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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琴记-萧九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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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洺仁受了他的恭维,紧接着下了起来,他道:“裴二公子多日不来府上,莫非是不愿与我们多来往?”
“这,戴二公子说得哪里话?”裴云惜打哈哈。
戴洺仁道:“我还道这是裴二公子欲擒故纵的手段呢。”
此言一出,裴云惜霎时凝住,“何出此言,戴二公子?”
“有些话,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但不说呢,我又憋得慌。”戴洺仁锐利地盯着他,“前些日裴府有喜事,对吧?我道是谁娶亲了呢,原是裴家的远房亲戚,裴家真够意思,想来那霍龄定与你裴家关系甚好……”
“戴二公子……”
“霍龄那厮,不巧我认得,我娘极爱他铺子里的水粉,我见过他几面,知道他有个风流的癖好,裴二公子知道吗……”
“我——”
“唉,我听闻他来裴府是来娶亲的,谁料最后娶了夏府的小姐,真真怪哉。那是小姐吗?怕不是吧?”
“够了!”裴云惜喝道,“戴二公子,若想羞辱我,请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嘿,我怎会做那等鄙夷之事?只是很想知道,裴二公子费尽心思攀附薄大哥,是何用意?”戴洺仁讥讽地看着他。
梦池畔蛙鸣阵阵,叫得裴云惜心烦意乱,“攀附?我何时攀附过他?”
“你心知肚明。”戴洺仁咄咄逼人道,“你该知薄大哥为人淡泊,何时如此热心过了?”
“什么?”
“罢了,你装傻有何用?”戴洺仁挑明道,“即便你回回瞧着薄大哥,眼中含情脉脉,欲说还休,但他终究不是你能攀附的人。”
“含情脉脉……?!”裴云惜开始怀疑,戴洺仁说的人是他吗,何时他这般瞧过薄肃?!
戴洺仁见他继续装傻充愣,不禁嗤笑,“裴二公子,有道是人的双眸最不会骗人,你想骗过谁呢?”
“稍等,戴二公子,你的话我是愈发不懂,你说我狡辩也罢,我何时对薄公子有这等龌龊想法?”
“霍龄原本娶的不是你吗?若你不好男风,怎会应下?”戴洺仁拆穿道,“只不过你见薄大哥更有权势,喜新厌旧罢了……”
“呵、呵……”裴云惜不禁苦笑两声,心中苍凉,原来自己已在别人心中卑贱至如此地步,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笑什么?”
“呵呵……戴二公子,”裴云惜拍下一子,狠绝道,“若我钟情一人,必定是真心实意,绝不会因势攀附。”
“嚯,原来如此,可惜薄大哥是不会看上你的。”戴洺仁道,“他向来不近男女之色,无人夺得他的心,你又如何能做到?呵呵。”
对此,裴云惜微微一笑:“看来戴二公子苦守多年,未得其门,在下遗憾之至。”
“你!”
这场棋局戴洺仁一败涂地,输得很难看,他大为光火,拂袖而去。
梦池畔又静了,裴云惜卸下心防,倦怠地靠在亭子的围栏边,不知何人在地上留了几坛陈酿,他端起,掀开泥封,对口灌饮起来。
戴洺仁的一字一句穿耳而过——
你回回瞧着薄大哥,眼中含情脉脉,欲说还休……
我真的这么瞧了?
你见薄大哥更有权势,喜新厌旧罢了……
我何来旧,何来新?
可惜薄大哥是不会看上你的……
哦,这我早就知晓,要不得你来提醒吧?
……
渐渐地,夜色沉醉,人心也醉。裴云惜趴在围栏上,神智不清,内心愈发伤感。都道他自尊太甚,经不得他人半点侮辱,今日算是委屈到了顶端。但他何止于羞愤,心底深渊隐隐透着一丝的心虚之意,若是忽略不见,那便是可以自欺欺人的。今日却被戴洺仁狠狠掘了出来,暴露于青天之下,难堪之极……
“他那般,嗝,傲慢……我、我又怎、怎会钟情……于他……”裴云惜喃喃控诉,眼中渐渐渗出不甘的泪光,“呵呵,嗝,呵呵……胡说……”
他燥得浑身发热,真想跳进梦池洗个澡呀。想罢,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脚跨到围栏外——
“裴云惜?!——”
身后猛地一喝,一双强健的臂膀揽过他,硬生生将他扯下了围栏。裴云惜啊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磕到了脑袋。
“唔,好疼……”
他蜷缩起来,扯下他的人赶紧查看他的额头,替他捂着,轻轻推揉,“作何寻短见?”
