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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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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应如墨给自己扇扇,刚才一时间忘了叮嘱宋蹇了。好害怕她院子里的百花奇草受到荼毒。
  然而……
  望着满地疮痍,应如墨心都在滴血。
  “你们……”她指着面前两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国师息怒啊。”樱桃上前抓着她生怕她把自己给气晕。
  息怒,她息不了啊,她那价值黄金百两的娇花啊。
  “要不我去府上花草拔来还给国师?”宋蹇低着头时不时打量她,方才比武他又输了,反正输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心里落差。
  “你……你最好赶紧消失在本国师面前。”应如墨双拳拢紧。
  这句话无疑给了宋蹇一个好选择。
  “那我先告退,今日多谢国师。”宋蹇忙的往门前跑去,边跑还不忘回眸对叶天云喊道:“记住,三年之后你还欠我一场比试。”
  叶天云抱剑不动。
  “你!把这里收拾掉。”应如墨指着叶天云,刻意忍着火气,这会儿下人匆匆而来。
  “国师,皇上急召您进宫。”
  急召?应如墨瞥眼,现在时辰还早,去宫里为何?
  她来不及多想,只因为宫里还派人来接她了,这一看就没有好事。
  一路匆匆赶到长乐宫,凌未满脸怒火的坐在殿上,且看地上碎了不少瓷器。
  “微臣见过皇上。”
  “国师免礼。”凌未语气平缓道。
  要不是看见地上阵仗,她真信了凌未无事。
  “不知皇上急召微臣进宫何事?”她站在殿中,衣衫都没来得及换,一身白衫倒多了几分仙尘之气。
  凌未抬眼,周遭宫人悉数褪去。
  “昨夜,藏书阁被盗。”
  “什么!!”应如墨惊讶。
  凌未叹口气,站起身来走下来,“贼人被发现还放了火,还好火势不大及时扑灭,就是有些古籍烧没了。”
  这事儿应如墨还不知道。怕是被凌未刻意拦住。
  “这件事只有戍守藏书阁的人知道。”
  “可是丢什么了?”应如墨猜测道,若是没有损失,凌未也不会急召她进宫。
  凌未闭上眼眸,脸上颇为疲累,“宫人清点,只少了一本《星命图》”
  “《星命图》?”应如墨脑袋炸开,凌未颔首,“既然大费周章来偷此书,怕是不简单,阿未问过一些人,这书好像属于命卦一类。”
  应如墨面色凝重,“没错,此书内容过深,其中以星象推命最为著名,还包括练就丹药,算命,续命一说。当年天凌取得此书可也是拿了三座城池换得的。”
  “国师看过了?”
  应如墨摇首,“当年微臣师父叮嘱过,此书颇有些邪门,所以一直被锁在藏书阁,微臣也没有看过。”
  “不过知道《星命图》又独独少了这一本,看来那贼人目的明确。”应如墨接着说道开始分析。
  “国师可有想法。”凌未内心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他相信自己解的直觉,此事不简单。
  “微臣猜测要取此书的人应该对推命是了解的,很有可能同微臣是同道中人。”
  “现在贼人线索未明,就是不知取这书何故。”
  “臣想去藏书阁看看。”应如墨说道,多说无益她还得去亲自看看情况。
  凌未颔首。
  最后还是他俩一块儿去的,经历一夜,藏书阁修复如往,饶是经常来此的应如墨也看不出差别。
  “这宫人动作可真快。”
  “被旁人发现就会出大事,快些才好。”凌未走在她前面说着。
  空荡荡的楼阁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应如墨左右看着,毁了一些古籍,查询一番不是特别重要的。
  “想来,那贼人放火不仅是转移视线想要脱身,还想借此混淆视听,让人查不出他带走了哪本书。”凌未抽出一本书,上面已被烧毁一般,面上大字已是黑焦不清。
  “那皇上是如何得知消失的是《星命图》”应如墨也取出几本书卷来。
  “还是那贼人马虎,这书是单独存放,他还没来得及烧到那里,就被宫人追上,只得先行跑路。”
  “能闯进皇宫且行动自如,躲避藏书阁门前守卫溜进来,身手不凡。”应如墨肯定道。
  说着间她抱着书来到窗边,窗扇已然打开,清风钻进来,倒有几分清爽。
  “以前对《星命图》最了解的应该是老国师,自打老国师去世之后就无人了解这书,更没有人知道其中内容。”凌未的不安并未随之消失。
  应如墨翻阅古书,听到凌未的话不由停下翻阅的手,“不如微臣回府上查查师父留下的孤本,说不定会有线索。”
  凌未靠在她身边,似乎特别累,嗯了一声眼睛都快闭上了。
  “皇上是多久不曾休息。”应如墨连忙扶着他欲倒下的身子。
  “自打昨日早朝便一直在御书房批折子,到了晚间得知藏书阁着火一事,一直到方才。”他反抓着应如墨的手坐下来,还好这里有一桌案,可以撑着。
  应如墨半跪下来,奈何凌未不动了。顺着她的手靠在她怀中,不知怎的,情况一时变成他枕在她的膝上,她这是动还是不动呢?
