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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语深夜编辑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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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夜闭上眼睛,她本来就有睡意,不知是不是那熏香起了作用,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沾一点草木味,与白行神似。
    她忍不住睡过去,那种神秘的香味就像是某种指引,照亮她原本灰暗的道路,引导她一步一步踏入河川。
    就要……被淹没了。
    安夜再次醒来,她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
    她睁开眼,整个人都悬浮在水面上,四周灰暗,像是之前的那个黑匣子。
    但是还好,还有氧气,她不会窒息。而且水面不高,她能踩到底部,偶尔会被浮力托起,但是她擅水性,会游一点,不至于被淹死。
    现在是四月天,气温暖起来,不会被这样彻骨的冷水给磨灭去意识。
    安夜掐了一下自己,手臂还疼。不过疼痛不足以证明她究竟是不是在现实之中。
    她还记得那个心理医生的话,究竟哪边才是现实?
    不过她现在的确在车厢里没错,那个狭窄而幽暗的第四车厢。
    “砰砰!”突然之间,安夜面前的墙发出了撞击声。
    她伸手触上去,果然有什么在击打着墙面,凸显出一道一道弧度,应该是第三车厢所发出来的。
    “砰砰!”
    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门而入。
    安夜紧张到无法呼吸,心跳加快。
    突然那道墙出现了裂缝,有什么从中倾斜出来,将水尽数涌了过去。
    那边应该是空的车厢,所以水会流进去。
    墙洞越来越大,就连安夜也把持不住身形,一下子跌入那个洞里,跌入了第三车厢!
    救命!
    她低呼一声,一下子惊醒。
    她还在那个房间内,可是门被破开了。
    安夜最后看到的一幕是——那个心理医生好似在挣扎,然后被什么人带走了。
    安夜走出被击碎房门的房间,看见诊断室内还有另外一个医生,他书写好了诊断书,递给安夜说:“你什么问题都没有,我开了一些安神药给你,安夜小姐。”
    安夜小姐?
    安夜迟疑着接过那张纸,诊断书上也没有她的名字。
    安夜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包里的病历,上面没有任何翻阅的痕迹,甚至是挪过位置。
    之前那个医生知道她的名字是因为看了她的病历,可是现在这个素未谋面的医生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难道是……那个心理医生擅自将她带回现实,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打个比方,这个世界的平衡就是免疫系统,有病毒出现,企图破坏平衡,所以被白细胞所吞噬,也就是被带走了!
    那个心理医生,就是一个病毒,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救她的人!
    安夜冲出房门,企图找到那个人。
    这个世界,果然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要夸奖要夸奖

  ☆、第95章 0058

安夜脚下生风,快步跑去。她跑下楼梯,辗转在巷弄之间。
    然而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心理医生的人影,四周静悄悄的,如同定格在某个空间之内。明明有车也有人,但是安夜就像是隔雾看花,又聋又哑。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锁在某个巨大的泡沫之内,徐徐朝天际上扬,世间万物在她脚下犹如芝麻豆大的一点,逐渐裂为碎片。
    “喂?能听得到吗?”安夜朝四周来往穿梭的人大喊,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这些人如同行尸走肉,自顾自盲目穿行在这个社会之中。
    无论怎么叫都没用,没有人能听到,没有人会因她而改变分毫。
    安夜这是在白费力气,这个世界的平衡与秩序已经被打乱了。她无法再融入这里,她也不属于这里。
    该怎么办?
    安夜颓然坐在地上,她抓住头发细想:究竟该怎么回到车厢之内?
    那个医生也找不到了,安夜全无头绪。
    没有人帮她,也没有人救她。
    原来离开了白行的日子是这样痛苦难耐,她几乎不能朝前迈出任意一步。
    没了白行,她就像是个废人一样,不敢做,不敢想,遇到多少挫折也全因她能力不足。
    究竟要怎么出去?
    “想出去对吗?”心理医生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安夜抬头,不安地望向这个男人。
    医生轻笑,说:“我可以带你出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你所想的病毒,或者可以认为我是一个BUG。”心理医生说。
    “BUG?”