裴云惜窝在这人怀里,迷迷瞪瞪的,“唔……”
“你喝酒了?”
“唔……”
“……”薄肃知晓他是醉了,暗暗叹息一声。方才戴洺仁怒气冲冲地奔回前厅,立马遭到戴洺洲追问,他光是发脾气,不愿多说。他才知晓原是裴云惜在梦池与他对弈,见他一人回来,薄肃心有困顿,便寻了过来,怎料——
“疼……”
薄肃微微抬起了手掌,暗道莫非这般轻,仍是摁疼了他?
裴云惜莫名疑惑,额上的暖意怎不见了?他抬手又将薄肃的手掌摁回了脑门,自发地挪动他的手,替自己按揉,减缓疼痛。
被这个单纯的小动作震惊的薄肃半晌回不过神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般占他便宜。裴云惜这人,醉了睡了,都比醒着要可爱些,率真多了。
自然抱着他坐在地上实非良策,薄肃试图将他抱起,甫一站起身,裴云惜慌张地揽住他的肩颈,好似害怕落下去。
“云惜?”
“嗯……什么?”
薄肃抿了抿薄唇,几番拉锯下,终是低声道出自己的心言,“为何你在……疏离我?”
“嗯……”裴云惜半眯着眼,并未听进他的话语,他的神智已被烈酒泡化,丧失了回复能力。
薄肃静等片刻,确认他已不会再回答,才作罢,抱着他绕过梦池,往自己的居室而去。说来这二十余年,他见惯阿谀奉承,奴颜婢膝者不计其数,人人震慑于他的高门身世,逢人介绍他,便是薄太傅之子,而后,又多了个薄皇后胞弟,他是何人,他不过是一堆身份的堆砌者。万人敬仰艳羡,他却愈发漠然无感。直至遇见裴云惜,这人甚是怪异,初见他时,眼中放光,神采飞扬,薄肃心道这人莫非认得我?探听过我的底细?于是便略带嫌恶防备。而后他句句奉承客气,眸中却清淡无欲,几次三番拒了他的邀请,更是勇气可嘉。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人,不屑于他的身份,不愿与他虚以委蛇。
裴云惜很有意思,他的琴技超然,制琴手艺一流,已然天才之姿,薄肃欣赏他对琴的态度,尊敬,又不卑不亢。这样的知音,举世难寻,薄肃将裴云惜轻轻搁置床榻之上,双眸凝视着他。这张清俊秀气的脸庞双目微睁,茫然无知,他不禁伸手触摸,岂料裴云惜的忽的睁大了眼,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他的指头,孩子气般咧嘴乐起来。
“你……”
薄肃眸色一暗。
声明:
1、下章我要开车了,跪求长佩尺度,多肉不会被查水表……
2、我估摸着情节会有一些和原著有出入,误见怪,但是大体还是一样的3、两人的感情转变会与原著略有不同,但大体也是一样的,原著重头戏,一样不会删4、这篇文居然有这么多小天使,感动,谢谢你们。
第十四章
烛光摇曳,暗香浮动。
裴云惜轻轻眨眼,透出幼鹿般的眸光,笑意盈盈,两人四目以对,互相探看。薄肃参不透他此时是醒是醉,是痴是明,指尖温柔摩挲,问道:“可是醒了?”
裴云惜仍笑,仍凝望于他。
薄肃默了片刻,又问道:“可认得我?”
裴云惜缩着肩歪过脸颊,缠绵地磨蹭薄肃的手心,甚是亲昵。薄肃托着他的下颌,指尖微颤,迟疑片刻,才敢游移往下,探入他的衣领,沿着光滑的颈项侵入。
“嗯……”裴云惜发出一声嘤咛,却对薄肃的侵犯毫无抵抗,仍是愣愣地睁着眼眸,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薄肃晓得他醉得神智全无,如同初生婴孩,若是对这般模样的他下手,又与匪盗何异?自诩正人君子,饱读圣贤之书,怎可趁人之危,怎可夺人清白……?
如是心中默念,暗暗告诫,他的手抚过裴云惜的肩骨,见那衣衫已松,胸膛大敞,任他采撷。他心中如数破功,登时放肆起来。
“若明日`你清醒,尽可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他如是肃正地对裴云惜道。
床上那人,只一味憨笑,伸出小舌四处舔舐唇边,不言不语。
若说薄肃平生,光明磊落清高如他,一律鸡鸣狗盗之事,皆不入其眼。倘使今夜腹下欲`火早早浇息,他也便可不逞欲而为,犯下这害人害己之事。
……嗯,借口甚多,实乃小人之举。
小人?!
