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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伯爷再爱我一次-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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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夜色,朱珏也看不清他身上有没有血迹,靠近了问他。
  郑钟扬酒意后返上头,一时没看清他的位置,两人恰好跌在一处,靠近了才闻见血腥的气味,朱珏紧张的回身扒拉他衣襟,“受伤了?还能不能动?”
  须臾,底下的男人声音沉重回答他,“不能动,你正好坐我伤口上了…”
  什么?唰的一下弹起来,起的太猛反而还差点撞了马车的车顶,拍了下脑袋蹲下仰头看他,双手环着男人的腰,“呃,我扶你…”
  马车行走的很快,没怎么颠簸就回了郑钟扬的府邸中。
  夜半大夫不好请,衙役直接回大理寺拉了处理死尸的大夫过来,一进门就先看见的朱大人,照常打招呼,“朱大人还没睡啊,这么晚睡对身体不好…”
  “别废话,需要治病的人是我,你跟他磨叽什么?”
  郑钟扬口不留情,径自脱了半截的上衣,“我这儿被划了一剑,还有手臂内侧也有伤。”
  大夫点点头,打个哈欠,“我不会开药,就给大人先缝了包扎吧。”
  “行,你怎么还不走?没听见刚才他说的?”
  朱珏也不知道怎么,郑钟扬都撵他好几回了,仍旧站在一侧没有动,“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今日事出突然,让张胜送你回去。”
  大人都这么说了,朱珏也就不推辞,认真的又扫了眼他胸膛上的伤口,转身出门。
  他前脚出门,后脚郑钟扬就掀了剩下的衣袍,露出来腰间一条深壑的伤痕,还翻着血肉的,一侧的大夫瞧着都疼的很,忙把手中银针拿烛火燎了燎,洒了着五石散,快速缝合起来。
  那边朱珏回府,进去才发现柴伯还在等着他,“爷回来了,可饿不?厨上还温的汤。”
  “不,晚上吃过了,柴伯快去睡吧。”
  柴伯憨厚一笑,“老奴没事,岁数大了,觉也少。”
  朱珏刚经历了刺杀,神经上还兴奋着,想想让柴伯坐下,开始聊起天来,“柴伯,你说,想寻个后半生的伴侣,应该是什么样的最好?”
  “这个,老奴一生就没娶过,年轻的时候吧,也向往,但与姑娘相处起来非常复杂,大概,寻个相处着舒服的吧,起码后半辈子很舒坦。”
  舒服?
  朱珏想着他的话,进入了梦乡,第二日天气更加寒冷,但他惦记着郑钟扬,起早就吃了点东西直奔着他府邸里去,刚进去就闻见一股药味,男人正坐在书案前看案卷呢,听见声音颇为奇怪,“怎么来这么早?”
  “唔,来探病。”
  郑钟扬对于他的行为有些好笑,唇微抿,状似开玩笑的问,“朱大人这样,很容易让我想偏,莫不是,你也喜欢上我了?”
  朱珏愣住,呆站着脸蛋通红,手指无意识的颤了下,慌张的连连否认,“没有,没有,这不是昨夜救了我吗,我得知恩图报啊,对不对?”
  男人了然的眼神顺着他脸颊一直滑到他下巴处,意味深长的嗯一声,没再说话。
  越是这样,他越受不了,安静的空气里,朱珏东想想西望望的就是不看他,郑钟扬最沉得住气,一直到晚间,朱珏才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府邸。
作者有话要说:  郑钟扬:完了,你的眼神暴露了你的内心,朱珏,你爱上我了…
  朱珏心砰砰砰的跳:不…

  ☆、大人

  郑钟扬养了几日病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朱珏在每年的这时候都会去灵山寺供奉父母的长明灯,去年是杨镇闲来无事来陪着他,今年换成了郑钟扬,只不过,这位是他主动拐来的。
  “大人常拜佛,能祛祛身上的煞气。”
  同行的男人不动声色的瞥他一眼,没说话。
  “这是大雄宝殿,我陪你进去参拜。”
  郑钟扬腰间有伤,简单的动作显得尤为费力,朱珏忙伸手搀起他,两个男人顺着小石子路往客厢去,刚出来,见住持手中握着个竹筒,里头一堆的签子,瞧见他问,“朱施主来抽个签吧。”
  放开郑钟扬,“我去抽个签,大人在这儿等着我。”
  住持坐于内殿中,手中的竹筒递过去给朱珏,朱珏掀袍跪下磕三下头,双手抱紧摇了摇手中的竹筒,哗啦哗啦蹦出来一支,恭敬的递还回去,老住持一身红色袈裟,慈眉善目的冲着他点点头,“施主求的是什么?”