  “皇上?”她轻轻唤了几声,凌未动了动眼皮,“朕累了。”他低声呢喃之声被应如墨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小安子端着茶水进来,应如墨对着他比了个手势,小安子压低脚步声过来,“你说实话,皇上到底多久不曾闭眼。”
  小安子看看凌未,抓着拂尘的手拢紧。
  “还不说!”应如墨来了脾气。
  小安子细声细气说道:“不瞒国师,皇上这几日都不曾睡好过。近日摄政王时常来找皇上,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
  原来如此,应如墨突然明白过来,前日还听人说凌风在早朝上就不同意孟谦为鄞州刺史,其中有不少臣子附议,奈何凌未态度坚决,加上有几个老臣支持,这事才勉强定下来。
  看来,鄞州刺史换人一事招来不少麻烦。
  那凌风就是个小心眼,睚眦必报。
  “拿件厚实点的衣衫过来,免得皇上着凉。”
  “国师要回吗?”小安子跟着问道。
  应如墨准备回答之时,手指被人紧紧拉着,十指交错让应如墨有些恍惚,此刻外面艳阳灿烂,光芒似火罩在身上,而躺下来的人睡得香沉。
  两只大小不一的手紧紧牵在一处,倒有些生死不离的意味。
  面对沉睡过去的凌未,没有了帝王的阴沉,多了几分恬静,她好像又看到了过去的少年。
  “你先下去吧,备些吃食免得皇上醒了饿着。”
  小安子低着头,心里却是在窃喜。
  皇上,加油啊。
  不一会儿,衣衫送进来,盖在凌未身上,原本蜷缩的身子渐渐放开来,只是紧抓着的手指却不减半分力道。
  应如墨边看着他边翻阅书卷,看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找到关于《星命图》点点相关。


第59章 心事
  原来这《星命图》当中蕴含许多; 提到不少世人难求的炼丹秘方,还有推演星命的方法。
  她看得入迷; 却没发现原本睡着的人已经醒来。
  睁开眼便是应如墨的侧脸; 烛火微亮将她的脸庞衬得柔和许多。
  “国师想要的是什么?”
  一句话让应如墨回神; 低眸便对上凌未的目光,坚定却深邃。
  她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胳膊; 凌未跟着起身坐在她身边。
  对于酸麻的双腿,应如墨已经没啥知觉,她递上去一杯茶; 将备好的点心推到凌未跟前; “皇上先吃些东西吧。”
  “国师还没回答。”凌未格外坚持。
  回答; 回答什么?她想要什么?应如墨自己也不知道,起初她想要的是自己活着,而后她想要为沉香报仇,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凌未没有得到回答,他突然笑了一声,嗓音极其好听; 许是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沙哑。
  “既然国师不说; 那阿未告诉国师阿未想要什么。”
  “皇上难道不是想要天凌盛世; 天下太平吗?”应如墨合上书说道。
  凌未摇首,捻起一点心斯文吃下去; “如果阿未不是皇帝,也会选择一小村,一农舍; 同最亲近的人平平淡淡的安居下去。”
  “可惜皇上注定是生在帝王家。”应如墨摇首,却笑不出来。
  只因他说的时候,目光紧紧看着自己,里面仿佛憧憬什么,可她却什么也不能表达。
  听到她的回答,凌未没有泄气,仿佛意料之中,“那是什么理由让国师帮助阿未,却又疏离阿未呢?”
