛董卓并非坐在马上,而是与自己平视一般。

    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张让淡淡的开口说:“董公方才说,人主暴/政,伙同何太后与十常侍乱政,让诚心请教董公,何出此言呢?”

    董卓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张让,额头上青筋爆裂,粗声说:“张让!”

    他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张让并没有惧怕,反而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张让在众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之下,挑唇一笑,说:“如果人主真的如同董公所言,伙同十常侍,又怎么会被十常侍挟持出宫呢?此时此刻我们这些中常侍,恐怕还在宫中享清福罢?”

    董卓喘着粗气,喘气的声音犹如砂砾,死死盯着张让,恨不能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张让继续说:“还有太后……先帝刚刚驾崩尚未下葬,太后如果不通过宦官来传达旨意,难道要通过士人么?若是如此,恐怕太后早就被各位大臣,扣上一个淫/乱后宫的罪名了罢?”

    “张让!”

    董卓已经第二次呵斥张让,张让的话音一落,群臣立刻又喧哗起来,纵使董卓呵斥也无济于事,仍然有人小声的议论着,对着董卓指指点点。

    群臣并非没有血性,只是因为他们的感官抑制了理智,畏惧让他们无所适从,此时张让站出来,仿佛打开了一个机括,让群臣对董卓的愤怒突然爆发了出来。

    张让不理会董卓的两次呵斥,抬起自己纤细羸弱的手掌,正反面的展示了一下,依然笑的犹如春风拂面,笑意却不达眼底,说:“正与反,都让董公您说过了,董公刚刚进入雒阳城就要废立皇帝,难不成已经把雒阳,当做您自己的宅邸了?会不会太过反客为主了?”

    张让的实话在董卓耳朵里听起来就是“讥讽”,张让的冷静在董卓的眼睛里看起来就是“鄙夷”,董卓一张脸涨的通红,几乎爆裂。

    “唰——”的一下。

    董卓的佩剑一闪,剑尖已经抵在张让纤细的脖颈上。

    一瞬间,曹操的手臂猛的绷紧,大臂肌肉隆起,小臂青筋暴怒,只要董卓的剑尖稍微挪动半寸,曹操定然会立刻发作。

    董卓怒吼:“张让阉贼!你如此忤逆于我,就不怕我一剑斩下你的狗头吗?!”

    相对比曹操的“不淡定”,随时会被斩断脖颈的当事人,却没有一点儿紧张和畏惧。

    张让微微仰头看向董卓,这个动作让他下巴显得有些尖削,裸露出来的脖颈更加纤细脆弱,却也更加坦然。

    因为张让明白,在董卓眼里自己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奇怪的阉人,而是匹敌天下的宝藏,张让笃定了董卓的野心,自然不会杀自己。

    张让淡淡的说:“如果你真的能杀我,那你可以试一试,让我尝尝……人头落地的滋味。”

 第15章 自掘坟墓

    张让的话,可以说极其嚣张。

    如果董卓废帝的开场白已经足够嚣张,那么张让的言辞,只比董卓多一个“更”字。

    董卓一张脸憋得铁青,脸上每一个青筋都要暴怒开来,眼睛充血,瞪得犹如铜钟,死死盯住张让,手中的长剑不停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在张让的脖颈上开一个大窟窿。

    就在众人深深倒吸一口凉气,准备看张让的脑瓜从脖颈上搬家的时候,董卓铁青的脸色却慢慢有些好转。

    他虽仍然暴怒,却努力克制着自己。

    董卓迟迟不能下手,张让见他这个模样,心中更是了然,自己的笃定是正确的。

    董卓现在已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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