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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安-雨落风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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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致显然不会知道我的目的,以为我真的是想同他们结成一伙儿花天酒地,眼睛顿时就亮了:“王爷有所不知,小人可同外界传言的那些三教九流不一样,结识的酒友身份自然也是不同寻常百姓的,赶明儿小人便带王爷您去认识一下他们,也叫我们一干人等亲眼目睹王爷的威风!”
此言正合我意,我微微一笑:“行。不过本王来此地不便叫太多人知道,你在人前唤我萧明或者萧公子即可。”
王致连连点头应承。
“主子……”
这时,我几个时辰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路子回来了,走到我面前。
我看了王致一眼,对方连忙十分有眼色地起身告辞了。
这才问道:“怎么?”
小路子知道我最烦别人说话拐七拐八,便径直道:“奴才方才在周边打探到,城里一家很著名的乐坊被端掉了,传闻有人在城郊发现里其中几名乐坊主干事的尸体。这乐坊……”
“仙竹坊?”
对方点点头。
果然。据先前路宁他们收集来的情报,仙竹坊是李明晔的一处产业,明着是乐坊,暗地里进行一些诸如暗杀,走私之类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在此时被端掉了,那么最有可能做此事的……
想起在我问到如何处理此事的时候,赵仁自信淡然的表情,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勾。
“对了,那些官员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倒是打探到许多有用的消息,这一带贪腐官员如王爷所料确实挺多,其中拉帮结派的更是不少,最出名的要数与花洲临近的澧洲刺史,虽说并不属同一块管辖,不过那名叫陈禹的澧洲刺史干过的坏事真不少,被他收买听他办事的人也不少,花洲县丞张凯便是其中之一,每一年的谎报赋税,私运货物都有这些人的份……这些我都是听城门口卖豆腐的许大爹说的,他懂得可真多啊,听说前些年他儿子有伤疾在身,本不必应征服役,却被强行拉上了战场,他的妻子还……”
“说重点。”见小路子有越拉越远的趋势,我提醒道。
小路子连忙点头,继续道:“总而言之,这陈禹算是江南这一片的贪官头目之一了,他还有一个对头,叫……”
我揉了揉眉头,最不耐听这些,奈何此时不听又交不了差,于是打断道:“你直接告诉我,哪些人是属于最为穷凶恶极的那一类,贪腐的钱财最多的,然后把名字同官职告诉我便可。”
最终列出了一张名单,我看着名单最前方陈禹和苏德启两个名字,若有所思。
他们一个是澧洲刺史,一个是黎平县知府,照理来说,苏德启官职较陈禹要小,应该不至于同其构成水火之势,奈何苏德启有一个在朝为妃的妹妹,身后总有人帮衬,陈禹也不敢随意得罪,加之其上位比陈禹要早,早已同周边官员达成联盟之势,因而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不过小路子可真是出乎意料的能干,看见在纸上一个个关系分明的名字与官职,我微微一笑。
花月楼几乎是享誉整个南燕的,这种地方,那些贪腐官员家的公子哥若是不来,简直对不起他们的家境和流传在外的花名。
第二天刚用完午膳,王致便守时地赶了过来。
我随意换上一件看起来尽现浪荡公子风采的明紫色锦袍,以便于待会儿同那些所谓有身份的“酒友”套近乎,随后便如往常般带上小路子出了门。
“这是去哪里?”王致早已在外安排好了一辆马车,我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问道。
王致连忙回答:“是去长乐赌馆,我们大多数人平日里都是在那儿,那儿乐子可是最多的,普通人进不去。”
马车行了挺久,我都快怀疑是否驶出了花洲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先前赵仁同我大略提到过这长乐赌馆,隐约记得确实是一些达官显贵的子孙喜爱聚集的地方,只是赵仁说他很少来这儿,对此地也不甚了解。
眼前见这光是门面便金碧辉煌的赌坊,我承认这估计真的是普通老百姓玩不起的地方。
