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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庸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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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其中的理由说来也还是简单,无非就是衍宣和终于意识到了他跟衍宣可是亲兄弟这一回事而已。他原本肯答应衍宣可,心里却还是想着自己根本不是衍宣可的亲兄弟,两人在一起,虽说不是太好听,但至少没有违背伦理。可是如今看来,两人不仅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而且还做过了那……有违伦常之事,他一时有些不能接受罢了。
  到了将近与衍宣可约定的时候,衍宣和领着善财便往外走,也没让旁人跟着,到了那处之后,甚至连善财也被他支开,只有他一人掀开了那处比之十年前没有半分变化的藤蔓,现出了那处特别的小天地,只是与十年前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条小船,而原本盖满整个池面的荷叶,此时都已经凋零,只余下几支枯黄的茎叶在风中摇摆。
  “我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这般与你单独相见的时候。”小船中身着萱色衣衫的妇人边往面前的茶杯中倒进茶水,便冷静的道:“殿下不如上船来,边品茗边听奴婢将那往事一一说来?”衍宣和咬了咬下唇,借着那刺痛稳定了心思,故作镇定的上了那条小船,任萱草抬起船桨在小码头上轻轻一点,小船便向池中央滑去。
  萱草看着衍宣和端起那茶碗,喝了一口,这才笑着道:“这茶叶原是惠妃娘娘当年最爱的,便是她过世了,劳烦陛下惦念,奴婢每年也能分到了一些。”她温和的笑容抚平了衍宣和心中的不安,整个人也显得镇定许多,他主动问道:“我曾经以为我不是郑皇后的亲子,只不过是她抱来的,宫女与侍卫通奸生下来的孩子。”
  “殿下知道的还真是不少。不错,从郑皇后那边看来,确是如此。”萱草瞥了一眼衍宣和握紧茶碗的手,柔声道:“殿下不必如此担忧,主子当年如此做,实是为殿下着想的。”“惠妃,为我考虑?”衍宣和疑惑的看着萱草道:“阿可才是惠妃娘娘的儿子吧?”
  “仅仅是为此,娘娘还不至于会如此大动干戈。”萱草叹了口气道:“我选择在这里与殿下相见,一是为着这里僻静,二也是在湖中心,再无第二个人能听到我们的说话了。”萱草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衍宣和道:“殿下,您才是娘娘的亲生儿子!”
  衍宣和手一松,茶碗便掉到了船舱里,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什么?我……我……”他虽然有猜测过自己或许是惠妃埋在郑皇后身边的一枚棋子,但他最荒唐的想象里,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是惠妃的儿子!那阿可呢?他昨晚也看见了衍氏的宗谱,上面明明还是有阿可的名字的,端看昭帝昨晚那般郑重其事的交代他,便知此事极为机密,只怕是连惠妃也不知道的,那阿可又是从哪里来的?
  萱草笑了笑,道:“殿下或许是不知道,娘娘当年最大的希望,便是将来自己的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的长大,最好是不用继承帝位,能够安安稳稳的做个贤王也是不错。但陛下的想法却与娘娘不一样,这帝位,他是想传给他最钟爱的孩子的。或许正是因为娘娘的这个想法,她才在那么些年里,一直没能怀上孩子,给了陛下太大的压力。”
  “之后连郑皇后也坐不住了,她也是多年没有怀上孩子,自己也觉着不能生,悄悄准备了人,做着借腹生子的打算。这事虽然做得隐秘,但到底给主子知道了。”萱草嫣然一笑道:“主子虽然不愿意设计陛下,但对皇后可看不上眼,到底还是派了奴婢顶替了那人,之后便有了阿可。”
  “什么!”衍宣和满心不信,可看着萱草的眉眼,到底从中看出了两分与阿可相像,难怪宫中只说衍宣可与昭帝长相十分相似,却从没有人说阿可长得像惠妃,他之前只以为是旁人忌惮受宠的慧妃,原来症结却是在此。阿可根本不是惠妃之子,自己才是!只是自己毕竟是郑皇后之子,旁人也不会说自己长得像郑皇后的仇敌吧?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一章还是没能写完……o(* ̄▽ ̄*)o


☆、第八十一章

  “父皇;他不知道吗?”想了好一会儿,衍宣和才理清楚中间的关系。他实在是没想明白;他父皇是那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全然不知呢?
