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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后我重生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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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小七一晃神,徐扬清这次突然回来必定是得知了这段时间山上发生的事。找许锦言过去应该是要询问事情的经过。
  想到此处,小七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提了口气。
  依着徐扬清的行事作风,许锦言未必就能相安无事。
  徐扬清虽然看起来不大正经,可向来是对许锦言这个大弟子期许甚高,容不得他有一丝懈怠,如今见到许锦言这番消沉的模样,难保不会当场动怒。
  一想到许锦言可能会被苛责,小七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就闯进知剑堂。
  

  ☆、T^T

  许锦言拱手行礼; “弟子见过师父。”
  徐扬清在外面云游数月,因许锦言派人送信; 这才在昨夜冲冲回山; 却只能得知苏遇下落不明的消息。他心头疑虑颇多; 只得招来许锦言一一问个清楚。
  哪知却见他素来格外器重的大弟子居然如此颓然模样,一时心头不知是震怒更多些; 还是怜惜更多些。好半晌儿才一拍桌案; 呵斥道:“锦言!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何事?苏遇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此话一出,许锦言神色又渐渐黯然,他默默的跪在地上请罪; “师父; 是沈君亦,他又回来了。”
  徐扬清大惊失色; “什么?沈君亦?!锦言,他又来寻你事了?”
  许锦言摇头,一声“师父”才唤出口,眼眶就开始泛红,“师父; 沈君亦他……他强行将阿遇掳了去。他用千年玄铁精制而成的铁锁拴了阿遇的心啊,师父!他打断了阿遇的琵琶骨; 废了阿遇的武功!他……他还找来血玉吊着阿遇的命!他不给阿遇上药,任由阿遇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的溃烂!师父,沈君亦应该下地狱啊!他就是想让阿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师父!”
  徐扬清大惊; 眼里闪过厉色,他从未想过沈君亦居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居然对一个半大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一掌拍向桌面,震的茶壶、杯盏碎了一地,厉声质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苏遇带回来?何必要将他留在青州受尽折磨?”
  许锦言眼里忽而冒出两大颗泪,落在了手背上,“师父,我不能。阿遇是沈君亦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我已经害沈君亦失去了一个弟弟,我不能……!”
  徐扬清越发震惊,到真未料到苏遇竟然是沈君亦的弟弟,他又忍不住对着自己的首徒连连侧目。许锦言生来金贵,纵是来到青离山也是所有人口中为人表率的师兄,亦是天潢贵胄,生来就与众不同。他从未有这般失态、狼狈过,如今竟然为了苏遇将自己折磨到如此地步。
  “锦言,这事不怪你,你如此这般又是何必?”
  许锦言哽咽道:“对不起师父,是徒儿对不起师父的厚望。从前我愧对沈君亦,一晃多年无时无刻不饱受良心谴责。可我未曾想到,阿遇居然是沈君亦的弟弟。这些年我一直把阿遇当亲弟弟看。那日,阿遇哭着让我带他走,可是师父,我真的不能!”
  徐扬清叹了口气,忍不住叹道:冤孽啊。
  他又伸手去扶许锦言,安抚道:“锦言,事已至此,就算了吧。苏遇既是沈家的孩子,沈君亦必定会将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上,你如此作贱自己,又是何必?若他日苏遇重返青离山,那时还不知是如何光景!”
  许锦言摇头:“师父,我过不了我自己这关。当年的事,我决计逃脱不了责任。日后阿遇同我兵刃相向,亦是常理。”
  徐扬清道:“苏遇未必就会怪你。”
  许锦言:“师父,徒儿跟随师父多年,秉承门规,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差池。如今,徒儿自请去后山思过,求师父恩准!”
  徐扬清无奈,可又挡不住许锦言,只好点头应允。
  不知过了多久,知剑堂的大门被打开,许锦言身形有些萧条,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外登时一片,“大师兄!”
