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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后我重生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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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萝卜蛋
文案:
苏遇:“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重生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可我却不知道要变这么多!我惆怅的茶饭不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抱紧师兄的大腿。我师兄是很宠我的,我说的话他句句听,大腿任由我抱。我抱了一阵见他没说话,我就问他怎么了,他回我一句‘乖,你一边傻去。’”
许锦言:“孤独弱小,但你很能吃,养不起!”
敲黑板,喂!我很好养哒!
ps:敲黑板 →_→全文大修
后期比较虐,不要人参公鸡我,求轻拍,爱你们,么么哒~(*^.^*)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遇(沈君晗),许锦言 ┃ 配角:写了你们也不看 ┃ 其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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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重生了!
青离门十二弟子苏遇重生了,重生的十分突然!
苏遇有些茫然,一骨碌坐起身来,“啪啪”给自己两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和迅速红肿起来的巴掌印十分真切的告诉他,自己真的重生了。
苏遇疼的龇牙咧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不成上天也会垂怜坏蛋?
不、不可能的吧?
揉了揉红肿的脸蛋,苏遇低垂着小脑袋,嘤嘤的哭了起来。
哭了还没两声,门便“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十六七岁,模样俊朗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苏遇一愣,随即一把将被子掀开,飞也般的扑在了白衣少年怀里,哭着嚷着,“大师哥!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师哥了!”
怀里猛然扑过来一个半大的孩子,像只刚出生的小牛犊子般将许锦言身子往后顶了顶。
许锦言微微有些错愕,伸手揉了揉苏遇毛茸茸的小脑袋,将他拉到身前,柔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在生大师哥的气?”
哪知不问便罢,一问之下苏遇哭的更大声了,鼻涕眼泪甩了许锦言一身都是。
不仅如此两只白嫩的爪子还紧抓着人家的衣裳不放。
大师哥,我哪里值得你如此温柔。前一世,如若不是我任性妄为,你哪里就能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前一世许锦言本是平阳王世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本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谁知照化弄人,十岁那年在大街上,被歹人掳去。平阳王妃得知消息后,顿时昏厥过去,一度消沉不振,郁郁寡欢。也许是许锦言命不该绝,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青离门的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傅,徐扬清。
也正因为如此,许锦言感念徐扬清的救命之恩,又深觉他的正人君子之风。于是不顾平阳王和平阳王妃的反对,执意拜在青离门下,做了青离门的大师兄。同年,许锦言同师父下山,将全身光溜溜,冻的奄奄一息的苏遇捡了回来,悉心照料。
几年后许锦言回京,不久之后皇子夺嫡之争闹的风云变色,满朝动乱。
后来苏遇遭人算计,误杀了许锦言嫡亲的兄弟,连夜畏罪潜逃。也就是逃跑的那一夜,在悬崖边错手推了一把许锦言,害得他失足跌落尸骨无存。自己则是被王府的追兵活活射死。
想到这里,苏遇眼泪落的更凶了,朦胧着泪眼嗫嚅道,“大师哥,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师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唉~”许锦言长叹了口气,只当是苏遇还为了昨天的事闹孩子脾气。
昨个,许锦言吩咐苏遇做晚课,谁知这个小滑头居然偷偷溜下山去玩。如果光是玩耍便罢,居然还同山下的孩子打起架来。苏遇懂武功,那些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如若不是许锦言赶到的及时,就按着苏遇的脾气,还指不定将那些孩子伤成什么样。
好在都是一些轻伤,许锦言赔了些银子又亲自向村民赔礼。山下的村民都是朴实的农户,对青离门这种江湖门派素来敬畏,拿了银子自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苏遇……
一想起来苏遇昨日不可一世的小脸。许锦言又叹了口气,可眼前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
“阿遇,你当真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苏遇只是哭,哭的双眼红肿还仍旧是哭。他懊,他悔,他痛恨自己前一世的混账。连许锦言到底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认错。
伸手揉了揉苏遇的小脑袋,许锦言眼里满满的心疼,对着 眼前的这个孩子,自己无论如何也恼恨不起来。
也罢,许锦言苦笑,从怀里掏出一方纯白的手帕,细细的替苏遇擦眼泪,“阿遇,是不是昨天大师哥吓到你了?”
