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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后我重生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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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苏遇躲在柱子后面,冰冷刺骨的寒气席卷全身,牙齿冻的直打颤,内心更是惊涛骇浪!
青州首富沈君亦,这个人乃是许锦言的死敌!
——可是……为什么要说我像沈君亦?
“人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屋内许锦言的声音传来,惊的苏遇小腿一抖。
难道大师哥早就知道他在此处偷听?
“大师哥……是……是我……”
苏遇哆嗦着腿,冻的嘴巴也是哆嗦的。
“过来。”
许锦言抬起头来,再见到苏遇的一刹那,眼里含着温柔,语气也是十分的温和。
抽了抽鼻子,苏遇将手里的小灯笼放在地上,这才发现一直提着灯笼的左手冻的红肿发亮。
小心翼翼的走到许锦言面前,苏遇刚想开口解释,身子骤然一暖,整个人被许锦言抱在了怀里。
“嘘,不要说话。”
头顶上传来许锦言温热的气息,冻的僵硬的身子渐渐恢复了暖意。
苏遇闭紧了眼睛,沉浸在许锦言的温柔里,不可自拔。想来就是现在有人拿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也休想让他离开许锦言半步!
外面天寒地冻,北风飘飘,厨房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苏遇早已经将身上穿的兔子毛斗篷脱了下来,此时正坐在热气腾腾的火炉旁烤火。炉子里的炭火烧的正旺,时不时的发出“噼里叭啦”的声响。
而此时苏遇的目光正随着眼前的人影晃动。
只见许锦言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外面裹了一条围裙,两边的袖子卷的高高的,露出两条白皙光洁的手臂。此时正拿着刀,小心翼翼的切着葱花,而他的面前正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许锦言这是第一次下厨,难得的大冬天的脸上还出了汗。过生辰自然是要吃长寿面的。旁人都有娘亲给自己准备,但他的阿遇却是没有。
白日里苏遇吃青豆时的落寞,许锦言全都看在眼里。
将切的惨不忍睹的葱花放在面里,一碗长寿面便做好了。
“阿遇,你快尝一尝吧。”
许锦言将面放在苏遇面前的小案桌上,满脸温和的笑着。
苏遇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是有没有人能告诉他,眼前这碗清汤寡水的东西是个啥?
面糊成一团不说,面汤跟葱一清二白的,这是什么鬼?
前一世许锦言没有下过厨,苏遇还真不知道许锦言的厨艺居然可以低到这般程度!
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苏遇脸色一变,梗着喉咙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怎么样?”
“唔,还……还不错……”
苏遇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一大碗面,只觉得拿筷子的右手抖了又抖。
大师哥,这是把糖当成了盐吧?
闻言,许锦言眉头一挑,笑开了,“那你快趁热吃吧,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做。”
苏遇吓的手一抖,慌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一碗已经足够了!”
许锦言笑的更开心了,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的苏遇心都酥了。
长寿面甜就甜吧,最起码面是熟的!
苏遇这般想着,右手艰难的握着筷子,想要再夹几根面吃,可不知怎的突然臂弯一疼,下意识的松了手,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许锦言见状,神色一变,心里蓦然疼了起来。
有些伤好不了,有些疤除不掉。
“唔,大师哥喂我好不好。”
苏遇也注意到了许锦言的目光,随即开口央道。
他的手臂残了,许锦言比谁都难过。这些日子不管他如何闹,如何犯浑,也只不过是不想许锦言再愧疚下去而已。
保护许锦言,乃是自愿。这一世,谁也不能再伤了许锦言!
许锦言沉默着点了点头,拿过筷子喂了起来。
苏遇是很乖的,许锦言说的话,他句句肯听,他大张着嘴等着投喂。
很快一碗面下肚,苏遇肚皮撑的圆鼓鼓的,这长寿面吃的…………太艰难了!
“大师哥小气,就送碗面给我,要是没有别的礼物,那我可不依。”苏遇撅着嘴巴控诉,随即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许锦言闻声微微一笑,“怎么,你觉得这礼物不好?长寿面吃了长寿,阿遇,你又长了一岁。”
苏遇暗自苦笑,难不成前一世自己没吃长寿面所以才短寿的?
