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安不问-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戚世钦甚至忍不住地调侃:“景吾,你若是女子就好了,这般贤惠能干,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景吾恼怒,又奈他不得,背过身去。
“反正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放过这般女子,何况还是个美人。”戚世钦见他不对自己动手,愈发胡说八道,笑嘻嘻地说,“景吾,你若是女子,我娶你如何?”
景吾抄起戚世钦刚喝了药的碗,向戚世钦砸去——当然,丢出去的时候手腕还是软了一下,打在床沿,碎了一地。
“景吾啊景吾,”戚世钦幽幽地看着弯腰拾起碎片的景吾,笑着道,“你说你,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脾气这么不好。”
“……”景吾克制住再砸一个碗的冲动。
黎山上风景很好,虽然景吾不让戚世钦出门,但是透过薄薄的窗户纸,还是能依稀看见秋意渐浓,桂子的味道慢慢变得浓郁,又慢慢变得淡薄。
戚世钦一点一点的,问出了一些关于景吾的身世,还有他的师父。
景家曾是姑苏当地的名门。虽是不及京城家族那般壮大,在小地方也算有威望。十二年前,惨遭灭门,当时景吾尚年幼,躲在草垛中侥幸脱身。自此,这位名门遗孤只得流落街头,被当时已落魄的忘幽派收容。当时,忘派幽派掌门已爆体,门派一蹶不振,所幸门派流传剑法以文字记载藏于掌门身上。
收容景吾的并非掌门直系传人,剑法亦并不出色,但景吾聪颖,被收为徒后,与师父一同钻研剑法法门,三年后,师父又收养流浪少女衡莺语,自此,师徒三人,形影不离,共同论剑,日子也还平静。
一晃六年过去,景吾初露头角,一番名士之姿,翩翩出尘。
师父道:“终于,你们二人已长大。师父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你们二人,静心修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问尘世。”
于是,师父离开他们二人,去了京城。而景吾,带着小师妹,在黎山上隐居。师徒再无联络。
小师妹年幼之时最听师兄的话,但年龄稍长,也有了自己的念想。一日,她问道:“你我二人,剑法已不弱,我们重振师门如何?”
景吾不以为意:“师父离开前说的话,你是忘记了吗?我们切莫问尘世才好。”
“师父说的话,也并非永远金玉良言。依我看,我们师兄妹二人联手,忘幽派定当重振辉煌。”
师兄妹二人,一个执意修行,一个去意已决。
二人立下约定:如果师妹能够打败师兄,那么景吾就与她一同复出江湖;否则就不可以参加任何比试。
衡莺语当下找一僻静之所,不断修炼。不曾想,师兄一人修炼更为迅速,好似从前都是师妹在拖后腿一般。几年下来,师兄妹二人都在不断长进,但是景吾从来没给衡莺语任何的机会。
衡莺语不甘心,不能参与江湖大事便罢了,小打小闹总可以吧?于是,一言不合就开始闹事,也让这个红衣少女有了些奇怪的名声。
“我道是什么约定嘛,原来是被你逼出来的。”戚世钦笑道。
“说了她也不听,还要继续让人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好,只能让她自己接受这个后果了。现在她只敢女扮男装,算是自讨苦吃吧。不过,还是伤及了无辜的人。”景吾眉头微蹙,深深地看了戚世钦一眼。
“景吾你又来了,我又死不掉。再说了,”戚世钦凑近景吾,“有景吾这般照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景吾猜到他不会说好话,毕竟这段时间,戚世钦毛病越犯越多,见缝插针,让他防不胜防。
但是,景吾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会生气,甚至会感到羞涩。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隐隐感到一丝慌乱。
其实,这种感觉,在他与戚世钦在黎山上初遇时,就有了。
戚世钦又说道:“其实,最初我以为你们的约定是婚约什么的。毕竟这姑娘也快及笄了,也是一个美人呐。”
“如若你喜欢,我做了主让她嫁与你如何?”景吾没有看他,背过身做自己的事,明明是一句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调侃,但是莫名被他说得有些酸涩。
“别别别,说笑的,说笑的,嘶……”戚世钦难得的神经大条,只道是景吾当了真,大笑起来。只是他笑得太过放肆,牵动了伤口,疼得叫唤一声。
景吾微微皱眉:“叫你别乱动。”
小屋内,烛光微黄,景吾坐在小桌前,对着桌上那盘棋子静静斟酌。
摇曳的烛光将景吾的影子映在墙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挺秀的鼻梁刻出一道完美的剪影。太过秀气了。
“景吾……”戚世钦轻轻唤了一声,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什么?”景吾还是听到了。
很奇怪,景吾从前专心起来,总是什么都注意不到。但是现在,与其说他有些分心,不如说他听到戚世钦唤他,简直要跳起来。
戚世钦也没想到景吾听到了他的话,有些尴尬,只得顺下去问道:“你在做什么?”