  一群人往许锦言身边涌去,小七渐渐被人群埋没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
  沐川站在许锦言身侧,面露担忧的问道。
  只见许锦言低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正奋力挤开人群的小七。
  “小七,你过来。”
  许锦言温和一笑,向小七招了招手。
  人群中立马闪出一条路,小七一步步的走至许锦言的身侧,仰头看他。
  “小七,你跪下。”
  众人不明所以,小七却依言跪下,目光从始至终都不肯放开许锦言。却见许锦言伸手一指沐川,轻声道:“从今天起,你拜他为师,日后勤加苦练,知道么?”
  许锦言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七的脑袋,沐川道:“师兄!”
  吕昭道:“那怎么行?大师兄,你要去哪儿?”
  许锦言轻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问话,他将目光转向小七,一字一顿的问他,“你可愿意?”
  小七摇头,可许锦言只是笑了笑,伸手把小七拉了起来,随后又偏头对着沐川耳语几句。
  小七听不真切许锦言在说什么,只是清楚的看见沐川脸上的惊色。
  “大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七的。”
  沐川道,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小七。
  见此情形,小七心里更加慌乱,上前扯住许锦言的衣袖不放。
  许锦言眉眼低垂,将小七的手拿开,瞧了一眼小七后就往外走去。
  “师父,你要去哪里?!”
  小七跑过去抱住许锦言的腰,满脸急色。
  “小七,你过来。”
  沐川将小七一把拉了回来,不准他再过去。
  如此,再没人阻拦许锦言。
  “师父!”
  “师父!”
  “…………”
  小七睁着泪眼,一声声的喊,可许锦言始终没有回头,一步步的往殿外走去。
  “四师兄,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了?”
  吕昭问道。
  周围的众多弟子也都往沐川这里看来。
  沐川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许锦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大家都不要问了。”
  众人皆是满脸惊色。
  就在众人愣神间,小七飞也般的冲了出去。
  “小七,你快回来!”
  吕昭大喊,就要上前去追。
  谁知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道男声。
  “别追了,就让他去吧。”
  众人闻声,皆转过身去,随即行礼道,“拜见师父。”
  徐扬清一身玄衣,目光灼灼的望着小七离开的背影,神色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画地为牢

  
  后山思过崖。
  许锦言正坐在洞中闭目养神; 虽是初夏,可洞中的阴暗潮湿; 寒气逼人。
  在知剑堂时; 师父只是无可奈何的长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师父不说,许锦言心里也明白。苏遇既然是沈家人; 沈君亦自然有权力将其带走。日后是生是死再不与青离门相关。
  只是……许锦言心里却仿佛被人硬生生的剜去一块肉; 心痛到难以自持。
  苏遇是他一手带大的,这些年如幼弟一般疼爱着,如今又让他怎么舍得让沈君亦将他带走。
  许锦言始终忘不了那天; 苏遇满身是血;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他忘不了那句,“大师兄; 你带我走。”
  这句话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次来思过崖思过,既是许锦言自行请命。他不过是想暂时封闭一下内心。
  一想到苏遇,许锦言的胸口又开始闷疼。
  伸手捂住了胸口,许锦言缓缓的睁开眼来,却一眼就瞧见了蹲在他跟前冻的瑟缩的孩子。
  小七见许锦言睁眼了; 当下脸上露出喜色,也不出话; 昂着小脸巴巴的盯着他看。
  “你怎么来了?”
  许锦言眉头紧皱,方才他想的入神,竟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洞里何时又多了一个人。
  “山上的人,我都不认识;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小七答道,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这山洞阴冷,他从前就知道。
  “胡闹!”
  许锦言语气略沉,“这里是思过崖,是用来关押犯了门规的弟子,也是青离门的禁地,你怎能私自来此处?”
  闻言,小七作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巴巴的去扯许锦言的衣袖,“你凶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反正我不走,我想留在这里陪你!”
  奈何许锦言只是冷着脸,话语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七急了,如若他今日真的被赶回去了。许锦言在思过崖一待就是几个月,那自己和沈君亦的赌局怎么办?
