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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皇_易人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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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阴系却在一甲子前因本派一位师叔失踪而失传。你看的那本书就是我派阴学。老身教你阳功入门,又让你熟记那书中内容,为的就是让你在恰当的时候阴阳交汇贯通。而你又正好有张平用正宗道家功法为你打下的厚实基础,练起我门武学更是事半功倍。你小子福气不小。”
“嬷嬷您觉得我现在……”皇甫桀不肯示弱,硬是逼出一句话。
“嗯,你阳功已经练至四层,现在让你打通经脉阴阳交汇正是时候。”杨嬷嬷赞赏地点点头。
“多谢嬷嬷指点。”
“呵呵,不用谢。你只要答应将来把那本书让老身带走,老身自会尽全力教你。”
“嬷嬷不用担心,我……皇甫桀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该书双手奉上。”皇甫桀吃力地道。
“呵呵。”杨嬷嬷笑得古怪,“你小子少在老身面前装良善,你性子如何,老赵那个瞎子看不出来,老身却一清二楚。你脸上这睚眦面具倒与你正是相配。”
皇甫桀也笑,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嬷嬷既然……知我,也应该知道我……说话算数。只要嬷嬷倾心相教……在我封王出宫时自会……奉上此书。”
“你小子还担心老身藏私不成?虽然你小子心性不正,但性子却对老身胃口。老身那几个徒儿没一个像你一样能得老身七八成真传。剩下的两三成都是些琴棋书画和岐黄之术,你也不会感兴趣。”
皇甫桀身体一松,杨嬷嬷撤了内力。
皇甫桀赶紧调息。
“你今年十四了吧?”
“是。”皇甫桀收气吐纳,放松全身。表情似已忘记身下坐的是刀尖。
“如今你乾坤芥子功已经练到四层,可感觉出与平时有什么特殊之处?”
皇甫桀细想了一下,眼色有点不自然地点点头。
“那些宫女不愿与你近身,你可生气?”
皇甫桀没有回答,却往远处的白莲看了一眼。他已经到了知晓人事的年龄,比他大不了几岁又漂亮可人的青云白莲自然引起了他一些注意。
“呵呵,不要打她们的主意,你现在还不宜留下子嗣,否则你那自私的娘很有可能废掉你改为扶持她的孙子,当然如果你儿子没有遗传到你外貌的话。”
皇甫桀并没有因为杨嬷嬷侮辱他娘而生气,相反还很了解地笑了笑。他娘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想要引起皇帝注意,她的意图无非是想再生一个儿子好代替他这个望之生厌、且不易扶持的丑子。
“如果你真想尝尝鱼水之欢的滋味,也不是没有法子。而且你也需要一个人帮你挡住你娘的念头。”杨嬷嬷若有所指地敲了敲手指。
皇甫桀抬头看她,“你说张平?”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清纯好孩子,宫中的污秽事他知道的比谁都多。相貌俊俏身材不错的小太监不但能得宫女青睐,有时候也会被当成女人用来泄欲。据他所知,他父皇及他几个皇兄皇弟都无此嗜好,倒是一些王公大臣和一些握有实权的侍卫官会寻机找一些漂亮又年幼的小太监戏耍。这事,宫里凡是知道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玩弄太监又不是玩弄那些专属皇家的宫女们,而且又是些无品的小太监,只要不损及皇家面子,没人会去上告。那些被戏耍的小太监们就更没那个胆子。
“你反应倒快,难不成你早有这个念头?”
皇甫桀没有回答,而是从刀尖上下来了。
“一提到张平,你的心思就很明显。你要小心。”杨嬷嬷嘿嘿笑。
皇甫桀知她在试探,脚步一顿,回头道:“也许您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我这么丑,只有张平会不嫌我,他练的又是正宗道家功法,而我又知法门,与他双修再合适不过。”
皇甫桀说完脱了外袍去练弓射,留下杨嬷嬷一脸生吞了青蛙的表情。
她开玩笑的。她只不过想看这表里不一的皇子的笑话。如果因此导致张平将来被怎样怎样,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起张平,她就想起当初。当初她无意间发现皇甫桀小小年纪竟表里不一,还隐藏得很深,一时就有了探究的意思。在她发现了他的内息竟经过别人调整,练得还是正宗道家功法时,她的好奇心膨胀到最高。
谁教的他?