  “陛下吗?”虽然已经与那人有过肌肤之亲;甚至于还给他怀胎十月生下了个孩子;萱草对昭帝却仿佛没什么感情的样子,淡淡道:“陛下倒是知道有人设计了他,但他只以为那人是皇后罢了,之后皇后说有了你;他也未曾怀疑过,整颗心都扑在了惠妃娘娘的身上。”
  说到这里,萱草苦笑了起来,叹了口气道:“也是造化弄人,惠妃娘娘盼望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连累得陛下也遭人诟病,却没想到她最后绝望了,放弃时,居然怀上了你。”萱草望着衍宣和的双眼,那里是衍宣和最像惠妃的地方,也是衍立旬唯一像衍宣和的地方,昭帝对衍立旬莫名的喜爱,也未尝不是被这一双眼打动了。
  萱草也没有再多观察衍宣和的表情,整个人都沉浸到了那段过往的回忆之中,只听她轻声道:“那时我刚刚查出来有孕,不过半个月之后,娘娘在请平安脉之时,也被查出来有孕,皇后随即也迫不及待的宣称自己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但陛下完全没有关注过皇后的孕期,全身心都扑到了娘娘身上。”
  “我们后来才知晓,娘娘的身子其实是不适宜受孕的,几次都差点流产不说,娘娘还昏厥过去几回,当年陛下都差点瞒着娘娘给她服下堕胎药了,还是娘娘拼死求他,他才肯让娘娘继续养胎。”萱草的脸上露出几分由衷的笑意来:“那个时候娘娘身边的人都从未想过,等阿可出生之后,陛下会那般宠他。”
  “也许就是那时候,娘娘开始想了这个法子吧。”萱草的脸上满是无奈:“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陆大人当年也是极不喜欢娘娘的。娘娘刚查出来怀孕时,陆府就派人将如今的慧妃送进了宫里。姐姐在怀孕,却将尚未嫁人的美貌妹妹送进了宫里,说是与姐姐作伴,实际上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是明白的。陛下自然也是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正眼瞧过陆昀雅一眼罢了。”
  “陆大人不知道娘娘与陆昀雅之间的关系,娘娘自己包括我们却都是清楚的,若是将来娘娘有个什么万一,陆大人在继夫人的唆使下,必然会提出让陆昀雅嫁给陛下,并且来抚养小殿下的主意,到时候小殿下又如何能活得下来!之后之事,果然便是如此!”萱草顿了顿:“为着以防万一,娘娘在我将要显怀之时,对外说我生了重病,将我安排到了冷宫去将养,实际上却控制了郑皇后的人马,控制起了郑皇后原本打算借子的那个宫女。”
  “娘娘的打算是,万一她不幸难产,小殿下交到陆昀雅手中抚养,还不如换过去交给皇后,毕竟皇后要是没出别的意外,这一辈子也就能‘生’出这么一个孩子来了,必然会好好养着,至少殿下衣食无忧,也能平安长大,这样也尽够了。至于奴婢之子,我也能体谅娘娘的顾虑,我是自愿让阿可顶替殿下的位置的。”
  “那日夜里,我突然得知了娘娘早产的消息,那个时候娘娘有孕也不过才八个半月而已,我的孕期将近倒是满了,只是还未胎动,只好服下催产药,强行生产了。”
  “我服下催产药,生产本就比顺产更为艰难,谁料我熬了半晚,娘娘居然还在难产。”回忆起当时的紧张情况,萱草的脸上也紧绷了起来:“为着抢那嫡长子的位置,皇后几次派人来催那宫女生子,见那宫女实在没有动静,还派人强行给灌下催产药。那宫女本就担心受怕了将近七八个月,又服下了那虎狼之药,生产更是艰难。”
  “就在皇后实在耐不住,就差要派人直接破开那宫女的肚腹,将婴孩取出时,娘娘终于生下了殿下,秘密派人将殿下送往了冷宫,在我的安排下,换走了那宫女拼死生下来的死婴。”
  “之后的事情,我因产后大失元气,也是听旁人说的。娘娘那时已经将近油尽灯枯,自知无幸的她,为着殿下将来在皇后跟前的日子好过一些,存心让殿下占着那嫡长子的名分,硬生生的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等皇后那边传来消息,她已经生下了嫡长子,娘娘才叫人把阿可抱出来,交托给陛下之后,才合上眼睛。”
  “殿下,娘娘当初所为,全是为了您,还请殿下不要责怪她才是。”萱草说完流下两行泪来:“如今这宫中只有殿下与奴婢才知道当年的事实了。奴婢也不敢求别的,只求殿下看在阿可对殿下的一片痴心上,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给阿可听。这也是为着娘娘的名声和殿下的安危着想啊!”