哪知苏遇眼泪落的更凶了,直把一条帕子都润的湿透。似乎真的要哭到天荒地老不可。许锦言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苏遇的眼泪可以落的那么凶。他从前总是一副混小子的模样,遇事嚣张得意,纵是无人护他,也决计不肯低头服软的。
也许,昨天真的吓到他了。
“好了,不要再哭了。”
许锦言无奈,这个孩子今日怎的如此爱哭?莫非是昨晚罚的太厉害?想到这里,许锦言眉头紧皱,连忙将苏遇的裤腿卷了上去。只见白皙娇嫩的膝上青青紫紫,红肿高胀好不可怜。
苏遇抽抽鼻子,顺着许锦言的目光往自己腿上看,也着实吓了一跳。方才只顾着忏悔自己的罪孽,居然连身上有伤都不曾发现。这下看见许锦言了,方觉得膝上火辣辣的疼,站都站不住的那种疼。
“大师哥,我有点疼……”苏遇嗫嚅着寻求许言的安抚,一边还拿爪子去勾他手心。
苏遇虽是男儿身,可生就一副好模样。团团的包子脸,高挺的琼鼻,粉嫩的唇,一双明而清亮的大眼睛仿佛是夜幕星河。此时哭的两眼红肿,连带着鼻子都红成一片。
许锦言心里有些后悔,阿遇年纪还小,就算犯了错也不该如此责罚于他。昨夜如若不是自己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门外罚跪,偷偷去看一看,还指不定要在地上躺多久。
想到这里,许锦言皱紧了眉头,心里纠成一团,着实有些后悔了。
“来,大师哥给你上药。”
许锦言打横将苏遇抱起,动作轻柔的放在榻上,又转身去柜前翻找伤药。
苏遇裸着伤处,鼻子仍旧一抽一抽,手里还握着方才许锦言给他擦泪的帕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始终追随着许锦言。
前世苏遇行事乖张,闯下不少祸事,许锦言也曾罚过他,可罚跪却只有下山打架这么一回。苏遇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前世是自己六岁那年被大师哥罚跪在门外,也就是说今年是庆历十五年。离上一世许锦言回平阳王府还有三年时间!三年时间不长也不短,足以让苏遇惊骇。
无论是残忍的地牢审讯,还是悬崖边上的万箭穿心,对苏遇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前尘往事!我、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啊!
苏遇浑身冒了冷汗,哆哆嗦嗦的握紧了手里的帕子。口里不住唤道,“师哥……师哥……”
许锦言找到了伤药,听到苏遇在唤他,便转过身来,一眼就看清了苏遇惊骇的小脸。
“阿遇?”
许锦言大吃一惊,连忙几大步走到榻前,将苏遇紧紧揽在怀里。
“不怕不怕,大师哥在这儿,不要害怕。”
苏遇哆嗦着,双手紧紧抱住许锦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王府对于苏遇来说,是夜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是了,换了谁也无法忘记。苏遇总是记得那一晚,天色黑的快要压下来,漫天飞舞的利箭,划过夜色,将他整个人射成了刺猬。疼,很疼,非常疼。苏遇不知道许锦言摔的粉身碎骨疼不疼,但他知道自己一身的伤,满地都是淋漓的鲜血,该是活不成了。
刺骨的痛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夜幕里苏遇满脸鲜血,发出小兽般痛苦的低吼。可这世间却再也没有许锦言将他抱在怀里安抚。
再也没人护着他了。
苏遇是在极度懊悔和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大师哥,我真的很疼……”
苏遇红着眼睛,低低的叫疼。
许锦言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苏遇是魇着了。
大手摸了摸苏遇冰凉的小脸,许锦言半蹲着,将手上的伤药打开,又用指尖挑起一小块凝膏,细细的给苏遇上药。
“嘶。”苏遇疼的一抖,抽着鼻子垂泪。
“你乖,很快就好。这药虽然有些厉害,但药效却很好。等到晚间,应该就不疼了。”许锦言抬起头,温和的对着苏遇道,手底下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苏遇“恩”了一声,凝着许锦言骨节分明的大手出了神。上一世也是如此,许锦言罚过自己之后,也是亲自过来上药,可自己是如何做的?不仅对着许锦言大发脾气,还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了许锦言。也就是那时,许锦言白皙好看的手背上留了一块很长的疤痕。
“大师哥,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苏遇低垂着小脑袋,乖乖认错,“我以后再也不敢出去打架,再也不敢逃晚课了。我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给山里惹事,在师兄师姐们面前,一定规规矩矩的。”
闻言,许锦言上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起头来对着苏遇浅笑,语气柔的仿佛能掐出一汪水来,“嗯,大师哥知道了,阿遇一直是好孩子。”
很快药就上好了,但是苏遇不想让许锦言这么快就走,一双胖嘟嘟的爪子紧紧拉住许锦言的衣角。
“怎么了?”