当时她并没有急着去教授四皇子,而是开始观察他周围的人。这一观察就给她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张平,一名普通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在得知她已经觉察出他会武功后,干脆就全坦白了。还扬言说要把皇甫桀培养成武功天下第二的下一代皇帝。武功他包了,但教育皇甫桀成为皇帝就交给他们。
而且在这个小太监发现她和她老伴武功不知比他高出多少时,他不但没有为之前的大言不惭感到羞愧,还觉得自己找到了奔往天下第一高手的捷径。
他开始偷师,而她……就让他偷。可让人着恼的是,这小子宁愿偷师也不肯光明正大地拜她为师。
嘛,张小子虽然愣了点,但在这幽深小院中有了他,本来无聊又紧张的皇宫生活也变得有趣了许多。
她尤其爱看张平和青云白莲两个小丫头装傻,而且张平似乎一直在努力拉拢那两小丫头。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功,但贤妃和红/袖包括言府不知道皇甫桀的深浅却是事实,尤其是张平,两小丫头在报告中似有意无意忽略了他的存在。
啧,愣归愣,却一点也不笨。对了,张平呢?怎么一天都没看见他?
张平又是高兴又是期待,盼了一年,他终于能再次见到爹娘,这次连他五弟也来了。
自从他进宫后他爹娘每年都会来看他一次。第一次因为他被送去重新教育没看到他,还好之后每年都能见到。
他爹娘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让他放心,他大嫂又给他添了两个侄女,老四也在去年底与村里的翠妞成亲。
张平这两年手头上积攒了一些银钱,都塞给了他娘。
他娘也没多推托,留了一半,又退了一半给他说让他自己留着打点。张平只留了五两银子,其它又都塞回给他娘。理由是他侍候皇子,需要他打点的地方不多,而且他月银也长到每月三两六钱。
“你侍候的这位四皇子,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平时打骂你不?”他爹几乎每年都问同样的问题。
张平笑着安慰他爹娘,“四殿下对我很好,从来不打骂我。”眼睛则看向陪在他爹娘身边的老五,那小子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到现在还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爹娘仔细看他,发现张平气色看起来确实挺好,个子也长高了,现在比他爹还高。二十岁的小伙子看起来似模似样,眉眼都长开了,只是这个年龄段少年本应有的几分孩子气在他儿子身上则完全看不到影子。
不过还好张平身上的阴柔气并不重,可能因为长期习武的关系,身体看起来很结实,嗓音不知道为什么听来并无一般太监特有的尖细感,反而有点嘶哑,带了一点柔软,听起来并不难听。
“听说这位四殿下长得难看,是不是真的?”他爹凑到他耳边悄声问。
“爹!”张平笑,“你听外面胡扯!四殿下可是皇子,只不过貌相有点异于常人,谈不上丑陋,那都是传言。”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儿子我天天侍候他,他丑不丑我还不知道?爹,您快和娘回去吧,身上装了那么多银子,回去路上可要小心点。”张平在暗中抹汗,连民间都流传开了,他的四殿下也太可怜了。
“哼,这么点路途算什么。想当年你爹……哎哟哟,孩子他娘你轻点,儿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面子?你里子都没有了还想要面子?盯着问人家皇子丑不丑,怎么着,你嫌我又老又丑了是不是?”