  “姻缘。”
  “东去春来十个载,树发存水又一枝。上上等的签子,施主姻缘前些年颇为不如意,但厚积薄发,春过了,就是枝芽繁茂的好时节,还望施主珍惜。”
  朱珏跪坐的身姿更加的端正,眉眼中含着点星星点点的笑意,双手合十拜了拜。
  站起时整理了下袍子,唇角按捺不住的弯弯起,转身向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郑钟扬站在台阶最顶处看着山下的皑皑白雪呢,闻声回头看向他,男子在风雪中的面容肤白胜雪,眉间的一颗红痣像是傲立冰雪枝头的红梅花瓣,漂亮至极,这样的一个纯净的男子,白白遭了这世间的浑浊。
  “大人也去摇个卦签子吧,很准的。”
  郑钟扬并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但见他满脸的期待,不好扫了他的兴,负后的手松开,点头道,“你不陪我?”
  “不行,住持解签的时候不允许外人进入。”
  如此规矩啊,内心嗤笑了声,踏步进入,因着他腰间的伤重,只是轻微的跪下然后俯身拜了三拜,轻轻晃动了下就掉出来个签子,还没待他捡起来,老主持先是双手拾了,再度抬起的面容上丝毫没有刚才对朱珏时的慈祥,反而眉头紧皱,声音沉闷且沙哑,“施主,求的是什么?”
  郑钟扬信步起身,看了眼外头檐廊下的白衣男子,问,“他求的什么?”
  老主持像是更加悲伤,怜悯道,“姻缘。”
  两个字悄悄的巧妙的落在男人心头,颤了一颤,酸胀如火灼痛,眸中泛起点子水意,唇启,“我也求姻缘。”
  身披袈裟的和尚闭眼念了几句佛号,哗啦的转动佛珠,声音如天边而来的空洞,“杀魔数千祛往生,魇到此生没头颅。施主一生杀戮太重,业障难排,于姻缘上孤寂难求,孑然无命。”
  郑钟扬像是没听见般,在老主持话音落下时,径自出门走向了那个等待他的男子。
  “怎么样,什么签子?”
  朱珏暗戳戳的想听他的回话。
  郑钟扬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好签子啊,心头所想都能得偿所愿。”
  佛祖神像下的二人互相试探了彼此,也互相诉了真情。
  随后几日,郑钟扬一直没下山,就陪着朱珏下棋,或是趟雪过去给他父母亲点长明灯,夜间睡的两个厢房,只不过关系更加亲近了,往往朱珏一个动作或是眼神,郑钟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默契十足。
  初六要大理寺要开门,所以两人初五头晌下山,马车里点的火炉,朱珏往前靠靠取暖,听旁边的男人斥他一句,“离远点,万一倒了烫掉你块皮,手炉不热了?”
  朱珏嗯一声递过去给他,郑钟扬坐起认真的给他重新更换了内芯,才复又半倚着跟他说案情。
  上次转交刑部的那个犯人还没有定论,怕是开朝时康权侑就会发难,郑钟扬必须把这个责任给丢出去,否则治他个办事不利,可就坏了。
  果然开朝第一天,康权侑就在御书房里禀告了这件事,因为牵连甚广,所以一时拖到了今日,景历帝过了个不□□稳的年,康妃每日都缠着他,而钟贵妃却惦记着要去温泉庄子,两相夹击下,这个年过的很是忙叨,所以开年心情就不悦,摔了手中的御笔呵斥道,“你们俩连个犯人都看不好,还能干什么?”
  “圣上息怒。”
  两人跪下俯身,丝毫不敢辩解。
  景历帝郁气难疏,挥手让内阁大臣进来,“你们说说,这个江浙的总督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拨过去的银子到底去了哪儿?”
