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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庸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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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宣和又开始头疼了,这个局面实在太混乱,慧妃把水搅混又是想做什么?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慧妃……他心中总有些警惕,上次郑皇后暗指慧妃是使后宫女子滑胎的幕后黑手,他心里其实是信了八成的,只是这又引来了他更大的疑惑,昭帝的子嗣如此单薄,他会不在意那些堕掉的孩子吗?他会不知道这个事情吗?难道会是昭帝在背后纵容?不可能的!衍宣和满腹心事,最后还是败给了骑射课带来的疲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嬷嬷,你回来了啊。”郑皇后坐在罗汉床上,还颇有兴致的拿出棋盘做着死活题,看不出半点心急与焦虑,倒叫李嬷嬷更加心疼起来。摒退了下人,李嬷嬷刚想开口,却见郑皇后露出了抹笑容,道:“嬷嬷关心我,妍儿也是知道的。现在没有旁人,妍儿也跟嬷嬷交个底。我也想通了,绿翘那个孩子我会保,就算是个男胎,绿翘家里也就只有个不成器的兄长,能有什么用?于我无碍,急得只会是慧妃。不过……”她话语微顿,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正好嬷嬷也回来了,替我好好收拾一下这宫里吧,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这么没规矩!”
  李嬷嬷拿帕子擦干了眼泪,才道:“是!”话虽单薄,却含着绝不容忽视的杀意!


☆、第十一章
  
  小小少年站在书桌前,端详了下自己墨迹未干的功课,头也不抬的问道:“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父皇那边怎么说?”“回主子,陛下并未表现出很欢喜的模样,只给了那位一个才人的名分,迁出了椒房殿,安排在了知画斋。”“父皇想来是想等那孩子生下来再说吧。”衍宣可撇撇嘴,道:“知画斋也在常宁殿边上吧。倒是方便了我们。萱嬷嬷她们准备好了么?”底下的小太监深深的低下头道:“萱嬷嬷她们早已准备好了,但是最后能留下多少还要看陛下的心情了。”衍宣可轻轻叹息,父皇啊。
  “他们这是怎么了?”罗布微皱着眉问道。“什么怎么了?”郑瑾远咬着笔杆,头也不抬的回道。“就是……”罗布的眉头几乎要拧在了一起,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但他就是用汉话说不出来,而郑瑾远明明就是知道,却不告诉他。罗布抬起头,氛围更古怪了,可大家议论的中心居然是衍宣和!他更疑惑了,衍宣和不是他们的皇子吗?
  “你今儿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衍宣和笑问一直盯着他的罗布。罗布脸色涨红,别开眼喏喏难言。“我替他说吧!”唯恐天下不乱的郑瑾远插话道:“他就想问别人议论你些什么!”“哦。”衍宣和淡淡的扫过周围偷眼觑来的人,平静的道:“不就是父皇有个才人怀孕了吗?父皇膝下单薄,这是喜事啊。”
  郑瑾远扑哧一笑,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可是大喜事,我们还应该送些安神养胎的礼去才是。”衍宣和的眉眼依然淡淡,换做前世的他,早就沉不住气的怒形于色了,现在只是把幸灾乐祸藏得深一些,这他还是做得到的。
  “皇兄。”衍宣可路过他们身边时,特意向衍宣和问候道:“皇兄昨夜睡得可好?”衍宣和微微点头:“很好,多谢阿可惦念了。”衍宣可露齿一笑:“昨儿骑射课真是逞强了,今日起来,胳膊就酸了,用了跌打油膏才好,不知皇兄怎样?我已经派人将跌打油膏送至广明宫了,皇兄不妨一试。”“阿可有心了,我会的。”衍宣和依然淡淡的。
  衍宣可眼睛转了转,微笑道:“我听宫人们说镜月轩的荷花已开得很美,不如我做次东道,请皇兄一起来赏花?”郑瑾远咋咋呼呼的道:“我也要去!你们明光宫小厨房的厨子手艺真是不错,八殿下不会不欢迎吧?”“当然。”衍宣和的笑容更深,转而对罗布道:“罗布你也来吧,昨日见你的箭法真是好,我可是佩服得紧呢!”罗布看了眼面带苦笑的衍宣和,缓缓点头道:“多谢,我会去的。”
  “元圆,两位皇子现在在做什么?”将必须今日处理的奏章处理完成,昭帝停下笔问。元圆支使小太监将处理好的奏章搬下去,自己则不慌不忙的道:“两位殿下现下还在宫学,不过再过一会,他们就要去镜月轩赏荷了。”“镜月轩?”昭帝揉了揉额角:“朕记得那里离常宁挺近的吧?荷花倒是真的美。”他叹了口气,物是人非啊!昭帝出神半晌,才开口道:“我们去……知画斋看看吧。那毕竟也是朕的孩子。你再派人送些东西到椒房殿去。”“是。”元圆再重复了一遍昭帝的吩咐,见昭帝不置可否,才缓缓退了下去。
  “陛下。”早早得了宫人的吩咐,迎到门口的绿翘福下身请安。待她请完安后,昭帝才示意她的从人将她扶起,他早已忘了这宫人的模样,此刻细细一打量,他当初醉后临幸她还是有些原因的,别的不说,那双眸子实在是像极了岚儿!
