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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伯爷再爱我一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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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在战场上连个尸体都寻不着,所以用以往常用的东西燃了做成的长明灯,他得守一夜,直至明日天亮,这烛火熄灭,才可让父母的外魂回家,火苗的颜色金黄,男子眼色悲哀的用双手拢着,指尖通红。
大年初一,寺庙里安静如常,只撞钟的声音照比往日醇厚了些,朱珏收起冻僵的双手,扶着案台起来,腿也麻的不行,缓了好长时间,才捧着那两盏灯送到了后山的家冢中,雪深,回来时滑了下,长青忙扶着他跨过来,回去了还是肿了起来,院中大师给的跌打油,朱珏也不用长青伺候,让他自去吃斋饭吧,省的一会儿耽搁了,还得饿着肚子。
所以,杨镇进门就看见了这副光景,禅房中不冷,朱珏就穿着个长褂子,底下裤子卷了几圈挽到膝盖处,往下露出来白皙的小腿以及一只玲珑的脚丫。
“怎么弄的,摔了?”
脚腕处红肿的高出来一截,朱珏正慢腾腾的摸药油呢,他受不了疼,轻轻的一触一触的,发现有人来,才抬头看他,“唔,你来了…”
“你这么擦不行,来,伸过来。”
杨镇皱眉,眼眸定他纤白的脚背上,撂起袍子坐他旁边,先擦了药油,待手心搓热了,然后托着他脚掌,用力揉开,只听朱珏突然后仰着大声呻。吟出声,直哎呦哎呦的叫嚷,“别,你,太用力了,别这么使劲,哎呦喂…”
“淤血必须得揉开,要不然好不能走路了,你也是,走个路还能崴脚,别叫了,我耳朵震的都疼。”
杨镇本身习武,对这些小伤的处理不在话下,这算什么,在他眼里都不是个事,更是不会疼成他这样的,边按边还有心思开玩笑,“至于吗,有那么疼?”
朱珏咬牙勉强恢复理智,结果,这人还说风凉话,顿时伸手拍他肩膀一下,“不是你崴脚,当然不疼,轻点,轻点呀,听见了没?”
真是个娇怪的性子,杨镇觉得差不多了,低头看看,还是红,刚松开,那边朱珏就立刻缩回去,盘腿藏褂子底下,眼眶微湿的瞪他一眼,“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团圆,来这寺庙里干甚?”
整的他一早就疼的死去活来,杨镇对于他的口气也不见怪,示意小厮进来,几个食盒里全是热腾腾的饭菜,指着挨个儿介绍,“我怕你没东西吃,所以大老远的打马给你送过来,看看,还热着呢,这个是白玉丸子,这个是芙蓉鱼骨,这个翠玉豆糕,这个琥珀鸽蛋…”
“哥,大初一的你特意来念菜名的啊?”
朱珏闻着药油味儿再混合着菜味儿,有些反胃,看着就没有食欲。
杨镇挨个儿的摆上,让小厮端着水两人净手,后拿出来竹筷递过去,“来,我陪着你一块吃,省着你自己孤单。”
没法子,只能凑近接过来勉强吃了几口,刚想撂筷,那头杨镇突然用筷子头打他手背一下,语气严肃明厉,“把这一碗饭都吃光,怎么像是吃猫食,男子汉的,有点饭量。”
朱珏被打的缩了下肩膀,自小就没长辈管他这些,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饿着好几顿,这是常事,上辈子的时候,傅壬章也不管他,只房事上要求的多,却没想到,现在有个人竟然因为用饭的事而打他。
他手皮嫩,一下就红出道痕迹,杨镇仿佛没看到,眼神昵他一眼碗中的白饭,继续吃自己的。
朱珏抬眼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饭,想想还是端起来继续吃,只不过,只吃饭,一口菜都没动,须臾,那头杨镇用公筷夹过来一个鹌鹑蛋,见他小口抿着吃了,又夹过来几块翡山药片,如此,也吃尽了。
“喏。”
朱珏抬起碗给他看看,杨镇属于那种严肃且有威严的架势,让人不由自主的信笃,认真的看了一眼他,叹口气,让人进来收拾了。
“外头雪厚,我可能要住上几日,你那些落下的功课,我可以趁机给你补补。”
这个好啊,朱珏忙点头如捣蒜,把腿伸出来直直,放下裤腿子,那头杨镇看着他弧度的脚背,下意识的摩挲了下手指,仿佛凝脂般的手感还在,唇角微微上扬。
正月里,杨镇时常过来,陪着他复习功课,有时候说说朝廷里的事,首先就是大皇子,二十九那天,皇帝因着大孙儿猝死被气的晕厥过去,醒来后先是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大皇子,而后就下了道圣旨,降原大皇子妃为妾室,并且还禁足了大皇子的母亲康妃,一系列的事情,弄的人人心惶惶,朱珏听后托腮问,“为何要降妃为妾?”