许锦言疑惑,伸手轻触了苏遇的额头,“今日你便在房里休息,等下大师哥还有些事情要做,晚些时候就来陪你。”
“不去成不成?”苏遇昂着小脸,问的很是认真,“陪我……成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不言而喻(遇!)
许锦言苦笑,一面又暗暗想着苏遇这是被他罚怕了。也怪自己,为何罚的如此狠,不怪孩子害怕。也罢,自己陪一陪又如何?
“好,大师哥在这陪你。”
许锦言拍了拍苏遇的小脑袋,又拿过被子,仔细的盖在了苏遇的腿上。余光一扫,见他手上还握着湿润的帕子,于是要将帕子拿走,谁料苏遇跟抢宝贝似的,半点也不肯松手。
算了,由着他吧。
许锦言也不强迫苏遇,径直的走到书桌前,拿过一本诗经,又重新回到了榻边,就坐在苏遇跟前看起书来。
苏遇巴巴的瞅着许锦言,见他看书看的认真,于是便将手上的帕子藏到了枕头下面。
身子往许锦言身边凑了凑,苏遇像是怕冷似的,依偎在许锦言身上取暖。他身上真的很好闻,一袭冷香胜过世间万千香料。真的太近了,近的让苏遇茫然,前世自己同许锦言决裂以后,午夜梦回时总是辗转难眠。
自己是喜欢许锦言的,从来都是。鼻尖那几抹不安分的气息,撩拨的苏遇心神一荡。他眼眶渐渐又红了,有些事记不住,有的人不敢忘。
许锦言也不乱动,就由着苏遇跟他亲近。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平时里苏遇虽然爱对他撒娇,可也没同今日一样半点离不开。
最奇怪的是素日最不爱哭的孩子,偏偏今天哭的像个泪人,鼻涕眼泪哭的哪里都是,哄都哄不住。
因是夏季,太阳一出来后,空气也渐渐炙热起来,外面的蝉鸣声绵绵不绝直在苏遇耳边打转。
小脑袋点了点,苏遇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可昨夜跪到半夜,今日又这么早醒来,眼下真是困的厉害。忍了又忍,绵绵的困意还是将他打败,脑袋一垂便沉沉的睡了起来。
许锦言早就发现苏遇困了,此时见他已经歪着脑袋熟睡,便放下手中的诗经,一手捧着苏遇的脑袋,一手捧着腰,将小人身子放平。
夏日炎热,虽在深山可还是免不了酷暑难耐。许锦言见苏遇鼻尖出了一层细汗,很是心疼的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然后又细心的将苏遇的长袖挽起,露出两条光洁白皙的小臂。
许锦言坐在床边,凝着苏遇粉嫩的小脸出神。阿遇是寒冬时节捡回来的。那年,许锦言刚上青离山,平阳王妃担心他在山上物资短缺,于是特意派了两个小厮跟着上山。
许锦言那时虽年幼,且贵为世子却半点也不矫情,直接将人撵下了山。平阳王妃知许锦言是不想旁人打扰他在山上修行,于是便长叹口气,只让小厮在山下客栈等着。许锦言缺什么,少什么只需下山来取便好。那一日,便是许锦言下山取家书的日子。因着是寒冬,许锦言又年幼,徐扬清便陪着他一同下山。谁知才到半山腰,就远远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那时,孩子全身□□满是血迹,又因天气寒冷而冻的全身青紫。许锦言不由心生怜悯,连忙忙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又扯开绵袍给孩子取暖。
孩子后来救活了,许锦言很开心,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又给孩子取名阿遇,遇见的遇。又因自己的母妃平阳王妃娘家姓苏,于是孩子的名字便叫苏遇。
想到这里,许锦言又伸手摸了摸苏遇水润的脸蛋。阿遇命苦,才一出生就被丢弃在深山中。所以阿遇平生最恨旁人嘲笑他无父无母,昨日大抵也就是那些山下孩子嘲了他几句,阿遇定是气不过便同他们打了起来。
“阿遇……”许锦言轻唤一声,又叹了口气。自己到底也不能代替阿遇的父母,这孩子命也委实太苦了。
“大师哥,不要走,不要走。”
苏遇喃喃自语,在梦里还在呼喊。一滴滴珍珠般的泪又顺着长如羽翼的睫毛落了下来。
许锦言心疼他,细细的给他擦干了泪,又大手轻轻的拍拍苏遇胸膛,哄着他快快安睡。
许是安抚有效,苏遇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便过了半日,待他醒来时连午膳都过了时辰。
苏遇睡醒后,揉了揉眼睛,见屋内没了大师哥的身影,便立马有些慌神。探着小脑袋望了望窗外。窗外阳光袭袭,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留下了大片的光影。心里默默算了算,大约过了午膳时间,许锦言大抵是回去午休了吧。
想到这里,苏遇苦着小脸,摸了摸干瘪瘪的小肚子,可怜巴巴的撅起小嘴,心里诽腹道,“大师哥这也太不仗义,我就算是睡了,也该在午膳时将我叫醒啊。我、我还没有吃饭呐!”