    心理医生眯起眼睛,说:“小弥的离开导致这个地方越来越不稳定,那些企图逃离的人就铸造了我。”
    “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意愿的形象化,如果白行离开,就能毁了这里,使这个地方完全崩塌。”
    安夜说:“你是一个意愿?你的意愿是什么?”
    “我说了,我是一个漏洞,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毁掉这个地方,所以我帮你一回,让你去把那个男人带走。”
    安夜还不太能明白,她迟疑着,又问:“可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可以当做是地狱,好了,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帮你冲破第三车厢,后面的祝你好运,没准在最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心理医生说道。
    他又一次变得透明,像是稀薄的空气,让人捉摸不透。
    安夜拦下他,说:“我该怎么出去?”
    “忘了告诉你结论,当人的意愿最大化,就能决定她的心理,是梦是现实,全由你的心出发。”
    安夜不得要领,她只能坐下来,专心想着白行。
    她想白行了,想他独特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以及眉目坚毅的面庞,他的一切都是那样富有吸引力,犹如镀上一层浮金,将她深深吸引。
    白行身上的味道又是怎样的呢?
    安夜闭目深思,嘴角勾起一点暖暖的笑意。
    白行仿佛眷恋她身上的味道,一直用的是同款沐浴露,但他身上的却又不同,除却淡淡的茉莉香味,还有一丝极其不易捕捉的朝露味,极涩,还带着寡淡的草木香,令人神往。
    她竟是……如此思念白行。
    安夜察觉到了冷,眼皮似有千斤重,反复几次都没能如愿睁开。
    她又感受到了冷,如同冰窖,将她整个人都冻住了,犹如一根巨大的冰棍。
    安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身边挤满了人,有小周、鸭舌帽、总编,甚至还有白行,都是她所熟悉的人。
    更远处还有一点温煦的亮光,她听着声音往前跑,与那些熟悉的人错身而过,一点都没有留恋。
    他们不是真的人,安夜所爱的白行也不在这里。
    她必须要用自己的眼睛分辨清楚,然后跑出去,去找他,找真正的白行。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风兜满安夜的风衣外套。
    她没命地朝前跑着,挤入那道光之中,几乎是瞬间,跌入了车厢之内。
    安夜现在像是在第四节车厢内,她找不到锁,可奇怪的是……火车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说只有在她闯到第五车厢的时候,火车才会停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前,突然敞开一道门,门外有小弥唤着:“安夜,快下来。我强行破了这个空间,现在火车停了,你可以下来了。快点,速度要快。”
    “好。”
    安夜想也不想就冲了下去,在这个地方,小弥是向导,听她的话总没错。
    安夜跟着小弥往前走,她情不自禁回头望了那辆绿皮火车一眼,心有余悸。
    就在她刚拐入巷弄的时候,突然有一双黑手将她的口鼻捂住,硬生生将她拖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双手生的诡异,好似皮肤就是黑的,上头还有一种特别的香味,闻进去,一瞬间就失了神智,直接使安夜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小房间内。
    安夜头昏脑涨,伸出手掌挤了一下额头。
    究竟是怎么了?
    她怎么在这里了?
    安夜想了一下前因后果——她从第三车厢的幻境试炼内逃脱,然后来到了第四车厢,在第四车厢的试炼开始之前,火车就被小弥搞坏了,停了下来。她本要跟着小弥去找白行的,可是却被人半路劫走了,劫到了这种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那些是什么人?想要对她做什么?
    “啪嗒。”
    安夜听到水滴的声音,就在她的左脚处,有雨水顺着屋子的间隙流下来。
    她循着声源去看,却看到自己的正前方还有一道铁门,里头似乎困着什么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安夜凑近了,才发现,那是由一根根铁管焊接而成的铁门,上下两头嵌入水泥地里,坚实无比。
    铁门没锁,就像是凭空将人塞进去一般,又或者是先困了人再铸造了铁棍,总之没有半点能让人进入的意思。
    而里面的那个人身形枯槁,垂着头,死气沉沉。
    安夜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她眯起眼睛,调整焦距,这才发现——居然是白行。
    这是昏迷不醒的白行!
