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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伯爷再爱我一次-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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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试之后就要准备殿试了,第二天,朱珏觉得自己已经好全了,让长青给杨镇捎口信,他请大哥去醉仙楼吃席,为了答谢考场中的关照之情,除了杨镇,还有周武和善威侯府的世子江华,他们四个聚一起,话就多了,酒也喝的多,没一会儿朱珏的脸色就润上了红,眼波流转,自有一片的风情,杨镇趁席间的空隙一直留意着他,男子的举手投足间都惹他心跳神迷,手指握紧酒杯,骤然饮尽。
  “大哥,我觉得你和小伯爷高中的几率很大,就不知道武将中,我俩能不能脱颖而出。”
  杨镇扬眉安慰他们,“放心,我爹说没什么问题。”
  他们世家子嗣必然要占据朝堂大半江山的。
  如此又互相鼓励了之后,杨镇顺路送朱珏回去,马车里的光线比较暗,杨镇看着他一副开怀的样子,自然好奇的问,“感觉,你好像放松了不少,是因为春闱过了?”
  杨镇以为朱珏如此是因为考试的缘故,反正出个什么结果也都对的起这十年的寒窗苦读,而朱珏,却是因为今生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而解开了心结,不管别人,他要痛痛快快风风流流的活一回才过瘾。
  “唔,没有,还有殿试,我还紧张呢。”
  不过,就是突然心态平和了,他没细说因为什么,反而借着酒劲说起他,“殿试的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
  杨镇突然开怀大笑,扶着他下车,“这是自然,我也不会让着你的,回去吧。”
  哼着小曲进院,长青一脸肃穆的小跑过来,指指屋里,说,“九千岁来了。”
  来就来呗,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怕他作甚?
  朱珏没吱声,径自进门,堂中的男子仍旧一身檀红色的春袍,看见他进来,反而收起支棱的腿,有些不自在的假咳一声。
  “呃,那个,上次是我过火了,你就别放在心上吧。”
  傅壬章这场病后,似乎瘦了些,说话也沉稳不少,这般认错的解释过后,以为男子应当喜极而泣的说无事无事,然而,却见朱珏突然换了股张狂的劲头,狭长的眸子半眯,反声问他,“我若不呢,谁对我不好,我能记去下辈子。”
  傅壬章站起身,眸光幽暗如夜空,盯着他继续耐着性子祈求,“你还要我怎么样,只能你能原谅我,你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嘿,这个简单,他朱珏别的不希望,遂没考虑的就答,“我只想让你离我远点,有多远离多远,行吗?”
  傅壬章嗤笑一声,没正面回答,岔开话题,指着桌上的图纸,说起正经事,“喏,豫恩伯府的新府邸,你瞧瞧,要是没意见,我就让工部的人动工了。”
  傅壬章亲自设计的,想在定稿之前,过来问问他的意见。站起来卷开图纸,俯身手指着一处一处的给他解释,“这是池塘,到时候让他们种上荷花,这是花园,这是主院,你不是喜欢桂花吗,就让他们在连接处种上一排的金桂或是银桂,这是客院,这个前面是你的书房,最后边是祠堂,你看,怎么样?”
  实际上,有很多他都没说,假山林立,还有四角亭子,最东边还有个小型的瞭望台,朱珏指着一处问,“这是什么地方?”
  有一块地方划分的很大,距离他寝室不远,傅壬章直起腰负手而立,“我的院子,奶娘说这个府邸不吉利,我准备搬去你那儿。”
  什么?
  朱珏倏然站起,眉目间怒火围绕,“你说什么?”
  本来两个人就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上回傅壬章强迫了他,朱珏心里头就怨恨非常,现在就指望一句过火了就能打发他,还真是自大的很。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们之间有仇,你不知道吗?”
  索性彻底摊开讲,傅壬章没动,眸底越发深邃,“什么仇?”
  居然问他什么仇?
  朱珏气的不行,咬牙指了指他,“你上次怎么强迫我的,忘了?”