诽腹这种东西向来是无效的,因为只能自己听见。苏遇抿了抿唇,又撅着屁股将藏在枕头下面的帕子掏了出来。
许锦言乃是簪缨世族,天潢贵胄,身份非比寻常,可这用的帕子却是寻常丝绸,可见许锦言这人当真是将自己看成青离山上的普通弟子。什么家世,什么身份地位通通抛到脑后。许锦言虽然对苏遇十分体贴照顾,可在同门的其他师兄弟面前不苟言笑,素有威严。
前世的时候,苏遇不止一次的想,何其有幸能得许锦言的垂怜。可他终究还是害人害己,死都不得好死。
苏遇咬紧下唇,硬是逼着自己把眼泪收回去。事到如今,连落泪都成了羞耻。他不该的,前世不该那么混账的。默默将帕子贴身藏了,方一藏好大师哥许锦言就走了进来。
“你醒了?那就快点过来吃饭吧,想必你也饿了。”
许锦言端着托盘,一边轻声唤苏遇过来吃饭,一边径直走到桌旁,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了。
苏遇悄悄的将眼角的残泪擦了,嘴角一勾又是笑起来的模样,他翻身下了床,趿拉着鞋子往许锦言怀里拱。一边拱还一边蹭,就差学小猪仔哼哼了。
“好了,快吃饭吧。”
许锦言无奈的轻拍苏遇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有些诧异苏遇今日的撒娇卖萌。要知道从前唤苏遇吃饭,那就好比请个大爷,且是小性子贼多的大爷。
闻言,苏遇乖乖的坐好,骨碌碌的大眼睛往桌上扫了扫,见许锦言给他拿来了红烧排骨,顿时开心的不行,连带着把旁边的清炒胡萝卜都给忽略了。
大师哥果然对他好,上一世他作的人神共愤,旁人对他都如避蛇蝎,可偏偏许锦言还愿意留在身边,替他殚精竭虑的想退路。就连最后,苏遇亲手杀了许锦言嫡亲的兄弟,许锦言还想方设法的要保他一命。只是,最后苏遇还是错手害了许锦言。
不该这样的,前世师兄不该那么早就死的。
想到这里苏遇鼻头有些酸酸,埋着小脑袋乖乖的扒着米饭,就连胡萝卜都夹了几筷子放嘴里嚼,许锦言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阿遇,不想吃萝卜就不要吃了,大师哥不会骂你的。”
许锦言许是见苏遇吃萝卜的面目太过狰狞,最后还是忍不住劝他少吃一点,甚至是不要吃了,可许锦言哪里又能知晓苏遇对他满心的愧疚和悔恨。
“唔,大师哥最好了。”
苏遇抬起小脸,甜甜的对着许锦言笑了笑。只是双眼仍有些红肿,看起来可怜巴巴,可最起码水汪汪的大眼睛仍同素日一般有神。
点了点头,许锦言见苏遇神色如常,也便放了心,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让苏遇上晚课。
两菜一饭很快便吃了个七七八八,苏遇挺着撑的圆溜的小肚子躺在榻上消食,两只爪子百无聊赖的捋着搭在肩上的长发。
碗筷还是要有人收拾的,许锦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桌上的苏遇吃的风卷残云般的午膳收了收。然后又坐回榻边要来看苏遇的伤势。
“大师哥,我疼。”
苏遇眨巴着眼睛,两只爪子扒着许锦言的衣襟,认真的喊疼。
许锦言心疼的揉了揉苏遇的小脑袋,见他膝盖上的伤势已然好了许多,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的青紫。心里又暗暗到这青离门的伤药管用,一边给苏遇又上了回药。
整个上药过程,苏遇都乖乖的一动不动,可身上不动,嘴就要动了。苏遇又开始龇牙咧嘴的呼痛,一时要许锦言抱抱,一时要许锦言亲亲,还装成小猫崽拱在许锦言怀里不出来。
许锦言觉得好笑,拍了拍苏凉生的屁股示意他下来,可苏遇是谁?他可是青离山上出了名的厚脸皮,自然不会轻易听话。
“阿遇,你听话。大师哥今日还有事做,一会儿让九师哥来找你玩好不好?”