    她猛然摇动铁棍,但是不足以发出任何声响。
    白行就像是死了一般,侧在墙角。他的手腕上被锢着铁扣,铁扣下方有一条长长的锁链,连接到水泥地里,紧密贴合着。
    安夜不知是心疼还是什么,她的心尖上突然颤动,引发痉挛一般,牵连着小腹以下,一波接着一波,麻麻刺刺的疼。
    “白行?”她低声唤他的名字,那人就在她的跟前,那样近,近到触手可及。
    白行死一般的沉寂,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安夜的视线落到他的手腕上,那处肉连肉,血结痂,黑红的印记斑驳不堪,有浓烈的血腥味四处消散。
    她觉得心疼,可无可奈何。
    安夜什么都做不了。
    这扇铁门该怎么办?
    没有锁,也没有任何突破口,她不可能徒手掰开这个门。
    有了!
    安夜想到一个办法,她将上衣脱下,剩下纯色的胸衣,接着套上米灰色的外套,就像是穿着披着披风的比基尼一样。
    安夜顾不上羞耻不羞耻,只要能救人,她都要试最后一把!
    她将衣服浸了雨水,套入两根铁棍之间,然后握住两端的衣料,拧成一根麻花,企图利用杠杆原理将铁棍掰近,露出更大的空间让她能够钻进去。
    安夜的力气还不够,必须得再找一根棍子架在绳上,像是方向盘那样供她转动以及借力。然而她搜遍了整个黑屋子都没找到任何东西,安夜只能把目光转向屋内一角的椅子上。
    她将椅子砸到破碎,借了一根凳脚摆入打了死结的衣服内,开始像操控方向盘那样拧动着。
    安夜废了好大力气,铁棍也真的开始弯曲,逐渐露出了更大的范围。
    她的身材瘦小,足以挤入那黑漆漆的牢狱之内。
    此时,安夜艰难地钻了进去,近距离接触白行。
    可她的手还未曾碰到白行的脸颊,对方就徒然睁开眼,一双幽深如深潭的眸子灼灼,将其定格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随之,白行从身后抽出刀刃,一下子抵在了安夜的喉咙上!
    “你要干什么?!”安夜大喊。
    可她不敢再出声了,因为刀刃逐渐逼近,她的脖子破了一层皮,隐隐流下来殷红的血液。
    此刻,安夜的耳边突然传来火车的鸣笛声,以及车轮滚动时发出的吱嘎吱嘎噪音。
    完了。
    她还在第四车厢内,这只是个试炼。
    而她最爱的人,好像也是真的要……杀掉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夸奖夸奖,扭扭

  ☆、第96章 0058

安夜一点也不敢动弹,她口腔发紧,分泌出一点唾液,然而却连咽下的动作都不敢做。她的咽部只要再往下滚动一点就可能被绷紧的刀面所伤,破开更大的口子。
    她的伤口并不深,只是伤到了单薄的真皮层,所以导致血液源源不断泊出。鲜红色挤满了她胸腔的皮肤,染在纯白色的胸衣上,有种触目惊心的震撼力。
    白行下手可真不轻啊,安夜本能这样想。
    不过……这是白行吗?
    安夜又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认为这一定是幻觉,抑或是假冒的白行。
    她的白行绝对不可能伤害她的,安夜可以打包票肯定。
    就像是扭蛋机危机那一次,安夜在记忆中看到白行拿枪指着自己,但那一切都是她的主观臆想,白行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白行就一直保护着她了,并且从未违背过这个誓言。
    反之,也可以说,只要能出手伤害她的那个人就一定不是白行。
    即使是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姓名,一样的动作神态,没了热切的爱慕之心,那个人就一定不是白行!