  傅壬章没认为那是结仇的事,两手一摊,“没忘啊,起因是你要跟别人定亲,我先下手为强,再说,这事早晚都会有,只不过看我什么时候想而已,你只要配合就行,我不会弄痛你的。”
  艹,朱珏气的七窍生烟,站在原地缓解半天,语调都颤抖了,“那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你他娘的绑着老子的手脚干的事,还敢这样大言不惭?我现在就是没刀,要有的话…”
  正说着,傅壬章低头从靴子里掏出来把匕首递过去,“喏,给你。”
  傅壬章很认真的看着他,把匕首的把手冲他那头,刀刃对着自己,神色邪魅的声音继续勾引他,“给你,你想往我身体哪处扎都行,我绝不会动一下。”
  突然就兴奋起来,对面男人瞳孔中都赤红一片,浑身都跃跃欲试的,朱珏不自觉后退一步,低声道,“你,你这个疯子…”
  夜晚的烛火随着敞开的门扑进来的风而左右晃动,傅壬章突然就松了绷着的那根弦,眼神癫狂的盯着他黑色的眼眸,低哑的嗓音继续浸透他耳膜,“我就是疯了,我想要你,朱珏,你怎么才能原谅我,这样吗?”
  朱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刀鞘拔。出来对着自己腹部就是一刀,很快鲜血顺着他手腕流出来,滴滴落在羊毛的地毯上。
  疼痛的感觉太好了,傅壬章唇角带笑,问他,“一下行吗,要不,再来一下吧?”
  两个对立的男人眼中都是红色,朱珏突然就崩溃,冲着他摆摆手,“你爱捅几下就几下。”
  转身绕过屏风出去,留下原地的傅壬章低沉的笑了几声,阴森且阴翳。
  朱珏走出廊下,赶紧让人去寻钟奶娘过来,边暗骂那个王八蛋,不大会儿,钟奶娘过来,朱珏按了下眉尾,让她快进去劝劝。
  等了许久,还是没动静,朱珏只能又进去,一眼就看见傅壬章正坐在檀木的圈椅中,看见他进来,眼底才出了点亮光,旁边的钟奶娘都快急死了,“我的爷啊,千岁啊,快回府去吧,行不行?”
  傅壬章静默着不动,只眼神一直看向朱珏的方向,钟奶娘都不敢猜发生了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掉眼泪的劝和,“要不,请御医过来?”
  朱珏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低头看他,“你还想死在我寝室里不成?”
  “我死了,你就能原谅我?不怪我了?”
  这种和之前的强迫他有什么出入?
  朱珏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的神色,“不能,就算你死了,也消除不了我的痛苦。”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朱珏有些疲累,捋了下眉心,自去东厢房里歇息,“你随便吧,愿意怎么样都行,反正也是你的地方。”
  进屋合衣躺下,柴伯过来生了暖炉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心疼,想想,跪下说,“爷,九皇子他欺人太甚,老奴有些话,是必须得说了。”
  朱珏觉得今天这个酒喝的非常不好,头心慢慢的刺疼起来,翻个身起来,看了看外面,示意他起来说。
  柴伯一直认为豫恩伯府能安安稳稳的活过百年,小主子能娶妻生子,然后一辈子幸福安康,可如今这一瞧,竟然日日艰辛,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带上了一股决然的味道,回身合好门,然后从桌子上拿了纸笔,躬身快速的写,“老豫恩伯曾留下一批人,是独独属于我们府中的死士,共计一百零三人,如今已叛变三人,只剩一百,分布在各个府中的亲信都有,前阵子传来口信,大皇子欲对九皇子不利,我们一贯是中立派,谁都不贴边,老奴本也告诉他们要安分守己,只保全主子您就好,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九皇子这么个岔头,所以,才让主子您,受苦了。”
  一篇白纸已满,柴伯恭敬的递给朱珏,朱珏打开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竟没想到,祖父和父亲竟然有自己的私兵?这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柴伯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又写,“死士大多数都是无父无母的,对豫恩伯府绝对忠诚,小主子请放心,如果当下想要对付九皇子还是有些费力的,因为我们在九皇子府邸中没有人。”
  朱珏疑惑的问,“为什么?”
  柴伯还是写,“因为,九皇子傅壬章性情狠戾,身侧伺候的奴才一年半载就要更换一批,所以,留不下来。”
  哦,原来这样,确实,他上辈子根本就没见着过伺候他的人,只有几个老婆子,嗨,又想那个神经病了,不过,柴伯竟然现在才说?
  “老奴是怕您受委屈,所以才说出来,您父亲说过,这些孩子也都命苦,若是太平盛世的,就让他们蜗居一处,了此余生,不必再冒风险获取消息。”
  朱珏喝了一盏茶,觉得头不那么疼了,点点头说,“柴伯不必忧心,还跟以前一样,至于九皇子,我跟他的恩怨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说清的,再者,您怎么就认为是我吃亏,今个儿他不还出血了吗?”
