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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孙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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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小胖不哭不哭!再哭你娘就该过来把默哥哥赶走了!”沈俊急忙小声安抚。
  小胖墩看着沈俊抽抽噎噎道,“那、那你陪我玩游戏……”
  沈俊顿时感觉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好好好,我陪你,我陪你就是!但你得保证不吵醒你娘跟念蝶姐姐,能做到么?”
  小胖墩重重的点了点头,“能!”
  沈俊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心生一计,“那我们就玩个‘找东西’的游戏,好不好?”
  小胖墩一脸新奇,“好哇好哇!我们找什么呀?”
  “嘘!”沈俊在唇前竖起根手指,“刚才说的话你就忘了?”
  “啊……嘘!”小胖墩也学着沈俊的动作竖起根手指,“那我们用小小小小的声音说话。”
  “好乖!嗯……我们找……你家有钱么?”沈俊贼兮兮着问。
  “找钱啊?可是、可是钱是男的还是女的?小默哥哥,钱长什么样的啊?”小胖墩一脸好奇宝宝表情。
  沈俊一愣,这才想起来眼前这□□岁的小胖墩脑子有点问题,顿了顿,解释道:“钱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黄黄的金子、圆圆的铜板,就是那种能拿到集市上去换东西的宝贝,你见过没?”
  小胖墩摇了摇头,“我每天都待在家里,娘亲从来都不带我去外面玩。”
  “哦……这样啊,那你家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比如肉啊、鱼啊、鸡啊,燕窝什么的?”沈俊继续循循善诱。
  “有哇有哇!”小胖墩舔了舔嘴唇,伸手指着门外方向,一脸委屈,“厨房里有好多,娘亲都不给我吃好多,怕我会变胖……”
  沈俊心头暗道你小子都快胖成猪了,可不是该少吃点么!
  “我不信,厨房锁着门你又进不去,怎么会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好吃的,指不定白天的时候都让念蝶姐姐给偷吃光了呢!”
  小胖墩立马就急了,“韵儿从不骗人!厨房里面真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不信、不信韵儿带小默哥哥进去厨房里头看一眼!”
  “门前挂着铜锁,韵儿你怎么带哥哥进去啊?”沈俊笑笑着再问。
  “我知道厨房钥匙藏在哪!”小胖墩举着手一脸神气道。
  沈俊顿时只觉的眼前一亮,感觉眼前这小胖墩突然之间就像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那般伟大,甚至都能隐约隐约看见小胖墩身后冒着闪闪佛光,恨不得当场就跪下去给小家伙□□丫子。
  “好吧。”沈俊心里头那个乐啊,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那你就带着小默哥哥去找钥匙进厨房看看。”
  给小胖墩披上件厚棉袄,沈俊推着孙家六少爷就出了厢房。
  小元子正站在院子里头搓着双手焦急等待,忽然看见自家主子跟着小少爷一起出来,登时两眼都瞪圆了,差点吓尿。
  

  ☆、第二十章

  “大少爷,您……您这是要偷人啊?”
  小元子一脸震惊表情看着自家主子道。
  沈俊白了小元子一眼,“去去去!怎么说话的你。”
  小元子紧跟在沈俊后头,急的脑门直冒汗,“这偷不成东西您也不能想不开把小少爷给偷到咱院里去啊!不然,明天四姨太非要跑到咱们院子来把咱仨给撕成一块一块小碎肉不可!老爷肯定也不会轻饶了我们。”
  “你脑袋被门挤了?我闲着没事偷个小胖墩回去干嘛?咱家那么点粮食还不够这货一天吃的。”沈俊凑近小元子,低声耳语道,“这小胖墩知道厨房钥匙藏在哪,这是要帮咱门去开门。”
  小元子都愣住了,心想果然是亲兄弟,这也能行……
  夜风越刮越疾,零星小雨飘洒而至,砸落在雪地发出点点异响。小胖墩在窗前隐蔽处翻出把钥匙递了上前,道:“小默哥哥,给,厨房钥匙。”
  “乖!”