杨镇把毛笔放下,神色照常跟他解释,“大皇子现在育有两子,大公子五岁,为皇妃嫡出,二公子三岁,为妾室庶出,当日二公子将大公子推下亭台众人皆看的清楚,圣上训斥皇子妃没有看护住两个孩子,而皇子妃却正值丧子之痛,完全不听不顾的就要掐死二公子,总之,乱套的很,后来康妃来了,自然也是哭天喊地,毕竟是大皇子的第一个嫡子,众人期盼非常,圣上听后更是悲痛。”
“那,为何又?”
朱珏可好奇的很,毕竟皇子妃是受苦的一方,圣上怎么忍心再去惩罚她?
杨镇默了一瞬,眉峰挑起,似不屑般,“自然因为她不服啊,圣上欲亲自教养二公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亲自教养?
朱珏也沉默了,圣上到底是?难道对这九个皇子都失去信心了?还是,圣上认为自己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所以想直接跨过皇子,而将皇位传到孙子身上,这是何道理?
这事不便再说,又说起别的,杨镇特意看了一眼他,说,“九殿下被刺杀了,在初三那日,刚从宫中出来,就被人…”
什么?朱珏惊愕一瞬,对,对,上辈子的这时候,傅壬章确实受伤了,但他是后来才知道,这么一推算,还真的应该就是年后这几天。
“被人拦住,虽然暗卫到的快,但九殿下的腹部还是受了一剑,圣上大怒,已经处置了好几批的人,我这几日躲着,也是因为京城里禁的严。”
嗯?
朱珏冲着他眨眨眼,“大哥为什么躲?”
杨镇摇摇头,“你不懂。”
瞧不起谁,朱珏不服,跳起来蹭过去,手指点着他肩膀,“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拿谁当小孩儿呢,真是,他加上辈子活的十年,今年都二十五了,比你这个小屁孩还大呢,跟他面前装什么老成…
“呵,刨根问底的,你不读书了?”
朱珏傲娇的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的摆摆手,一股梅香暗暗的徐来,杨镇闻着身心舒畅,后退着倚靠背上,双手很自然的垂在两侧的扶手上,声音磁性醇厚且韵律雅致,“我若说了,你可得替我保密。”
这般一说,他更好奇,闪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恨不得他赶快说出来个什么私密的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果然,也确实很私密。
杨镇是存着故意逗他的心思,毕竟都是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对待情啊爱啊的那些事,应该更好奇才是。
“京城中现在禁卫森严,谁家与谁家走动,都恨不得了解的一清二楚,而我又即将定亲,所以,常与云中宁家走的亲近,故而,我躲在这寺中,与女幽会。”
☆、住嘴
与女幽会?
朱珏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觉得这事很香艳,捻着狼毫的笔杆慢慢转动,挑眉眯眼问,“可我也没看见女子来过啊,你是什么时候幽的会?”
这阵子,他俩几乎日日都在复习功课,从没见什么人来过,难不成趁着他午睡的功夫?
想想就好笑,这个杨镇瞧着一副正派君子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还会这样偷偷摸摸?
杨镇也不避讳他,“嗯,天寒地冻的,还不忍心让姑娘家的前往,待哪日暖和了,我亲自去接。”
这篇就算翻过去,两人又聊起别的,多是各家的什么新鲜事,朱珏像是个封闭已久的老人,什么的不甚清楚,所以杨镇就当个夫子,哪家哪家的关系都跟他讲的透彻,如此一过,就出了正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外头的小雨哗啦啦的坠了半宿,早起出门就瞧见柳树上冒出来点翠绿的嫩芽,长青让他遣回去送换洗衣裳了,他就自己顺着寺里转悠一圈,有露水轻微的打湿了他靴子,正低头瞧呢,那头过来个粉衣女子,杨玉芝一清早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偷偷的上了大哥的马车,就为了来偷偷的巧遇一番心上爱慕的男人。
“请问,观音大士的宝殿在何方?”
