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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不如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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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能盖着棉被纯聊天呢。
当天林樊没有去上课，是叶以谦亲自打电话给校长请的假。林樊虽然觉得越过系里直接和校长沟通不太对，不过一想到之前自己在课上放恐怖片被举报也是校长直接找的她，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她和叶以谦一共做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的时候那人算是将忍耐和温柔发挥到了极致，剩下的两次都只能用疯狂来形容。当然，疯狂的不只是叶以谦，她也一样。
这么折腾下来，林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临了被叶以谦抱着去了浴室洗澡，也是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任着他像摆弄洋娃娃一样帮她清洗、穿衣，又将她抱回来帮她吹干头发。
其实就算没有昨天的事情，林樊也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要迟到早退的，毕竟今天才是她的生日，王慎、唐静容和宋简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这三个女人是不会乖乖地让林樊和学生一起度过生日的。自打林樊回国进了D大教书，她们就一直说林樊是荒废青春肉包子打狗，这会儿就更不可能让林樊继续浪费时间了。
吹干了头发，林樊被叶以谦打横抱着从床脚凳上抱回大床。一片狼藉的床单早在林樊还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就被叶以谦换掉了，这会儿后者悉心地帮她盖上被子，又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哄小孩子一样地对她说道：“你要是难受，就再睡一会儿，我就在一边守着你。”
林樊一向独立，很少有这样软绵绵依赖人的时候，也正是这个原因，叫疯狂过后的叶以谦有点内疚：他明明知道这是林樊的第一次，却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缠着她不休。
不过林樊虽然体力不支，精神还是很不错的，靠在真皮软包床头的大枕头上，漂亮的杏眼里带着点点的笑意。好像有些事情做过了，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不会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不好意思，“叶以谦，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新手，倒像是经验很丰富嘛。”
她这么说当然不是真的怀疑叶以谦，只不过是调侃罢了。被夸赞技术好的叶某人也一点都不谦虚，坦然接受了来自自己未婚妻的不虞之誉，唇边也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樊樊，这种事不一定需要实战，纸上谈兵和脑内演练也是有很大作用的。”
这人怎么能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像百度百科一样地说着这种话题呢？
林樊语塞。
“另外，未来的叶夫人，你还需要知道一件事。”叶以谦在她身边坐下来，搭在床沿儿上的长腿随意地伸展开来，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低头吻了吻，压低声音，“除了你，对别人我大约是硬不起来。”
林樊：！！！！
丧心病狂！
丧尽天良！
他一点都不像硬不起来，他明明看起来好像能硬一整天都不疲倦！
这个锅……
林樊犹豫了一下，这个锅，她勉强背了！
一室的温存被自动开机的手机发出的一连串消息提醒打破，林樊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大串消息就跳了进来。
“听王慎说你夜不归宿？”
“林樊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们的，上哪儿和谁鬼混去了？”
“不会是叶以谦吧？”
“林樊你到底在哪儿呢，怎么手机还关机了？”
“林樊林樊林樊林樊！”
林樊一条条刷下去，都是宋简发来的，前头还是担心，后面不知道从谁那儿得知了她在叶以谦这里的消息，画风堪称突变，最后一条赫然写着：“林樊你这个重色轻友的魂淡”