  还有个说笑的心情,柴伯放下心来,再就把心里一直堆积的话说出来,也舒坦不少,要不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你去看看,那个蠢货回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傅壬章忐忑:谢谢关心,我已经回去了,对手指。
  朱珏:你个疯子。
  Ps:其实,我感觉很多人都不会喜欢这个正攻,傅壬章确实有点神经病,但他的过往造成他这样行事偏激,人总是要经历的最痛苦的时候,才会珍惜少有的甜,对于傅壬章来说,朱珏就是绝境里的这样唯一的一块糖,只要让他舔一舔,无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探花

  傅壬章已经回去,柴伯命人重新换了地毯,朱珏站在多宝阁前看着傅壬章送他的这堆无用的东西,吩咐道,“拿出去都烧掉。”
  柴伯愣了一瞬,依言照做。
  距离殿试还有两天,朱珏成日里窝在家中读书,而傅壬章一直没有消息,柴伯和钟奶娘悄悄见几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日,柴伯进来伺候他用膳,旁敲侧击的问起来,“爷,老奴才知道恩德侯府过来商谈嫁娶的事宜,您是怎么回复的,若是钟意,不若老奴出去探听探听对方的品行?”
  朱珏叨了块脆藕,含嘴里唔了声,咽下去才说话,“别介,八字没一撇呢,再说,今年也不让定亲。”
  “对,那也是,但爷有没有那个意思,口头商定也行啊,省的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柴伯觉得这是个大事,必须得先下手为强,低头听自家小主子期期艾艾的说,“最好赶紧让人登上去…”
  “您说什么?”
  朱珏撂下筷子,有些害羞的摩挲着一侧的袖摆,表明自己的立场,“柴伯啊,你先找个结实的凳子坐着,最好扶稳把手,我怕我说完,您太激动。”
  柴伯老大岁数一个老头了,这一生什么世面没见过,如今都熬过来了,听他这么说,还兀自笑了笑,仍旧站着拿公筷要给他夹菜。
  “我不喜欢女子,反而爱个男儿身。”
  什么?吧嗒,公筷上的豌豆掉桌子上,咕噜咕噜的跳地上去,柴伯愣了半晌,才脱口而出,“爷好个男色?”
  这,这,豫恩伯府没有这个先例啊,几位爷都正常,怎么到了小主子这儿?
  柴伯顿时心酸起来,眼眶里夺出来泪,都怪他,这事就怪他啊,自小没照顾好小主子,都是他的错,这让他百年之后如何去见老豫恩伯哟…
  忍着酸涩,一如平常的继续给他夹菜,只手指有些颤抖,朱珏还特意抬头看了下他的面色,老管家倒是面色如常,莫不是,早就猜到了?
  “爷,是怎么确定的,万一,也喜欢女子呢?”
  同别人讨论起这个话题,有些太难为情,他能怎么说,难不成说是上辈子的傅壬章给硬生生掰弯的,唉,叹口气,没法子撒谎,只能实话实说,“柴伯,我知道豫恩伯后继无人,但,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咳咳,这辈子只一人足矣。”
  这是,准备孤独终身?每年都去寺庙听经,莫不是四大皆空了?
  惊讶的继续问,老管家的脸都已经皱成个包子了,“爷动了出家的念头?”
  这边询问的时候,那面钟奶娘也在问,傅壬章坐在靠窗的睡榻上,单手支着头,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黑色的眸子仍旧如深海一样幽深,“怎么样?”
  钟奶娘端着刚才换下来的还带着血迹的纱布,点点头应答着,“爷放心,圣上虽然对豫恩伯心存芥蒂,但怎么也不会公报私仇抽了考生的卷子,听闻小伯爷的文采好的很,还有一科得了满分呢。”
  男人不可置否的扬了扬唇,像是夸奖了他一般,钟奶娘又继续讲,“您对小伯爷是真真的好,还提前打点着院士别怠慢了,既然那般做了好事,为何不与伯爷说呢?”
  闹的昨日血淋淋的,吓死个人。
  “奶娘,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养过的一只哈巴狗,他可比那东西逗弄起来有意思。”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一瞬,想起那夜朱珏被他玩。弄时的呻。吟声,以及满屋子的清香体味。
  “哎呦,爷啊,您是怎么做的比较,净胡说,小伯爷要是听见了,非得再翻脸不可。”
  傅壬章略微仰起头看向她,手指拉着奶娘坐旁边,“奶娘,我诚心喜欢他,想让他成日里只冲着我讨好的晃尾巴,要不,叫御医来问问,有没有一种能让人吃了变傻的药,我养着他…”
  话本里不全是那种,什么神奇的药丸子都有,钟奶娘骇的不轻,忙摆手,语气也急促起来,“爷别胡闹,这事可万万不成。”
  “怎么就不成,我夜里想他想的心肝都疼,您怎么就不疼疼我,帮我想想法子呢?”