  绿翘,此刻已经恢复了本名,应该叫孙才人了,殷勤的引着昭帝坐到桌边,又给昭帝斟满茶水,眼中满满都是情意:“陛下,这是您最爱的铁观音。”昭帝接过茶水,却没有喝,反而斥责起原本侍立在一旁的几个小宫女:“你们原来是哪个宫里的?哪个嬷嬷训练的?你们的主子现在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子,这些小事你们不会动手吗?”
  “回陛下。”那四个宫人中穿绿裙子的小宫人马上跪下,低着头口齿伶俐的回道:“奴婢们本是常宁宫萱嬷嬷负责训导的,只是如今常宁宫的嬷嬷姐姐们都要放出去,我们便被调到知画斋来了。”“常宁宫萱嬷嬷?”昭帝略有疑惑。那小宫人回道:“就是萱草萱嬷嬷。”“萱草啊……她还在宫里?”昭帝微微一笑:“难怪你这么伶俐,原来是像了她。”
  昭帝拍了拍孙才人的手略做安抚,笑着对元圆道:“朕也很久没见过萱草了,你到常宁宫去把她请来吧。”他顿了顿,才道:“她若是带着旁人来谢恩,也随她。”等元圆转身去了,他才笑问了孙才人几句,也大多是说那个才三个月的孩子。绿翘可是一个宫女,虽然郑皇后不苛待她们,绿翘的模样也相当不错,可这又能怎样呢?现在的孙才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地位高些的宫女罢了,昭帝与她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而身体的交流,别开玩笑了,她还怀着孕呢!
  “萱草向陛下请安。”身着萱草色衣衫的妇人沉着的向昭帝请安。她身后的十几个宫女也一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极是标准。昭帝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来,转而对着萱草取笑道:“刚刚她们说自己是萱草嬷嬷训出的,朕还疑惑呢,当年的小百灵现在也当嬷嬷了?现在看你,果然沉稳了。”
  萱草微微低头道:“奴婢毕竟也不是空长了年岁,年纪大了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呢?”昭帝点了点头:“也是这个道理。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怕朕欺负你,带着人撑底气吗?”萱草扑哧一笑:“奴婢可不需要人壮胆。只是这些孩子马上就要放出宫去了,她们有些还是七年前见过陛下,有些入宫来这么久还没见过陛下呢!奴婢带她们来一是为了谢恩,二也是叫她们见见什么叫做天家气象呢!”
  昭帝笑着伸指点了点萱草,吩咐道:“萱草叫她们谢恩了退下吧,你等等再回来陪我去看下阿可。”萱草福身应是。那十几个宫人就分作三批分别谢恩。最后一排只有三人,中间那只二十出头的宫女走上前来的时候,昭帝心头巨震,手中的茶盏也落到了地上,溅起满地茶水,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有两个字,岚儿!


☆、第十二章
  
  “你说什么!”郑皇后难得怒形于色,恨恨道:“你再说一遍!”底下跪着的小宫女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微微颤抖:“是。陛下他……他册了一个常宁宫的宫人为良媛,赐居迎春殿,今晚……今晚还翻了那位良媛的牌子……”宫人的话还没说完,郑皇后已经忍不住气,袖子一扫,几案上的茶碗果盘全摔在了地上,地上跪着的宫人溅了满身滚烫的茶水,也不敢闪躲。
  周围侍立的宫人全跪了下来,几个年纪尚小的宫女甚至还瑟瑟发抖,她们可从来没有见过一向自恃身份的郑皇后,发如此大的火。这时还能在郑皇后面前说上一两句的,就只有李嬷嬷了:“娘娘请先息怒。”她说着奉上了盏新的茶水。巧铃也识趣的收拾了地上的茶碗,领着人悄悄下去,只余下皇后和李嬷嬷二人。
  郑皇后想想还是郁气难平,将手中的茶水往几案上重重一磕,怒道:“先是不问我就收用了我身边的侍女,现在又封了常宁宫的宫女为良媛!这是在打我的脸啊!”李嬷嬷叹了口气,劝道:“陛下此事……可是娘娘,还请放宽心,就算那常宁宫的宫人再狐媚,陛下也只不过封她一个良媛罢了,娘娘身份高贵,又为陛下生下了嫡长子,那些狐媚子哪里又能影响到娘娘呢?”