“那大师哥也吃长寿面么?”
“自然……也吃的。”
苏遇眯着眼睛笑,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今日是十二月初九,也就是说再过不久就是新年。往年这个时候,平阳王府早早的就派人送信,请许锦言早日回王府过年。
果不其然,许锦言将苏遇抱回梅窝后,就提了这事。要换成上一世,苏遇一定会哭唧唧的抱着许锦言不让他走,可这一世重来,自己又如何能左右?只是这一次,他定要同许锦言同去!
☆、旧地重游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回去,平阳王妃会给许锦言订下一门亲事,也正因为这门亲事,才害的自己上一世错入了皇子们的棋局!他怎么到现在才记起这事!
“大师哥,师父不在山上,师兄弟们也大多回家过年。我自己在山上怕……”苏遇攀在许锦言身上,委屈巴巴的说道。
“那……你可愿同大师哥一起回王府过年?”
许锦言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那……那会不会麻烦大师哥了……”
“你不必担心,快睡吧。”
许锦言拍了拍苏遇的脑袋,安抚道,“大师哥的家,就是你的家。”
苏遇乖乖的点了点头,目送许锦言离开了。
平阳王府内,到处张灯结彩,虽还未到新年,可府里的一应事务都忙活起来,就连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缎带,满府洋溢着即将迎接新春的喜气。
“崔妈妈,你再下去问一问,世子何时能到?”平阳王妃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裳,头上戴了一整套湘湖蓝头面,鲜红的唇妆更是显得雍容华贵。
“母妃别急,下面的人说了,大哥哥午时便能到了。崔妈妈这一会儿子功夫都出去好几回了了,母妃只管让她歇一歇。”
一旁坐着的许阳伊开口道。
闻言,平阳王妃笑着抚了抚许阳伊的手,“母妃也知道,可这心里恨不得立马见到你大哥哥才好!”
“小姐宽厚,当真折煞奴婢了。”崔妈妈半含着腰,恭敬道,“奴婢这就出去看一看。”
语罢,崔妈妈小步快走,人还未至屏风处,就见小丫鬟翠玉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王妃娘娘,世子回来了!”
“啊,是言儿回来了,快让人请他进来!”平阳王妃大喜,慌忙吩咐道。
“是,王妃。”
翠玉翠生生的应了,折身去请世子进来。
只见门外人影幢幢,许锦言率先走了进来,对着平阳王妃行礼道,“儿子拜见母妃!”
“好好好,回来就好!”
平阳王妃眼眶湿润,随即起身亲自将许言扶了起来,“吾儿终于回来了,可让母妃想念的紧。”
说着,平阳王妃眼眶又红了一分,直抓着许锦言的手不放。
“都是儿子不孝,让母妃挂心了。”
许锦言温声回道,喉头微微有些哽咽。
“母妃,大哥哥赶了一路,许是还没来得及用饭。”许阳伊在一旁道,笑颜如花的看着许锦言。
“是了,母妃都糊涂了。崔妈妈快叫人,准备午膳。”
“是,王妃。”
崔妈妈笑着应道,随即吩咐小丫鬟拿着新做的点心过来。
见状,平阳王妃略一点头,眼神一转,忽而瞧见了许锦言身后的半大孩子。
“言儿,这是?”
“母妃,这是儿子的小师弟,名唤苏遇。”
许锦言答道,又拉过苏遇道,“阿遇,这是大师哥的娘亲。”
“参见王妃娘娘。”
苏遇行礼道,低垂着脑袋显得有些怯生。
“既然是言儿的师弟,那只管在府里住着。”平阳王妃和气道,又偏过嘱咐了崔妈妈一番。
崔妈妈会意,正要下去准备,谁知这时被许锦言拦住了。
“母妃,阿遇年岁尚小,又是第一次来王府,难免有些怯生。我看不必劳烦崔妈妈再去准备了,就让他同我住一起就好。”
“也罢,那就听世子的吧。”
平阳王妃顺了许锦言的意,又不动声色打量起苏遇来。
苏遇往许言身后躲了躲,心里五味杂陈,如若不是想阻止许锦言订婚,他是万万不想再踏进平阳王府一步的。
正是眼前高位上坐着的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她为了防止许锦言同自己在一起,竟然不息纵容许文那般胡来!
