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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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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在纠缠门帘突然掀开,大步走入的太太满面怒容,扬手朝初晴抽去:“小骚蹄子,好好的爷被你勾引坏了,这等时候还敢胡来!”一面喝道:“来人,把她拖下去打。”脸颊火辣辣的初晴跪地哀求,太太根本不搭理,只顾叫人拖下去乱打。
陶琪吓得呆了,等要逃跑为时已晚。果然。浑身颤抖的太太回头骂道:“好一个大名鼎鼎的荣恩伯爵!像你父亲坏了性格迷了魂魄才知道醒悟?成人了要荒唐也行,你用绳子勒死我先!”
陶琪见母亲脸色苍白双眼赤红,想到她对自己一以贯之的母爱深情,慌不迭双膝跪地:“妈妈,我错了。”
太太阴沉脸色并不说话,让屋里屋外丫鬟仆妇不敢劝说,全呼啦陪着小爵爷跪在地上,有一两个聪明人急急忙忙溜出去找老太太。
陶琪听到屋外板子打肉地噼啪声和初晴惨叫求饶声很是后悔,膝盖在地上走了两步。抱住太太的腿:“妈。别生气,为儿子不懂事气坏身体不打紧,但不漂亮就不妙了。”
饶是盛怒的太太也禁不住气得想笑,低头瞧见仰面看自己的月朗儿脸上乳臭未干稚气未脱,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孩子,她的心里顿时万分软和,想拉他起来搂在怀里哭。但听见外面人声鼎沸,隐隐传来老太太焦急的呼唤声,太太大懊道:“老太太身子正不舒服。怎么惊动她了?”脚下不敢怠慢,急忙迎了出去。
陶琪不欲家里上上下下的女人们看他丢脸的场景,趁机爬起来从后门溜出去,一面唤来一名丫鬟:“谁敢打坏初晴我饶不了他!快去说了!”
他一溜烟跑回自己地小院,一路上唉声叹气。走了几步叫道:“水莳这个丧门星,水溶这个大衰神,以后定然不见他们,绝对不见了!”来到自己院门敲了几下。
谁知端端和姗姗为挂孝布做孝衣地小事才拌了嘴。吵不过的姗姗气得跑出去,一帮小丫鬟深恐大象打架草坪遭殃纷纷躲了,只有端端站在屋外走廊上逗鹦鹉散心,听到敲门声也不开门,嘀咕道:“定是姗姗回来,我才不开门,冻你一冻!”
半天敲不开门的陶琪大怒,用脚踹了几下。待老太太回屋休息,她和曾宓赶到陶琪地小院。
太太不想看见惹事淘气的小家伙,站在院子里叫来大夫询问,得知仅是扭了腰擦破右腿,并无大碍才放下心。唤来莲塘沉着脸喝道:“我看你行事得体妥当才派来服侍月朗儿,原来也是不让人省心的,明儿个回你父母处!”
莲塘吓得跪地磕头不着分辨,姗姗等一帮丫鬟也都跪地。暖阁里服侍陶琪的端端面无人色,只道莲塘她们照实禀告自己定是有死无生,但一直没听见有人说话。
曾宓一眼看出莲塘要自担干系,心中又高看她几分,因此才笑道:“太太过滤了,男孩子岂有不淘气?咱们只当月朗儿少年老成,却忘记他还是上房揭瓦地年纪。莲塘是好孩子,这屋里没她早就起火烧房子了,那时太太和我整日坐在外面救火罢。”
听到曾宓的话太太也是发笑,想了想正是这道理,脸色逐渐和蔼许多:“莲塘起来罢,你们起来罢。”又叹口气:“是我考虑不周,月朗儿长个头开心智的时候没人管教。”她想到十几年来殚精竭虑操持家务何等辛劳,面也不见的丈夫躲在乡下庄子里享福,让她背上悍妇妒妇骂名活得不易,不禁悲上心头泪流不止。曾宓心知肚明,联想到自家屋里也有不成器的男人,忍痛急忙和周太太劝她走了。
爬墙不成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陶琪没心没肺还在逗弄丫鬟儿,贼兮兮笑道:“端端,亲我一口便不说是你惹祸。”
心中感激莲塘姗姗的端端嘴上还硬,轻轻揉着他的腰:“我不怕,大不了太太大板子打死,正好下去陪爹娘。”
这时莲塘和姗姗走进来,额头红肿地莲塘捂嘴笑道:“好爷,你要偷香只管正大光明,端端小蹄子能打你出去不成?”