  接过钥匙,打开铜锁,沈俊摸了摸小胖墩脑袋,将铜锁、钥匙又放回小胖墩手里,道:“韵儿拿好,站到屋檐下避避雨,小默哥哥先进厨房瞧瞧里面是不是真有好多好吃的,马上就出来。”
  “好!”小胖墩应了一声,屁颠屁颠跑了开。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沈俊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拎着麻袋先一步蹿进厨房,小元子张头探脑四周望了两眼也赶紧跟了进去。
  沈俊进到厨房立刻就像跌入米缸的饿鼠,见着什么东西都拎起来往麻袋里装。
  “腊肠,哇哦,这么长、这么粗一条……板鸭,闻起来太特么香了……还有熏鱼,多拿两条……诶,这里还有口新锅……”
  小元子闻言连忙跑过去伸手就要把铁锅给夺下来,“这锅太大、太沉,不好拿,大少爷,咱们还是多找点方便易带的。”
  “说的也是。”沈俊端着铁锅掂了掂,想想还是弃了铁锅,顺手把灶台放着的把菜刀拾进麻袋里,回头冲小元子小声说道,“你先在这弄着,我去橱柜那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好东西。”
  沈俊快步跑到橱柜前,打开柜门一看。
  三排陶瓷盛具整整齐齐码在柜架上,盆碗钵瓮、碟勺壶筷,琳琅满目是应有尽有,沈俊扫了一眼迅速拣起三副碗筷装进麻袋。鼻子嗅了嗅又闻到柜子最上层有股子油香味,摸索着再寻获一大钵猪油,赶紧也小心翼翼端拿了出来。
  约莫小半盏茶的工夫,小元子率先将麻袋填满,小声催促道:“大少爷,我这装够了,您那弄的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再等我一小会儿!”
  沈俊抓着把年糕往麻袋里胡乱硬塞。这时忽然就听得院子里头响起道开门声。沈俊脸色一变立刻伏下身去,双手塞年糕的动作却是没停。不远处的小元子也悄无声息的挪了过来。
  主仆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紧张样。
  沈俊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似有名女子在低声训斥小胖墩,想来应该是那侍女念蝶,倒是没听见小胖墩吭声一言半句,约莫一小会儿之后又听见有道清浅脚步朝着厨房这边走了过来。
  沈俊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险些从嗓子眼里面跳将出来,心头暗道莫非是小胖墩出卖了自己?正忐忑着,忽的就听到门外响起道‘吧嗒’落锁声,紧接着那清浅脚步声便越走越远。
  直到院外再无半点动静,沈俊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吓死爹了!我特么都差点尿裤子。”
  沈俊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嘿嘿一笑。
  小元子看了看出口方向,脸色惨白,“大少爷,念蝶姐从外面把厨房门给锁了,咱俩怕是出不去了……”
  沈俊一愣,连忙起身跑过去推了推门,果然是打不开了。左右望了望,小声说道:“莫慌!窗子是从里面拴着的,我们在里,出去没问题。”
  说罢,倾身上前拨开插栓,把窗户给轻轻推了开。
  主仆二人神不知鬼不觉悄悄顺着窗户偷爬出了厨房,欢天喜地各自抱着一麻袋战利品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兰芳居失窃一事并未在孙府引发任何波澜。四姨太能猜到这事肯定就是沈俊他们一伙干的,但她没敢声张,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心底却也暗暗记下这一笔账来,留待日后再算。
  二月初二龙抬头,家家户户煎年糕,祈求在新的一年里能康健体泰。小破院内沈俊领着两小厮也不例外的煎起了年糕。
  石头架起的简陋小灶台上面搁着口小铁锅,黑乎黑乎的。底下柴火烧的正旺,通红通红。沈俊手握小勺从钵里挖出块冻猪油抖落进小铁锅,‘刺溜刺溜’不到五秒,冻猪油就熬成了摊清油。
  小厮早已把泡了一天的年糕准备好,装在浅竹篓里两手捧着站在一旁。沈俊握着筷子从里面夹起一块再小心翼翼顺着锅沿滑进油里。年糕入锅,油花立刻就像发起疯来似得‘噼里啪啦’四溅乱洒,把主仆三人给吓的围着铁锅‘哇哇’乱跑乱蹿。
  猪油混着糯米香味扑鼻而来,眨眼间,米白色年糕就被煎成了金黄色。拨动、翻面、沥油、装盘,沈俊煎的是有模有样,忙里偷闲还夹起块年糕蘸了点白糖送到嘴里轻咬一口。那滋味!又烫又粘又甜又香,好吃的沈俊满脸夸张表情直冲两小厮猛点头。
  “大少爷,小的听说明个儿城里好像会有什么大场面。”
  小安子手捧浅竹篓,两眼盯着锅里年糕直咽口水。
  顺着锅沿又滑了条年糕进油锅,沈俊握着筷子后退两步,道:“什么大场面啊,说来我听听。”
  “据说是县令老爷明天要押送囚犯出城,这两天昌阳城百姓早都传开了咧。”小安子回道。
  沈俊手上煎年糕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筷子夹着块年糕翻了个面。
  “这倒是稀奇,按理说咱们昌阳县衙捕快、牢头人手也不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要劳烦县令老爷亲自挂帅押送?”