“孩子他娘,我冤枉。娘子,你知道我对你……”
“死相!”张平娘不好意思的一把推开自家男人,转而拉住儿子的手道:“你平时自己做什么都要小心。娘也不多说什么,伴君如伴虎,想来伴皇帝的儿子也是一样。就算你侍候那位皇子多年,平时也要注意分寸,别逾越了。皇宫不比外面,随时随地都有人盯着,你现在还感觉不出来,等以后你……”
“还说我啰嗦,你比我更啰嗦。”张平爹在一边嘀咕。
他娘白了他一眼,两人又叽里咕噜吵上了。
张平满心欢喜地傻笑,跟在二老身后送他们出宫。现在他们用来见面的地方是太监们专门与家人见面的通融厅,建在皇宫最外围,进出用的是北门。
老五张喜自然而然落后一步,走在张平身边。
“喜子,家里怎样?”张平小声问弟弟。这个弟弟他已经五年没见,还好大体轮廓没变。
十三岁的张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老实说,别瞒我。”张平搂住他的肩膀。张喜挣了挣,没挣脱。
“去年……爹看你回来后旧伤复发,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病糊涂的时候一个劲哭,说对不起你。娘快吓死了,以为爹会撑不过去。还好爹一个懂医术的老友来访,把爹给救了回来。那人看咱家家境不好,唏嘘了半天,连药钱一起掏了。后来他走的时候把老幺也给带走了,说让老幺给他当徒弟。”
张平心情有点沉重,他爹那身伤在他刚出世那会儿就有了,也不知谁伤的,但打那以后爹和娘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了老家,开始安于平常老百姓的生活,再也不提当年。
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不管以前的爹娘是什么人,现在的他们只是成天都要为生计奔忙的小老百姓。知道家里生活不容易,前年开始他就年年都给两老塞银子,但两老死活不肯要。如果不是今年家里实在困难,两老恐怕一样不会拿他的钱。他来宫里做太监养家,对爹娘来说大概会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痛吧。所以爹娘才那么不愿拿他的钱。
“你知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张平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那个人,顺便再去看看老幺,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张喜想了想:“娘称他胡兄,爹叫他药篓子。名字,我不知道,爹娘应该晓得。”
张喜突然改了话题道:“三哥,你知道么,村里的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们家,说我们家出了一个太监。我跟村里人玩的时候,他们都会笑话我下面有没有那/话/儿。三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太监呢?村里方拾来家卖了两个孩子,也没人笑话他们。可……”张喜这些话可能在心里憋很久了,语气相当冲。
“还有爹,自从你走了,爹就经常站在村口望,回来的时候眼睛红通通的。去年药篓子郎中来的时候也说爹是郁结在心才会旧伤复发。爹经常跟我们说,说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还说等你出宫后一定要我们好好待你,否则就不是张家的孩子。娘嘴上不说,但她把你留下的东西都当宝一样。大哥、二哥也是每次提到你,就觉得对不起你。三哥,你不要做太监了,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张喜说着说着就哽咽上了。
张平忍不住把这半大不小的弟弟搂进怀中,小孩子的话虽然伤人,但也是事实。
“是哥对不起你们。哥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让家里好过一点。不过下次有人再笑话你哥做太监,你就跟他们说:我哥行得正坐得端,没偷没抢没骗,不就是下面少个东西吗,说这种话的你们比我哥还不像男人!”
张喜抹抹眼泪,有点不好意思。五年多没看到他三哥,对现在的亲密有点害羞。
“三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我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大哥二哥谁做了太监,被人提起我也会抬不起头。”
“才不是!三哥你一定会冲上去打那些说坏话的人。”张喜叫,叫完以后更不好意思。
张平哈哈笑道:“是啊,你三哥就是个没脑子的人。喜子,以后哥回家就靠你保护了。”
“嗯。三哥你放心,我们哥几个都约好了,等你回来我们让你住最大屋,你出门的时候我们一定有一个人陪着你,绝不让人欺负你!以后他们谁敢骂你是太监,我就跟他们拼命!”
“哈哈。”张平笑出了眼泪。“拼啥命?小笨蛋,你三哥武功高强还需要你拼命?况且我做了太监是事实,他们笑就让他们笑,我们自己过得好就好。以后哥会努力挣更多银子,等家里富裕起来,说不定那些嘲笑你哥做太监的人都会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去当太监。哈哈!”
张家二老回头看,不明白这两兄弟说什么能笑出眼泪来。不过看喜子对他三哥又重新亲密起来,两老还是非常高兴。这次带老五来,就因为家里这个老五也不知钻了什么牛角尖,跟他大哥大吼大叫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三哥,被他大哥狠狠打了一顿。
“三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
张平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要等宫里放人才行。”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你回来?”