姗姗也笑道:“端端是嘴硬心软地好姑娘,瞧见月朗儿爬墙会抬梯子帮忙。”
莲塘叹口气:“今晚我们总算得轻松,咱们伺候铭少爷端端太太安息吧。”
端端瞧见莲塘额头的青肿又急又羞又是感恩,叫道:“安息就安息,我今晚睡月朗儿床上!”
莲塘她们知道端端挂念陶琪怕他晚上行动不便,取笑几句真地排她歇息在月朗儿身边。可惜小色狼身体动弹不得,便是能动下面也用不成,唉声叹气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陶琪吩咐莲塘请太太和曾宓来议事,又嘱咐端端去照看初晴千万不要出事,待两人走后再安排姗姗给二姐陶巧儿写信,询问她和府上几位小姐在姨妈苏家玩得如何,偶然想起,转眼和内定小媳妇分开十年了。
太太和曾宓到后陶琪若无其事仿佛昨夜没发生什么事情,喝令房内小丫鬟和嬷嬷们出去外面候着。反倒是哭了一夜的太太有些脸色难看,曾宓暗自忖道:月朗儿年纪虽小心机沉稳,大事不糊涂,府上出了这样一位爵爷,确是上天开眼要兴旺陶家。
活过两辈子实际年龄比曾宓还大的陶琪要挣扎起身拜见太太,太太终于心软,坐到床上让他靠着自己说话。陶琪嘻嘻一笑,摸出一枚玉佩递给母亲,三言两语把皇帝的小心眼说了。两个女人禁不住心神震荡,大惊失色,身为曾家子孙的曾宓更是身体颤抖情难自已。
陶琪不慌不忙:“老头子并非存心恩将仇报,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定有万全安排。我们只考虑用这枚圣物换谁罢。”
太太嗔道:“莫胡说什么老头子,祸从口出!”太太和曾宓看他长大,清楚他对圣上皇家朝廷的尊崇有限得紧,屡次提醒无济于事但也有空便训一遍。
曾宓毕竟是女中豪杰,很快定心凝神,拿过玉佩苦笑道:“难怪皇家至今没下国殇操办的旨意。”
陶琪冷笑道:“老头子不会让人嘲笑不孝,我估摸国殇是要的。”他靠着太太软绵的胸美美呼吸一口气,说道:“这样的大事只怕瞒不住老祖宗。”
“我去和老祖宗说,曾家到府上的人选请她定夺。”太太摸着陶琪的头发,暂时忘记昨晚他带来的心烦。
第十三章 救玉香恣意挑皇子
到了正午,宫里正式传出曾太妃薨毙的消息,一并下达国殇恩旨:但凡国殇期间,王公大臣官吏民间,有开行娱乐者视为大不敬,严惩。
此时,神都各家各府已经知道曾太妃薨了,早已经挂白练搭祭棚办妥了孝衣。陶琪和曾宓偷偷冷笑,猜想随后的旨意下达他们是什么表情,会怎样迅速拆祭棚收孝衣。
果然,上灯时分又有圣旨下达:曾家屡受国恩却忘恩负义,不尊崇太妃体恤天家的恩旨,行事粗鄙莽撞,着令安顺王爷抄检曾府,曾府之人悉数发配极南死地。圣旨中也有皇帝仁慈,念曾太妃乃先皇遗孀,凡已经离开曾家之人不论男女皆不予追索之类的旁注。
两道截然不同的圣旨让文武百官大为迷惑,南平郡王府走马飞骑第一个赶到陶府询问真相,过不了多久南平郡王妃亲自来了。
“他不准我过来,说什么避嫌以免别人怀疑我们串联,我打了他个满地找牙!”当了母亲的陶苗丰腴许多,但当初捏弟弟软皮儿玩耍的蛮横丝毫无减,捏着小拳头洋洋自得。
抱着陶苗儿子逗弄外孙的太太哭笑不得,训斥道:“王爷让你是疼你,不准一味刁蛮坏了我家的家教!”