  因着案卷递到内阁,四位内阁大臣已经通气过,遂有条有理的回道,“圣上,此事因一百姓进京告御状开始,大理寺接手后问出一系列的江浙总督贪污受贿的罪行,我等见之也是害怕之极,天高皇帝远,怕是地方官员有蛀虫食米,我等有被蒙蔽之嫌疑。”
  “好,那就康权侑下去巡察吧。”
  康权侑没谢恩,反而胆大的抬头,向圣上举荐郑钟扬,“圣上,臣最近身体抱恙,且娘娘生产在即,臣举荐郑大人前往,我随后就去。”
  景历帝点点头,一人为私,两人为公,应允道,“行,那就郑钟扬去吧。”
  如此定下,郑钟扬出了御书房,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来披风披上,手掌攥拳,看了眼仍在殿中的康权侑的背影,把他支出京城,就能掌管大理寺了?开玩笑。
  回身的时候顺手给小太监递过去个纸条,然后转身出殿。
  大理寺中没什么人,朱珏有些饿了,逛到厨房里寻吃的,冬日里没什么好东西,除了储藏的白菜和腌菜,没什么新鲜的,停到了一罐子腌萝卜条前,拿筷子挑了一块放嘴里,酸甜正合适,还脆脆的,嚼的嘎吱嘎吱响,“师傅,中午煮馄饨吧,配着萝卜条吃。”
  “成。”厨子憨厚一笑,去案台上揉面。
  张胜寻过来,跟朱珏小声的禀,“大人回来了,心情颇为不好,进殿后让其他人都不准进去。”
  什么?
  朱珏愣了愣,扔掉筷子,一阵风的出了去。
  冬日的阳光闲散的铺洒进来,朱珏站在门口犹豫好久,才伸手敲门,两下时,门从里开了,男人的身形于黑暗中露出来,朱珏不知道怎么,突然眼神闪躲着看向了别处,郑钟扬伸出手来攥住他手腕,兀的拉他进来,在两人即将撞上的时候,堪堪停住。
  郑钟扬合上门,目光灼热的紧紧盯着他,“朱珏,你的调令下来了,明日就可以出发。”
  啊?
  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的?
  朱珏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窝很深,听闻这样的人最容易流泪,也最容易被感动。
  “你,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的?”
  郑钟扬脚步抬起,往他面前又近了一步,语调低沉,“嗯,你准备怎么哄我?”
  这是个两相情愿的事,你既然来了,就是决定要哄我的。
  哄他?
  朱珏持续的脑筋缓慢,唇颤了颤,轻声问,“我没想到…”
  郑钟扬避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低头吻他额头间的红痣,冰凉的唇瓣触感袭击着身下的人,朱珏有些惊讶,双手无意识的搂住对面男人的腰身。
  “呵,小笨蛋,我教你,你可以问我,能同我一起去江浙吗?”
  朱珏呆呆的问,“你能同我一起去?”
  “能。”
  郑钟扬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拉起他的手,牵着往后堂去,边笑意盈润的掷地有声的肯定的答,“能,我同你一起去。”
  朱珏从来没进过后堂的寝室的最里间,这块是郑钟扬最私密的地方,屏风后隔开的是紫檀木的雕花恭桶,旁边的架子上堆了许多的长袍,几套朝服板正的悬挂着,还有一处歇息的小榻,靠着窗边,这里头似乎更热,他感觉鼻尖冒了点汗。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拉你进来暖和暖和,你坐吧,我去收拾行李。”
  呃…
  朱珏顺势坐下,缓了好久,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才后反劲儿的反应过来,霎时兴奋起来,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跳到他跟前连续的问,“你真的能和我一起去,真的吗?”
  “大人不会骗人吧,你这么撇下大理寺能行吗?”
  正低头叠衣袍的男人埋头笑了笑,只不过中间夹杂着苦涩,“嗯,是真的。”
  放好一件,坐榻上抬头看着仍在兴奋的男子,反问他,“这么高兴?”
  朱珏点点头,“高兴。”
  男人神色暗了暗,继续问,“你是想出去了对我做些什么是吧,闷头想美事呢,我去江浙有要事。”
  朱珏被他拆穿心思也没有不高兴,反而持续的兴奋,“你去干事,我,我跟着你就是。”
  随着他俩之间的暧昧情愫堆积的越来越多,朱珏发现自己是最沉迷的一个人,郑钟扬越躲,他越想挑衅。
  靠近了俯身弯腰直视他眼睛,“公务固然是繁忙,总不会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吧,难道,大人就不想对我做些什么?”
  稳坐着的郑钟扬拉着靠过来男子的衣领,慢慢拉向自己,沙哑道,“我现在就想对你做…”
  逐渐放大的面容无限的贴近,再贴近,近到朱珏能闻见他身上凛冽的寒气…
  “大人,杨公子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隔着门,张胜挨着会被呵斥的准备大声吼了一句,而里屋的郑钟扬也确实存了杀人的念头,眸中狠辣顿出,又散了去,轻微一触就分开,朱珏耳根子都红了,被男人松开时还没太稳当,被扶了扶才站稳。
  “就这点子出息,还总撩拨我干甚?”