“九、九师兄?!”
许锦言不明所以,“怎么了?你不是最爱同吕昭待在一处么?待会让他过来教你写字。”
苏遇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九师兄,九师兄,他哪里还有脸再见九师兄!
☆、痴心不改
前世九师兄吕昭因为苏遇在京城胡作非为,便拦着苏遇的轿撵当街痛斥。那时苏遇已然被人利用卷入了波谲诡异的朝廷变乱之中,身份地位不同以往,又被权力富贵糊了心窍,自然也是恼羞成怒。暗地里派人将九师兄吕昭的双腿打残,还丢进了护城河里。后来苏遇才知道,吕昭因伤势过重,又在护城河里泡了一天一夜,救上来时,早已经没了气息!
苏遇记的非常清楚,从小到大,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的许锦言,提着长剑破门而入,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名侍卫没有一个能将他拦住。现在想想,那时的许锦言一定是气的狠了,根本不在意周围有哪些是东宫的人,有哪些是七皇子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提剑亲废了苏遇的武功。
只是这些,都是前世的记忆了,苏遇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双手沾满血腥,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还有……许锦言的。
眼下许锦言却叫吕昭过来相陪,可不就让苏遇全身上下透着股寒意。也是,换作是谁,前一世傻缺害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人,大抵也是羞于再见的。根本,没有脸面再见!
可苏遇的心思,许锦言并不知,九师兄自然也不知。
“大师兄!”
吕昭一身簇新的弟子服,规规矩矩的立在门外拱手。
“进来吧。”
苏遇缩着脑袋,往许锦言身后躲,好半晌儿才低声唤,“九师兄好。”
许锦言微微蹙眉,到底也没说什么。这时吕昭走了进来,和苏遇截然不同的是,他真的很规矩的立在许锦言跟前,就连目光都不敢稍微斜视。也是,青离门规矩冗繁,弟子众多,素日是极讲规矩的,而许锦言是山上的大师兄,也是掌罚的。旁的弟子躲都来不及,哪敢往他跟前凑。
果不其然,许锦言问了吕昭的功课。吕昭算是老实的,平时也不敢懈怠功课,遂也没什么错处。许锦言随意问了几句,这才轻点了头,算是过关了。
许锦言,“你的功课做的很好,我都听沐川说了,今日你便过来教教小十二练字。”
沐川正是青离门的四弟子。青离门素来遵从的是老弟子管教新弟子,正如许锦言管教苏遇一般,吕昭由沐川一手教导。
吕昭立马道,“是师兄。那……让十二师弟写多少?”
许锦言略一思忖,“三张大字,你看着他写罢了。”顿了顿,他又微微偏头,这话是说给苏遇听的了,“阿遇若是写不好,你只管教他。若是他不老实,只管过来告诉我。”
吕昭应了声“是”,目光瞟过来时,苏遇头又垂下几分。
这边许锦言一走,苏遇立马跟丢了魂儿似的,坐立难安。他瞧见吕昭正在摆桌案,选毛笔,一时只觉得手脚冰凉。
“哎,你今日是怎么回事?看着很奇怪。”
吕昭抽空问了一句。
苏遇咬紧下唇,偏着脑袋不去看吕昭。其实也不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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