  郑皇后若有所思:“嬷嬷是说慧妃?”李嬷嬷点头:“慧妃这招可是打了她自己的脸!若非她点出绿翘之事,又想把惠妃当年的部属全送出宫去,常宁宫的萱草她们哪里有机会面圣呢!”郑皇后始觉心气稍平,慧妃得宠也不过是因为她是陆岚的妹妹,现在又出现了极似陆岚的良媛,自己正该坐山观虎斗才是,死了的对头已成过去,活着的才更加重要。自己是不得宠,难道慧妃的受宠就无法分薄了吗?
  而且……昨日绿翘被当场点出已有身孕时,也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的。可她以怀孕受封,也不过是个才人,而那个连承恩都没有的宫人,居然当着她的面被封了良媛,郑皇后就不信绿翘不会嫉恨,若如此,又大有文章可作了。郑皇后抿了一口茶水,终于露出了抹淡淡的笑容。
  “皇兄,你等等我,皇兄!”衍宣可几步追上了心不在焉往前走衍宣和,拽住他的袖子,道:“皇兄你去哪儿?”“自然是回去温习功课。”衍宣和皱眉道。衍宣可的贴身随侍河八拉了拉善财,两人的步子就缓了缓,隔开了后面跟随的小宫人,给兄弟两留下了交谈的空间。
  衍宣可笑道:“功课有什么好玩的,哥哥随我去个地方。”衍宣和略略犹豫,他的功课当年就学的不好,更枉论放下功课多年后的如今,但自觉已经是个大人的他,比之当年还是多了几分自律,倒是得了太傅几次夸奖,道是勤勉上进,要是今晚少温习了功课……他看着衍宣可诚恳的眼,到底还是说出了同意。
  衍宣可拉他去的地方就在镜月轩后面,从他们饮茶赏花的亭子侧面下到湖边,原以为是实心的基石中间,居然有条小路!那狭路最窄处,仅容一七八岁小孩侧着身通过,这自然难不倒衍宣和以及衍宣可。可怜善财等人,本为方便主子交流,就跟得略远些,根本没来得及拦,又都是至少有十二三岁,身高正常的少年,哪里能过得去?等他们好不容易从亭子后面绕了过去,面前居然有着六七条岔道,又哪里还能寻得见两位小主子的影踪!
  衍宣和激动得脸色微红,哪个少年没有冒险的**?他从小身后就跟着一大群宫人,小时候整天是“主子不能做这。”“主子不能做那。”的,长大了朝臣相劝,花样更是繁多,宫人们劝不住了,就只会跪倒,反复道:“陛下不可。”他向来又心软,就算心里不高兴,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多半也就算了。那时候想想天高皇帝远,战功卓著的弟弟宣可,心中不是不羡慕的。就算今生的第一次叛逆,是利用了这令他不适的五短身材,那也足够让他高兴了!