那……便小人吧。他俯身倾压,将裴云惜欺于身下,衔住他的嘴唇,恣意轻咬吮。吸,唇瓣滑嫩柔软,宛如一道小点,香甜可口。
“嗯、嗯……唔……”裴云惜微微挣扎,不解身上之人寓意为何。
“莫动。”薄肃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压于床侧。
裴云惜被吻得面色绯红,胸闷难当,微启嘴唇急促呼吸,薄肃趁此将舌探入他口中,不依不饶地戏弄他的软舌,揪住后情`色地含弄、轻噬,直把那条绵软无骨的舌欺负得奄奄一息,任君蹂躏。
薄肃吻得深情霸道,耳边满是裴云惜微弱轻柔的哼声,两人滚躺在床榻之上,衣衫凌乱,四肢交缠。腹下已然坚硬如铁,薄肃便伸手去揉摸裴云惜的那处。
“唔!——”裴云惜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他难耐地绞扭起双腿,试图推开薄肃的揉弄,岂料力气甚微,徒劳无功,薄肃分开他的腿,嵌入其中,一手搂着裴云惜的后颈,一手开始剥落他的衣衫,直至全部解开,肉`体横陈。
裴云惜身体修长,肤色白。皙,胸前两点茱萸嫣红俏立,惹得薄肃一眼望见,便俯身咬住,轻拉慢碾,极尽玩乐之能事。
“呜呜……不行……”
嗯?薄肃讶然抬眸,却见裴云惜已是两眼盈泪,茫然哭泣,好似受尽委屈,而那欺侮之人,便在眼前。
见他哭得伤心,薄肃便是再兽欲难当,也不敢再做下去。他到底还是心疼裴云惜的,怕他深觉被折辱了。若翌日醒来,他已失了操守,沦为他人身下之物,怕是会羞愤难当,当场自缢。
要说薄肃有时看不透裴云惜,但有时似乎又深谙他的脾性,明白他是个刚而不折的人,万事能进能退,但原则不可损毁。
“好了,我不做了。”薄肃轻轻揩去他的眼泪,将他的衣襟阖上,侧身翻到床边,与他并肩躺着。
裴云惜抽抽搭搭半晌,渐渐无声,薄肃晾着身下一根火棍,难以平息欲`火。他心道肉在嘴边,却轻言退缩,实在是窝囊之极。又道,囫囵吞肉,甚是野蛮,亦非君子所为。多日未泄欲`火,今夜实在难平,那些个君子操守,又顶个屁用?
几番天人交战时,却忽听得身旁裴云惜发出细微黏腻的轻哼。
“嗯嗯……唔……嗯……”
薄肃疑惑,起身一瞧,却见裴云惜身下亦是耸然,他双腿紧并,反复扭动,好似不知该如何纾解。再往上一瞧,他面色极红,眼眶又肿又水,可怜兮兮。
“你这般,叫我如何平息?”薄肃喟叹道。
裴云惜似懂非懂,哀求似的望着他。薄肃长臂一揽,将他搂进怀中,伸手探入他的亵裤,握住他的欲`望,上下捋动。裴云惜猛然缩紧,钻进他的胸膛,像是受不住这般刺激。他急促呻吟,模样涩然,薄肃断定他怕是童子之身,未经人事。果真,不多会儿,裴云惜便惊叫一声,骤然释放,随后,他便丧尽气力,卧倒在薄肃怀中,眼眸半眯,昏昏欲睡。
“云惜?”薄肃唤他,见他迷瞪无力,心道得了好处便走,哪有这样容易的事?
他脱下裴云惜的亵裤,将满手的白浊擦在亵裤上,随即扔在地上。裴云惜的物件已然软了,歪头垂在一旁,倒是可爱。薄肃解下自己的亵裤,亮出炽热如铁的欲`望,对准裴云惜的大腿间插了进去,随即抱住他的臀瓣,狠狠地抽`插起来。裴云惜的物件时时拍打在薄肃的腹上,黏腻不堪,他颤着身子,惶然无措,也不知薄肃对他做了何事。
“啊……唔!……唔!……”
薄肃紧搂着他,凶狠地撞击他的下腹,两人汗水淋漓,气息交缠。也不知何时,薄肃泄了欲`望,房中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息,此时蜡烛已是烧到了底端,终于,屋中陷入一片昏暗。
薄肃扯过被褥,盖在了两人身上。
翌日,日上三竿,裴云惜幽幽转醒,浑身酸疼不已,仿佛昨夜被人拆骨扒皮。待他神智清醒,眼盯着床帐,猛地想,此为何处?并不是我屋啊!