“下五子棋。”景吾回答道。
“和自己下?这也太无聊了吧?哎这样,我呢也是略知一二的,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嗯?”戚世钦转移了注意。
“……好。”景吾略加思索,答应了。
上次与人对弈,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些年,他一个人惯了,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他好像并不排斥。
戚世钦真的不是简单的略知一二,招招紧逼,竟让人措手不及。任凭景吾有多么镇定自若,此时还是有一分手忙脚乱。
“我说嘛,一个人下棋,到底不如两个人切磋,你说,要是你以后遇到一个四路与我差不多的,你岂不是要输在他手里?”戚世钦得意一笑。
“我……许久没有与他人对弈了。”景吾轻声道。
“那我岂不是让你破了这个例?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戚世钦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向景吾邀功。
抬眼望去,正撞上景吾嘴角上扬的一刻。
不是吧,景吾他……他笑了?!
本来就是俊秀的人,如此难得一笑,怎的不叫人心神跌宕。
景吾没有看向戚世钦,目光落在棋盘之上,眼神沉静,似乎若有所思,但是嘴角微微上扬,清瘦的脸颊微微鼓起来。
看上去有点想……咬一口。
戚世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片刻,戚世钦失神了。
正当他好好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的时候,耳边传来景吾的声音,带着喜悦:“我,赢了。”
那几子的失神,竟让他走错路子,景吾乘机翻盘!
好一个美人计!!
戚世钦执起一颗黑子,景吾奇道:“你这是做什么?”
“走错了,我要重下。”戚世钦笑眯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落子无悔,你这是赖皮。”景吾眉头微皱。
“哈?我本就是市井混混,你同我讲什么规矩?”
“哗”一声,眼前一道剑光闪过,景吾竟是拔出了自己的剑。
“哎哎,你干什么!快、快收剑!”
景吾嘴角微微上扬:“对付无赖,只能比他更无赖。”
戚世钦最耐不住这样的笑了,这一笑,简直让他仿佛置身仙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跑偏了好多啊,终于回到主线剧情了,没错!两人开始两情相悦了!只是一个赖皮一个傲娇需要个过度和激发嘛。
然后傻子作者突然意识到原歌词里的廿四桥=二十四桥,所以设定应该是广陵或者说扬州,我面壁。。。。。。
这个bug我大概没本事修复,抱歉。。。。。。那我就、就尽量不提二十四桥叭,大概,大概能圆回来
☆、扁舟轻摇
“今日就到此吧,你还是多休息的好。”景吾一边收拾棋盘,边回头对戚世钦道。
戚世钦依旧缠着景吾不放:“我天天都在卧床,还需要休息吗?这样,不如我们聊聊天吧,你讲讲关于你的事。”
景吾轻轻“叱”一声,算是笑了:“我的事,都被你套得差不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说罢,挑挑眉毛。
“其实——”戚世钦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一直很想问你,关于你的剑。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它光泽非凡,必是极品,不知道,有什么来历?”