二叔正房周太太呵呵笑道:“嫂子多虑了,王爷打不过躲得过,既然不躲就是想挨打。”
陶苗扑到周太太身上咯咯娇笑:“婶母是明白人!”
周太太和陶苗闲聊几句,知趣的抱着陶苗儿子出门带到老太太处。出来撞见坐轿子到的陶琪,又笑道:“可怜的孩儿,还爬墙等红杏不?”
屋内,陶苗对太太点头:“婶母是精细地巧人儿。”
太太拉着女儿的手淡然说道:“你二叔强过你父亲数倍,真真的龙生九子!”
陶苗这些年如何不知母亲过得艰辛,靠着太太颤声说道:“娘,你却生了好龙儿。”
太太急忙捂嘴:“和你弟弟学得臭嘴,这话也能浑说?”
几个丫鬟嬷嬷搀扶陶琪进屋。陶苗顿时丢开母亲扑向弟弟肆意捉弄。腰腿不便的陶琪左扑右挡,但两半脸颊仍被搓捏得通红,莲塘一帮丫鬟捂嘴偷笑,暗中鼓励大小姐收拾小坏
太太笑看姐弟俩玩闹一阵才喝止了,让屋里闲人退下后商量曾家的事情。
陶苗冷笑道:“安顺王和我家素来不和睦,抄检曾家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太太脸色幽怨:“只是苦了那边的亲戚们。”
陶琪拍拍头:“对啊。都纳与我家仇怨极深。老头子存心要为难曾家。”
了解了实情的陶苗低头沉思,她嫁给王爷后见识看涨,摇头说道:“只怕未必,皇帝是把这位爷架火上烤。但不知安顺王会不会上当。”
“一定会的。”陶琪断言道,“这个狗屁地冷面王一心做孤臣孝子,没准会得意呢。”
太太和陶苗白他一眼,陶苗向太太笑道:“曾府里,老祖宗定下人没?”
太太反问:“若是你,你选谁?”
陶苗想了想:“我见过曾家地人不多,曾玉香不错。”
太太笑着微微点头:“你倒是知道奶奶心思,就是她。”
陶琪对曾玉香印象很模糊。好像长得不错。陶苗突然拍他的背:“玉香比你大两岁。四岁时父母先后故去,跟着叔叔婶娘过活。虽然过得清贫但为人豪爽大气,知书达礼,模样上上流,便宜你了。”
陶琪愕然:“什么便宜?”
太太不想议论这事,皱眉说道:“最迟明早就要抄检曾家,接人出来才是正理。”
陶琪笑道:“太太勿急,我自有办法。”他辞了母亲姐姐回到房中,不一会曾宓丫鬟小小来禀告:“杜老爷等着了,宫里的朱公公也到南街头。”
陶琪立刻命人抬他出门,端端低着头一直送出外院,暗怪自己使小性子摔了月朗儿,使得他不良于行还要操劳。丫头立在圆顶门后,眼巴巴看陶琪换乘马拉的车轿由杜家商社杜老爷等人簇拥远去,幽幽叹口气转身回走,到二进门的芭蕉坞陪伴关在那里的初晴。
陶琪不懂俏丫鬟地心思,半躺在行走地车轿中朝外看,过了一会儿朱公公伸头进来,一本正经说道:“小爵爷,皇上只给你一个名额,多换可不成。”
陶琪打算从他身上套出这世界的法力道行的知识,因此和颜悦色的笑道:“公公太仔细得紧,进来坐坐?”