  衍宣和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对面的妇人,平日掌管着后宫里无数人的身家性命,甚至连如今羽翼渐丰的薛贵嫔也不敢违逆于她,但是她毕竟也是个母亲,呵,母亲,衍宣和在心中对自己冷笑,也不过是为了愚忠,十八年来,从不敢与亲生儿子相认的可怜虫罢了。
  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人一般,衍宣和麻木的向郑皇后请了安,郑皇后正被那两个侄女烦得厉害,心里焦躁得不行,看着这儿子在跟前,更觉着心烦,又不好舍下自己慈母的名声迁怒于衍宣和,走了个过场便早早让衍宣和退下了。
  回了东宫里,善财难得发了一回火,逼着衍宣和上床去早早休息,衍宣和自己也觉着身心俱疲,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是以也点头应允了,只是善财能硬逼着他上床睡觉,难道还能迫他睡着不成?是以衍宣和躺在床上,仍旧是睁着眼睛想心事,身子已经很劳累了,却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合眼睡去。
  与萱草一会之后,前世那些未解的疑团,都统统有了解释。为什么阿可当年与自己的关系明明很是僵硬,却到最后也没有与自己相争,还在昭帝崩逝之后,就这般去了封地。为什么昭帝明明就不看好自己,上一世,甚至是在昭帝的默认之下,自己才被郑皇后养成了这般平庸的性子,最后昭帝居然还会选择自己做为继承人。原来如此!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应该是自己母亲的女人,惠妃陆昀岚。母亲,一个多么温柔的词语,在众人心中也往往是和蔼包容的象征,可自己遇到的母亲都是怎样的人呢?郑皇后,前世自己被瞒在鼓里时,也曾经对她全心敬爱,可最后,才发觉她看重的是如何才能掌控他,是如何才能从自己的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今日所见的萱草,为着自己效忠的主子,将自己刚生下的儿子献了出来,让年幼的孩子在她明明知道的危险困局之中成长,虽说之后她守护了亲生子将近二十年,可她到最后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时,却还得告诉知情者不要将这个隐秘告诉她的儿子,只因现在还算是危险时期,一旦秘密暴露,对她效忠的主子名声不好,更有可能会危及主子的孩子。
  这后宫之中还有许许多多的母亲,有为着抢先诞下皇子,便不知从哪儿寻摸出了几个男婴,伪称是自己所生的妃子,给那处贯清石分辨出之后,最后等待她们的结局不是老死冷宫,便是一杯毒酒了事。除此之外,还有因着生了个夭折的小公主,便时时提及,好引起昭帝的内疚之心,以此来固宠的孙贵嫔,衍宣和总是怀疑,她的心中对那孩子,到底有几分真心?
  当然了,也少不了那个为着儿子能够平安长大,不仅将儿子换给了视如仇敌的皇后,而且为着儿子嫡长子的位置,奄奄一息的坚持了半个多时辰才咽气的惠妃,这些人中,倒只有她对自己的孩子有着两分真情在的模样。
  “呵呵。”衍宣和突然止不住的笑出了声,荒唐,这实在是太过荒唐了!便是惠妃不如此做,难道自己就不能安稳长大了吗?阿可的日子不好过,可他不也没缺胳膊缺腿的长到了这么大了吗?阿可他至少还有昭帝的全心相待,他至少还有亲生母亲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至少还有会为他考虑的舅舅!可自己有什么?衍宣和回顾上一世,心中不由得凄然,他什么都没有。
  在那凄风苦雨之中,听着利用了他一辈子的两个人在喝酒庆功,自己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出口,一直默默的听着所有,最后在曾经全心信赖过的两人的对他的轻鄙之中,在没有一个亲近之人的陪伴下,就这般僵直着身体死去了。这其中固然有自己性格的原因,可也未尝不能说是惠妃的“好心之举”,毁了他的一生!尽管这决不是惠妃当年所期望的。
  这一生他占着早知道的先机,这才有规划的过了这么些年,本以为将来可以拼着自己一死,扳倒郑氏,让郑皇后死在冷宫,万劫不复,可是到最后呢?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他的母亲根本不是被郑皇后拿住把柄,被迫献出了自己的孩子后,还被灭口的普通宫人,而是设计亲手将自己拼死生下来的儿子换走的后宫宠妃!