“这把剑,叫出尘。是忘幽派门派代代相传的宝剑,之前是由师父保管的,在师父去京城之前,交与了我,说是已经用它完成了自己使命。”景吾道。
“使命啊……”戚世钦轻喃。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师父既然把它交与了我,我就必然要将它视若生命。使用它时,必然谨记门规和师父的教诲。”景吾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无比虔诚。
“的确是剑如人,人如剑,超凡脱俗。”戚世钦忍不住又开始夸奖,又拾起自己的剑,向景吾介绍到,“我的剑,叫晓霜,至于为什么……其实因为我是霜降这日出世,正巧剑也是霜降这日炼成。再加上剑柄呈红色,当时只记起一句‘霜叶红于二月花’,便起了这名字。”
“霜降……就是今天啊。”景吾突然抬起头。
戚世钦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啊,是吗。”
“生辰快乐。”景吾的声音轻得几近唇语,“戚世钦。”脸颊上,好像覆上了薄红。
“谢谢。”戚世钦声音也轻轻的,像是害怕打破这个安静的世界。
第二日一早,景吾戴上斗签,正欲出门,被戚世钦叫住。
“我觉得吧,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看,你下山,把我也捎上呗?”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下山不是去玩闹的。”
“那是做什么?”戚世钦好奇道。这段日子,景吾一直在山上,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是去打酒的。”景吾转过身,欲走。
“噗……”戚世钦没忍住,“想不到景吾你对酒痴迷到这种程度。”把打酒当做要紧事的,景吾是第一个。
“……”景吾又转身准备走。
“哎哎,等等我!”戚世钦大叫。
二人没有走山路,而是撑着一条小船,顺着山间的溪流缓缓而下。
一路下行,水流畅通无阻。景吾站在船头,放任小船随波逐流,从腰间取下一只翠绿色的竹笛。笛声缓缓泄出,水流作和声。坐在船尾的戚世钦托着腮,静静地听着。
快要入冬了,枫叶落了一整条溪流,水面成了橘红色。
小船飘过山下的寺庙,正听闻寺庙中传来一道沉沉的钟声,树间的鸟儿收到了惊吓,扑棱棱地四下飞散。
再飘下去,就到山脚的镇子上了。
上了岸,景吾正欲直奔常打酒的那家,却被戚世钦拽住:“反正也无急事,不如……陪我逛逛吧?”
想想也是,戚世钦刚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就被骗上山,再下来的时候直接被人捅一刀又被拖上山了!
还……挺惨的。
得到景吾的默许,戚世钦像个吃到了糖的孩童,兴奋极了。早些那句“不是来玩闹的”也被抛到了脑后。
“景吾景吾,你看!”戚世钦指着街边一个小摊,摊上一口锅,下面热腾腾得烧着些金黄的粘稠,只见那师傅舀上一勺,水流状落下,很快绘成一副图案。
是糖画。
“你……没见过这个吗?”景吾有一些不解。
戚世钦不好意思地笑笑:“见是见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到了这个年纪,被父亲逼着去做官,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谁都认识你,若被人看见去买糖画,多不好意思。”
“两位客官,想要绘些什么?”摊主见他们站在摊子前许久,主动招呼道。
戚世钦嘻嘻一笑:“就……画个我们吧。”
摊主的眉头微微抽搐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三两笔,勾勒出两个人的模样:一身易袍,头发高高束起,笑嘻嘻地,正是戚世钦;身旁那个宽衣大袖,戴着斗笠,看不太出表情的自然就是景吾了。
“像!太像了!”戚世钦拍手叫好。
景吾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戚世钦捏着竹签,凑上去咬了一口,咬掉了“戚世钦”随风扬起的头发尖尖:“唔,好甜!景吾你也咬一口嘛。”
景吾顿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地凑上去,轻轻咬了“景吾”斗笠的一角。与此同时,戚世钦又凑上去咬了第二口……
这两人的背景,好像贴在了一起。摊主看着他俩的背影,定定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正午时分,两人坐在街边的一家小酒馆的窗边,咂着桂花酿,吃着清淡小食,倒也自在。
“你自长安而来,应是有官务在身吧。为何数月之久,却无人寻你……喝慢点。”景吾捉住戚世钦仰杯狂灌的手。
戚世钦眼神中带上些许不满:“干嘛不让喝?”