朱公公摇摇头:“免了,骑马更自在。”
陶琪嘿嘿奸笑,心道少了两个球骑马地确方便,不怕咯得慌。
几十人打着灯笼行大半时辰到了一片漆黑的曾府,门口把守的禁卫营卫士大声喝道:“犯官府邸不得进入。”
杜家商社的杜大爷骂道:“不长眼的瘟生!没见是荣恩伯爵车架,还有宫里的朱公公。”
几名卫士举了灯笼过来,瞧清一帮人果然惹不得,急忙赔笑道:“爵爷,朱公公,你们这是?”
陶琪不耐烦了,在车里叫道:“老子腰疼厉害,老朱你倒是叫门进去啊。”
朱公公满脸黑线,老朱?我还八戒呢。他扬了扬马鞭,阴沉说道:“奉皇帝谕旨办事,开门。”
这时领军的禁卫营百户长匆匆走来,朝朱公公行了一礼,笑道:“卑职不敢拦小爵爷和公公车架,但。咱们也是办皇差,请皇帝谕旨!”
朱公公也不说话,斜脸看向挂有“荣恩伯爵府”幌子的车轿,意思是给我玉佩啊。陶琪鼻子里哼哼,心想你地一张脸并不管用,还不如叫上那位姐夫。
朱公公等了半天不见陶琪递来玉佩,又见百户长带了十几个卫士不放过,胸口顿时胀痛。骂道:“你配看圣旨?让开。开门!”
这下轮到百户长为难,思踱着不敢强硬,赔笑道:“公公请。”
杜大爷看到黑暗中有卫士小跑离开,来到车窗边低声说道:“情况不对,他们很不配合。”
陶琪毕竟年幼,不知禁卫营大统领乃是安顺王爷一条线地。疑惑说道:“老头子真没面子。不管用了。”
听到他嘀咕的朱公公险些一头摔下马和陶琪一般扭了腰。
朱红大门吱呀拉开,伯爵府地车轿和朱公公几个大小太监一窝儿进了曾府。才进大门,陶琪看见府内一片黑暗,灯光全无。苍茫中更有隐隐悲戚哭声传来,宛如到了荒郊野外的坟地。他的心儿绷紧,眼前景象哪里是隔了几条街的曾府,分明就是陶家!
百户长又冒出来:“朱公公小爵爷,请示下吩咐。”
陶琪一刻不想停留,扔出玉佩冷冷说道:“带曾玉香!”
百户长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得纳闷,朱公公骂道:“皇帝颁下的御物!你敢抗旨不尊?”
百户长吓得双手高举玉佩和一帮禁卫营卫士跪地大呼皇帝万岁,急忙命人带曾玉香。陶琪坐在车轿里等得心急。干脆捂着腰钻出车厢。杜大爷慌忙搀扶着。
朱公公从马上爬下,干笑道:“小爵爷。这等伤也有所妨碍?”
陶琪突然想起朱公公是有法力的人,推开杜老爷一把抓住他拖到一旁:“老朱,来,帮我治治!”
朱公公被他叫得发酸,摆手道:“只要小爵爷莫这样称呼,老奴无不可为。”说着话手指并成剑锋,低低念了一句:无根肉本,生无留停,大病如山,小病如粟,登高山临海水,旦起生向暮死,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地指尖所动,陶琪腰间顿时酥麻,有一股清凉之气走遍全身,气所到处不适全消。陶琪活动腰抬起脚,大喜:“老朱,以后我和我家归你管了,给你家庭主治医生地头衔。”
朱公公哏得翻白眼,小心翼翼问道:“此不过是最基础的法术,小爵爷不该不会吧。“不会。”陶琪毫不犹豫的答道。朱公公大窘,心道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天师试你一下就徒耗十年光阴。
两个人私下里嘀嘀咕咕,黑暗中的亮光越来越明,不一会举火把的卫士拖了一名步履蹒跚的女孩走到,禀道:“犯妇曾玉香带到。”
陶琪快步过去,拉起跪在地上地姑娘,只见她浑身肮脏不堪,蓬头垢面,上身穿着孔雀毛和络纱织地外套,下面着的是葱黄锦棉裙,不过手上胸前首饰全无。陶琪连连哀叹,在她手上捏了一把,小声说道:“玉香姐姐莫慌,我奶奶是你姑祖母,我是月朗儿陶琪。”
曾玉香战战像寒冬天的麻雀,松夸夸的一缕头发垂到额头盖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黑白分明,
“陶?陶琪?伯爵爷?”
