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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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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正志差点哭出来,他不喝水哪尿得出来?
“大帅。。。。。。”
“别求我,赶紧憋尿吧。”燕重锦拍拍他的肩,“本帅看好你。”
嵇正志这回真的哭了。
别人都是嘴欠手欠,就他是小**欠,结果居然这么惨!那匹马果然是大帅的宝贝疙瘩,不可骑也不可欺。。。。。。
亲兵里也有和嵇正志关系好的,趁燕重锦不注意,给他舀了一盔水,企图蒙混过关。
燕重锦不瞎也不傻,会分不出水和尿?当下气得让这俩去流沙里挖渠,美其名曰要替爱马引点活水,洗洗澡。
流沙里刨渠,还是用手,相当于扒开一片又埋一片,等于前挖后填白做工。
嵇正志费了半天力,累得狗一样也没挖出个所以然,愤愤一踢头盔:“大帅耍我们。”
头盔一歪,里面的水瞬间倾洒出去,在流沙里洇出一条凹陷的湿痕。
嵇正志灵机一动。
他用头盔舀了水,反复浇在同一片流沙上,发现沙子竟然渐渐凝固了,变得和正常沙漠一样,很轻易就能挖出一道沟。
燕重锦看后颇为吃惊,终于明白为何越靠近海子流沙的粘性越高了。。。。。。这是沙中水分多寡的缘故。
他们轮番将水倒在流沙上,竟铺出一条可以走动的路。
然而也只能走到焓焓身边了。再往外浇水,后路的沙子又会变得干燥,再次恢复流动。
不过燕重锦还是非常高兴,经过反复地浇水和挖沙,他们终于把马救了出来。
“我真的看好你。”他再次拍了拍嵇正志的肩膀。
某人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大帅,求轻、轻拍。。。。。。”
燕重锦笑了笑,仰首望天:“接下来,我们能不能出去,就要靠老天爷了。”
“老天爷?”
燕重锦点点头:“等雨季来了,只要有一场暴雨把这些流沙浇透,我们就能走出这片沙海!”
。。。。。。
得知燕重锦生死不明的消息,燕家上下一片惶然。燕濯云当场晕倒,燕不离自然还是出手抢救爹,燕老太太也摇摇欲坠,唯独池月还算镇定。
“我去一趟塞外,找找儿子。”
燕不离担忧地道:“先不说儿子,你找得到路吗?”
池月:“。。。。。。”
燕不离:“那里是外域,武林盟的手没那么长。皇上已经遣了不少人马过去找,朝廷的消息一定是最快的,我们不如就在东都等,免得错过了。”
“哼,他还有脸派人找?”池月冷哼道,“重锦不就是他派去戍边的么?一去四年,现在还失踪了,我看那棵豆芽根本是有意为之!”
“你莫胡说八道,为国征战是武将天职,何况还是粑粑自己请战的,怪罪皇上有什么意义?”燕不离叹了口气,“听闻圣上近来脾气很大,三天两日地摘人脑袋,你当是什么缘故?”
“呵,自己失了意,就把气儿撒在臣子身上,重锦跟着他能有好日子?”
燕不离知道池月一向对梁焓心怀芥蒂,如今儿子又在战场失踪,怨气只会更深。
他站起来道:“这样吧,我去寻粑粑。”
燕不离带人出城的时候,梁焓的谕旨也出了城。
他终究还是答应了和楼家的亲事,却将婚期定在了遥远的九月底。
燕重锦再坚韧也不是仙人掌,失踪在沙漠里的人,谁能拖过半年?如果一直寻不到对方,他只能当那个人不在了。
而半年也是东都所能拖延的极限。
阳门关在战中遭受了不少损失,但仍剩三十万兵力,且有一半都是人强马壮的骑兵。楼连海已经露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梁焓不能让对方等到撕破脸的一天。大淳远征东瀛,又和鞑子连续作战四年,早被掏空了底子,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了。
所有人都在翘首期盼。
有人盼着出嫁,有人盼着回家。
还有更多人在死亡之海里日以继夜地搜救,在绝望中寻找生机。
燕重锦的倒霉之处,就在于被困在那块褐色巨岩背后。不绕过山岩,谁也看不到他们和海子。
然而那块山岩正是流沙险地的标识,凡是进入该地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而且连尸首都找不到。所以带路的达靼人都避开了那片流沙,以至于搜救的士兵和落难者生生错过。
一直等到七月,关外也没传来任何好消息。
凝望着寝阁里那尊身着红衣的雕塑,梁焓失神地笑了笑。
“燕重锦,你真的死了么?”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雕塑的脸,红了眼眶,“记得奈何桥上等三年,待朕除了内患,扶起睿儿,再去找你。”
七月底,东都迎来一场倾盆大雨,宫中的御旨下发到燕府。
燕重锦被追封为安国公,赐谥忠毅。
燕濯云和夫人当场哀声恸哭,池月却抗旨不接,冷声斥向传旨的太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儿子兴许还活着,你们就这么急着给他设灵堂不成?!”