手指微动，林樊豪气万丈地回复了一句，“去验货了，怎么，你有意见？”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不用想，喜欢偷偷窥屏的叶家大少一定是将刚才她刚才的回复看过去了。林樊有点窘，抬眼瞪了他一眼，没等她先发制人，对方已经发问了，“你是来验货的？”
黑眸里的笑意渐盛，其间的缱绻温柔叫她无力招架，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下意识地转开视线。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林樊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一起度过零点，谁知道后来就……演变成验货了呢……
“那，你觉得还满意吗？”
林樊咳嗽了一声没打算回答他这个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指了指墙上的表转移话题，“下午我要去找宋简她们，有空送我吗？”
对方自然是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被她这么提醒，也蹙起了眉头，语气有些犹豫，“樊樊，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这段时间除了工作他一直在忙着准备在林樊生日这天求婚的事，无暇顾及别的，万事俱备，只是没想到自己没忍住提前求了婚，现在便有些措手不及。
没想到林樊却咧嘴笑了，伸手拍了拍他挺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是把自己送给我了么？”
第68章
下午林樊准时抵达了宋简早就订好的KTV包间。
她们这四个人没什么理想追求； 大学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凑在一起唱歌； 林樊虽然很少唱，但实际上嗓音极好，常常被宋简她们拉着跟去滥竽充数。那时候她还没有出车祸，对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没有后来那么排斥，慢慢地也就喜欢上这种临考试前压力巨大的时候去嚎两嗓子的解压方式。
林樊推门进去的时候，唐静容和王慎都已经到了，前者抱着立麦深情款款地跑着调，后者奄奄一息地躺在宋简腿上翻白眼——王慎和唐静容只要待在一间屋子里； 如果不互相挖苦互相贬损地掐架； 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宋简支着下巴痛苦地忍受着唐静容的魔音穿耳，一见林樊推开门探头进来，几乎是一个弹跳冲了过去，拉过林樊上上下下打量她； 绕着林樊来回走了几圈，这才啧啧地一边摇头一边调侃道：“看来你被爱情滋润的很茁壮嘛。”
期间“滋润”两个字特意加重了重音； 林樊笑呵呵地装傻，就当没听懂她的的意思。
王慎原来是枕在宋简腿上的； 没想到宋简忽然窜了出去； 那边一撤腿； 她的脑袋就直接跌在了皮质沙发上，虽然说没撞疼吧，可确实是吓了一跳，忿忿地爬起来正要骂娘； 就看见被宋简绕着圈子打量的林樊，眼睛登时变得雪亮，暂时将找宋简算账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接着她的茬儿追问下去，“怎么样，叶以谦是不是乖乖拜倒在你的睡裙之下了？”
四个姑娘在一块，向来是无节操无下限，有什么说什么的，她们问出这话的时候也没不好意思，眼睛锃亮地等待着林樊的回答。这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林樊自己本身没怎么不好意思，倒是唱完了一首歌正在自我陶醉的唐静容看不过去了，丢下立麦从台子上跳了下来，直接一把搂住了林樊的脖子，嗔了一句，“小樊樊，我都想死你了！”
林樊本来就站得不稳当，被唐静容这么冷不丁地一扑，也是随着惯性往后直退了几步才站住，反手将踮着脚挂在她脖子上的唐静容抱住。
唐静容觉得自己受了老大的委屈，一见林樊就扑上来告叶以谦的状，“本来我订完机票就要给你电话的，都是叶以谦那厮千叮咛万嘱咐我绝对不能把行踪透露给你，我才忍住的！”
唐静容出行向来是公主阵仗，当年出国的时候也是人尽皆知，认识的熟人十里相送，走的轰轰烈烈，哪想过自己这么憋屈地回国。本来还觉得能给林樊一个惊喜也值了，可没想到叶以谦这边跟她们说得好好的，自己却没坚守住，跟林樊逛个墓地就当场求婚了。
这几天唐静容闲着的时候没少在背后骂叶以谦，后来得知叶以谦将她们的婚讯公布于世，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和宋简王慎商量了一下，直接将叶以谦判出了局，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就直接将之前的计划全都推翻了，由宋简定好了包间，打算四个姑娘折腾一晚上，来一个通宵。
不过话说回来，叶以谦亲自去找她的时候，唐静容还是很感动的，当年一直就知道林樊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必定是极优秀的，才会叫林樊对旁人全然不上心思，就连段嘉煜那样的人都直接拒绝了，可亲眼看到叶以谦的时候，唐静容还是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声“我屮艸芔茻”。