这个寺庙位于山顶,且多是前殿会有香客还愿,后殿很少遇见人,朱珏还是第一次被人拦住问这种问题,敛起神色,抬头作揖,“小生亦是前来还愿的,所以,并不知晓。”
“那,公子可知,若是想祈求春闱高中,应取个什么签子?”
朱珏心想,莫不是这位以为他是个带发修行的?莞尔笑了笑,蓦然想起来,春闱,莫不是,杨镇的未婚妻?
这般没控制住的,抬头快速瞥了她一眼,女子身着水粉色束腰长裙,发鬓用簪子挽起,额前留着点碎发,模样温婉贤淑,是个可人儿。
瞧着灵巧的模样,配着那个一板一眼的杨镇,倒是相形益彰。
“自然上上签为好。”
杨玉芝还待再说话,那头随行的丫鬟急忙过来,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朱珏看见女子急急忙忙的穿过月亮门,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影子。
“一清早的,你站在这儿干甚?”
杨镇是过来寻那个顽皮的三妹妹的,遂继续追问道,“刚才可曾见过个姑娘?”
朱珏眉眼含笑,弯弯眸子闪着调戏的光芒,发丝随着微风轻拂,走近两步,反手抢过来他手中的折扇,拍了拍男人肩膀,揶揄道,“见过啊,大哥好艳福呢,瞧着年岁甚小,还活泼,对比你这呆板,是个好配合的妙人儿。”
杨镇越听脸色越黑,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真是,打住他,“你弄错了,那是我跟你提过的三妹妹…”
啊?朱珏甩折扇的动作一僵,后而合上用力敲了下他,愤恨着瞪大眼睛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好,我好…”
“你好什么?言辞拒绝我嫡妹?”
杨镇本就带着火,一早起来,娘亲非要来上香,顺便夹带着那个淘气的妹妹,宁家姑娘倒是懂事,一直陪着娘亲,可这个顽皮的妹妹呦,居然自己来私会男人?
当然啦,否则怎么打消她的念头,唉,刚才表现的太出色了吧,蓬头垢面也可啊,真是,悔恨不已,朱珏正跺脚呢,那头杨镇拉着他手往厢房里去,“我娘要见你一面,待会儿你可以表现的差点,咦,你手怎么这么凉?”
朱珏被人拉着走路也没觉察不对劲,脑袋瓜里都在想怎么做恶呢,他母亲不同意,姑娘家的保准拧不过大腿,杨镇看他心不在焉的,用手给他捂着,边注意脚下的水,别滑倒了。
很快,守门的妈妈掀了帘子,禅房里头的样式都比较简单,炕龙上有位妇人坐着,旁边是个青衣女子作伴,见他进来了,主动垂头让到屏风后,临行前抬头瞥了一眼杨镇,见他没注意自己,略微懊恼,咬唇几步去了。
“豫恩伯朱珏,见过恩德侯夫人。”
杨镇一直注视着前方的男子,两手于前轻轻搭着,抬头看向他母亲,相看吧,就是这个男人迷的你女儿茶饭不思的。
“哦,来,快坐。”
恩德侯夫人只有这一子一女,生平都是颇为快意的,再加上丈夫看重她,掌权数年,外出际会的时候从没听过这豫恩伯,所以才想借此机会查看查看。
朱珏没客气,直接撂袍子坐下,这般抬起头来,恩德侯夫人才看清楚他的样貌,眉尖微蹙,心底里合计着,真是个俊俏的人儿啊,自己看着都赏心悦目的,对比着旁边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天差地别呢,恨人。
“我与你母亲年轻的时候还见过一面,确实是个天仙般的人儿,这么多年,你独自一人撑起伯府,很厉害。”
朱珏本想表现的玩世不恭一些,突然这么说,他就收起了些怪样子,规规矩矩的坐直。
“您夸奖了。”
恩德侯夫人知道自家丈夫的意思,凭着多年前的情分照顾照顾旧人之子,但,谁知道那起子祸端什么时候又会冒出头来,她心底里不愿意接手这么个女婿,遂直奔重点,“我作为个长辈,也问不得别的,你是知道我家准备把闺女嫁过去的,你的意思如何?”
杨镇诧异的是娘亲的口气,好似,并不是很满意,他家已然鼎盛,若再和重臣结亲,势必遭天家猜疑,所以父亲才如此考量。
朱珏突然想着,若是他父母在世,也会遭遇如此的境地吗?如此直接,不加掩饰,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家没落了,完全不需要顾及脸面了?