  两小厮彼此对看了一眼,脸色都有点古怪。小元子笑笑着道:“那囚犯不是别人,先前少爷见过,就是那晚您在府衙出手擒获的悍匪宏才……”
  “是他?”沈俊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略有些惊讶,“那家伙果然是条大鱼……”顿了顿,又道,“你俩可有听到消息说那悍匪是要被押送去什么地方?”
  闻言,两小厮都是一脸懵逼表情看着自家主子摇了摇头。
  “那……你们知不知道明天被押解出城的除了悍匪宏才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囚犯同伙?”沈俊手里煎着年糕边又问。
  小元子、小安子二人仍是非常默契的同时摇了摇头。
  “罢了,像这种机密要事府衙也不太可能会大肆宣扬。”看着锅内跳动油花,沈俊眉头拧的更深,隐约还透着几分担忧神色。  
  “有县令老爷亲自坐镇,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沈俊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当晚在戒备森严的府衙牢房那样的情形之下,壮汉都有本事险些逃脱出去,还把数十府衙衙役给打的落花流水,这些都是沈俊亲眼目睹的。若是出了昌阳城后沿途遭遇悍匪同伙前来劫救囚车,那可真够县令大老爷喝一壶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心坏忐忑的沈俊便领着两小厮匆匆出了孙府——像押送囚犯这类纯技术活,主仆三人自然是帮不到什么忙,但要是能亲眼看看押送队伍阵仗,心里多少也会有个底。
  天色尚早,通往城外去的主干大道两旁已是候着许多昌阳百姓。男女老少个个都像长颈鹿般伸长了脖子张望围观,也不怕折了颈。也有那精明小贩推着零嘴小货车沿路叫卖,糖果糕点、蜜饯卤烧,生意别提有多红火。一时之间,贩夫喊、孩童闹、妇女笑,满大街吵吵闹闹堪比集市开市。
  押送队伍浩浩荡荡百来号人沿道而过。二十五名佩刀衙役乘马于前开路。紧随其后是辆两匹马拉着的铁质囚车,悍匪宏才蓬头垢面困锁其内。再后面则是另外四十八名乘马佩刀衙役,以及一架四人官轿,轿内坐着的不用说也知道便是昌阳城县令老爷。
  不过,整列队伍最惹人注目的却不是铁笼悍匪,也不是县令老爷,更不是佩刀衙役,而是排在队伍尾端的二十二位布衣武夫。
  远远的目送队伍行进,沈俊轻‘咦’了一声。
  “奇怪,后面那群武夫看起来可不太像是官府衙役……”
  “大少爷好眼力!那二十二人还真就不是官府人。”
  小元子探着脑袋张望,边跟沈俊介绍,“他们是谷平馆馆主这十来年里收的门徒,个个身手不俗。”顿了顿,伸手指着其中一人满脸兴奋道,“大少爷您快看为首那位美须男子,他就是谷平馆馆主首徒苍永年,人称‘美须虎’。”
  沈俊不由得顺着小厮指向多看了那位‘美须虎’两眼。“嗯……那人身形倒是蛮健壮,也挺有架势。”沈俊赞道。
  小安子也立刻抢过话来:“何止是健壮!那苍永年一身武艺深得谷平馆馆主真传,实力只排在凌麓坊坊主和谷平馆馆主二人之后,有苍永年领着这么一大班子师弟为县令老爷保驾护航,这趟行程绝对出不了岔子。”
  闻言,沈俊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稍微又安稳了些。
  

  ☆、二十一章

  押送队伍浩浩荡荡出了昌阳城,城内围观百姓也都陆续散
  去。候在城外的家眷亲属们各自抱着包袱、干粮为众衙役作最后临别践行。约莫半炷香时辰不到,号令声便响起,押送队伍正式启程出发。
  待队伍走远,县令老爷家大公子仍在城外与谷平馆馆主等乡绅客气寒暄,小杰公子却已是不甚其烦的领着小厮先行进了城。
  “人都走远了还一个个聚在一起聊个没完没了,真是闲的无趣!”小杰公子背负着双手边走边道,回头招呼小厮一声,“啧!怎么老是像只乌龟慢吞吞的走,你倒是快点!”