陶琪心中怜惜,半搂她站起来,在耳边说道:“我是你弟弟,你是我姐姐。”
惊慌多时地曾玉香“哇”的大哭,抱着陶琪不松手。陶琪回头对杜大爷说道:“回吧。”
曾玉香听到回字浑身颤抖,拽着陶琪的手跪在地上:“弟,伯爵爷,小爵爷,看在老祖宗面上,救救我家的人吧。”
陶琪沉吟道:“非是我不肯,乃是不能。”但见玉香只是磕头拉之不起,他向朱公公说道:“老朱,我家缺几个丫头,便宜卖我几个罢。”
朱公公哼了一声,可猛然瞧见陶琪赤红的双眼要喷火一般心头大惊,便知他是强压了满腔愤恨,心电急转变了口风:“嗯,小爵爷心疼老太太和太太,孝心可嘉。”对百户长说道:“几个丫鬟不打紧吧?”
百户长满头大汗,诺诺的不知怎么应对。此时大门外突然响起暴风骤雨的阵阵马蹄声,一溜烟的灯笼泼水般涌进来。来人到了眼前才纷纷下马,为首一个阴森森说道:“一个人不准带走!”
陶琪大怒:“你妈贵姓?”
来人中一个人跑来要打陶琪:“小子无状,这是安顺王爷!”
杜大爷和商社伙计挡住他,陶琪拉起曾玉香躲在他们身后,叫道:“王爷怎么地?能大过皇帝?”
朱公公想不到安顺王到了,暗自叫苦。
纷乱间,陶琪和安顺王爷隔了人群相互注视。安顺王爷三十过半,瘦削地一张脸和皇帝颇像,但鹰钩鼻子和深陷的一双眼更加深邃,加上不带感情地面貌,真不愧冷面王之称。
安顺王并非别人,乃是十二年前陶琪父亲陶省芳二房爱妾赵云儿生父工部侍郎赵宗义的主子,因为赵云儿谋害陶琪被连累招皇帝怒斥不喜的四皇子!
冤家路窄!陶琪阴阴想道。朱公公大叫了几声,和几名小太监来到安顺王面前,笑道:“王爷安好?今儿个老奴奉了圣命来提人。”
安顺王冷冷的打个招呼,眼睛却瞅着远处的陶琪。自有王府下人叫道:“见了王爷不跪见,想造反?”
陶琪心知自从陶省芳自我流放自弃出府,陶家和安顺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既然如此要他跪拜万万不行。他眼珠一转,冲到百户长身边抢过玉佩,高举过头:“皇帝御物在此,见物如见万岁,都滚过来磕头!”
誉为铁面王的安顺王爷禁不住一愣,还想居中缓和的朱公公大叫小滑头可恶,但杜大爷一帮人心甘情愿下跪磕头,禁卫营一群卫士无奈的第二次下跪磕头,朱公公也只好领着小太监们跪下。
第十四章 两边斗月朗儿结盟
场中只有安顺王府几十个人屹立着,陶琪奸笑道:“王爷,您慢慢站着,我不急。”
安顺王水纳一双黝黑深凹的眼珠盯着陶琪,饶是活了两辈子的他也打了一个寒战,仿佛被响尾蛇锁着了,干笑道:“得,您不用下跪,皇帝是你爹,搞不好以后你是皇……
水纳大叫道:“小爵爷莫要口不择言,坏了陶府满门!”他一掀长衫下摆硬硬跪下,庄严说道:“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琪医头不医脚,顾不得和安顺王结下死怨,笑道:“那我带人走了?”他问玉香,“姐姐,你的随身丫鬟?”