  钟奶娘一直拿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当局者迷,老是看不清楚他的恶劣,这般说了,又撒娇着望着她,奶娘胖胖的身子抖了抖,咬牙说道,“爷放心,奶娘我一定想折,想折。”
  “嗯,奶娘最好了。”
  傅壬章把头搭她大腿上,钟奶娘很自然的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
  隔日殿试,春光明媚,宫中成片的桃林花香鸟语,湖水清澈,一众学子们先行在后殿中等待皇帝出题,然后默写策论,最后由几位内阁大臣决议出五位上殿让圣上主考,如此气氛紧张的,朱珏感觉手心里都是汗,抬头望了望金銮殿的方向,莫名的觉得神圣无比,和杨镇对了个眼神,他俩低头快速答题。
  巳时初,乾清殿中金碧辉煌,众人屏息,景历帝居于上位,大太监甩着拂尘,大声唱和,“招众位贡士进殿觐见…”
  为首的是杨镇,一身玄色甄纹对襟长袍,头戴玉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随后的是朱珏,他的样貌与杨镇的威武不同,他是那种如牡丹般绚丽的,一头墨发被条暗红色的发带紧紧系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微微的浅笑,两侧梨涡浅浅,神色飞扬。
  杏眸如水的不带一丝的畏惧,随着俯身行礼后,又直起腰来,景历帝一看这样的少年郎,心中欢喜,果然特意指着他的卷子过来,翻看一遍,哈哈大笑,“这一手的小篆体写的不错,笔划整齐圆匀秀美,朱珏,果然有乃父之风,甚好,甚好。”
  “谢圣上夸赞。”
  景历帝看着他恭敬的模样,莫名的想起了旧事,那个男人也是这般的风采,到头来又如何,这天下所有东西都是朕的。
  “杨镇,也是好才华,朕今日就考你们,西北游牧族若发生挑衅事件,我朝当不当出兵?”
  五人皆是一愣,往年问的都是水患或是虫灾粮食问题,堆积了一肚子的腹稿没处用,脑子都快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解答。
  “杨镇,你先说。”
  杨镇上前一步,条理清楚,游牧族已然臣服我朝多年,突然挑衅是为何,是他们内部出现了争端问题,还是我朝官员在背地里对他们施压,如果问题出在他们方,按照我朝的地大物博,理应出兵平叛。
  “嗯,林清。”
  林清的岁数瞧着能比他们大一些,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将战争引发的成本和游牧民族的地理位置,能连结的几位地盘都说的一清二楚,讲究的是以和为贵,不必要的战争,最好不要发生。
  景历帝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抬头看向朱珏,“豫恩伯。”
  朱珏拱手,长长的发带随着散落在前襟上,听他信言温语,“他一只小小的蚂蚁,大象随便一脚就踩死了,为什么还要低头好言相劝?”
  说完就退一步,这话嚣张的很,一只小蚂蚁,动一根小指头就捻死的东西,还用得着动嘴皮子吗?
  圣上大悦,挥手示意赏赐,随后的两人都没答,就听上头让他们谢恩跪下,“来,赐杨镇为头名状元,出任翰林院修撰,赐林清为榜眼,出任翰林院编修。”
  随后指着朱珏笑道,“朱珏样貌精致,就赐个俊俏的探花郎,打马游街之时让少女们抛上香帕与桃花,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
  众人谢恩后,景历帝状似才想起般又指着朱珏说,“你,就任天子起居注官吧。”
  众位官员皆惊,起居注官即记注官,专门随侍天子左右,职权是记录天子言行,另也有监督之意,所以从古至今,都是圣上的心腹居之,如今,这位年轻的探花郎,算是一步登天了。
  不提众人心思,景历帝临走前吩咐了晚间设宴庆祝,让他们一行人去后殿等候,杨镇走在朱珏身后一步,如今的地位显然,他们在宫中更得注意,朱珏特意回头跟他平行,却被杨镇瞪了一眼,只能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走在前面。
  傅壬章是傍晚时候才进宫,直接去乾清宫的后殿寻朱珏了,钟奶娘也跟着一起过来,她进的甯元宫,贵妃正用蔻丹花的汁液涂指甲呢,听见人进来,没抬头,眼角瞥着胖滚滚的身子,懒洋洋的抬着胳膊,“没事来给我添什么堵?”