被老魔头打了脸,梁焓也没说什么,只默默将圣旨收了回来。
既然燕家愿意当燕重锦还活着,那就活着吧,留个等下去的念想也好。也许有一天,那人说不定真能回来呢?
到时候,他必会狠狠地罚对方。。。上缴所有子弹。
朝廷开始按军功给武将们进官加爵,给士兵们一一犒赏。燕重锦依然被封为安国公,也是淳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等公爵。
即便如此,也无法挽救燕府惨淡哀凄的气氛。
燕濯云实在经受不住孙子离去的打击,颓然病倒。燕老太太也终日以泪洗面,就连池月都渐渐动摇,开始着手给儿子准备后事了。
相比东都的潮湿多雨,沙海的整个雨季,竟然滴雨未落。
燕重锦总觉得老天是和自己对着干,一点活路都不给。这说话就要入冬了,到时候一下雪,他们饿不死也得冻死。
至于其他亲兵,经历了整整四个月的等待,早已放弃求生。最初的时候,哪怕刮来一阵风,或者天上飘过一朵云,都能让他们激动万分。然而现在,即便头顶已经传来滚滚雷声,他们也会认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燕重锦忽然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快起来。”他踹了踹一群睡得浑浑噩噩的亲兵,“沙暴要来了。”
沙漠里的沙暴往往是龙卷风所致,一旦来袭便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猛烈的大沙暴甚至能将房屋牲畜全部掩埋,是大漠中人最惧怕的天灾。
“快!赶紧进水里!把头埋水里去!”燕重锦看着已经逼近的沙尘,催促道。
一群人连忙牵着马,拖着铠甲和兵器,匆匆忙忙跳进了海子。
走在前面的骆驼忽然不安起来,带路的达靼人也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叽里瓦拉地给淳兵们打手势。
燕不离愕然地问向金眼雕:“他说什么?”
“他说大沙暴要来了,咱们得赶紧找地方躲避!”
大漠之中,很难找到遮风避沙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冒险靠近那块褐色山岩,借助山体躲避风暴。
狂风卷着沙尘,由远及近,呼啸而过。大片砂砾打在脸上,是蜂蜇的疼痛。即便用布掩住口鼻,也感到胸腹压抑、呼吸困难。
不仅如此,风暴还会卷起掩埋在沙中的重物,然后再在高空将之抛下,比如石块、人畜骨头、马鞍子、破衣烂靴、枪。。。。。。
慢着。。。枪?!
作者有话要说: 燕不离惊愕地望着从天而降的手枪,一眼就认出是燕重锦佩在腰间的东西,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喊道:“粑粑?!”
……………
剧透:燕重锦回去时刚好撞上梁焓二婚,他再次毁了对方的洞房花烛夜。
那夜具体发生了什么,请看下一章,走进哲♂学
☆、第83章 81。80。79
喊声随风而逝,没有丝毫回应。昏暗的天地里; 只剩一片呜咽作响的风声。
连续唤了几声; 燕不离被沙子呛得咳了起来。
河小山连忙拉他坐下,劝道:“燕盟主; 风太大了,他听不见的。”
“不; 粑粑的枪在这儿,人一定就在附近!儿子; 你在哪儿?!”燕不离仍不甘心; 一直喊到嗓子嘶哑,满眼通红。
跟着几支队伍找了这么久; 他都快绝望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岂能轻易放弃?
金眼雕也跟着喊了几声。可在这种风沙漫天的环境下; 别说听,就连看都看不出三米远。
“燕盟主; 你确定大帅就在附近吗?”