他腾地坐起身,又见自己衣衫散乱,前襟大敞,胸口红斑点点……这、这是什么怪病?他抬手一摸,不痛不痒,登时古怪起了,莫非这是……?他曾听夏梦桥戏言,说是爱侣间耳鬓厮磨,情难自禁,便会在对方身上种下梅花点,以示爱意。而他胸前斑斑点点,煞是壮观,难不成昨夜他酒醉后与人、与人乱了性?!
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裴云惜崩溃地揪住长发,惶然无措地回想,乱成浆糊的脑中偶有些许画面穿梭而过,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压在他身上,热烈地吻他,两人衣衫半褪交缠淫乱,自己似乎还连连哭泣……那是个男人?!裴云惜赶紧伸手摸了摸屁股,并无异样,怪哉,昨夜到底如何了?!
裴云惜不愿相信自己竟与面目不清的男人做了这等羞耻之事,而自己或许还睡在那人床上!这、这真真是败坏德行、丢尽廉耻之事!
他慌张起来,想掀被起身,却察觉下。身未着半缕,这这这,他忽然有种熟悉的回忆,那人将手伸入他的裤腰,一把握住他的物件,替他纾解排遣,他顿觉销魂蚀骨,魂飞天外……
啊啊啊——
裴云惜恨不能一刀结果自己,这半醒半梦的记忆真是要人性命,尽可将他折磨至死!那人不在屋内,说不定亦是不想见他,以防尴尬,自己或许该早些走才是,没错,赶紧走!
不过,他的亵裤飞去何处了?总不能叫他光腿出去吧?
正当他左顾右盼遍寻亵裤时,门外传来一串飞奔的脚步声,随即便是哐哐地凿门声。
“薄大哥!薄大哥!出大事了你快开门!薄大哥!”
薄大哥……?!
裴云惜登时僵住了。
而门外那人好似真有火烧眉毛之事,得不到回应,便破门而入,一下子闯了进来!
“薄大——”戴洺仁风风火火冲进来,张口就喊,待看清床上之人,登时嗓子拔高变了调,“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裴云惜亦是紧张无措,赶忙把光在外头的腿缩回了被中。
戴洺仁本就气急攻心,瞧见裴云惜欲盖弥彰地缩回身子,登时如遭雷劈,失魂傻眼,“你、你……你好不要廉耻!竟留宿薄大哥内帏!”
裴云惜才是失了心神,喃喃问道:“这、这是薄肃的屋子……?”
戴洺仁手指直指于他,破口大骂:“没想到你们裴家的人竟都如此不要廉耻!一个个处心积虑,都这般不要脸!”
裴云惜一怔,抬头看他:“戴二公子,你未免……未免太出口伤人了吧……”
戴洺仁怒目而视,神情激愤,振振有词道:“我戴家对你们裴家不薄吧?你和你大哥竟都是以色侍人之流,挖空心思巴结我们,竟是想爬上我大哥和薄大哥的床!实在是太恶心了!”
“什么?我大哥?爬上……爬上谁的床?”裴云惜目瞪口呆,顿觉幻听。
戴洺仁厌恶之极地瞪着他,道:“到此时竟还要佯装无辜善人,你们裴家真是好戏码,个个都是做戏的一流好手!”
裴云惜心慌意乱,茫然无措地摇着头,“不是……做戏?做什么戏?”
“洺仁?你为何在此——”从门外踏进屋子的薄肃瞧见戴洺仁,刚想开口询问,便瞥见床榻上失魂落魄的裴云惜,“你们?”
戴洺仁怒火冲天,越想越气,气得眼眶都红了,他见薄肃进门,立马诉苦:“薄大哥!我大哥他、他和裴明惜竟、竟——”
薄肃微蹙眉头,不解道:“何事?”
戴洺仁好似回想起令他山崩地裂之事,神情痛苦道:“方才我去寻大哥,进门却见他与、与那裴明惜赤身裸`体共枕而眠!正被我逮个正着!”
“什么?”
“薄大哥,那裴明惜竟勾。引我大哥!两人床榻淫乱不堪,那裴明惜还搂着我大哥,见我进来直往我大哥怀里钻!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他怎能如此低贱卑鄙!祸害我大哥!”
“我大哥并不低贱卑鄙!”裴云惜忍不住出声驳斥道,但他心中有亏,底气不足,更像是狡辩。
戴洺仁猛地回头,狠狠剐了他一眼,骂道:“你竟还有脸说这等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不知廉耻地爬到了薄大哥床上!你们兄弟俩果真是一路货色!”