  “哥哥好玩吧!”一直拉着衍宣和的手往前走的衍宣可回头笑道:“在地方是萱草嬷嬷告诉我的,我想着来已经很久了。”他顿了顿,“据说是特别美的一个地方,我就想和哥哥一起来看看。”
  衍宣和只觉得心里一片温暖,从来没有人像衍宣可这样念着他。郑皇后待他好,只是为了掌握他手中的朝权;善财对他好,更多的也是出于忠心和职责;至于他曾经的后宫,那些女子待他的好,也不过因为他是皇帝。只有衍宣可,是不一样的。
  衍宣和跌跌撞撞往前走的时候,忽又想起了罗布和他的父汗,权贵之家,就连父子之情也不过尔尔,更何况他们这样本就是竞争关系的兄弟呢!他紧了紧握住衍宣可的手,苦笑着在心里对自己道:“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我们还是好兄弟。”
  衍宣和带着他左绕右绕,有时在四五条岔路中只是笔直往前,有时又从旁边的树丛往后一绕,面前又出现了一条新路,有时面前没有路了,却又从假山当中穿过,寻出另一条路来。衍宣和给他带着瞎转,几乎不辨东西南北,终于听得衍宣可说了声到了。衍宣和略有些疑惑,面前这处挂满藤萝吊兰等等植物,花香扑鼻的回廊确实很美,可也不值得衍宣可如此夸奖啊。
  衍宣可瞧了瞧衍宣和疑惑的神色,抿唇一笑,拉着他走到左手边的回廊处,抓着那葱绿色的枝条往外一掀,那受到萱草极力推荐的美景,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衍宣和忍不住屏息,夕阳,荷花,芦苇,似有似无的亭台楼阁,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落日金黄的余晖,实在是太美了。还没等眼前之景勾起他的感伤,衍宣可一用力,便拉着他向外跑去。
  在芦苇的掩映中,藏着一个小小的码头,还系着只小木船。两人坐上小船,衍宣可举着比他还高个木桨在码头上一推,小船便载着他们慢慢往湖中去了。亭亭玉立的荷花,或粉或红的眼色,哪怕是一声声的蛙鸣,对衍宣和来说,都是难得的新奇的体验,在湖岸边赏花哪里又能与在花中穿行相比呢?他们几乎要迷失在这荷花的世界里。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两个小小的孩童沉浸在美好的景色里,悠然忘返,最后一起沉睡在了和风水波的安抚中。
  衍宣和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来,抚额苦笑:怎么又梦到十年前的事情了呢?听到他在床帐内的响动,守夜的善财已经起身,小声问道:“主子,您起了?”衍宣和嗯了声,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刚刚卯时。”善财顿了顿,“今日八皇子班师回朝,您还要出城十里相迎的,不如再歇息一下?”
  衍宣和摇了摇头,他已经睡不着了。说来他也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衍宣可了。
  三年前,诺克帝国擅开边衅,一连攻下了六安的三座城池,突厥的几个部落也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甚至还有几个村庄因为抵抗,而被突厥屠村。面对如此严峻的状况,昭帝压根没有给朝臣们争论该不该打的时间,直接就定下了基调:“你们商议一下,此战该派何人领军吧!”
  几个尚有些拎不清的大臣还待再争,站位靠前的重臣们已经迅速辨清了局势,各自提出了领兵的将领,当先出列的两个还得了昭帝的赞赏。昭帝最后还是点了熟悉北方局势的建侯严裴东为主将,又命近年来颇有名声的丰子洺为副,后勤军备的负责人也无人有异议,但到最后,当讨论到监军人选时,昭帝却没有一个满意的。
  监军这个职位,必须要得皇帝信任的人来担当,像前朝就多是用的太监。可是前朝末年,就是因为掌监军之职的太监指挥,衍氏才能迅速的得了这江山,可见监军也是要知兵事才好,这样的人就难得了。正在这时,当年不过刚刚十三岁,只是上朝旁听政事的衍宣可忽然出列,自请监军往西北去。昭帝应允了。
  而衍宣可这一去,就是三年。又因为两人仍要保持表面上的不和,这三年来除了偶尔托可靠的人带来的一两句口信,衍宣和也只能通过战报才能得知他的消息了。
  衍宣和沉默着任善财和几个小内监为自己着衣。他自幼体虚,将养了这么多年,还是只能勉强撑起衣服,尤其将腰带束紧之后,更显得腰肢不堪一握。但要说他柔弱却也不能,在衍宣可出征之前,他就已经能使用七力的弓箭,这三年来,力气又有增进,已经能使用十二力的弓,百步之外的靶子十有九中,这个成绩放在武将中也是不俗。
  至于在边疆锻炼了三年的衍宣可,则更是了得。如今已能拉开十五力的弓,在当地是有名的神射手,以在守城时,一箭射下了敌军的将领著称。况且他如今才十六岁,力气与技巧尚未达到巅峰,但军中射术能与他匹敌的已经屈指可数了。
  立了大功,现在又是边军人人称颂的勇将,这样的八皇子是如何意气风发的模样,衍宣和知道,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份回忆除了带给他无尽的仇恨与深入骨髓的寒凉,再无其他。而他即将去迎接的,是他所亲近和喜爱的兄弟,他的盟友,是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主子,您再加件大衣裳吧。如今已是深秋,城外又风大,这点衣服哪里撑得住这许多时辰呢?”善财探了探衍宣和衣裳的厚薄,不着痕迹的瞪了准备衣服的小内监一眼,不赞同的道。