这座赌坊观其外观便很大,出乎我的想象,我猜测此地应该不止赌博这么一项生意。
走进长乐赌馆时,里面的人对王致都已是见怪不怪,大部分的眼神全落到了我身上。我亦是一派淡然地受着。
一路上,王致带着我七拐八拐地穿行在回廊间,就在我因怀疑这里究竟是赌坊还是私人园林而不耐烦之际,对方终于停在一扇大门前。
☆、秘密情报
“王……”王致正要开口说什么,被我的眼神一扫,对方终于想起改口:“萧明,这儿便是长乐赌馆最大的包间,基本上同我近似的亦或是更为显贵的世家子弟大都在此。”
走进这间包间时,事实便证明我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儿还真不止赌博一项生意。
瞧见东侧架子上满墙的各式各样的酒坛,前方架起的戏台子,和一旁燃着的香炉,我有些想笑,不过一家赌馆,这装潢都快赶上我的王府了。
包间内自然有不少人,原本大都在赌桌前战况激烈,此时不少视线纷纷投诸到我的身上。这视线又同前院那些略有不一样,前院的普通的公子哥见我也就是新奇猜测,此时这些人看过来的眼神却是带着审视和玩味。
我素来不喜被人用这种眼光看待,不过如今情况特殊,这些我倒是不讲究,不过旁边的王致神情看起来却是有苦不能言,似乎有些担心我因为这个发火。
“王致,怎的不介绍一番?”
一名穿着鲜艳,身形较为肥胖年轻男子率先开了口。
王致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不变,知道我没有异议,便以他新结识的好友为名向那些人将我简略介绍了一番,而诸多公子哥显然对这过于简洁的介绍略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王致指了指方才率先开口的胖子对我介绍道:“这位是临县杨知府的独子杨公子。”
我微微一笑,对其作揖:“幸会。”王致复又将其他人一一介绍了姓名。
似是见我穿着言语不俗,那胖子神情也没有开始那般倨傲,只是略显不解:“我以前没见过你啊,你是哪家的?”
身侧的王致干咳了一声,对方却显然不理解什么意思,只是横了王致一眼。
我没有理会那二人的动作,径直回答道:“在下来自京城,家父在京城为官。”
听见我来自京城,周遭人神色纷纷有变,只是这变化有好有坏。有人眼中带上了一抹忌惮,有人仍旧是调笑。
一名长相不俗,衣着华贵的公子正坐在赌桌边铺着软垫儿的长椅上,身边还搂着一小美人,听见此话,抬头看了我一眼,颇有些不屑地挑了挑嘴角:“京城为官又如何,说得这么不清不楚,莫非是官职太小,便拿所谓京城来唬弄咱们?”
“对啊,”周遭人明悟:“你若真是京城为官,来这儿做什么?近日可没听说京城有官视察。”
我微微眯起眼,看向坐在长椅上的那人。
王致在一旁苦笑了下,介绍道:“这是澧洲刺史陈大人家中的长子,陈儒义陈公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选择以王致做切入点还真是选对了。我笑,面上并未对此人方才的无礼尴尬或者是不满,拱手道:“在下久闻陈公子大名,如今得见,确实风采过人。”
对方却毫不理会,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赌桌:“马屁谁不会拍?”
我收起笑,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对方复又瞧了我一眼,笑:“敢不敢过来同本少爷赌上一局?若是你赢了,本少爷便承认你有在此同我们共享此地的资格。”
我站在原地,心中只道对方果真同传言一般倨傲无礼,说出的话竟比我还幼稚。
不过本王是否有那个资格,用得着这么一介小小刺史之子决定?
“不敢吗?”陈儒义讽刺道,周遭人纷纷起哄。
我无意戳穿对方激将的意图,神色间做出不甘的神态,快步地走上了赌桌。
自我十五岁起,便时常混迹于各种赌馆,北地的,京城的,且从来没有在赌桌上输过。论玩乐,还真没有人能玩得过我。
长乐赌馆最大的包间名不虚传,凡赌博,一应是豪赌,这么几轮下来,我赚得的银子,竟快赶上某些人一年的俸禄。来之前我便费了一番心思,打听清楚了各人喜好,因而在我看来,他们就是一帮智力发育不全的小鬼,此番混迹下来,莫说开始的审视和玩味,他们见我目光都带上了佩服和新奇。
我也顺利地同他们称兄道弟了起来,其间自然包括那出言不逊的陈儒义。
“方才陈某多有得罪,还望萧兄见谅,不想萧兄这骰子玩得可真是一首的出神入化,可否教教陈某?”陈儒义推开方才一直服侍在他身侧的小美人,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见鱼儿几乎要上钩,我不甚明显地勾了勾嘴角。
“你在祁南王府待了那么多年,可有听过陈禹这个人?”