    只是,安夜还不确定。
    她闭上眼,僵持着不动,脑中恍惚在想方才的情形——安夜还清晰地记得白行遇险时的抵抗动作,虽然白行的眼睛失去了从前的光泽,有种晦暗的灰蓝色,但从他的防御的速度以及出招的动作角度来看,这个人都像是白行。
    那么,就让她再确认最后一次。
    安夜不再企图挣扎,相反的,她倒退一小步,后仰,紧紧贴在白行的胸膛上,他的体温冰冷,可胸腔肌理的任意一处质感都如此真实。
    她几乎是眷恋地将身体完全交给白行,侧着脸,犹如与伴侣交颈厮磨的白天鹅一般,将脸颊密切贴在白行的胸口。
    白行恍惚一震,手间的刀刃都松了半寸,没来得及再深入肌肤。
    安夜细嗅着,嘴角勾起靥足的笑容。是白行的味道,完全是他的味道。
    与之前看到的幻觉不同,安夜能察觉到他是白行。
    只是,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安夜听不到白行的心跳声,他像是没有心脏了一般,仅剩下躯壳。
    她往后望去,倏忽,蹙眉。
    白行他……居然还没有影子!
    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夜徒然惊醒,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再次困在刀刃之下。
    只是这次,白行好似有了疏忽之处,刀尖没对准,只在安夜的锁骨处挂下一道口子。
    疼!
    安夜反应过来,热汗刹那之间淹没鬓角。
    她急急侧身,勾肘,出其不意给白行来了一击,迫使他松开手去。
    安夜就此逃离,得以脱身。
    只有躯体没有心脏的白行,就好像一个瞎子一样,只会根据声音本能地发动攻击,没有情绪思考,也无法做出判断。
    这不是真的白行,这只是一个试炼。
    有人尝试用这样的白行来限制住她,阻止安夜前进。
    其实也是安夜本能不相信,她不相信白行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定只是伪装,一定只是幻觉。
    不过,要怎么才能从第二车厢跑出去,成功来到第一车厢呢?
    她必须要去救白行,至少不让他维持现在这个样子。
    安夜要的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白行,而不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也是时候,轮到她来救白行了!
    “叮——”
    与此同时,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的响声。
    原来是一柄黄金匕首从天而降。这把匕首非常特别,刀柄是钥匙的匙圈形状,像是在象征这是开启第一车厢的大门。
    而难以置信的是,白行赤裸的左胸口有一个锁眼的花纹。
    也就是说,安夜需要将匕首刺入白行的胸口,刺入他的心脏之中。
    不,不对,他没有心脏了,所以那个部位应该是空的。
    怎么办?
    安夜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幻觉还是什么,就算不是幻觉,眼前这个人也绝不是真的白行,应该是白行的意志幻化体,也就是某个形态。
    真正的白行肯定被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些人封住了他的五感,取走他的心脏,让他不能说不能看不能动。
    至少那样重要的白行,不会有人拿他当做试炼的牺牲品。
    可安夜还是下不了手,她不可能将刀刺入眼前这个人的心口。
    “我做不到。”安夜将匕首丢到地面上,噌的一声,吸引住了白行的注意力。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白行?”安夜大喊。
    白行的眼睛还是毫无光泽,垂着头,在没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他就如同是泄了气的皮囊,没有半点用处。
    安夜拿起匕首靠近几步,白行也随着她的动作站起来,做出迎战的姿势。
    这样的白行太痛苦了。
    安夜深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决定拿起匕首,朝最心爱的人发动攻击。
    原因无他,只是想要白行稍微好受一点。
    在安夜变成Slender的那次,白行都肯让她咬手臂,肯陪她下地狱。那么,她也一样,既然白行这么难受,那么就让她来帮他解脱,即使白行会消失,会从她的身边离去,安夜也不怕。
    因为她啊,会永远追随白行,无论声名狼藉或是步踏泥泞,就算是深处地狱红莲,安夜也会义无反顾紧追上他。
    所以这一次,她来帮白行。
    她要帮白行亲手解开镣铐,亲手将他从这个世界解救出来。如果不能一起活,那么就死在一起吧。
    安夜咬牙,再次冲杀上去,她手里的刀刃划过一道凌冽的银光,如同鱼线闪动,溢满银白光泽。