  “善财,不必担忧。这是我特意嘱咐的。来,康居,将我那件红狐毛领的披风拿来。若是加了大衣裳,可就穿不住这个了。”衍宣和淡笑道。
  碍于两人表面上的不和,衍宣和与衍宣可连交流都难得,更何况互赠礼物了。但是,虽然难,三年间拐弯抹角的,到底还是积攒了几样。就如这件红狐披风,便是衍宣可特地在今年年节奉上的节礼里,放上了两件以他亲手猎来的狐狸皮毛制得的披风,昭帝取了青色的那件,这一件自然就赐给了衍宣和。
  衍宣和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给了衍宣可怎样的震动。衍宣可在边疆的三年里,远离了朝堂权利纷争的中心,规避了来自后宫的迫害,反而累积了不少军方的人脉,有了自己的部属和话语权,这次的大胜而归,又再一次提升了他在民间的声望,他当初走的,确实是一步好棋。
  可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谁又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呢?十五力的弓,百步穿杨的箭术,这是如今他的实力,而他当年,不过是一个未见过多少世事的少年,与宫内无声无息就消失的宫女内监不同,战场上鲜血淋漓的残酷,一开始就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衍宣可又不是天性嗜杀的人,哪里接受得那么迅速?在第一次亲手杀人之后,是他长达十几天的不眠之夜里,唯有衍宣和是他内心的温暖。那个逃脱一切,只与衍宣和在一起的下午,在这三年里,无数次的被他忆起。而当衍宣可回到京城,看见城门口穿着他赠予的披风的衍宣和时,那温暖的感动卷起了他心中的狂潮。
  衍宣可那时还不明白,那种在胸膛之中涌荡的无法抑制的情怀是什么,可他知道,他对衍宣和的感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他嗅到了这种改变带来的危机感,可他无力亦无意去遏制这种改变。
  在城门口,众人翘首看向远处,呼的一阵喧哗,领着特许的黄龙旗归来的少年将军已经出现,□白色宝马,身后战阵齐整,他又正是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大好年华,英俊的面容引得人简直移不开眼。他勒马,跳下地,神情里满是喜悦:“皇兄,我回来了!”
  身披红狐披风的衍宣和也难得失态,他的弟弟,三年不见已经长得比他高出半个头,他想说些什么,比如恭喜你得胜归来,比如静月轩旁的荷花开了又败,又比如郑瑾远终于挖走了明光宫里小厨房的点心师傅,再比如……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最后却只哽咽着道:“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十四章
  
  “阿可你此次出征,得胜而回,总算是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啊。”昭帝端坐在龙椅,微笑着道。
  衍宣可立在阶下,俊美的脸上更多还是严肃:“此次诺克擅开边衅,六安出征守边是为义。这次胜利,全靠父皇的规划指引,还有严将军的临阵指挥,儿臣不过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能做到尽忠职守就已经不错了。”昭帝状似无意的感慨了一句,可他那若有实质的目光,已经压迫得底下不少臣子抬不起头来。昭帝接着道:“既然阿可已经回来了,这便开始论功行赏吧。礼部先拿出个章程来。”
  昭帝话音一落,朝堂上就炸开了锅,这可是谁也没料到的!主帅建侯严裴东尚未回京,这便要论功行赏啦?都说昭帝宠爱八皇子衍宣可,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居然连半个月也不想等了!
  最靠前的几个朝臣还能够保持镇定,其中就有身为左相的**,这个问题虽然突然,可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的。此次战事,是从昭帝即位以来边境最大的战事,又是大胜,衍宣可作为监军,本就有功,更何况他还曾指挥了几场小战斗,手下还有实打实的战功呢!
  **一个眼风扫过,他的一个亲信,礼部侍郎黄弘归便出列奏对了:“启禀陛下,此事不妥,这……主将未归,就论功行赏,本朝还未有先例。”昭帝冷然道:“没人做过的事情,朕就不能做吗?这又哪里与你们的礼制不合了?”黄弘归低下头,尴尬道:“这……倒是没有。”昭帝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衍宣和倒是能端得住,这一幕与他记忆中相同,**不过是用黄弘归试探了一下,看昭帝的心意是否坚定罢了。昭帝自然也明白,一个软钉子,就足够表现出他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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