一想到此处,苏遇握紧了拳头,这一世必不让他们得逞!
“母妃,父王和二弟去北地巡查,还不曾回来么?”许锦言坐在平阳王妃身侧,仰着头问道,顺手将桌上的点心盘推向了苏遇。
苏遇低着脑袋不言语,默默的拿着糕点吃,假装自己是空气。
平阳王妃眼睛眯起,随即满脸慈爱的对着许锦言道,“你父王前些日子便回来了,眼下正值年关,一大早的就出去了。你二弟也去七皇子那里拜访了。到是你啊,也该趁着年关,同几个皇子走动走动才是。”
闻言,许锦言还未开口,许阳伊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哥哪里就是干正经事去了?指不定是同七表哥出去喝花酒呢。”
“阳伊莫要胡说。”
平阳王妃轻斥道。
许阳伊吐了吐舌,不再多言,反而把心思转向了专心致志吃点心的苏遇身上来。
——大哥哥带回来的师弟模样生的不错,只是不知人品如何,只看他的吃相,定是个贪吃的家伙!
苏遇不知许阳伊心里如何想他,心里暗暗琢磨起许文和七皇子来。
许文这人善于隐忍,七皇子又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他们二人要是在一处,必定是在商策着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如今时候未到,观上一世,该差两年光景才对。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午膳是同王妃在一起用的,因着苏遇心里膈应,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推脱身体乏累,想先行下去休息。
许锦言自是心疼苏遇,于是便向平阳王妃告罪,让身后立着的子衿将苏遇先带回东苑雅居。
一从平阳王妃那里出来,苏遇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一时间东张西望,到有些时过境迁之感。
多久不曾来过王府了,这里还同上一世一般。不论是假山流水,还是院角高大的白玉兰树,都一如前世,仿佛什么都不曾变过。
“苏公子仿佛来过似的,世子派奴婢给公子引路,到成了公子给奴婢领路了。”子衿抿唇笑着,清丽的面庞,紫罗兰色的云袖,加上粉色高腰抹裙,因着冬日寒冷,外面又加了厚厚的外裳,整个人显得娇美可人。
苏遇记得这个小丫鬟,上一世就是她在许文折磨自己时,给许锦言通风报信的。
“子衿姐姐。”
苏遇抬起脸,甜甜的唤了一声。前世对他有恩的人,他必不会忘。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子衿?”
子衿奇道,精致的眉毛微微一翘更是可爱。
“方才大师哥喊你子衿,我便记得了。”
“这样啊,苏公子好生聪明。”
子衿笑了,走在前面引路,一面打听外面的趣事。
苏遇笑眯眯的跟在子衿后头,捡了些趣闻说了。
二人一路说笑,走至东苑雅居前的竹林,正巧遇到了许墨。
许墨一袭浅蓝色的衣裳,一头墨发仅用普通的白玉冠高高束起。面容虽稚嫩,但却十分俊秀,隐隐同许锦言有几分相似。
此时一见子衿的面,便开口唤道,“子衿姐姐,你又做什么去?”
“世子让我先带苏公子回东苑雅居,到是小公子,你怎的出来了?吃过午膳没有?”子衿回道,一面还担忧着许墨有没有用过午膳。
这个许墨,苏遇也认得。平阳王府一个小妾所生,不得平阳王所喜。如若记得不错的话,前一世苏遇死前,许墨已然做了将军,后来又娶了惜萝公主。那时朝廷内忧外患,皇帝派许墨出征,也正因为如此,几个皇子内斗更加有恃无恐。
“苏公子?”