燕不离点点头:“这是粑粑的枪。”那小子还在他面前炫耀过,说是皇上赐的防身利器。
摩挲着手中漆黑光亮的枪柄,燕不离满心失落。
这支枪是重锦从不离身的心爱之物,如今却掉落在外。。。。。。难道儿子真的遭遇了不测?!
金眼雕没见过这么小巧的火铳; 看着眼馋,便要过来把玩了几下。
他也是个手欠的,摆弄了两下,竟然把保险打开了。。。。。。
“砰!”一声巨响从山石背后传来。
躲在水下的人纷纷冒出头; 望向声源的方向。
“大帅,听着似乎是您的枪。。。。。。”
燕重锦颔首笑道:“要么是它自己走火了,要么就是被人捡到了。”
亲兵们欣喜若狂:“有人来了,我们得救了!”一群男人疯了一样冲上岸,纷纷大声呼救。狂风卷他们的喊声,向远方吹去。
山后众兵被金眼雕冷不丁的一枪吓了一跳,皆在震惊之中,尚未缓过神来。燕不离忽然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你们听。。。。。。”他拍了拍两个年轻人,“好像有人声。。。。。。”
金眼雕与河小山面露茫然:“没有啊。”
“不,是有人在喊!在山的后面!”燕不离是众人当中内功最深厚的,能辨出顺风而来的杂音里,夹杂着几点细碎的呼救。
金眼雕赶紧拽住要往外跑的人:“燕盟主,你别冲动。山的那边可是流沙地,怎么可能有活人?”
“可我确实听到有人呼救了!”燕不离挣开他道,“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金眼雕劝阻道,“何况现在风沙这么大,你哪里看得到人啊?不如等风暴过去,咱们再过去寻。”
燕不离明白对方所言有理,但一想到儿子可能就在山后求救,不由得心急如焚,胸中真气涌动,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
没过多久,远方也传来一声回应的清啸。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儿子果然还活着!”燕不离喜若癫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金眼雕和达靼向导诧异不止。
山后那片流沙地被称为魔鬼的心脏,误入其中的人,从来没有能活着出来的。燕帅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猛烈的大沙暴肆虐了半柱香的时间,将这片沙海蹂躏得一片狼藉,终于心满意足地席卷过境。
风沙停了,天空中依旧雷声滚滚,厚重的乌云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突然拧住,哗啦一下挤出了倾盆暴雨。
不容易,等了将近半年,终于等来了一场及时雨。
瓢泼的雨幕中,燕重锦望见山岩旁边出现了人影,纷纷向这边扬手致意。亲兵们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像见到亲人一样兴奋,跳跃着欢呼起来。
磅礴的雨水濯湿了众人的衣衫,也浸透了这片吞噬过无数生灵的可怕沙地。
两队人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终于在中间的沙丘上成功会面。
“爹!”
“粑粑!”
燕家父子激动地抱在一起,亲兵们却目光迷茫,这到底哪个是爹哪个是儿啊?
看到燕重锦身量消瘦了不少,燕不离擦着眼泪,长吁短叹,只道儿子吃苦受累了。
望着父亲陡然增多的白发和焦虑的眉眼,燕重锦内疚地跪下:“是孩儿不孝,让爹爹们和爷爷奶奶担心了。”
燕不离弯腰扶起他:“人没事就好,家里有你月爹爹在,还算稳得住。倒是皇上急得不行,这些日子也不知道砍了多少脑袋。。。。。。快和爹回东都吧!”
出了沙海,燕重锦稍作休整,立即随燕不离日夜兼程地往回赶。
只是马速再快也需要时间。从西达靼到东达靼,穿越塞北塞南,进入阳门关,过北蜀竹海,渡江陵,经忠洲。。。行了将近两个月,总算在深秋之际赶到了皇城根下。
然而他们和诸多百姓一样被挡在西城门外,两列御林军戍守在官道两侧,维持着城楼下的秩序。
夕阳的余晖里,一队长得望不到尽头的仪仗正缓缓行入城中。
手执凤旗的司礼太监开道,皇家校尉骑马执灯。在乐官侍女的簇拥下,一驾十六抬鎏金红顶凤銮驶过城门,后面杂彩延绵,十里红妆。
旁人议论纷纷,有问有答,清晰如流,倒省却了询问的麻烦。
“啧啧,这么多嫁妆,楼家就是有钱。皇上这媳妇娶的,绝对是人财双收啊!”