曾玉香被连环事情震得晕头转向,待陶琪连问两遍才醒悟,深深望着陶琪说了几个名字。安顺王见他要百户长提人,站起来说道:“便是父皇本人在这里,也不行!”
“你,你抗旨?”陶琪大急。
安顺王喝令禁卫营卫士围住四周,不带表情的说道:“我奉圣谕抄检曾府,谁假传圣旨还为可知!”
朱公公唉声叹气的站起来,笑道:“几个丫鬟而已。”
“一草一木不得离开这里。”安顺王铁面无私的说道。陶琪急忙开动脑筋,带曾玉香走不难,可扔了丫鬟是小,半途而废落了皮面不行!僵持中,大门外又是连珠炮般的马蹄声,陶琪和朱公公面面相觑,想不出又是谁来了。
“哈哈,真是热闹!”来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朗笑中一彪人马走进曾府。他们在门口下马再进府的小小动作顿时赢得陶琪好感。
“四哥!”
安顺王心头一震,向来人微微点头,不着表情的说道:“老八,你果然闲不住。”
陶琪定睛看向八皇子定成亲王水溶,见他头戴雪白的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腰系碧玉红血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比不重衣冠的四皇子好看了几个立方。
定成亲王,八皇子水溶先向朱公公笑道:“公公老胳膊老腿小心折了。”又深看陶琪一眼:“月朗儿是妙人。”
这才面对四皇子水纳深深鞠了一躬,平身后朗朗说道:“我袖中带了一份奏折,这就请父皇命收回抄检曾家圣命。我大宁朝皇太妃尸骨未寒。抄检太妃娘家大为不妥,将曾家老小流放极南死地更是大大不妥!定是有些人蒙蔽天听愚弄朝纲,我要弹劾他”
陶琪大叫一声好,信誓旦旦说道:“俺附议!”
四皇子水纳一张苦瓜脸面色仍旧如常,铁青的说道:“上折子是你分内的事。我有诏命在身,同样不容懈怠。水溶微笑道:“明知错而为之,我没有四哥的果敢,但阻止四哥行乱命、坏父皇声誉的小小胆量还是有地。”
他回头对下人说道:“你们好生看护这里,我去敲天鼓觐见父皇。”
朱公公头里嗡的大了。更加有唯恐天下不乱的陶琪在一旁大声叫好,老朱呵斥他的力气也没了。
十射地之外。皇宫内院摘星楼上,皇帝和青衣人面朝曾府方向并肩而立。
皇帝叹道:“小小曾家让水纳半步不退不足为奇,他要断陶府强援自然如此,但水溶出来就很玩味。朕敲山震虎,他不会不盘算到旧派势力大减。”
青衣人面沉不语,此时内侍在外禀报:“定成亲王敲天鼓请见皇上,另有大学士冯如晦领了一帮文臣祈万岁爷召见,还有忠靖侯锦乡侯川宁侯寿山伯等爵爷一并求见。”
皇帝哑然失笑,以手触额:“朕糊涂了。忘记狐死兔悲一说。”
青衣人向皇帝躬身:“我不懂朝政,出了不好的主意。”
皇帝拦住,笑道:“这是朕被天师续命,一时高兴而忘情,天师何来错误之有?”
皇帝又道:“月朗儿当真人小鬼大,拿定朕不会为难他这个小孩子恣意妄为,哼哼,扮作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很得意?”便是皇帝这般久浸政事也会犯错,陶家几个女人和小小的陶琪怎么会把握得了政治人物地脉络?不仅他们想看的笑话没出现。满朝文武王公显贵更是难得的统一起来。逼皇上收回抄检流放曾家的圣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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