许墨面露嘲讽之意,显然将苏遇误认成平阳王妃娘家的人了。
“苏公子是世子在青离门中的小师弟。”
子衿知晓许墨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许墨这才了然,随即面露喜色道,“原来大哥回来了。”
子衿也微微笑了起来,看来小公子心里在意世子,也不枉费世子这般替他费心思。
话说到这里,许墨听闻许锦言一会儿便来,便也随着二人回了东苑雅居,想要见一见许锦言。
东苑雅居极大,想来平阳王妃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许墨随意在院子里转了几转,脚步忽而停留在院里的一棵大树前。
因着是冬日,虽至年关,可天气仍是冷的。苏遇没许墨这般的好兴致,干脆一屁股坐在廊前赏梅。早有下人搬来了火盆,软垫,以及各色时令蔬果。
苏遇伸手捏了颗冬枣丢进嘴里,一股子甘甜瞬间盈满了口腔。
“你可会爬树?”
许墨突然出声问道,嘴角挑起,到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不会。”
苏遇眯了眯眼睛,并不上当。
许墨这性子跟上一世丝毫不差,见他的第一次就问他会不会爬树。
可是这一世,自己的手臂落了点残疾,怕是不能再同上一世般跟他比谁爬的比较快了。
☆、过年
闻言,许墨面露嗤笑,仿佛觉得苏遇是在同他装样子。本想上去再说上几句,这时许锦言回来了。
“大师哥!”
“大哥!”
许锦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三弟也来了。”
于是三人一同坐在长廊上,苏遇和许墨一左一右坐在许锦言两侧。
伸手倒了茶,许锦言面色温和,指着旁边的苏遇对着许墨道,“这是大哥的小师弟,比你小上几岁,你可不要欺负他。”
这话完全就是兄长对幼弟说的话了,许墨愣了愣神,随即点了头道,“大哥的师弟就是我的师弟,我不会欺负他的。”
闻言,苏遇暗自撇了撇嘴,有些不太相信许墨所言。
许锦言微微有些诧异,几个月不见,许墨仿佛变的开朗不少。脸虽稚嫩,但骨架仿佛长开不少,身形也不似从前那般单薄。
其实,许锦言不知道的是,自从那回莲灯之后,许墨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不会辜负他的母亲拼死将他生下的恩情。
“大哥这次回来,能不能也将我带去青离山,我也想习武,以后保家卫国,护我江河!”许墨满脸认真道。
苏遇正喝着茶,闻言“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什么?许墨要跟大师哥回青离山?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且不说到时候会不会分了大师哥的精力,就单看上一世来说,许墨乃是天生的练武奇材,能无师自通学得一身本领。虽说很有可能是许锦言传授的,但他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定是做不了假的。
“大师哥,师父如今云游四海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再者青离门的正式弟子只有十二人而已。”苏遇道,暗示许锦言自己就是小十二,许墨就是上了山,也拜不了师,就是拜了师,也决计不能当正式弟子。
许锦言沉思片刻,也觉得苏遇说的有理。带许墨回青离山确实不妥,况且父王那里也不见得会同意。
“这样吧,三弟若当真想习武,大哥教你如何?”
“当真?”
许墨眼睛一亮,渐而满脸欣喜道,“多谢大哥!”
苏遇见状,暗自松了口气。
自此之后许墨一有空就来东苑雅居,许锦言也十分有当师父的风范,引得王府里的下人纷纷过来观看,一时间东苑到也热闹。
青离门的功夫向来不外传,因此许锦言并没有教许墨青离门的招式。只是教了自创的一些招式,包括那招飞叶如刀。
许墨当真有悟性,几日练下来已经能初步掌握。不说是用叶子杀猪,起码打下个苹果是不成问题的了。
时至年关,许锦言身为平阳王府的世子,自然是要出去交际的。
苏遇为了躲避许文,便整日待在东苑雅居。许文虽知府上来了这么一个小师弟,但也并未放在心上,一时间到也相安无事。
许锦言推托不开世家之间的交际,又不好次次将苏遇带在身边,于是便托许墨时常来东苑雅居给苏遇做个伴。
对此,苏遇本来想拒绝的,可回头一想,万一许文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过来找茬,许锦言又不在,可不得找个人先顶顶。
这不,许墨就是上好的挡箭牌,一来他虽是小妾所生,但好歹也是王府名正言顺的小公子。王妃和许文虽不喜他,但也不能在明面上伤了脸面。二来,苏遇想同许墨打好关系,有了许墨等同于未来多了一层背景。
即使将来皇子夺嫡,满朝动乱,血流成河,许锦言身陷漩涡之中,相必许墨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样想着,苏遇看许墨的眼神温柔了许多,仿佛一头狼崽子正观望着属于自己的小羊羔。
许墨在庭院里舞剑,大冷天的居然也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润湿了额前的长发,俊秀的脸上到多了几分坚韧。
一把将手里的剑插在树上,许墨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往廊下走来。
苏遇躺在宽大的竹椅上,背后靠了两个金丝楠木圆枕,手边还放着一盘颜色酱紫的水晶葡萄。
“你真的是大哥的师弟么?”