    “吱嘎!”白行的动作迅猛,一下子往后弹跳,踩在墙面上。
    他就着安夜刺空的间隙,鞋尖踏在墙根借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杀过来,一下子将安夜掀翻在地。
    安夜根本应付不了那样的冲击,她整个人都被白行那破坏力极强的力道击倒在地,她就地滚了几圈,急急往后退,滚出白行的攻击范围之内。
    白行又安静了下来,他垂着头,一言不发,眼睫乌压压的一片犹如小扇,盖住灰蓝色的眼瞳。
    他被镣铐困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像是一只受伤自舔伤口的小兽,无精打采地蜷曲在地。
    安夜的脊骨撞到了墙,险些扭伤。
    她闷哼一声,踉踉跄跄再次爬起。
    匕首还在安夜的手中,而白行被圈在那个范围内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安夜没有任何自信能打败白行,甚至是这个完全陌生的白行。
    他对待安夜,就像是无条件无差别攻击任意一个靠近他的事物,那么代表着,他剩下的也只有触觉,其他的感官都被封闭了,无法感应是安夜,没有了心脏,也分泌不出任何有关爱恋的情绪。
    安夜面对面直接攻击怕是行不通,她选择曲线救国,企图让白行想起她是谁,希望他能放松一点警惕。
    然而,这个皮囊,她也是必须要杀死的。
    既然白行没了心脏也能活,那么她把心脏插入空荡荡的胸腔内,也毫无问题。
    安夜必须打开这个锁眼,闯出火车,去解救真正的白行,而不是现在这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白行,一定被关在某处,现在的这个只是试炼需要所幻化出的臆想物。
    安夜尝试用匕首敲击墙面,测试白行对声音的感知能力。
    然而她发现,白行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不过他有触觉,在安夜行进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她走路的颤动,以及走路姿势带起的风。
    所以她的位置轻而易举就能被感知,并且一目了然。
    安夜甚至夸张地想,白行是不是把她认为是进攻的怪物,所以才会神经紧绷到这种状态。
    安夜计算了一下白行的锁链长度,在他大概伸开双臂也无法触碰到的位置敲击刀柄,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与振动吸引着白行。
    果不其然,白行几步跃到了安夜跟前,他皱眉辨析着附近的情况,一点一点探出手指,正抵在安夜的鼻尖上。
    安夜一把握住他的手,在他要抵抗之时,用温润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徐徐刮上几道痕迹,写了个“夜”字。
    她不知道白行的记忆所剩多少,只能碰运气赌一把,赌他还记得她,他不会伤害她。
    白行原本想抽回手,可是在安夜画下最后一笔笔画时,他突然不动了。
    他蹲坐在地上,痛苦地抱住头,陷入焦躁之中。
    安夜不怕他了,这才凑近几步,伸出手,覆在白行的发顶,轻飘飘揉了两下。
    白行的发质柔软,不是那种浓郁的墨黑,而是有种浅浅的灰黑色,类似铅笔的反光质感,哑哑发亮。
    他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像最初那般伤害安夜,甚至是出于本能,追寻温暖,将头靠在了安夜的膝盖上。
    安夜就像是驯服一头猛兽那样,不疾不徐顺着他的额发至脊背,迫使他安静下来,放松自己的心情。
    然而,她还是要杀了他的。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杀死白行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白行似乎想起了什么,并且对她倾付真心,可她却利用白行的信任,将刀刃刺入他的心口。
    安夜做不到了,现在是真的做不到了。
    她嗅着白行身上浅淡的汗味与血腥味,寻常爱用的沐浴露的茉莉味已经消散到无影无踪,余下的都是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
    安夜,醒醒!
    她突然反应过来,再次将刀柄握紧。
    这个试炼危险得很,她如果甘心得到白行的皮囊就收手,那么就极有可能将真正的白行抛诸脑后,抛至黑暗之中。
    真正的白行还在等待她的救援,她绝不能就此停下脚步。
    安夜几乎是颤抖着拿起刀刃,她的额角渗汗,唇瓣紧抿成细缝,然后将冰冷的刀尖抵在了白行的胸口上方。
    她又一次在白行的手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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