  闻言,小厮赶紧小跑着两步跟上前,“小少爷,往前走可不是回府的方向,咱们这是要到哪去呀?”
  “听说搏涛新近得了几幅旷世奇画,既然今日咱都出了门,便顺路去张府品鉴品鉴。”小杰公子颇有兴致道。
  “得了吧您!”小厮一脸的鄙夷神情小声嘀咕,“什么旷世奇画,我猜肯定又是什么风花雪月春宫图,隔三差五净看那种玩意儿,小少爷您也不怕太上火……”
  小杰公子扭头一记眼刀就飞了过去,“不想跟着去你就先回府,整天跟着我身边像只苍蝇似得‘嗡嗡嗡’,烦都烦死了!”
  小厮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跟在小杰公子屁股后头喋喋不休:“老爷临行前叮嘱小少爷您每日练字习文做功课,诵读生书百遍,不能去喝花酒,不能去打马球,不能去……”
  “够了!”小杰公子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一脸忍无可忍的狠狠瞪着小厮,“再念念叨叨就把你卖到悦盈楼里去当龟公!”
  小厮将白眼一翻,“我才不信咧!”顿了顿,“对咯,老夫人让厨娘熬了蜂蜜雪梨羹,还特意叮嘱小的别忘了提醒小少爷您早些回府用羹,咦……”小厮突的抬手指向左前方,急道,“小少爷您快看那边三人!”
  “一惊一乍的,到底又是怎么了?”小杰公子极不耐烦的顺着小厮指向望去,“我就不爱带你出……嗯?是他!孙默?”
  小厮撸起袖管满脸跃跃欲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少爷,趁着他们仨还没发现咱俩,要不我们偷偷摸过去,逮着那小子狠狠暴揍一顿以报当日之仇?”
  “算了,那天也不是多大的事,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小杰公子仔细打量三人中间那道背影。说真的,他心里也没那么大度,但对方那晚挺身而出,并最终成功阻止悍匪出逃,属大功一件。身为县令老爷之子的他,若是再找对方麻烦,似乎就有点恩将仇报的意味在里面。这种事情小杰公子还真做不出来。
  小厮见自家主子表情纠结,惊讶之余,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凑近些,又问了一遍:“小少爷,真的就这么算了?”
  小杰公子点点头,“嗯……有的事你不知道内情,我也不方便告诉你,先前那事就当没发生吧,陪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小厮看了小杰公子两眼,确认自家主人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这才赶紧低眉顺眼的快步跟了上前。
  另一边,沈俊主仆三人正沿街细数孙家商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但凡沿街店面稍大点的铺子,每五间里头至少就有一间属于孙家产业,且每家生意都异常火爆,想不赚钱都难。
  小元子努了努嘴,指朝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商铺,“大少爷,您看,那间‘彩翼行’就是记在六少爷名下的绸缎铺子。”
  顺着小元子指向望去,只见那家名为‘彩翼行’的绸缎铺子门庭若市。好些位富家小姐、名门贵妇领着侍女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搬运布匹出货的伙计们更是忙的飞起,一副生意兴隆景象。
  “先前不是说这家铺子的生意不太好,一直都在赔钱么?”沈俊面露疑惑神情,“怎么看着也不太像是经营不善的样子……”
  “大少爷您有所不知。”小元子连忙上前两步解释道,“半个月前,四姨太花大价钱请来位经验丰富的老掌柜打点铺子,‘彩翼行’的生意这才慢慢开始好转了起来。”
  “怪不得……”沈俊目光动了动,心里头立刻生出几分好奇心来,抬手招呼两小厮道:“走!我们去铺子外面随便瞧两眼。”说罢便领着小元子、小安子直奔‘彩翼行’去。
  主仆三人还没到绸缎店门口,就已能听见店里传出来的铁算盘‘噼里啪啦’拨算声。待沈俊走到‘彩翼行’近旁,探着脑袋朝里一望,就见偌大的厅堂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前来买布的顾客。
  铺内货架、柜台成列着百十来匹布绢,有素有锦,种类齐全都有售卖。价廉物美如棉麻纱织,普通百姓都能消费的起;精致名贵如绫罗绸缎,则是专为名媛贵妇们准备。掌柜与众伙计忙的脚不着地。但总体而言,整个场面是‘急而不慌、忙而不乱’。 
  ‘彩翼行’人来人往,沈俊也不好意思杵在门前久留,大致瞄了两眼,确认下绸缎铺子的规模,便又领着两小厮悄然离开。
  “若是夫妻双方都有工作,那这户人家一个月能赚多少银两?”沈俊在前面慢慢走着,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小元子拧着眉心算了算,“男方在酒楼当伙计,一个月顶破天能到手十七、八两。妇人在家接点针线小活,约莫也能赚个五、六两银子补贴家用。若是遇着出手大方的主顾,进项会略微再高点。但以一般情形而论,总数大概是在二十五两到三十两之间。”
  “嗯,我明白了。”
  原来月入三十两才能过上小康级的生活!沈俊暗暗记在心底,随手指了指南面一间五金铺子。
  “那像这样的一间普通小店,若是不分淡季旺季,每月又能赚进多少银子?”