  面都见不到又如何能让许锦言认出自己,又如何能知晓许锦言的心意?
  既然苦求无用,小七只好死皮赖脸的在这待着。随意找了个角落,抱着膝缩成小小的一团。
  许锦言见状,二话不说提着小七的衣领,将他丢出山洞。哪知小七就像狗皮膏药,怎么都赶不走。如此来来回回折腾了数十次后,许锦言扶额,感概他新收的这个小弟子为何性格就这般执拗。
  也罢,随了他吧。
  小七早上起来的急,身上只胡乱穿了两件薄衫,虽是初夏,可这山洞又阴又湿,寒气从地底往外冒,冻的他直打冷颤。
  抬头瞧了瞧,就是洞里微薄的一些亮光,只见许锦言仍然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虽不至于像他一般颤抖,可发紫的唇却掩饰不住身上的冷意。
  小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许锦言这是没有用内力抗寒。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傻?
  想到此处,小七心里又是一番酸楚。他的大师哥怎么就这么老实,这里又没人看守,即使是用内力抗寒,又有谁会知道?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小七决定还是出去一趟,反正他又不一定非得待在洞里不能出去。
  抬眼看了许锦言一眼,小七咬了咬唇,心知许锦言如今是不会搭理他的,于是便先出去了。
  摸索着出了山洞,小七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得外面跟洞中简直是天差地别。谁能想象外面艳阳高照,而洞中却阴冷潮湿仿佛早春。
  眼下正是初夏时分,后山虽偏僻但树木却十分的葱茏。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后山该是有许多果树才对。
  小七翻过一处斜坡,在一片葱茏的灌木丛中寻找着可以吃的野果。
  眼前忽而一亮,小七几步跑了上前,站在一棵矮树下停了下来。
  只见这棵矮树虽矮,但却枝繁叶茂,非但如此上面还结着许多红色的果子。看起来红艳艳的十分诱人。
  垫起脚尖,小七摘了一个果子,也不在乎脏不脏了,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一股子酸酸甜甜的汁水瞬间盈满了口腔,小七尝到了滋味,两三口把果子吃了。随后就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
  欢快的打起了果子。
  圆润可爱的果子落了一地,小七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用衣服兜了想把果子带回去给许锦言吃。
  在走到那处斜坡时,因为要护着果子,小七手一滑不小心跌了一跤。果子撒了一地,胳膊腿也擦伤了。
  小七疼的抽气,一边忍着疼,一边把果子捡起来。
  这些果子如今对他和许锦言而言,不可谓不重要。
  因为他知道被关在后山,门中会有专门的弟子上来送吃食,但一天只有一顿。
  从前因为和念烛那事,许锦言就曾替他顶罪,被关过一次。
  如今许锦言又是因为他而再度被关。
  想到此处,小七揉了揉眼眶,吸了吸鼻子往山洞里走。
  许锦言本以为小七回去了,一时间到没料到他还会再回来。
  且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师父,我摘了些野果子来,你快吃几个吧,这山洞阴寒难忍,你好歹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小七将野果子往许锦言面前一放,兴高采烈的说道,他脸色擦伤很多,许锦言忍不住眉心一蹙。
  奈何许锦言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又合上了眼。
  小七见状,紧抿了唇,可却无可奈何。无论他是苏遇还是小七,他都无法强迫许锦言做任何事。
  神色黯然的将野果都堆放在一处较为干燥的石头上,小七想着这山洞又没有被子,褥子,又阴冷难耐,于是又出了山洞想寻一些干柴回来。
  不一会儿小七就抱着一摞干柴回来,将柴火堆成小堆。小七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冲着许锦言咧嘴笑了笑。
  许锦言皱眉,仿佛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七笑,“当然是生火啊,这洞里这么冷,夜里没有火堆取暖怎么行?”