“你伤才好,喝酒伤身。”
“我来这里的确是有官职,但是这等闲职,不过是从了父亲的要求罢了。官府不管我,我也懒得顾他们。”戚世钦又咂一口酒,酒香肆意地在唇齿间蔓延,“从前呐,我总是自持高雅,对市井之徒是不屑的。直到……”
景吾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想阻止他说下去,但是没成功。
“直到我遇到你,我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市井混混。”
“……”
“不堪的俗人。”戚世钦放下酒盏,长叹一口气。
没有注意到景吾的耳垂微微泛红。
景吾语气却变得怪怪的:“你从前,可是日日玉盘珍馐、玉露琼浆?也自然有美人在怀吧。日子好好的,在姑苏这般小地方,戚公子,岂不是要空虚寂寞了?”
“见多了佳肴名酒,粗茶淡饭自然也是有味的。没有美人入怀……”戚世钦凑上前,嘴角微扬,是个坏笑的模样,“但是有美人对饮,岂不美哉?又怎么会空虚寂寞呢?”
“你!!”景吾恼羞。
“哎哎,这位侠士仙风道骨,不染尘事,自然不会理会我等市井之人的闲言碎语的,不是吗?嗯?”戚世钦依旧笑嘻嘻。
“……”景吾见戚世钦又开始胡说八道,扭过头不去看他。
见景吾如女子般,双颊覆上薄红,隐隐有娇羞之态,戚世钦又萌生了调笑之意,正欲再说,却听到娇滴滴的唤声:“师兄,戚哥哥,你们下山来啦?”
还是那个十四五岁的红黑衣裳的俊美少年,或是说少女,戚世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衡姑娘。”
衡莺语转过头,抱歉地笑笑:“戚哥哥,你的伤可好了?”
“啊……哈哈,好了好了,真的没事了。不然你师兄怎么可能让我下山。”戚世钦挠挠头。
“唔……那就好。”衡莺语低下头。这次一见,已比上次成熟了许多,不打不闹,兴许是被这件事打击太大。
衡莺语问店家要来一把椅子,在桌子侧面坐下,笑道:“我本担心,师兄喜静,戚哥哥却是个爱闹的,你们二人相处若是不融洽,那倒成了我的不是,原想上来看看,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莺语,别闹。”景吾愈发窘迫,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衡姑娘不过是担心我们吵架嘛,景吾你羞什么?”戚世钦在一旁看着景吾神情的变化,调笑道。
“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感谢衡师妹的神助攻
☆、冬初拂雪
衡莺语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其实是有正事要说,只是……我不知道戚哥哥听合不合适。”
景吾微微一笑:“无妨,说吧。戚世钦……也不算是外人了吧。”
他说得太自然,没有看到,戚世钦露出了惊诧地神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这一切,又让座位旁观者的衡莺语,尽数看在眼里。
“哦?是吗,行吧。”衡莺语歪着头,竭力收起脑海中各式各样的猜测,让自己的话语听上去无比正经,“我在京城,见到师父了。
“什么?”景吾与戚世钦皆是吃惊。
那日,衡莺语下山之后,决定不再逗留姑苏,便一路去了长安。
她一身男装,自然一路畅通。路见一雕梁画栋之楼,便抬脚步入,楼内歌舞升平,一派繁华景象。
酒客们划拳的划拳,叫好的叫好,煞是欢乐。闻着味道,倒也是好酒。
扭头,却见酒楼掌柜与自己的师父说着什么,两人神色皆是不善。
“方不方便问一句啊,那酒楼,叫什么?”戚世钦突然打断。
“好像叫……绮罗轩?名字也怪好听的。”衡莺语答道。
“……”亏得她没有久留,不然这孩子,若是习得这些,怕是要彻底颠覆从前的世界观了。
“我怕师父瞧见我,就赶快离开了。离开前听到了只言片语,好像与当年景家灭门有关。”说罢,抬起头,望向景吾。
景吾瞪大了眼睛。
衡莺语继续说道:“我只听到了‘景家’‘灭门’之类的字眼,更多的,我听不懂,也记不住。但是我可以肯定,当年师父去京城,应该是与这件事有关。”
一阵寂静之后。
戚世钦打破了平静:“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再议,天色不早了,我与景吾先回黎山上去。”
说罢,拉着景吾,离开了酒馆。
景吾面色凝重,似若有所思,眉眼间尽是疑惑与忧愁。
景吾甚至不再像来时那般吹笛了,一人静静地坐在船尾,双手托着出尘剑,凝神望着它,许久,喃喃道:“师父弃了剑,难道是要做愧对门派的事情吗?”