  钟奶娘也是对她的脾性了解,直接坐一侧的玫瑰椅里,说起正事,“你知道了?豫恩伯中了探花…”
  豫恩伯,中了探花?
  上首的女子怔忡着,错手就把指甲染歪了一个,翻了下眼皮,凉凉的呵斥她,“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钟奶娘叹口气,觑了眼她的神色,说起傅壬章,“殿下他好像对那个孩子特别着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冤孽。”
  闻言,钟静韫置气般的把那个染歪了擦掉,重新再染,“随了他爹那副魅惑人心的好样貌呗,再者说,我那儿子就是个蠢货,眼瞎心盲的,也分辨不出来个好坏。”
  这片刀子嘴,钟奶娘赌气的摔了下茶盏,“那生出来蠢货的又成了什么,娘娘岂不是把自己也骂了?”
  钟静韫抬眼看着自家的表姐姐,丹凤眼一挑,似笑非笑的挑刺,“他蠢的竟然和大皇子穿一条裤子,这可好,被设计了吧,居然喜欢上男人…”
  说到这儿停顿了一瞬,眼眸中乍然掠过一道精光,“他,要压豫恩伯?”
  仿佛觉得这件事非常好笑,骤然扶着硬枕弯腰乐的合不拢嘴,这,多好笑的一件事情…
  钟奶娘脸色很不好,仍旧听着上面疯癫痴说,“呵呵呵,当年他那般言辞凿凿的拒绝了我,如今,他的儿子却要被我儿子压在身下狎玩,多有意思的事儿啊,呵…”
  钟静韫忽而站起舞了起来,金凤龙纹的裙摆摇摇晃晃,白嫩的脚尖翘着旋转,女子身形窈窕,腰肢纤细,脸儿抬起,丝毫不见岁月侵袭的面孔上柔美媚骨,两手抬起交叉在眼前,染着手指甲的颜色通红如血。
作者有话要说:  朱珏傲娇:请叫我探花郎。
  傅壬章:我扔你一车桃花,外加一车的香帕子,嫁给我吧,探花郎。

  ☆、恐惧

  乾清宫后殿,一身酱红色春袍的傅壬章透过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看里头的几个人,悄声的冲着小太监招手,“去,就说圣上请探花郎过来。”
  可不敢惹着这尊煞神,小太监忙答应着躬身后退,几步入内。
  很快,朱珏随着过来,后殿与前殿的连接处有个曲形的走廊死角,旁边是一株茂盛正放的桃树,正值傍晚,男子身形蜿蜒着过来,恰好发丝飘落在桃枝的叶子上,还没过去呢,就被人拉住抵到朱色的宫墙上,闻见熟悉的味道,朱珏默然,没挣扎。
  “小红豆真香。”
  傅壬章将整个身躯都紧紧贴着他,双手掐着他手臂,慢慢垂首嗅着他颈间的香,薄唇轻轻摩挲着身下如玉的肌肤,腔调邪性,“昨夜梦中你又来勾引我,怎么办,我想跟你做那欢好之事…”
  朱珏脸贴着墙壁,胳膊被反剪着,没法子动弹,神色清冷禁欲的反驳他,“都是殿下的邪祟做的孽,不若再去寻个男婢子玩玩?”
  朱珏的发带正好缠住了一支桃花,这一说话,正好晃动着抖落了几瓣桃花,飘飘落落的撒在他肩膀上,傅壬章像是完全听不见他说的般,自言自语道,“梦中也是春花季节,你仰躺在桃花树下的石桌上,衣炔翩飞,肤白貌美,出口的声音软糯含水,我在那下头含了弄了,才使得你浑身颤着,巍巍的喊我,傅壬章…”
  朱珏恍然忆起上辈子,傅壬章也是出宫遇刺,但回府后有个小厮趁他不注意又要行刺,他为了保护自己,才被贼人又刺了一刀,正中腹部,自那以后,他便心软记挂着,之后的男人便在那事上彻底没了顾忌,为了不碰着他伤口,他说什么自己都肯的,那回还是个晌午,院子里头清了人,他面皮薄的还不肯出声,索性他也真的干不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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