我也不嫌脏,坐在柴房里的椅子上低头漫不经心问道。
阿江此时已经在这里被关了数周,心神已接近崩溃,对方开口道:“你为何不一刀杀了我?”
“杀了你情报打哪来呢?”
“那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
“你真以为李明晔待你有多好?以为他会善待你的家人?”我冷笑,将手中收集到的情报扔到对方面前:“看看这些吧,你那好主子为防止你家人泄密早把他们杀的一个都不留,你竟还天真的以为他们还好好活着等着你回家?”
阿江一怔,片刻后面色倏的一白,低头翻阅起我递过去的李明晔一名手下的口供和画押。
“你若还想活得有些价值,还想为你家里人报仇,此时就老实告诉我,你可听过陈禹此人?”我慢慢地问道。
她呆坐在原地,口中不甘地道:“可他明明答应过我……他明明……”
我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也不催促。
“女儿不孝……女儿不孝……爹……娘……”女子坐在我面前,眼眶变得通红。对方心志再坚,终究只是个女子。
片刻后,她终于收拾了眼泪,眼中徒留刻骨的恨意。
“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是想要什么?”
“不过想同你联个手,你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情报,我对付李明晔。”
她沉默了。
我耐心坐在原地等她答复,心知她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要报复,单凭她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概半炷香过后,对方果真给出了我要的答案。
“我有一个要求,届时我要亲眼看他偿命。”
“可以。”
对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开口回答了我方才的问题。
“好些年前起他便同这陈禹有不少来往,陈禹似乎许多生意都是李明晔帮衬着的,算是祁南王颇为忠实的那一派。”
“可有他们来往的证据?”我凝眉问道。
好几年前就开始?我估摸着正是父皇病危,皇兄监国的那段时期,当时朝局动荡,地方官员趁此机会钻空子再容易不过。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回想起父皇死时,我还在急匆匆从北地赶回的路上,换了三匹马,却连其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回忆起我当时悔恨不已的心情,父皇当时一定也很失望吧?
阿江的话打断我的思绪:“你会杀了他吧?杀了那个人渣?”
“自然。”我挑眉。
“他可是你亲弟弟。”女子冷笑。
“在这宫中,除了李明宣,我从未承认过别人。”我淡淡回答。
反应过来我口中的李明宣是何人,对方目光一闪,随后继续道:“李明晔和陈禹有过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诸如官窑,绫罗绸缎什么的。若要说证据,李明晔有将那些交易一笔一笔记录在案的习惯。若在祁南王府翻找一番,说不准能寻到账本。”
这交易,其实摆明了便是贿赂,陈禹拿官窑和绫罗绸缎贿赂李明晔,在其眼皮子底下拉帮结派,李明晔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处处帮衬。
既然有现成的证据,那便好办。思及此,我正打算掏出纸笔,飞鸽命路宁他们前来搜集证据,却被打断:“此事交给我办就好。”
“你一个人?”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对方。
阿江点头。
“多几个人商讨一番,岂不更容易得手?”我挑眉。
“我一人便可。”
“哦,那你觉得我该拿什么信你呢?”