  “皇上在说什么?”应如墨面上装傻。
  “小时候国师待阿未亲近,可那一年……自打那一年国师抱恙在府上多日,进宫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同阿未之间仿佛隔了一道墙。”他低低言语,在回忆也有困惑。
  应如墨心里咯噔,没想到兔崽子心思竟然细腻至此,她记得当年他问过多次都被她搪塞过去,没想到在兔崽子心里一直记着呢。
  “知道国师不会说实话,阿未也不想逼国师说实话。只是……”
  “只是什么?”
  凌未抿下一口茶,薄唇沾上晶莹,开口间竟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阿未却不大了解国师了,若有一日国师突然离开阿未,阿未都不会知道缘由。”
  这般若即若离,看不懂抓不住,太难受了。
  “微臣不知道自己给皇上带来这般困惑。”应如墨微微蹙眉,心想兔崽子原来没事儿的时候想这么多。
  “阿未觉得不是困惑,有时候琢磨琢磨也挺有趣的。”
  应如墨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响才开口道:“其实……听闻皇上一番话,微臣突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或许微臣希翼从未变过,只望皇上能独当一面,撑起这如画江山,做一个真正的帝王,到那时微臣便可放心离开朝堂,找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安然度过此生便可。”
  凌未遮眸,光影罩在他脸颊上,增添一丝神秘。
  他沉吟道:“国师从未问过阿未是不是想当这个皇帝。”
  应如墨眉间褶皱加深,晚风拂过耳垂,带起发丝摇曳,她脑子突然清醒过来,联想到凌未经历,年少丧母,在宫中举步维艰,突然被立为太子,仅仅是因为天命显示他是帝王。
  这当中,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想不想的问题。就连时常在旁的她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只觉得他该是天子,就该承担起这责任。
  “只有强者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应如墨道出一句,让凌未原本自嘲的笑意渐渐消弥。
  “强者……”凌未看着她,诚然他现在是皇帝,但还称不上是强者。
  “皇上告诉过微臣不信命,那就打破一切,让世人无话可说,让自己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途。”
  “那国师呢,国师也是阿未想要追逐的。”凌未认真的问道。
  应如墨怔愣,一时无语。
  “皇上莫要说胡话。”
  “这是胡话吗,国师方才才说过阿未可以成为强者,可以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
  “所以国师为什么这么抗拒阿未,还是说国师心里有别的男子了!?”
  诶嘿,应如墨突然懵了,她会对上一世的小白眼狼动情吗?可能吗?那不是找死吗?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见她不回答,凌未刷的一声站起来,盖在身上的衣衫陡然落地,“是孟谦?”
  “!!!”
  “若真是,国师坦白便是,不必怕伤了阿未。”凌未傲娇的转首,眉眼间尽是不情愿。
  “这……这关孟大人何事?臣只是没想过这些事。”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瞧着他,还跟小孩子脾气一样。
  “没想过最好。”他嘟囔一句。
  要命啊,应如墨捂脸,养儿子都不带她这么心累的。
  “时辰不早,微臣还得赶回府上查一查师父留下的东西。”她看了看天色,已是明月高悬,最主要是再呆在这里,少不得听他说那些胡话。
  见她匆忙而去的背影,凌未低眸,余光暗含点点笑意,“会有那一天的。”他轻言道出。
  回到国师府,应如墨就将凌未的不正常抛之脑后,从密室翻出箱子,将老国师留下的东西一一翻看。
  一直到第二天清早,她才从密室出来。
  樱桃来给她送膳食的时候,差点被吓着,“国师,你眼下好黑啊。”
  应如墨遮住阳光,慢慢走到妆台前,这一看不要紧,再看,差点把自己给吓着,里面那个面目苍白,眼下乌黑看起来憔悴的女子是谁啊!