“洺仁!”薄肃低喝一声,“你先出去,我稍后便过去。”
“可他——”戴洺仁不甘心地指着裴云惜。
“出去。”
“……是,薄大哥。”
戴洺仁心有不甘地摔门而去,屋内霎间寂静,薄肃盯着裴云惜,而后者只仓促地瞥了他一眼,惊惶地垂下眼,不敢动弹。
薄肃朝他走去,却见他愈发紧张地掐住被褥,双肩微颤。他怕是已然想起昨夜的荒唐之事,心生懊悔,愧责难当吧……
薄肃今早起来,见他还缩着自己怀中睡得安适,便不忍吵扰他,独自起身,到后厨吩咐厨娘多做些粥点。哪知刚回来,便听得房中吵嚷,戴洺仁竟甩出如此惊人的消息,更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云惜……”
听闻薄肃的叫唤,裴云惜心肝俱颤,他心道,这人莫不是来告诉他,昨夜确是自己酒后失德,鲜廉寡耻地勾。引了他,他是迫于无奈,与他荒淫交缠。
“云惜……?”薄肃再唤。
裴云惜才回神,头也不敢抬,声如蚊蚋,“薄公子……”
薄肃亦是不敢轻举妄动,提起昨夜之事,只柔声道:“我备了新衣新裤,你先起身洗漱喝粥吧。”
“多、多谢薄公子。”裴云惜莫名地松气。
薄肃拿出衣物叠在床上,随后转身出门,待他端着粥点回来,裴云惜已经换好衣衫起身,但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目红肿,模样甚是狼狈。
“我叫人熬了些粥,你先趁热喝。”
裴云惜端坐在桌边,神色戚戚,不敢妄动,“薄公子……在下,在下……”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仍是道不出半字。
薄肃却道:“万事讲求你情我愿,若我不愿,你如何强求?”
“你……?”裴云惜惊讶地看着他,隐隐听出话中之意,然而他太过于害怕,竟是不敢多问。
薄肃眸色清明地望着他:“此事无人有过,何必自扰?”他是在劝慰裴云惜莫要独揽罪责,此事本就两人你情我愿,琴瑟和鸣,水`乳`交融……咳,好吧,其实明明是自己强迫的他。
裴云惜心下涩然,他心道,怕是薄肃不愿与他牵扯关系,故而为他开脱,两人一夜荒唐,着实不太光彩,也无需拿到台面上来细究。
于是这般,两人默然无声地喝完了粥。
而祸事还在后头。
裴云惜跟随薄肃来到前厅,厅中戴家三子皆在,而他大哥裴明惜则是低着头站在戴洺洲身边,失魂落魄的模样。
“薄大哥!”戴洺仁眼前一亮,见救星来到。
薄肃见气氛肃然,问道:“如何?”
戴洺洲苦笑道:“不过我私人之事,洺仁非要求个公道!”
戴洺维道:“我也求公道,大哥。”
戴洺仁见弟弟与自己同仇敌忾,底气更足,嚷道:“大哥,你糊涂啊!你与他都是男子,怎能厮混一处?莫不是叫天底下的人耻笑我们戴家?!”
戴洺洲倒是不疾不徐,想伸手去拉裴明惜的手,却被后者躲开,又退了一步。
“唉,我与明惜心心相印,有何不可?”
“大哥!你你你——气死我也!”戴洺仁扭头求救薄肃,“薄大哥,你瞧瞧这成何体统?若是爹娘知晓我大哥如此这般胡作非为,误入歧途,非被气死不可!我们来临安不过月余,大哥便染龙阳之好,实在是荒唐!”
薄肃听完,略有所思,道:“竹君,你如何想的?”
裴云惜站在他身后,看见裴明惜戚惶无措,孤立无援,着实心疼,戴洺洲面对群雄围剿,哀叹道:“君子敢作敢为,先前我亦是不知本心,如今豁然开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与明惜,情投意合,并无过错。”
裴云惜一惊,没想到戴洺洲如此坦然,着实令他吃惊。
戴洺仁听得火冒三丈,愤然道:“大哥!你真真被这狐媚勾去了心智!我戴家香火难道要后继无人?!”
“不是还有你们?”
“大哥——”
“啊啊啊气死我也!!”戴洺仁说不过戴洺洲,只能又把矛头对向裴云惜,“还有、还有你!裴云惜!你也是不知廉耻的狐媚!你们兄弟二人好厉害的本事,将人迷得晕头转向,神志不清!我非要昭告天下,让全临安都知道你们裴家出了哪两个以色侍人的无耻之辈!”
“你!”裴云惜气结。
“够了!——”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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