她张了张口,终究没再说话。
“也行,”我却松开纸笔,看向对方:“但你应该知道,此行,成功那便好说,若是失败,死便死了,即便你逃回来,本王也不会再用你。”
“我知道,不劳王爷挂心。”对方抬起头,语气坚决道。
……
傍晚时分,花月楼大堂内。
“来萧兄,咱俩干了这一杯!”陈儒义给我倒了第三杯酒,一派公子哥的纨绔劲。
我径直端过酒杯一口饮尽,豪爽之态引得周遭人纷纷叫好。
相约来此消遣时,对方便说好今夜不醉不归,我乐得接受。
——对自身的酒量有所了解,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喝醉,而对方若是醉了,则恰好便于我套话。期间我间或同伺候的姑娘们插科打诨几句,倒还真有些乐不思蜀了。
只是不知第多少杯酒时,对方见我神色依旧清明的紧,面上隐隐有了焦急之色。我眯起眼,心中顿时了然,感情这是一出鸿门宴?
难怪方才起对方便一个劲劝酒,自己却饮了没几杯。
所以当下一杯酒递到我的手里,教我闻出其间的猫腻时,我丝毫不感到奇怪。
这酒下了药。
我轻轻笑了笑,刚打算四两拨千斤地将此碗酒做废掉,忽然耳尖地听到不远处一阵破空之音传来,还没待大家反应过来,我手中的酒杯便飞了出去。
叫另一只酒杯砸飞的。
☆、推杯换盏(修)
见此变故,周遭陪着喝酒的姑娘们纷纷惊呼了一声,而随行而来的一干人先是大惊,继而大怒,陈儒义起身指着二楼的一处包厢大骂道:“你大爷的,哪个不长眼的酒杯子乱飞?!给本少爷滚出来!”
那包厢是用帘子拉上的,方才眼尖的便能瞧见那酒杯正是自这包间中飞出。
只是陈儒义此言出后,恍若石沉大海,帘内人半晌不见动静。
陈儒义见此,气得正准备打发一名随从上去找茬,忽从那包厢中下来一管事,快速奔至陈儒义耳边说了句什么,陈儒义脸黑了黑,却再无其他动作。
“怎么了?”王致坐在一边奇问。
对方却并不回话,只道了句扫兴。
我在一旁见此,心道怕这帘内是大人物,若是在这一带连陈儒义也惹不起的,那应该只有他老子那一辈的人了,只不过,除了那人,扔酒杯的怕是另有其人。
想起方才酒杯飞来的凌厉之势,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行了行了,我们不管那桩子倒霉事,继续喝我们的!”王致即便是醉的满脸通红,此时也不忘发挥长处,连忙缓和气氛道。
“来来来!”
姑娘们也继续手上的动作,该喝酒的喝酒,该捶背的捶背。
“小二!酒呢?!”陈儒义经方才一事,本就烦躁,现如今却见他点的酒迟迟不上来,不由恼火地捶起桌子。
方才的管事一脸愁容地奔过来,陪笑道:“这位客官,花月楼昨儿个藏量便已不多,本该进酒的,只可惜送酒的家中临时出了事,便要晚上几日,方才仅有的几坛都已经被二楼包厢的那名客人要走了……”
又是二楼包厢?
我略感诧异。看来这是要彻底结下梁子了?
陈儒义眉头皱的死紧,似乎要发作,最后却又放弃了。
“陈兄,看来今晚是天意如此,此时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儿就算了?”见对方脸色仍旧有些不情愿,我微微一笑:“要喝酒今后有的是机会嘛,介时萧某一定奉陪!”
“萧公子,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那就这么说定了?”对方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看我的目光灼灼。
我点点头,压下心中的冷笑。
“萧明,反正也是顺道,要不陈某送你回你的住处?”
“不必了,陈公子不是住城北吗?我同王致一起便是。”我摇摇头,为对方的睁眼说瞎话感到有些好笑。
王致听我此言,却突然紧张起来,酒醉后还有些口吃:“对对对!我……我同……萧明顺道的。”
对方还好没有蠢到随口暴露出我的身份。
“哦……”陈儒义若有所思的看了对方一眼,即便心有不甘,也只好点了点头。
王致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稳,手臂一下撞到我,进而似乎为了展现我们是好兄弟一般,一把揽过我的脖子:“萧兄!在下可真高兴呀!您这等人物还真拿我王某人当朋友。”
我心中无语的紧,伸手刚打算把这人甩开,忽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我心下一怔,眼角瞄到到身后二楼依旧毫无动静的包厢,玩味地笑了笑。
出了花月楼,同那几人分道扬镳后,我很是嫌弃地将醉得一塌糊涂的王致拎到一边,随口吩咐了下人一句将其送回住宅,随后径直坐上了马车。
走进府门前,我忽有所感,顿了顿脚步,心中虽在偷笑,面上却叹了口气道:“阿昭既在此,为何还要隐身不见?”