  衍宣和都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有被换走会是怎样。如今太子之位是他唾手可得的又怎样,父亲的认可他凭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又怎样,他甚至还得到了一个倾心相恋的爱人又怎样?这一世的衍宣和算得上是圆满,可他内心里,依然还住着那个从来都只能看着父亲与兄弟嬉笑说话,自己却从来得不到,甚至连母亲的关爱都那么稀少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虐预警……(应该吧?)


☆、第八十二章

  第二日一早;善财可以说是早有心里准备的,看见了一个又病了主子。他先打发人去叫太医;又亲自弄来热水,一边为衍宣和擦脸;一边带着点气道:“主子总是这般;奴才说的话,主子听不进不说,这回又病了,可怎么得了!”衍宣和最怕他的唠叨;连忙心虚的揉了揉额角,果不其然,见着他不舒服的善财马上停下了话音,又去催逼着小太监们快些太医请来了。
  虽说装得病情更严重的后果是要多喝几天的苦药,但衍宣和却不在乎那么多了,自以为失去了所有的他,如今面对着旁人给他每一丝温情,都想牢牢将之握在手中,更何况衍宣和还是能看得出来,善财对他的担忧确实是出自真心,这样就尽够了,他的要求本来也就不高。
  今日恰好不是朝会的日子,昭帝也只不过招了几个武将来宫中讨论一下对叛贼手中的武器来源,以及该如何防备而已,其中就包括了衍宣可,等让臣子们都退下,独留了衍宣可说话的时候,昭帝才从宫人口中得知了衍宣和又病了的事情,无奈的将手中的奏章放下,昭帝忍不住叹了口气。
  “父皇,阿可等会离宫之前可以去看一眼哥哥吗?”衍宣可忍了忍,见昭帝只是叹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啊……好吧。”昭帝反应过来,先应了声,之后带着些感慨道:“阿和如今年纪也不大,之前先天体弱就罢了,偏偏却因着那前朝余孽,又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眼看着冬日又要到了,他那体内的寒毒发作起来可是难熬,朕实在是有些忧心。”
  “父皇也不必太过忧虑了,派出去寻找叛逆的毒药来源的人,在我去韦郡之前不是就已经传回了消息,道是那奇诡的毒药都是从一处名为赤荆门的江湖门派处得来的吗?”衍宣可开口宽慰道:“他们既然能制出那般的毒药来,就算没有解药,对药性应该还是有些研究,与太医交流一番,对皇兄的身子还是能够有些帮助的。”
  “朕又何尝不知?只是派出去寻找这门派的人,没一个能找到的,打听来的消息都说这门派最后的两个传人,至少在四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如今生死都不知,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传人,哪里还能找得出来。”昭帝心中更是焦虑,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平复了一下心绪,他才道:“我会派人继续去找的。阿和那边,你先替朕去看看。”
  “是。”知晓昭帝心中对衍宣和有些愧疚的衍宣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从昭帝面前告退,回京之后第一次有正当的理由可以与哥哥相会的衍宣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到了东宫。
  等从人来回报八皇子殿下奉陛下之命来探望七皇子时,衍宣和像是被人迎面击中了一拳似的,整个人都懵住了,直到善财小声的提醒了他两句,他才回过了神来,强笑着道:“请八皇子进来吧。”面上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模样。
  要说如今,衍宣和最不想面对的人,排第一的便是衍宣可了。他知道这一切都与衍宣可无关,他也是像自己一般,被蒙在鼓里的一员,但衍宣和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按平日的态度来面对衍宣可,就算是与恋人相见的那一丁点喜悦,也不能冲淡他心中的悲哀与难过,反而更加提醒了他,他这两生以来,唯一爱上的那人,是他的亲生兄弟。
  一进到衍宣和的寝宫,一向敏锐,尤其是对恋人的心情更加在意的衍宣可便察觉出了不对,那双他熟悉的眼眸中再没有了遮掩不住的情意,反而满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再联想到了昨日哥哥与萱草姑姑的见面,衍宣可心中更觉不妙,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又是端药又是问太医开的方子的,做足了一个好弟弟的姿态,只是这表象下,再没有了有情人心意相通时的默契。