  说完,男人点了点他额头,转过屏风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朱珏:我就喜欢撩拨你…
  郑钟扬:撩吧…
  Ps:呃…其实朱珏内心里应该是喜欢这样的一个男人,岁数大,既有点小霸道,又特别能照顾他的情绪,说话办事很细腻的那种,只不过上辈子傅壬章强行的就进入了他的世界,导致他重生后很渴望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

  ☆、初次

  杨君逸听说了早朝上的事,立刻就赶过来,见人一副闲散的模样进来,还颇为诧异,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绕着男人转了一圈,“哟,谁让我家寺卿大人如此开怀啊,竟然眉眼中犯了春色?”
  郑钟扬斜眉给他一记杀人的眼锋,“有话就说,我还有事。”
  男子握着折扇的手指一僵,组织了下语言,“我已经听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郑钟扬把他的小动作完全看在眼里,不在意的答,“不用准备,一切顺其自然就行。”
  顺其自然的意思是?
  “你要离开京城?”
  坐于太师椅中的男人低头饮茶,眼角余光瞥见廊下露出来一角的白色袍摆,心底里好笑,想了想,开口说,“嗯,我有个必须要走的理由。”
  杨君逸听闻圣上因为此事发怒了,但心底里还是舍不得,“那,出去喝酒吧,当我为你践行。”
  郑钟扬想都没想就再次开口拒绝,“不了,你去寻那些情人儿喝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这般的急?”
  有些不了解他了,以往他每次来邀酒都是行的,为何就今日,偏偏不行?
  杨君逸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干脆挡在他面前,如此质问道。
  郑钟扬沉吟少许,说,“前几日养了只白色的公猫,瓜子锋利,性情不定,我得回去好生调。教去。”
  竟然不知道,他还喜欢猫?
  “那我同你一起去吧。”
  郑钟扬反身拦住他,神色落下,已是撵人的架势,“它不喜欢外人,只喜欢我逗弄,所以,杨大公子就慢走不送了。”
  转身快步走过来拉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躲一侧的柱子后,两个人紧紧相贴,呼吸交错。
  殿中的男子神色阴翳了一瞬,转身往外走去,等着人影子没了,郑钟扬才抚了抚他披风帽子上的白色绒毛,喊他,“小公猫性子真野,竟然自己跑了出来?”
  朱珏这才明白刚才说的是他,兀的张嘴冲着他手背咬下去,只轻不重的叨了口,然后快速松开。
  对面的男人唇角邪魅勾起,挑眉盯着他说道,“就说你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公猫…”
  他俩打情骂俏的同时,元王府中,傅壬章知道朱珏已经搬回豫恩伯府去住了,他还惦记着给他做个实木的贵妃榻,等着春日闲闲的时候,搬去樱花树下小憩,很是悠闲,但这个工作量是非常的大,已然几日几夜没合眼了,才堪堪出了个大致的形状,刚换好衣袍躺下,就听外头总管禀报,“千岁爷,康大人求见。”
  “唔,不见,别烦我。”
  总管忙关合上门,说什么也推辞了康权侑去。
  如此一夜过去,傅壬章睡梦中还在设计贵妃榻的顶头用几颗夜明珠子,后边用暖玉做底子,旁边最好做个短的扶手,反正,种种的这样子。
  清晨,天色又阴沉下来,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了一院子,小厮都轻巧的小声打扫,完全不敢惊动还在就寝中的千岁爷,正巧呢,那头大门哐当一声,进来一人,身着黑色三蟒朝服,大跨步的喊,“老九呢,让他起来迎接我。”
  小厮忙跪地喊,“四殿下安好。”
  “嗯,起来吧,老九是哪个屋儿,这个?”
  说罢哗啦啦的推开,小厮忙上前拦着,却被他一脚踹开,门都不关,寒风冲没了所有的暖气,傅壬章睡觉的姿势很固定,眼睛睁开,还带着点没睡醒朦胧的意思看他。
  “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吧,你那相好的可要被别人拐去江浙了?”
  傅壬章不理他发疯,闭上眼欲继续睡觉。
  四皇子唰的一声把他被子掀开,傅壬章只穿着薄薄一层的寝衣,这般风雪一扫着,寒凉刺骨,仍旧没说话,可四皇子忍不住,着急的欲伸手拽他起来,嘴里继续没有把门的叨叨不停,“老九,别睡了,哥哥我带了御林军来,就等着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去抓那对奸夫□□…”
  拂开他手,傅壬章自己坐起来,吊着眼梢问他,“你来闹什么?”