  小元子愣了愣,面露为难神情,“大少爷,这可就不太好说了……有的铺子看起来虽小,但售卖的是柴米油盐,进货出货都快,赚的自然就要多些。若像寿材、寿衣铺子,就要差的不少。”顿了顿,“另外,除去官府征收的‘两分税’,还得刨除租金、伙计薪金、日常开销,这些硬性支出每间铺子都不一样,且常有波动变化。林林总总若都算加起来,赔钱的也不在少数。”
  听小元子这么一通说,沈俊着实吃惊不小,心道:这小子懂的还真不少,倒是像块当商人的料!
  沈俊刚想夸小元子两句,忽然发现身旁的小安子两眼珠子瞪的老圆老圆,好似见着什么可怕东西一般,满脸惊恐状直勾勾看着自己身后。沈俊连忙扭头一看,当场眼珠子立马也瞪圆了! 
  小杰公子脸上刚挤出道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没曾想迎面突然就砸来个白皙拳头。这回轮到小杰公子瞪圆了双眼急急后退躲避,却还是晚了半步,下一秒,就只感觉鼻梁一股钻心的痛感传来,那酸爽,两行鼻血混着鼻涕‘刷’的就淌了下来。
  这还没算完!看准小杰公子脚步踉跄下盘不稳,沈俊矮身紧接着又是一记扫狼腿狠狠踢了过去。小杰公子当场一屁股跌坐在泥雪地里,木着张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勾勾瞪着沈俊。
  眼看两招接连得分,沈俊迅速后退两步摆开架势,满脸贱笑,“跟我玩偷袭?你还嫩着点!这回该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
  小杰公子站起身来抹了把鼻血,铁青着脸色抡起袖管就奔朝沈俊冲了过去,先前说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早也给抛到了三百里以外。三名小厮都懵了,缓过神来赶紧也着急忙慌一拥而上。
  一大清早的,主子跟主子厮打在一起,小厮跟小厮扭打在一起,五个人战作两团卯足了劲开撕,跟有什么血海深仇似得,时不时小厮战团里还爆发出一两声‘哇哇哇哇’怪叫,也不知是谁得了便宜,谁又吃了闷亏。
  沿街好些不明真相的昌阳城百姓陆陆续续聚集过来围观,探头张脑好奇张望的、加油呐喊鼓掌助威的、磕着瓜子嬉皮笑脸的,甚至还有下注赌谁赢谁输的,什么人都有!也有那么些个见过小杰公子的百姓,当场就议论了起来。
  “哟!那不是县令老爷家小杰公子么?县令老爷才刚出城,他怎的就在大街上跟人打起来了!”
  “另一位又是哪家公子?怎么好像不曾见过,哎呀!他咬着小杰公子的耳朵了!”
  “小杰公子防守反攻,终于开始发力了!”
  “小杰公子插那小子鼻孔眼了!”
  “不好!那小子要扒小杰公子底裤!”
  “小杰公子加油哇!我下注半两银子!别让我赔钱啊!”
  “那小子又使阴招!他在挠小杰公子咯吱窝!”
  “小杰公子稳稳压住那小子,他要赢了!”
  “那小子不肯认输,伸手去抓小杰公子裆!”
  “快看快看!小杰公子脸色都变了,难道是胯下二两肉被对方抓着了?”
  “形势直转直下,小杰公子节节败退!”
  “哎呀!小杰公子被那小子给一脚踹进泥沟里去了!”
  “那小子领着小厮跑了!跑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我赌对人了!愿赌服输,给钱,你们快给钱!”
  ……
  ……
  

  ☆、二十二章

  主仆三人踩着风火轮似得一路狂奔往孙府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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