  “要不国师今日就不要进宫,在府上歇歇吧。”樱桃说着,去打了盆水来。
  待到应如墨整理好,瞬间恢复成原来那个精神奕奕的应如墨。
  “国师这么早就要进宫?”樱桃看着她说道。
  “嗯,你就先呆在府中。”她说完,便只身往府外而去,只是跨出门口之时,一个人吸引住她的注意。
  孟谦在国师府门前辗转多时,一看到她连忙上前,或许是因为紧张,澄澈的双眸竟不敢看她。
  “孟大人。”应如墨倒不觉什么不对,对他依旧有礼。
  “国师大人。”孟谦回敬道。
  “怎么不进府?”她回眸,两个守门下人皆是不语。
  孟谦忙着摆手,“不是,是……是我……”
  “嗯?”她耐心的等着他言语。
  孟谦咬了咬唇,“明日孟谦便要启程前往鄞州,特来拜别国师。”
  “孟大人也该是去展现一番才华。”
  听到应如墨这般说,孟谦淡淡一笑,他知道国师对他无意,回京第一晚,沈舟便同他说与过,他也不曾苛求什么,只要眼前人平安快乐就好。
  “多谢国师举荐。”他能去鄞州,大多是由了眼前女子,心底对她更是感激。
  应如墨摇首,“这是孟大人该得的。”
  两人寒暄间,樱桃从里面追出来,不小心撞破,手中拿着披风有些尴尬。
  “国师……这风越发大,国师可要注意保暖。”她声音渐小,摊开那月白色披风盖在应如墨身上。
  “如此,我……我便告辞。国师保重。”孟谦温和道,只是目光如炬,只那么一眼便转身。
  “孟大人也要保重。”
  看到孟谦走过去,坐上轿子,这一别大抵是暂时不会见了。
  应如墨收回目光,没有注意到樱桃深究的目光,双手紧扣不知在想什么。
  接着,应如墨去了皇宫,准备将昨夜查明的事儿全部告知凌未。只是,有人比他先一步。
  小安子站在她跟前说道:“玉妃娘娘进去一会儿,很快便出来,国师稍等。”
  很快?他怎么知道?应如墨挑眉,这主子不对劲儿,贴身总管也不对劲儿。
  不过小安子还真真说对了,不过片刻方玉便从里面出来,见着她还微微一笑,似乎还有事就没做停留。
  “微臣昨夜查看,发现师父留下的也不过寥寥,不过其中提到《星命图》似乎缺少了一页,那一页的内容事关练就长生丹。”
  “长生丹?”凌未重复,这东西一听就是天方夜谭,不过对他们是胡说,有些人却是深信不疑。
  “是,这一页似乎在二十年前便被人撕了,不知是何人所为。”
  “那贼人盗取这书的目的何在。”
  “里面应该还有有用的内容,可惜无人看过。”说到此,应如墨也有些遗憾,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严词命令她不准翻阅,后来师父去世她忙着朝堂一事,哪里还想得起这事儿。
  “此事,阿未会派人暗地彻查。”
  “也好,微臣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凌未凝眸一阵,“明日就是孟谦启程之日,国师可有去见过。”这话虽问得漫不经心,但应如墨可是长了个心眼。
  “既然孟大人准备去鄞州,想必有不少人前去送别,微臣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凌未看她说得一派正经,且看他手心握着的一张纸条已被他捏得成团。


第60章 细雨
  原本凌未还想留应如墨在宫中; 奈何她态度坚决,对方也就作罢。
  只是没走出御书房多远; 就被一宫人邀到方玉的宫殿里去。
  望着满目繁华的宫殿; 宫人皆是低首安静候在那里; 里面熏着淡淡清香,即便久闻也不会觉得腻味。
  到此; 应如墨等了片刻方玉才从偏殿而来,“国师请坐。”
  说着,应如墨也没客气坐下来之后宫人看茶; 一股淡淡茶香萦绕在鼻息之间; 仿佛深处一片茶田。
  “让连翘将国师邀来; 不知会不会耽搁国师。”方玉淡笑着,双目柔和,多看几眼如沐春风。
  应如墨开口:“娘娘客气,臣来此是臣的荣幸。”
  “方才见国师去找皇上,想必是商议要事,本宫也就没多说; 现下国师得空不如陪本宫去赏赏花?”