我回头,果真见到赵仁神情有些尴尬地从暗处走上前来。一身米白的华服,看着竟是华贵得紧,今日同其见面的想必确实不是小人物。
想到前几天我竟还想过送对方几身衣物,不禁感到好笑。
对方颇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问道:“萧兄怎么知道是在下?”
“自是因为在此处除了方才同我喝酒的那些人,我只认识你一人。”
赵仁愣了愣,然后没再说话,显然是接受了方才那番解释。
“方才在酒楼,多谢赵兄解围。”我拱手诚恳道。
赵仁苦笑:“恰好同他人在那里商量要事……只是萧兄似乎知道那酒有问题,倒是赵某多此一举了。”
经历先前一事,我们之间因对方刻意避开,是而称呼仿佛又回到了开始那般生疏客套之时。只是我心知这边免得生疏客套不能代表一切。
方才的事情就说明了这个人已经有所动摇了。
“若是没有赵兄,我在那情况下即便知道,也要费些劲啊。”
“不过不是我说……”赵仁见我仍旧一脸淡定,终究没忍住:“萧兄怎的会同那些人混到一起?他们一个个家世说是显赫,可肚子里全是坏水!还有那王致,整日里不学无术,显然是没安好心的,萧兄你怎么就……”
见其一脸着急,我心中难得的涌起了久违的暖意。
同时却起了些逗弄的想法。
“赵兄这是说的什么话?前些日子……赵兄不辞而别,萧某正没人说话,不过想多结识几个朋友罢了,何况他们先前也待我不薄,我哪能想到……”我面上故作不满打断道。
赵仁怒了:“待你不薄?酒里下那种药便是带你不薄的了?萧兄你莫非忘了方才的事情么?”
我神色一愣:“不就是些加重酒意的药么?据在下所知,那种药并无多大损害……”
“放屁!”赵仁瞪眼:“你真以为仅仅是那种药?萧兄可知,王致和陈儒义这两人可是出了名的狼狈为奸,王致好男色这一点就是从陈儒义那儿沾染来的!那种烈性媚药,闻之无色无味,却是凶险得紧,陈儒义早已不知用那种药坑害过多少人了!萧兄竟还说那人待你不薄?”
我自然也能闻出陈儒义下的压根不是什么普通的迷药,这药虽说是无色无味,可只要是药就必有味,单看其味道轻重罢了,其用途之龌(谐)龊自也不必多说。只是赵仁能瞧出这个还是叫我有些惊讶,毕竟他并不像我一样凑的近,但仔细一想,他怕是自我们进了花月楼以来便一直在关注这边,碰巧瞧见了陈儒义或其手下下药的画面。
“萧兄现在知道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赵仁见我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自己倒是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面上尽力苦笑:“在下实在不知,人心竟能坏到这种地步,是在下疏忽了。”
赵仁看我的眼神一软,叹了口气,方道:“萧兄,交友还是需要谨慎……”
我拱了拱手:“多谢赵兄良言相告。”
道了声别后,我正打算回府,却突然被赵仁叫住。
“萧兄,那个……过几日……”
见我回头看过去,赵仁不知怎的又沉默了。
“罢了……无事。”他良久方道。
“……赵兄,萧某其实有件事想问。”
“何事?”
“其实那日我说的话……”我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的脸,随后又把话堵在口中:“罢了……我也无事。”
两人相视半晌,突然会心的扑哧笑出声来。
对方带着笑意作揖道:“那么,便就此别过了?”
我也笑:“再会。”
转过身,我的神色不经意变得颇有些兴味。
单从赵仁方才的一番表现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绝对并非完全抗拒我。
既然如此,那许多事情岂不好办多了?
……
回府时,皇兄派给我的两名侍卫正恭候在房门外。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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