许墨眼睛如墨,眉头略蹙,似乎并不相信苏遇是许锦言师弟这一身份。
“你大哥还能骗你不成?”
苏遇眯着眼睛反问道,顺手拈了颗葡萄吃吃。
闻言,许墨眉头皱起,半晌儿才摇头道,“大哥是不会骗人,到是你为何这般懒散,全然不像是青离门的弟子。”
“人善智而不善力,你懂不懂?”
苏遇撇嘴道,你又不曾来过青离山,哪里知道青离门弟子是何模样?
许墨露出鄙夷的神色,忽而端起苏遇面前的茶水饮了。
苏遇愣了愣,又塞了颗葡萄到嘴里,他是不会告诉许墨,方才他喝的那杯茶是用来涮手指的。
“你的右胳膊怎么了?”
许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吓的苏遇以为他尝出来什么了。
“唔,没什么。”
苏遇敷衍道,右臂的伤残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目光沉了沉,许墨并没有追问下去。既然苏遇不想说,自然有他不想说的道理。只是他的右臂并不常用,行动时又略微滞待,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问题来。
又耍了会子剑,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下人,说是王爷找小公子过去一趟。
许墨眉头一拧,双唇微张,露出一副吃惊又厌恶的神色,但也是转瞬即逝。将手里的剑收了,另一边子衿已经施施然的走过来,给许墨整理了衣裳。
趁着整理衣裳之际,子衿面露忧色,小声道,“小公子等下收敛着脾气,眼下到了年关,想来王爷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许墨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随后随着通报的下人去了。
人走茶凉,廊下的风渐渐吹了起来,苏遇抽了抽鼻子,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书房内,平阳王穿着一身暗色襄金的衣裳,正坐在书桌前批示公务。一双剑眉微皱,眼里含着严厉,无形中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拜见王爷。”
许墨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僵硬的后脊显得孤单而隐忍。
“恩。”
平阳王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纠正许墨的称呼,仿佛他本就不该,也不配称“父王”。很长时间才抬起头来,将目光放在正跪在地上的儿子身上,眼里露出一丝探究亦或者是怀疑。
“本王听说世子这些日子在教你习武?”
“是的。”
许墨生硬的回道,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平阳王眉头皱起,似有不悦,脸色蓦然沉了下来。眼前这个孩子怪里怪气,自打出生以来就是个不讨喜的,也不知哪点招许锦言这般另眼相看。
“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妄想得到一些不该得的东西!若让本王知道你接近世子是另有目的,哼!”
许墨道:“王爷多虑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未了,平阳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想再谈话下去,仿佛多看许墨一眼都显得多余。
许墨沉默着起身离去,眼里仿佛染了墨,不甘,痛恨,难过,凄楚像是密集的大网将他笼罩。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破烂不堪的院子里,那一个个孤独恐怖的夜晚,下人们的肆意□□,呼来喝去,平阳王的冷漠痛斥,许文等人的鄙夷不屑。
到了晚间,苏遇总算是见着许锦言了。
“大师哥~”
苏遇盘腿坐在火盆前,怀里抱着圆枕,对着屏风处的许锦言探着脑袋咩咩。
许锦言正在换衣裳,闻言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将腰间的带子系好,这才走了出来,“怎么了呢?晚膳用了没有?”
“还没有。”
苏遇只回了第二个问题,神色恹恹的望着火盆发呆。
许锦言眉头一拧,还以为是下人们忘记给苏遇送晚膳了,按捺着心中的不悦,回身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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