“快得很,等你娶上媳妇。”张平胡扯。
“好,那我回家就让娘给我说门媳妇。”张喜认真点头。
张平拥紧他五弟大笑。他这弟弟怎么跟他家殿下一样,平时很聪明,偏偏有时就是会莫名其妙犯傻呢?不过还是自家兄弟好,再怎么怨,说开就好了。不像宫里那几位。
如果皇甫桀此时在此,他一定会告诉张平:什么人的兄弟像什么人,别扯上我。
☆、12
依依不舍地送走父母和五弟,张平几乎一步一回头地回到宫里,怀里揣着他娘特地给他带来的腌咸肉,连走路都轻了三分。
不过一进内宫,张平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有点憨傻、有点畏缩。
回到住了五年多的院子里,他家殿下正在练习射箭。院子不大,只能让他近距离练习臂力和准头。旁边两位大师傅之一的赵公公拿着把开了锋的钢剑在他身后追击。
带着面具的皇甫桀不但得躲避赵公公的追击,还得连连射箭,直到壶中箭射完为止,最后看他能中靶心几箭。
这个训练一开始的时候,赵公公用的是木剑,然后就是未开锋的剑,然后是开了锋的刀剑。去年这时候皇甫桀不但无法射中靶心且会受伤,现在受伤也会受点,但射中靶心的几率却高了很多,十箭中总有四五箭能中。
如果静止不动或无高手追击,皇甫桀的箭绝对是十发十中。况且他臂力大,别说百步穿杨,就是更远一倍的距离,他也能射中目标。
赵公公对皇甫桀的箭法很满意,他主要教骑射、兵法、武技等外功。
而在一边绣花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的杨嬷嬷则教授皇甫桀内功,和一些稀奇古怪她愿意教的东西。
“张平,你爹娘来了是不是?带了什么好吃的没有?”青云第一个跑了过来。
“青云妹妹。”张平傻笑。他很喜欢活泼的青云,如果不是下面那根没有了,也许他会想办法把青云偷回家做媳妇。
“笑什么笑?傻样!”青云一指戳上张平的额头。
皇甫桀一箭射出靶外。
“你怀里鼓鼓的是什么?快拿出来。”
“是咸肉。晚上蒸咸肉给你们吃。”
“太好了!我就喜欢吃咸肉。”年已十八的青云笑开了花。
和院中诸人打过招呼,张平走进厨房老老实实地劈柴烧水。在这院中,五年来他基本就是个粗活杂役,凡是青云白莲不愿干的他都得干。本来宫中太监各有各的司职,但因为他们这小院情况特殊,并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搅,所以本该由一些杂役太监干的活也落到了张平头上。
张平也无所谓,全当练功。所以他柴劈得那个好啊、水挑得那个稳啊、院子里的落叶也扫得快。
在张平烧水给大家洗浴用的时候,皇甫桀已经顺利结束今天的实技练习。
看皇甫桀十箭中上了靶子的有九箭,竟有四箭在靶心,赵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位四皇子他说不上有多喜欢,但对他武学及治兵方面的天资还是极为赞赏的。两年前他正式收了他为徒,把些压箱底的绝活都教了出来。同样的也对他更为严厉。
“殿下,这是言将军传来的信。”白莲走过来对他福了一福,递给他一封密信。
皇甫桀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白莲随即奉上香茶退下。
“你外公给你传来了什么消息?”杨嬷嬷一边绣花一边问。
皇甫桀扬扬手,“好消息。”
晚上,四皇子屋内。
“五皇子好像被叫去问话,六皇子的侍奴证明六皇子去流云宫当天收到了五皇子让人递来的帖子。可是五皇子为什么要杀六皇子?而且他这样做岂不太明显?”