  许锦言哑然,他到是从未想过这许多,刚想开口说什么,这时小七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次小七出去了很长时间,具体是多长时间许锦言也无从得知。
  许锦言心里担心小七出事,可又碍于门规不能出洞,一时间心里暗自焦灼。
  又过了一会儿,洞里彻底黑了下来,许锦言叹了口气,用小七抱进洞的干柴生了火。
  火光并不算大,不过对于许锦言而言就足够了。
  又等了一会儿,小七终于回来了,这次带回来的不是野果子,也不是干柴,而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这兔子肥胖,一身雪白的皮毛,正浑身颤抖着,满眼惊恐的瞪圆了红眼睛。
  小七顺了顺兔子毛,往许锦言身边走来,一屁股坐在了许锦言身侧。
  抬起清秀的小脸,小七似乎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师父,我什么都没找到,就抓住了一只兔子。我在斜坡上等了很久都没人给我们送饭,今晚怎么办?”
  闻言许锦言眉头皱了皱,他并不清楚为何会没有弟子来送饭,可眼下也不能让小七独自回去。这后山偏僻,山石陡峭。让小七一个半大的孩子摸黑回去,他实在放心不下。
  长叹口气,许锦言伸手替小七擦了擦脸。这孩子也不知去了哪里,弄的灰头土脸的。
  小七昂着脸动也不动,一双黑眼睛泛着笑意,在火光下更显得清澈明亮。
  不知怎的,许锦言一瞬间又想起了苏遇。
  苏遇也跟小七一样,喜欢到处玩耍,时常是灰头土脸的回来。每每又因为怕他生气而一头扎在他怀里撒娇。
  想到此处,许锦言暗暗苦笑,苏遇就是苏遇,小七就是小七。世上只有一个苏遇,也只有一个小七。
  “师父,你饿不饿?”
  小七突然出声道,随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的道,“小七饿了。”
  许锦言微微一愣,一时也只能想到野果子。
  伸手拿过一个野果子,许锦言递了过去。
  小七伸手接了,可却没吃,而是给了怀里的小兔子吃。
  小兔子见到有野果子,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一竖,随即又害怕的缩了缩。可还是忍不住探出小爪子把野果抢了过去。
  小七给小兔子顺了顺毛,笑眯眯的对着许锦言道,“师父,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抓这个小家伙废了多大的劲儿。现在我要把它先喂肥了,过几天就有烤兔子吃了!”
  说罢,小七咧嘴笑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好似狡黠的狐狸正守着属于自己的小白兔。
  许锦言忍不住勾了勾唇,禁不住又多看了小七几眼。
  这夜也还长着。
  第二天一早,小七又出去了,这回把兔子硬塞在了许锦言怀里,让他帮忙看着别让跑了。
  许锦言苦笑着看了两眼怀里拱来拱去的肉团子,如今看来,他的这个小徒儿似乎并不怕他。非但如此还有些小霸道。
  昨夜许锦言记得自己明明是把外裳脱了给小七盖在身上,随后自己就靠在一块石头上睡了。
  夜里也不知是不是这孩子梦游,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一开始许锦言以为小七是太冷了,于是就顺势把他抱在了怀里。
  刚开始小七睡的还算安静,到了后半夜就开始乱动起来。
  先是要趴在许锦言身上,后来干脆把脑袋伸进了人家衣裳里。
  早上醒来时,小七也许觉得有些难为情,红着脸把兔子往许锦言怀里一塞,就跑出去了。
  

  ☆、陪你!