“你眼皮子也太浅了,堂堂天子会差这几箱银子?”有人嘿嘿笑道,“听说楼五小姐长得抱歉,所以宫里那位拖了这么多年才娶进门。。。。。。人不到位,钱就得到位点。嘿嘿嘿。。。。。。”没笑完就被旁边的长辈削了一脑瓢子。
“小点声!你这胆肥的小杂碎,敢非议新皇后,不要命了?!”
燕不离脸色骤变,扭头望向燕重锦。
马上的人依旧脊背挺直,看不到银面具下是什么表情,只有抓着缰绳的手握紧了几分,骨节微微泛白。
“爹。。。。。。你说他心急如焚,是急着娶后么?”燕重锦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像口波澜不兴的古井,但傻子也能听出话里含着愠怒。
戮战沙场四年,对方只言未回。自己生死不明之际,这人却又和别的女人成亲了?!亏他还担忧对方寝食难安,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结果人家还有兴致娶媳妇呢!
若是池月在侧,必会抓住机会讽刺几句,火上浇油。但燕不离是厚道人,也一向敬重皇帝,见儿子情绪有些失控,便温言劝道:“我离开东都的日子也挺久了,有些消息不灵通,可能这期间又出了什么事。粑粑,你不如去见见皇上,把话问清楚,免得误会。”
“算了,人家两口子的洞房花烛夜,我去捣什么乱?”燕重锦赌气地道,“还是先回家看看吧,明日再上朝谒见。”
两人回了燕府,自是引起一片混乱。
池月惊喜之余,连忙将儿子的灵位撤了。
燕濯云身上的病似乎瞬间好了一半,差点乐得从床上跳下来。
燕老太太抱着孙子泪如金波、涕泗滂流,左一句心肝宝贝,右一句瘦了累了。直到燕重锦面露困倦,两位老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他走。
进了漱秋院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仆从们围着自家少爷哭哭啼啼、叽叽喳喳,害得他吃个夜宵都没清净,最后实在受不了,跑去沐浴了。
浴房里热气蒸腾,水池上缭绕着白雾。长途跋涉之后泡个热水澡,自是解乏又舒服。
身上是舒服了,心口却像堵着块大石,憋闷得难受。
听着外面的打更声,燕重锦靠在池边,失神地望着水面。
那人现在正一度**呢吧?可他根本无力阻止,也不能阻止。
皇帝注定要有子嗣,楼后也是自己劝对方娶的。反正早晚要成亲,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梁焓赐给自己一个谥号之后,仅仅两个月就大婚了。
就算老子真的死了,姓梁的你有必要忘这么快么?!
坤宁宫东暖阁。
大婚礼成,皇帝夜宴群臣,新后在洞房里静候。
楼馥云凤披霞冠,头戴正红绣金的喜帕,垂眸望着微微晃动的流苏,坐在喜床上等了许久。
直至深夜,方有女官前来传信儿:“启禀皇后娘娘,陛下今夜多喝了几杯,醉意甚浓,在穹阊殿歇下了。皇上说娘娘今日大婚也累了,不必等他,早些歇息便是。”
楼馥云心里一凉,抬手揭掉喜帕,面无表情地道:“多谢陛下体谅,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奴婢告退。”
楼馥云挥退其他宫人,只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低声问道:“紫霜,你说表哥这是什么意思?”