顿时的一股火冲上来,双手抄起,抬头直视着对面的妇人,一张素颜上黑眸晶亮,红唇轻启,“我的意思自然是喜不自胜,年前才初尝禁果,已是懂得女人家的好,朱某定不会辜负。”
初尝禁果?杨镇眉头紧皱,果然,他娘亲隐隐现出怒火,继续问,“这么说来,你房里已经有了丫头伺候了?”
“当然,这个年纪了,如狼似虎的,难不成日日憋着难受?不过夫人放心,我房里那几个丫头都听话,等着姑娘过来,自是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朱珏说着,突然拍了下大腿,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哦,对了,有一个,恐怕是不行了,那丫头才说自己个儿怀了几月的身孕,这是我豫恩伯府的第一个子嗣,务必得留下,到时候,自然也管您家三姑娘喊声娘亲的…”
“住嘴,你个…”
妇人被气的伸手指着他就要开骂,杨镇一瞧不好,连忙拉着他喊了几句就跑出去,“娘啊,你别气,看儿子出去教训他,你跟我出来…”
“这个混账,我家好好的闺女还没嫁过去,就闹出来个庶子,什么东西啊,这是…”
恩德侯夫人气的直捶胸口,那头屏风后的宁婉茹听了全部,这会儿忙出来扶着,边小声劝慰着。
那头,杨镇拉着朱珏出去奔着他俩常用的那间厢房里去,一进门就把人圈在门后问,“小伯爷挺厉害啊,还初尝禁果了?一夜御几次啊?”
朱珏刚才全凭一股气头,这会出来了,以为杨镇得发火呢,没想到却问这个,喘匀气了,才说,“你管的着吗?”
杨镇低头正好的看见他傲娇的这副样子,心头直痒,沸腾的不行,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微微松开他退后几步,端起来茶水喝了口,凉的透心,甩了袖子坐下,挑起眼眉说话,“你还真能瞎编,等我娘反应过来,去你家一查,就全露馅儿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圆?”
切,朱珏心里头没当回事,他有更劲爆的房事没说呢,疑惑的指着他问,“喂,你是不是站错位置了,现在你不该指责我,拒绝了你嫡亲的妹妹,还气坏了你的娘亲吗?怎么还替我找起后路来了?”
这人,可真奇怪。
奇怪的杨镇却没觉得自己奇怪,反而沉吟着道歉,“对不起,我替我娘说的,她性子直性,又没经历什么大风大浪,自然就自以为是了些,希望小伯爷看在小生的面子上,心胸无量啊。”
朱珏嗤笑一声,抖着腿说,“那刚才你这个孝子还说要出来教训我的,准备怎么教训?”
杨镇扶额讪笑,真是一点儿不吃亏,抬眸正儿八经的看着他,“朱珏,以后你不用抹黑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想拒绝就直接拒绝,像今日,干脆就说不喜欢,拒了就是,省的这种恶名传出来不好听,也不好再辩白。”
对面的男子只余个侧脸,白皙修长,朱珏听了许久才明白他的意思,或许,他生活的太被动,上辈子就总是伤害自己,而求得傅壬章放过他,这,像是种习惯,不知不觉的就养成了,点点头,后来反应过来又被教训了,不甘示弱的,正对着他,双手拄着下巴轻声调戏道,“那下次,我就说,和杨镇大公子两情相悦,且已经在这寺庙的榻上颠鸾倒凤翻雨覆雨好几番了…”
估计更是得气疯了,朱珏想想就好笑,而杨镇却像是被定住一样,嘴里咀嚼着他说的,颠鸾倒凤,翻雨覆雨,突然那夜的梦境冲进他脑子里,男子前襟敞开,白皙的足抵在他腹部轻轻的摩挲着,仰头喘息的功夫就被他又压下去夺去了呼吸,杨镇抓着他的下巴,试图努力看清,男子的面容在此刻突然无比清晰,正是眼前的朱珏。
作者有话要说: 傅壬章:杨镇,你再敢胡思乱想,信不信本宫还有两秒就提刀到达战场?
朱珏:哼,我信了你的邪。
☆、舒服
一番戏闹,朱珏可算清净了,杨镇要送他母亲和妹妹回去,自然在山上呆不得,只不过,他临走时的那个眼神颇为莫名其妙,他是开玩笑,为啥觉得这人当真了,真是,弄的朱珏有些不自在,罢了罢了,伸伸腰踢踢腿,去温书去。
春光夹杂着雨丝很快就暖和了,长长的柳树婀娜,朱珏还是不想下山,这般清清静静的甚为舒服,有时和大师说说话,也解去些烦忧,只杨镇不再来陪他,有些寂寞没人说话,倒有空专心复习,这日,阳光乍好,男子身形修长的正站着写策论呢,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长青过去开门,原来是旁边香客家的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喊他做哥哥,“漂亮的大哥哥,能不能帮我扎个风筝?”