怪不得林樊这么多年来始终念念不忘，经历了叶以谦那样的男人，换了是谁也曾经沧海难为水，旁人再也入不了眼的。
她和宋简王慎关心的东西不一样，唐静容不关心叶以谦到底是一夜几次郎，只想知道叶以谦在几千双眼睛前得意洋洋秀出的订婚戒指到底什么模样。
唐静容心里是这么想的，直接将林樊拽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一把拉过林樊的手，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戒指，就把她们宝贝小樊樊骗走了。
纤细的修长手指上套着银白的戒指在忽明忽暗的彩色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钻石切割的镜面反射出晃眼的光，是卡地亚的钻戒，只是样式没见过，大约是叶以谦花了大价钱定制的，走得是林樊一直很喜欢的性冷淡简洁风，看得出确实花了心思。
不过这也并不是唐静容的重点，她的重点是，叶家面对叶以谦搞出的这个大新闻到底是什么反应——按照叶家一贯的行事风格推断，叶以谦公布婚讯这件事一定不是经过叶家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而是叶以谦的个人行为。
她家虽然不在D市，可生意上也和叶家有过合作，知道事情不会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相比于宋简和王慎的激动，她更多的是担心。
“小樊樊，叶以谦求婚这件事，你们双方的家长知道吗？”
这话算是戳中了重点，林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想到苏丛卉那天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叶家已经主动联系了苏家，便又点了点头。虽然叶以谦是先斩后奏，可看叶之素的反应，叶家似乎也没什么反对的苗头。
唐静容被林樊这个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正要再追问，林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刚刚已经打过了一次，当时林樊正在车上，只顾着和叶以谦说话，就没有接，没想到这会儿对方竟然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看样子不是什么骚扰电话。
林樊想了一下，划了接通。
电话接通了，对方却没说话，只是沉默着，林樊“喂”了几声都得到回应，疑心是自己这边太吵听不清楚，和唐静容比划了一下，起身推门走进包厢里的洗手间。
“喂，您好？”
洗手间的隔音效果相当好，林樊甚至能听见对面的呼吸声，又过了片刻，那人才出声，“是林樊吗？”
林樊愣了一下，闭了闭眼赶走眼前浮现出来的妃红。对方还没有报出家门，林樊已经从短短的四个字里认出了声音的主人——Susan。
虽然说她和叶以谦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不是推到一个两个人身上就能解决的，可不代表林樊在面对主动找上门来的潜在情敌的时候还能保持心平气和，这会儿Susan忽然打电话过来，林樊不认为她是为了和自己说一句恭喜，声音几乎立刻就冷淡了下来，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靠在了洗手间金碧辉煌的门上。
Susan似乎也做好了林樊不会给她好脸色的心里准备，并没有因为林樊的冷淡态度就打了退堂鼓，用还略有些生硬地中文说道：“你好，我是Susan。听说你和叶已经订婚了？”
“是，我知道你是谁。”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微卷的长发，林樊抬头看着KTV金灿灿的天花板，忽然间冷笑了一声，目光也变得清寒，“你有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一下，复而开口，“林樊，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林樊对于Susan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她的电话虽然是陌生号，可却是D市的手机卡，可见Susan是来了D市。叶以谦没有和她说起过Susan的背景，所以她也不知道Susan这次来D市是因为走投无路，还是只是碰巧回家。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当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林樊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从段嘉煜的话里林樊知道真相大白以后叶以谦虽然没同她说，可实际上并没有放过Susan，那是叶以谦解决事情的方式。现在Susan主动找上了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林樊都不会回避。这件事总要有一个彻彻底底的了结，而林樊也有她自己的方式。