张平不解,皱着眉头思考。那小鬼虽然讨厌,但就这么没了,听起来总是不太舒服。不提他皇子身份,那也是一条人命。
皇甫桀正拿着棋子在沙盘上进行两军对垒,看起来就跟小孩游戏一样。
“殿下,问你呢。”张平戳戳全神贯注的皇甫桀。
四皇子抬起头,一张与常人不同的深邃脸庞绝对能让人过目不忘。尤其从他眉心延伸至耳下的人字形血色胎记,让他的脸看起来怵目惊心。
可能张平已经看惯这张脸,他不但不觉得这张脸难看,还觉得挺有阳刚之气。
“不是他。”说了这三个字,皇甫桀又低下头。
“你是说杀人的不是他?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那天老五约老六去传说中闹鬼的流云宫一事,老三、我、还有长、三公主都知道。老六独得父皇宠爱,一向被几个皇子皇女妒忌,早就有人想教训他一下。那天在御花园还是长公主提出要吓唬六皇子,当时她还让我扮鬼吓他。我拒绝了。后来老五就说他要约老六去闹鬼的流云宫,借此试探他的胆量。”
“你是说知道六皇子那天会去流云宫的不止五皇子一人?”
“嗯。”皇甫桀继续玩他的沙盘。
“长公主知道,也就表示皇后娘娘也可能知道,皇后娘娘身后有大皇子。三公主知道,那贵妃娘娘自然也有可能知道,贵妃娘娘的儿子是二皇子。好嘛,怀疑对象全齐了。”
“是呀。”四皇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从他外公传来的消息中可以得知,朝中现在形势不明,虽然胜帝还未立太子,但碍于朝臣施加的压力,他最后十有八/九还是会立长子皇甫珲为太子。
就这么轻易让那人如意吗?
呵呵。
“你也要小心点。今后你要去哪里一定要带上我,虽然我现在的功力还称不上天下第一,但保护你我却足足有余。”张平故意捣乱藏起两颗黑子,他这段时间天天看皇甫桀操练沙盘,大致也懂得了一些。
皇甫桀回过神,发现他布置的两只伏兵竟不见了。抬头看看张平,咧开嘴笑了。
“你信不信我就算没有这两支伏兵,一样可以取得胜利?”
“哦?真这样的话,赵公公一定很高兴。”张平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皇甫桀似乎一点都未把六皇子的死放在心上?而且为什么他有一种他家殿下知道凶手是谁的奇怪感觉?张平摇摇头,硬是把那个感觉压了下去。
皇甫桀在烛光下看着陪伴他的张平,心里有股冲动。他好想把那天的经过告诉张平。他知道老五痛恨老六,恨他独得父皇宠爱、抢了父皇所有注意力。他只不过有意无意与老五聊了几句,说了几个恶作剧的法子。
然后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发生了。
他并不担心会有人查出凶手是他,在他看到六皇子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竟将计就计、反过来扮鬼吓唬五皇子时,他就知道老五大概把所有能拖下水的全部拖下了水。一池水搅浑了,想再找出凶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此时非彼时。呵呵!
看到那小子脸朝下一动不动地浮出水面时,他心里真的很高兴,不知怎的他就想到了张平四年前受刑的场面,然后那晚他梦/遗了。
“张平,”他还是不敢跟他说。是的,不敢。他无法想象张平用一种厌恶的眼光看他时,他会变成什么样。他也无法承担张平离开他的后果,一想到张平有可能会离开他,他就害怕得连觉也不敢睡。
“怎么?准备认输?”张平笑得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皇甫桀想摸摸那颗小虎牙。不过他只是想,并没有动手。
“怎么可能?”十四岁的半大皇子笑道。杨嬷嬷的提议么,似乎不错的样子。
三法司会审,最后查出的结果却让人瞠目。
五皇子、长公主、三公主被罚闭门思过三月,并被扣了一年皇家俸禄。四皇子因为知情不报,也被罚了半年皇子俸禄。
这个处罚是胜帝亲自下的。没人敢说轻,因为杀害六皇子的凶手还未抓住。
可是就连二皇子一派也认为这是皇后娘娘借机杀人好逃脱罪责。
那晚负责巡逻流云宫一片的侍卫们都被处以重刑,这还是身为长乐卫尉的田晟求情才免了死罪。
就在朝中上下、宫中内外盛传大皇子为太子之位谋杀六皇子时,胜帝连下二旨。
一为说明六皇子被害一案,据三法司查明,此乃别国刺客所为。杀他爱子,只为动摇他的情绪,好让他无心朝政。
二竟是立大皇子为太子的诏书。
瑞华宫内。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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