戚世钦站在船头,深一下浅一下地撑着船。
戚世钦撑船的技术实在够呛,小船摇摇晃晃,将翻未翻。
景吾也不在意,依旧定定地坐着。
小镇渐远,炊烟袅袅,落霞轻洒小溪面,与枫叶相映成趣。
“怎的不吹笛?”戚世钦试探着问道。
“今天走了太多路,倦了。”景吾声音闷闷的,也不给一个回头,依旧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景吾景吾!”戚世钦突然大喊,耳后传来击打水面的水声波动。
景吾只道是戚世钦未站稳落水,心下一惊,忙忙地回过头去。他看到的是,落霞、枫叶,以及——
笑意盈盈的戚世钦。
“让你不回头,这般炊烟、落霞,岂是能错过的好景?”戚世钦放下竹篙,径直向景吾走去,“你还在想你师父的事情吗?”
景吾没有说话,依然闷闷地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长安。反正这里……也不需要我。”戚世钦突然道。
“戚世钦?”
戚世钦微微一笑,轻轻托起出尘剑:“但是你要想一想,你师父把剑交与你,又不告诉你行踪,究竟有何用意?”
“……”景吾沉默了。
戚世钦柔柔地看着他,温声道:“就像你说的,把剑交与你,可能是想做一些愧对门派的事情。师父这般失态,怎能叫弟子瞧见?”
景吾耐不住地接道:“可是我不能眼看着师父……”
“也许,师父与你家也有渊源,或者与当年的事有关。但是这些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最初的记忆模糊,他必然不想让你追忆起这段。家仇之大,他必然不希望你,因此受扰。”戚世钦眼神坚定——这些爱恨情仇他接触的太多了,他也不希望景吾因此受扰。
至少,还能有这样一个目中无尘的景吾。
然而此刻,这位景吾还是在思考着另一件事:“家仇……不可不报……”
戚世钦忙忙打断他:“你师父让你潜心修炼,不问尘世,可能就是这个用意吧。
景吾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戚世钦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装着多少固执:“你口口声声说不愿意违背师父的意愿,如果你去了长安,就枉费了他这片苦心了。”
“更何况,你还有这把剑要守护。”
“……”
回到山上的小屋中,景吾嗅嗅空气中的温度;“要入冬了。”
“哇,景吾,你是怎么做到的,能靠闻来预测天气?”戚世钦一脸讶异地望着景吾。
景吾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很自然地说道:“落雨落雪都有不同的味道,在山上住久了自然会知道。”
“不,我觉得是你细心。”戚世钦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
像是迎合景吾的话,天空骤然簌簌地飘起了雪。
“雪?”景吾推门出屋,伸出手,一片薄薄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很快融成了水。景吾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兴奋,嘴角也有一丝微微翘起。
“怎么,喜欢雪吗?”戚世钦从门后走上来,将一件纯白的斗篷披在了景吾的肩上,转到面前,细心地为他结好系带。
这件斗篷,是戚世钦留宿的第一晚,后半夜不知被什么人盖在身上的。
至于是什么人,自然不必多说,整座黎山,就景吾一位。
戚世钦给景吾披斗篷的一系列动作,看上去十分自然,没有任何别扭,好像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一般。
景吾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手暗中用力,紧握着这厚实的温暖。这个温暖,是戚世钦送给他的。斗篷厚实,面前之人,更是温暖地像太阳一般。
半晌,才回过神。
“江南,很少下雪呢。今年入冬真早。”景吾不好意思地笑笑。
“长安倒是年年下雪,我记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