  等善财等人识趣的退得远些了之后,衍宣可这才放下了脸上的伪装,眼中满是温柔,拉住衍宣和的手柔声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头疼?”他的手拉住衍宣和的手时,明显感受到了哥哥的手往后抽了抽,衍宣可加了点力将衍宣和的手握紧,低着头叹息道:“哥哥……”
  衍宣和刚刚那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反应过来后心中便有些发虚,他也知晓自己现下的状态不妥,听着衍宣可的叹息,心中更是内疚,从头至尾,这里面唯一一个完全无辜的人,便是衍宣可了,而自己却总是让他伤心,衍宣和也知自己得了碧玺过世的消息之后,便马上返京,衍宣可是不高兴的,只是他什么也没说,如今自己又表现出了退缩,阿可也只是叹息而已,依然什么也没说。
  悄悄使了点力回握了一下阿可,衍宣和带着些迷茫道:“阿可,你当日是如何察觉出你对我的感觉的?又是如何放下对我们兄弟身份的介怀?”衍宣可带着些无奈,又带着些撒娇,冲着衍宣和笑道:“哥哥,非要我现在说出来么?那我之后也想听哥哥到底是如何愿意接受我的,可以吗?”
  带着些震惊瞧了瞧恋人的脸,衍宣和低下头,他没注意到他没被衍宣可拉住的左手掌心,已经快要被他自己掐出血来,半晌才勉强笑了笑道:“好的。等我病好了,我们便找个机会说一些话吧。”目光状似无异的扫过了兄长的手心,衍宣可心中一恸,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这般说定了。”
  两人都是在宫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别的不说,虽然心中各有心事,面上却可以不露分毫,气氛僵硬的又聊了一会,衍宣可终于没了话题可说,而一向会体贴的另找话题的衍宣和,却只是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他,却没了之前的默契。被这氛围逼得几乎要窒息的衍宣可,压住了内心的焦躁和莫名的委屈,淡淡的说了告辞。
  只是在离开之前,衍宣可还是忍不住,趁着没人看见,轻轻在衍宣和脸颊边亲了一口,瞧着衍宣和脸上涌起的红晕,他心中到底松了半口气,凑在衍宣和耳边轻声道:“哥哥,我喜欢你。我爱你。”又强调了一边自己的心意后,衍宣可这才告退。只是那道从东宫离开的身影,再没有了来之前的意气风发,反而显得有些萧索。
  衍宣和缩回了被子中,让善财将床帏都放下,单独一个人呆着时,他才觉着平静了些许。按他与衍宣可平日的相处来说,刚刚的那次见面,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第一次不欢而散了。他也觉得对衍宣可有些抱歉,只是……他心里满是宗谱上并排的两个名字,衍宣和紧紧的合上了眼,泪水从两颊滑下。
  过了许久才勉强睡下的衍宣和,本以为自己又会是噩梦连连,只是这次的梦里,却不再有郑皇后等人出现,只有那个又勇敢又坚强,他所爱的那个少年,他偷亲上来的模样,他说喜欢自己的模样,他被自己拒绝之后的模样,他一脸正经的逗弄完肖涵水后,调皮的冲自己微笑的模样……梦里,眼里,心里,全都是他的模样。
  过了许久,带着午膳掀起帘子的善财,看着主子睡着时终于松开的眉头,还有唇角微微的笑意,终于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领着其他的小太监们退下去,主子已经多日没有睡好了,如今既然已经睡得熟了,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罢了。
  回到自己的郡王府里,衍宣可却久久没能够平静下来。或许是已经得到过,再失去的感觉格外让人无法忍受。哥哥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光是想想哥哥可能会放弃这段感情的可能,衍宣可的心都缩紧了,几乎无法跳动。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样子?衍宣可仔细回忆起来。韦郡时哥哥与自己心意互通后,在回来的路上,两人不说是时刻不离,如胶似漆的,但他们也是被舅舅提醒过一两次,要注意一些的。舅舅都没能看出不对来,那自然不是回京之前的问题了。
  可回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或者是说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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