  哎呦喂,亏的他不急,四皇子就势松开他,一屁股坐旁边的榻上,说起,“也不知道你成天憋在府中干甚,相好的跟别人跑了都不知道,就那个,什么伯,大理寺的那个,跟他们寺卿卿卿我我的准备逃去江南了,今早的船,不信把人抓来审问审问?”
  小红豆?寺卿?
  “把人抓来吧。”
  四皇子抚掌大乐,“成,四哥为了赔罪,定不辱使命,走人喽…”
  喊着长长的号子,人又随风出去了。
  来去一阵风,小厮爬着起来关合上门,傅壬章自己站起来穿了身绯红色的长身锦袍,上头没有任何的修饰品,配着他的面色,更显魅惑邪恶。
  郑钟扬明面上定的船,实际上走的是旱路,三更时就过来接着朱珏出城,两人在天没亮时就已经到达了第一个驿站,回头伸手拉着朱珏下来,往厅堂里去,“要两碗面,还有几个素菜就行,速速上来。”
  店家忙诶一声,去后头忙活去了。
  朱珏懒懒的靠着他坐下,半开玩笑的说道,“搞得咱们跟逃犯一样的,大人是不是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
  他说话时丝毫没注意男人倒水时动作的停顿,只一瞬,不细看都发现不了的就闪过去,一杯热水推到他跟前,听男人斥他,“多喝水,少说话。”
  心虚的赶紧端起来喝,不冷不热的,正温。
  简单吃了两口,他俩继续赶路。
  元王府,四皇子气的拎着剑进来,见着傅壬章就开始喊,“那对奸夫□□太狡猾,听说三更的时候就偷摸着出城门了,估摸现在已经过了驿站,老九你放心,四哥肯定给你把这两个人抓回来,看我不砍断他们两扇肋骨,哼…”
  说完又气冲冲的走的没影子了。
  傅壬章仍旧坐轮椅里,熬了几天几夜的眼睛有些发红,里头暗黑黑的没有一丝的光亮,声音也似外头的冰雪一样,冷的出奇,“小十,推我进宫。”
  从京城到江浙需要经过二十几个驿站,郑钟扬设计好了路程,却没想到过突发的状况,朱珏在第三天就发烧了,车厢里都是药味儿,扶着他喝尽了汤药,拿了点蜜饯往下压压味道,“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儿该饿了吧,少吃点儿…”
  自他病了,郑钟扬就不再训斥他,反而拿他当个需要呵护的孩子一样,朱珏抿唇,小声嘟囔,“还是不想吃…”
  总不吃饭怎么行,郑钟扬这几日为了逗他吃饭已经用尽了办法,实在是他胃口太小,“这个枣糕挺好吃的,你尝尝?”
  朱珏不能吃大枣,却是没说,还是摇了摇头,晕乎乎的躺他腿上,已是睡了过去。
  郑钟扬看他这副模样心尖发疼,却无能为力,道路上停顿看大夫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范围,如果,前面这个驿站能过去,他就让朱珏再忍忍,只要过了长洲脚下,八百里加急就撵不上他们…
  可是,终究还是不行,驿站处早就等着一众的官员和侍卫,见着他们马车直接泄了去,郑钟扬只带了两个车夫,也一齐拘了去,只朱珏的待遇比较好,还单独请了大夫调制了昏迷的药物,一路拉着送回京城。
  朱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郑钟扬正低头给他讲案卷,突然男人拉住他握住毛笔的手,然后抵在唇边轻吻,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吻过去,然后赫然抬头,男人的模样突然换成了傅壬章的面孔,他像以往一样戾气重,用牙齿叼着他一根手指狠狠地咬着问,“你为什么要逃?”
  睁眼,呼呼的喘着气,半晌才注意到床顶的团花,这个,这个…
  “你醒了…”
  朱珏闻声抬头,正好就撞进了男人的眼眸中,如血色弥漫着的狼性复发,他是吃过这个男人的狠厉手段的。
  “傅壬章,怎么是你?”
  傅壬章手里攥着一把剪刀,低头轻蔑的笑了笑,“那你以为是谁,你的情郎郑钟扬?”
  什么?
  朱珏顿时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都被一块红布捆住,随着他晃动,四个床头的柱子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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