小姑娘是随着母亲出来上香的,母亲在诵经,让她自己出去玩,结果经过朱珏窗檐下的时候,被男子的模样吸引,这才腼腆着脸进来,说完话她还有些羞涩,慢悠悠的小心翼翼的抬眼往后头的朱珏那儿看。
朱珏瞧着可爱,主动放下笔过去,蹲下问她,“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小姑娘脸蛋像个苹果,红彤彤的扭捏着拽了拽裙摆,抿唇说,“我想要个大老虎。”
真可爱啊,朱珏拉着她小手进门来,吩咐长青,“准备几根竹子和些厚实的棉绳。”
长青退出去,只剩下一大一小的站书案前,小姑娘个子矮,看不着,朱珏就拿了个方凳子,让她站那上面看他画画。
许久不画了,朱珏有些手生,先画了一个老虎脸,觉得有点歪,侧头仔细比对,不好,撕了扔掉,重新铺出来一张纸,这次比较流利,一气呵成,一脸得意的问她,“画的怎么样?”
小姑娘连声叫好,两手拍的啪啪响,“好看,好看,大哥哥真棒。”
朱珏也觉得栩栩如生,把毛笔洗了攥干挂好,摊着的画也要晾干,索性抱着小姑娘下来,两人做榻上吃东西,他这只有桂花糕和几个蒸熟的栗子,“吃栗子吗?这个桂花糕很甜的。”
小姑娘捻起一块用袖子半挡着吃了,然后弯了眼眸,俏生生的笑,“大哥哥说的对,真甜。”
两个人出奇的相处的融洽,朱珏问她念过什么书,也能对答如流,颇为愉快。
快至午膳,那头过来个婆子领走了小姑娘,临走前说好了,她下午过来拿,朱珏赶紧吃了口斋饭,就忙着削竹子,有长青帮忙,倒很快就出来个模样,和了胶水糊上,又黏了个长长的尾巴,这才放窗根底下再次晾干,快到傍晚了,朱珏翻翻自己的书籍,发现大多的都复习过了,想想,让长青回去拿书架上的那些,他是彻底准备在山上呆到春闱了,“你且去吧,夜里不必折腾,明日再回来即可。”
长青低声应了,转身出门。
前脚出去,后脚小姑娘就兴奋的来了,满脸兴奋的跟他撒娇,“小哥哥,你带我出去放一回,成不成?嗯?”
朱珏低头点点她鼻尖,牵着手去了寺庙后面的空旷地方,春风本就是随处而来,男子浑身蕴着浓浓的笑意,让她牵住那头的棉线,“我说开始,然后你往后跑,我往前,准备,开始…”
女孩子银铃般的声音染了整个上空,朱珏看着远远的风筝,神色慢慢伤感,若是,他父母在世,估计,肚子里的小妹妹,该十岁了…
同她玩个尽兴,又送回去厢房,婆子见着人走远了,才掩下复杂的神色转身进屋合上门,禅房中一名美妇人倚着迎枕,见着她拎着个风筝回来,招手摸了摸她头顶,问,“见着哥哥了?”
小姑娘温顺的点点头,分外向往的娇语,“娘亲,我们不能多呆几天吗?”
美妇人盯着那只风筝,手指抚上去,一脸愁绪,似茫然,似回忆,过了许久,才摇摇头,扯了个笑意说,“不行,你父亲好着急了,我们今夜就回。”
那面,朱珏慢悠悠的往自己禅房踱步,因着他常年供奉父母的长明灯,所以他的住所不在成片的厢房中,反而像是个单独的院落,且外头树木丛生,等着枝繁叶茂了,就完全挡住了门,咦?
怎么烛火亮着,明明他走的时候没点啊,莫不是,谁来了?
他以为是杨镇,步子加快,推门问,“怎么这么晚上来?”
正位上,傅壬章翘着腿看向进来的人儿,一月不见,似乎容光更甚啊,挑着眼皮把他从上看到下,腰间的弧度盈盈一握,再往下,鼓起的臀轻摆摇曳,真是个极品的妙人。
“怎么?见到是我很惊讶?”
说话之人一身品红色的织锦长袍,头戴玉冠,面孔如玉,朱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刚才还温和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凝,他可是个十分记仇的人。
“不知殿下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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