  
  许锦言哭笑不得; 这样到像是他这个做师父的不是了。
  摸了摸兔子毛,许锦言舔了舔微微干裂的唇; 一天一夜没有沾过一滴水; 如今竟隐隐的冒了血珠。
  小兔子很能吃; 小七带回来的野果本就不多,才一会儿功夫就被它吃了好几个。
  许锦言连忙把兔子往边上抱抱; 生怕它一个忍不住把果子都吃了。这些果子还需留些给小七吃。
  洞外忽然传来声响; 许锦言以为是小七回来了,谁知却并不是。
  “大师兄。”
  沐川站在洞外唤了几声“师兄”后,终于见到了许锦言。
  许锦言走至洞门口后并不再往外走; 那里仿佛是一条无形的界限; 把他和外面的人划分到了两个世界。
  沐川神色有些黯然,将手里的食盒递了上前; 低声道,“大师兄,饭食粗陋,请你多担待。”
  闻声许锦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
  一时间二人竟相继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沐川抬眼; 终是忍不住的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困惑都问了出来,“大师兄; 你何苦如此?小十二到底是怎么了,你又为什么执意不肯把他带回来?难不成你忍心让他继续在沈君亦的手里受苦?亦或者还有什么事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大师兄,小十二也是我们这些师兄弟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我今日一定要向你问个明白!”
  许锦言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沐川气泄; 他实在想不明白许锦言这般把自己画地为牢究竟是为了什么。如若是为了苏遇,为何不去找他呢?如若不是为了苏遇,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
  无数声长叹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师兄保重。”
  沐川头也不回的下了山,竟一次都不曾回头看。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他无法看着从前那般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一步步画地为牢将自己折磨至此。
  回程的路上,沐川正好瞧见了灰头土脸的小七。
  “四师叔!”
  小七似乎很开心见到沐川,怀里兜着一大包野果子,对着他使劲的摆手。
  不知怎的,沐川心里泛起了柔波,唇边也微微带了笑意。
  “四师叔,你方才是去看我师父了么?”
  小七几步蹦到沐川身侧,仰着小脸巴巴的问道。
  “是啊,可是方才并没有看见你,原来你是自己出来找东西吃了。”
  沐川轻笑,伸手指了指小七怀里的野果子。
  这话说的让小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四师叔,我想问你,我师父到底还要在思过崖待多久?”
  闻言沐川苦笑,对着小七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天?!”
  小七满脸欣喜。
  沐川摇了摇头。
  “不会是三个月吧?”
  小七苦着脸,眉头皱成了“川”字。
  沐川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怎么样,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小七想也没想果断的拒绝了。回去,不存在的。许锦言被关三个月,巧的是自己的赌局也正好为期三个月。
  沐川目光闪烁着,半晌儿才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小七的脑袋。
  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物什。
  “呐,既然大师兄收你做徒弟,你就是我们的小师侄了。四师叔没有什么好送你,就用这支短笛给你当个见面礼吧。”
  沐川笑着把短笛递给了小七。
  小七伸手接过,眉眼间染了几分惆怅。他这个四师兄从前也送过笛子给他。不似手里的这支,从前那支笛子上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想到此处小七闷闷的笑了起来,抬起小脸道谢道,“谢谢师叔。”
  ……………………………………………………
  小七垂着脑袋,闷声闷气的回了山洞。心里又酸又涩的滋味难受的让他想流泪。
  他多想这些事情都是梦境一场,没有前世的惨死,也没有今世的磋磨。他可以放弃复仇,只想和许锦言在一起天长地久。他只不过是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只不过是想和许锦言在一起,仅此而已。
  可是……许锦言是如何想的呢?自己在许锦言心里仅仅只是小师弟,还是什么?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为何他总是看不明白许锦言到底是如何想的。亦或者是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师父。”
  小七抬起小脸,神色莫名的认真,“今天我遇见四师叔了。”
  “嗯?”
  许锦言轻声应了,偏过头静静的等待着小七的下文。
  咬了咬牙,小七说了谎,“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和谁长的像,或者是你们都把我当成了谁的影子?”
  火光下许锦言的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可小七还是一瞬间感受到了周身的紧压感。
  他感觉的到,许锦言身上散发的悲凉。
  大师兄,对不起,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半晌儿许锦言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一如从前摸苏遇的脑袋。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睡吧,明日你就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小七急了,猛的直起腰,瞪着大眼睛去看许锦言,怀里的胖兔子也受了惊似的,发出“吱吱吱”的嚎叫。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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