尿急的王慎正在洗手间外鬼哭狼嚎地让林樊快点出来，电话那端沉默地人也等着她的回答，林樊低低地“嗯”了一声，直直地盯着镜子中自己面无表情的模样，“你约个时间吧。”
与此同时，早上刚刚觉得人生圆满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了的叶家继承人，叶氏集团的霸道总裁叶以谦正踏出VIP电梯走进办公室。
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的艾达闻声立刻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一面将文件一本一本地展开递到叶以谦面前请他签署，一边说起早上刚得到的一个消息。
“今早接到的通知，说董事长明天上午十点到D市，夫人也会一同前来，要安排人接机吗？”
这个董事长不是别人，正是叶家十几年的当家人，时至今日提起来仍然举足轻重的叶家主心骨，老爷子叶鉴泓。
叶以谦闻言敛眉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应了艾达的建议，等艾达转身要离开，又叫住了她。
“算了，不用安排了，我亲自去接。”
第69章
艾达一只手已经碰到了磨砂玻璃门； 正要推门出去； 听见叶以谦的话又扭回了头，提醒叶以谦道：“您明天下午在D大有一个行程，需要帮您取消吗？”
本来因为前不久叶以谦在D大搞了一个大新闻，微博上叶以谦全球后援团也已经炸开了锅，D大现在就是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都知道了叶以谦是D大金融系的特约顾问，甚至还有狂热的粉丝放出话来要为了叶以谦考D大。校方和叶氏都希望能够趁热打铁，将这个讲座扮下去，商量之后很快就定下来本周再开一次讲座的。
这若是平时； 艾达肯定是毫不犹豫地就去执行叶以谦的命令； 帮叶以谦将行程取消了，可林樊是D大的讲师，这凡是涉及到林樊的事情，她就不能用一般的思维去判断和处理； 因此才相当谨慎地提醒了叶以谦一句。
后者紧紧蹙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听到这话确实是顿了顿； 不过并没有改变主意。
“明天一整天的行程都取消。”
让叶以谦蹙眉的事情不是叶鉴泓突然回国，而是叶鉴泓回国； 作为家人； 叶以谦竟然知道的比艾达还晚——这趟行程看起来似乎不是单纯的回国散心； 而是有公事要办，何况一起出行从来都不是叶家人的习惯，这一次就连叶夫人都一起跟来了，又是在他刚刚宣布婚讯的节骨眼上； 叶以谦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林樊将和Susan见面的时间定在了隔天的下午，地点就在D大附近的一个环境娴静的咖啡馆，时间定下来以后林樊甚至没有听Susan再多说一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天是她的生日，6020的四朵金花好不容易才聚在一处，她们要好好地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守在洗手间门口的王慎看得出林樊开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可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王慎也没有深究，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声是谁的电话，便错身进了洗手间。
当天宋简、王慎、唐静容和林樊四个人玩到很晚，从KTV出来的时候除了林樊以外，其他三个人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几个人又转战去了D市附近一处旅游区的度假村泡温泉，当天夜里就宿在度假村没有回市区。
林樊因为一早就做好了自家男朋友的思想工作，所以并不担心叶以谦对于把他抛弃的行为有什么不满，她和6020其他三个姑娘一起，叶以谦也是放心的，两个人一整天没有联系，林樊也就没有主动打电话将Susan来找她的事情告诉他，想着见过了Susan再决定需不需要叶以谦知道这件事。
晚上的时候，林樊一个人坐在别墅外的露天躺椅上看星星，脑袋放空了没多久，王慎就披着件大衣背着手晃了出来。
林樊见她过来，将身上盖着的秋黄色长款大衣掀起来，抬腿给王慎让出了一个勉强可以搭边坐下的地方，眯着眼睛朝她笑了笑，“怎么睡不着？”
“你自己不是也没睡，文艺女青年躺在这儿数星星呢？”王慎嘿嘿一笑，将手中的手电筒塞到林樊的手里，“相中哪颗星星了，给我指指，趁着零点还没过，我给你摘回来做个生日礼物啥的。”
这惯常性格豪爽如同大汉的女人拍着胸脯说出这样的话来，林樊也就却之不恭，笑着夸了句王慎这撩妹的手段越来越高超了，接过手电筒摁亮。
一道明亮的光束顷刻间从她的手中直冲云霄。王慎给她的是特制的那种激光束手电，比平常的手电聚光，这里又是远离市区的度假村，赶在旅游淡季的时候安静极了，方圆几里好像就只有这么一束光，有若实质一般伫立在天地之间。那一刻，天空仿佛变得比平时更加近了，好像一抬手，真的就能用手中的光束将星星捅下来。