  “好。”
  这一绕又绕到御花园; 有了应如墨作陪; 方玉的话不禁多起来,好几次引得应如墨淡笑不已。
  只是两人没转多久; 老远就看到兰妃带着宫人往凌未的长乐宫而去。
  方玉瞧了眼也就不再多看,“国师是在好奇兰妃?”她注意到应如墨的目光紧紧黏在其身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应如墨赶紧收回目光; “是微臣失礼。”
  “兰妃身子近日见好,便时常去寻皇上。”
  应如墨听后说不出心中感觉,不禁多看两眼兰妃的背影,方玉接着说道:“大抵也是孤单的人,总想寻人说说话罢了。”
  这话的意思可就深了。
  应如墨恍然,她对凌未的后宫仅仅知道表面,至于相处……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虽然兔崽子对她抱有异样的感情,但她还是觉得活命最重要。
  “想必皇上对后宫都是雨露均沾的。”她跟着来了这么一句。道出这么一句,方玉眸光变换,看她的眼色颇有些笑意。
  “娘娘笑什么?”她问道。
  方玉同她招招手,应如墨附耳便听见对方言语,“国师许是不知,兰妃身子不大好不能侍寝,而本宫……”她说到此,摇摇头,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灵动娇俏。
  这等私房话在青天白日道出还真真让人脸红。
  应如墨缓了一阵,又想不明白方玉为何同她说这些。
  “想来是皇上朝堂之事繁忙。”
  “繁不繁忙本宫不知,就是皇上似乎不愿意妃子侍寝。”两人说着去了水上桥,两旁清池倒映着桥上人影。
  “这话娘娘不该对微臣说与的。”应如墨有些尴尬,她活了两世她自己都不知道闺房之事。
  方玉靠着桥栏,水青色的纱裙在她身上宛若曼妙仙子一般,特别是清风叫衣裙扫起,缥缈尘飞。
  她低眸柔笑,“在这宫中本宫就同国师亲近些,在闺中时没什么处得好的姐妹,自打当初百花宴在宫中同国师相谈甚欢,本宫就觉得国师是合乎本宫心的人。”
  应如墨眼神缥缈,她抿唇笑道:“娘娘说笑了,事关天子娘娘应该谨慎的。”原以为这话会引得不快,结果方玉只是故作沉思,随后点头,“国师说得是,在这宫中的确该小心的。”
  不过应如墨更好奇的是凌未为何不愿妃子侍寝,宋息音身子不佳可以理解,可方玉看起来还可以啊。
  刚才方玉的意思明了,就是新纳的两个妃子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这要是传出去,朝堂铁定哗然一片,说不定还会有臣子怀疑是不是凌未身子出了问题。
  好吧,其实应如墨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改明儿找太医通通气儿?
  她觉得很有必要。这都多久了,要是后宫再没有子嗣,恐是又一桩麻烦,而且她还有自己的私心,要是凌未当了父皇,说不定就会真正放下对她错误的感情,到时候等她查明一切,就可以轻松辞官,去享受她的逍遥生活。
  只是今日注定不是一个平淡的日子。
  应如墨从皇宫出去,经过一条小道时,马车突然停下,还好她靠着不然人都给摔出去。
  “怎么突然停下。”
  车夫回首挑开帘子,“国师,前面有一乞丐突然冲出来。”
  应如墨瞥眸看去,一个身着破烂,发丝脏乱的乞儿跪在路中央似乎在捡什么。
  她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绕过去吧。”
  马车再度飞驰,经过那乞儿之时,应如墨从被风吹得半开的帘子看得乞儿的侧脸。
  尽管是模糊的。
  “停下来。”
  “吁。”
  马夫不解,在他纳闷时应如墨已经走下马车,全然不顾周边百姓的目光。
  也是,马车装饰华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这突然走下一佳人朝乞丐而去,不禁惹得多人相看。
  乞儿捡着地上的残羹剩饭,没发现身边多出来一个人。
  应如墨看着她有些不敢确定,蹲下身来,手指微颤的捋开乞儿乱糟糟的头发,一张熟悉消瘦的脸步入眼前。
  乞儿回神过来看她,两只眼睛透着陌生和害怕。抱着双膝微微颤抖,眼光闪避。
  那一刻,应如墨脑子乍然空荡荡的。
  她突然失声一般,“沉……沉香!”半天才轻唤出这么一句。
  那人听到这名字却毫无动静。
  这时候马夫跟过来,“国师这……”
  应如墨蹙眉,心中多分疑问,有惊喜有疑惑,但还不是在这里考虑的时候。
  “把她带回去。”她声音抖动,两眼泛酸却只能强忍着。
  于是乎,一乞儿在青天白日之下被当朝国师带走。
  回到国师府她立刻唤了叶天云来书房。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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