那侍女看上去年纪不小,生得一脸精明,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娘娘不必多虑,皇上是体谅娘娘远道而来,初入宫中,总需要时间适应。”
“不必用虚言安慰我了。”楼馥云苦笑道,“皇上不喜欢我,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成亲。”
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父亲要自己为楼家争利,她只有应承的份儿。在皇室和楼家都同意联姻的情况下,一个弱女子也没有资格说不。
更何况,一国之母是何等殊荣?楼馥云自四年前起就期待出嫁。
她并非嫡出,生母地位也不高,原本没资格入宫为后。是楼连海决定将她送入宫后,才将生母扶成正妻,把她的生年都改了,这才有了楼家的嫡五小姐。
如今一入宫,楼母更是母凭女贵,做了一品诰命。所以哪怕为了娘亲,楼馥云也要在这深宫内苑中忍耐下去。
紫霜敛眉道:“述奴婢直言,娘娘不该考虑情爱之事。您只需坐稳后位,诞下皇嗣,让楼氏继续守住外戚的地位就完成任务了。此次联姻不过是梁楼两家的交易,皇上甚至是在老爷的威逼下答应的,所以才会在新婚之夜如此行事。等他气儿消了,自然会来看娘娘。”
楼馥云坐在桌边,斟着合卺酒,自饮自酌地道:“你每次直言都喜欢扎心戳肺,却每每都是对的,我听你的。”
这个奴婢忠心伶俐,帮她在楼家铲掉了两个嫡姐和嫡母,才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进而得到楼连海的重视。若无紫霜,她根本不可能成为皇后的人选。
“那奴婢再多说两句。”紫霜道,“娘娘现在是国母,只要自己不出乱子,没人能把您从后位上拽下来,所以咱们但求无过不求恩宠。皇上来也好,不来也罢,娘娘都无需刻意讨好。以这位陛下的性情,也讨好不了,不如干脆就由着他。坤宁宫如果一直被晾着,自有人替我们施压。”
楼馥云闻言,终于放下心来。
自己长相平庸又如何?不得帝心又怎样?只要楼家安稳,凤印在手,这后宫就是楼氏的天下。表哥再怎么厌恶自己,再怎么勤政寡欲,不照样要由她给梁家传宗接代吗?
未来的皇帝,要么是她的血脉,要么是她的继子。后位和子嗣才是自己该牢牢抓住的,至于真爱,那是蠢女人才会追求的东西。
从五岁起,楼馥云就明白嫡庶有别,知道权力和地位的重要,也清楚男人的心靠不住。
皇帝赏识自是最好,不喜欢也绝非什么要命的事。她只想依靠对方爬向更高的位置,等做了太后,再有娘家的支持,天底下还有谁敢对她说个不字?
“紫霜。”楼馥云微微一笑,执杯致意,“本宫今夜大喜,先敬你一杯。愿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在这后宫之中一展宏图!”
。。。。。。
接到燕不离的传信,梁焓立即换了常服,带着夏荣和暗卫悄悄出宫,满心激动地来到燕府。。。。。。
然后就吃了个闭门羹。
“皇上今日不是娶媳妇么?怎么有空到寒舍来了?”池月讥讽地一笑,“我儿子睡了,皇上明日再来吧。”说完就砰地关上了府门。
夏荣知道这位燕夫人厉害,但没想到这么猖狂,三番两次地打天子的脸,万岁爷居然还都忍了。
梁焓望着差点撞上鼻尖的门,磨了磨牙。
妈的,这老魔头不就是仗着自己不敢声张么?
他不甘心地溜到后院的围墙外,撸起袖子,让暗卫托着爬过墙,却没想到燕府养着好几条猛犬。
“汪汪汪。。。。。。”
什么国君威仪、王者霸气,瞬间被狗撵得丁点儿不剩。
池月蹲在屋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调侃:“重锦怎么找了这么只弱鸡?狗都跑不过。”
燕不离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居然放狗咬一个皇帝。。。。。。”
“谁叫他娶了不该娶的人,给我儿子添堵,不收拾一下怎么解气?”
心知和这魔头讲不清道理,燕不离跳下房,吹了声口哨,将几条狗唤了回去。
“草民见过陛下。”燕不离拱手道,“让皇上受惊,燕某罪该万死。”
“无妨,也怪朕没走正道儿。。。。。。”梁焓擦了把汗,喘着粗气问道,“敢问燕盟主,重锦人在何处?”
“他。。。”
“别告诉朕他睡了。”梁焓苦笑道,“就算睡了,朕也要瞧一眼才放心。”
燕不离也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和他这一路赶回来,几乎就没怎么歇息。粑粑今天实在乏累,这时候应该已经洗洗睡了,皇上若是不急于此刻,不如等明日再召见。”
他怎么不急啊?不急至于在大婚之夜跑出来吗!
梁焓知道燕不离比池月好说话。而且对方若真不想让自己见燕重锦,也不会一回来就递信儿进宫。他厚着脸皮软磨硬泡了一阵,总算征得同意,来到了漱秋院。
梁焓来过燕府几回,甚至还小住过,府中的下人也都识得。虽说对皇帝深夜驾临有些惶恐,但也勉强能应付。
小厮上了茶,恭恭敬敬地道:“请陛下稍后,少爷正在沐浴,稍后便来见驾。”
“嗯。。。嗯?”(﹃)
燕重锦原本已经靠在水池边睡着了,忽听窗外传来异响,他立即警醒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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