林樊从来没有在这么静谧的黑夜里开过手电，照过天空，眼看着光束将闪亮的银河切成两段，不自觉地张大了嘴，愣了一会儿才扭头去看王慎，“好漂亮。”
王慎得意洋洋地朝她挑了一下眉毛，也跟着林樊手里的那一束光朝远处墨蓝色夜空中无数闪烁的星星看去，“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县里上学，每次放假回家再返校，就要走很久的山路，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个时候总叫人觉得，这人呐，在自然面前其实很渺小。”
林樊以前不懂，后来也懂了，不仅是在自然面前，在天灾人祸、生离死别和无常的命运面前，其实人一样很渺小。也许你成预想规划好的人生全都偏离里既定的轨迹，可在这些不能把握不可捉摸的不可抗力面前，却只能无能为力。
视线从幽深遥远的天际收回来，王慎转头看向望着夜空发呆的林樊，“人生很短暂，对吗？”
如果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忽然有一天开始和你谈人生了，那一定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林樊下意识地按灭了手中的手电，朝她点了点头。
“四棵树，这么短暂的一生，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就算是努力到最后全然没有结果，就算是撞了南墙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就算是四处碰壁头破血流，可最起码试过、做过、尽力过，等到七老八十双双耄耋的时候，才有底气躺在摇椅上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不后悔。这是王慎的人生准则。
很久之前，王慎知道林樊突然放弃画画和她父亲、和她父亲的死有着很大的关系，可那是林樊心里的禁区，谁都不能触碰。那时候她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可现在不一样了。叶以谦回来了，那个只要林樊说一句话，就真的会想尽办法给她摘星星的人回来了。
这么多年了，林樊第一次去看了林正初。王慎想，也许林樊真的放下了。
“四棵树，重新开始画画吧，就从今天晚上的夜色开始。你不能这样一直逃避下去。”
林樊靠在躺椅上，看着王慎的大眼睛在寂静的夜风里盛满了星光。
她想起林正初的话，想起叶以谦的话，想起事情过去这么久以后，每个关心她的人的眼神。一直以来林樊始终都把放弃画画当做是自己的一个选择，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在她一意孤行的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让那么多爱她关心她的人担心了。也许叶以谦说得对，很多事情从来就不是一件一件独立分开的，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将林正初给她的人生还给他，可她还可以将这份人生好好地活下来。
王慎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伸出手按了按一直沉默的林樊的肩膀，“四棵树，问问你自己的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吧。”
夜深了，坐在身边的人已经告辞回去睡觉了，林樊仰面躺在躺椅上，抬起手电筒朝明星闪烁的夜空照了照。
他回来了。
或者，她也该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先送走了急着回工作室处理事情的王慎，中午的时候，还没吃过饭又送走了显然还没玩够的唐静容，后者临走临走还搂着林樊的脖子不松，非要林樊举着手保证过段时间一定去看她，才心满意足地过了安检。
宋简也是大忙人，从机场回来，先是把林樊送回了学校，就直接开车去了公司，继续斗鸡一样和永远都能提出千奇百怪修改方案的甲方斗智斗勇去了，林樊在D大门口下了车，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蓝气球，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直接去了咖啡馆。
她到的时候和Susan定好的临窗的某个桌子后已经坐了人，是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姑娘，眼睛很大，虽然长相和中国人无异，可林樊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Susan。
对方很显然也认出了她，自打林樊一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直到林樊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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