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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殿下养鱼记[重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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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琢的性情就是这般,虽然封王之后有所收敛,但若是一有不快,还是容易冒出脾气来,齐璟与他年岁相当,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见他当众甩脸,一点也不奇怪。
但如今二皇兄已得立诏,与他们有君臣之别,老六若是再不收敛这种脾气,怕是会愈发引得齐珩厌恶,兄弟间的矛盾也会更加尖锐。
不过齐璟想想,自己为了提防五皇兄和六皇兄所做的安排,而且他还提醒二皇兄做了同样的准备,不也是完全不信任齐珣和齐琢的意思。
可见父皇想借立储消除宫中争端,最后怕是要失望的。
此时正直年节,御史台的折子一道一道地往宫里送,朝廷和宗室内各种势力蠢蠢欲动,连参加个夜宴都不消停。
齐璟可以想见,等年后上朝,朝堂上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惊涛骇浪。
他不觉得五皇兄和六皇兄敢做什么谋逆之事,但也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年后的争端,应该说从现在就已经开始,所以齐琢才会这般乖张,并不因为面对二皇兄就有所收敛。
只是不知道,这次五皇兄和六皇兄之间是如何商议的。
是要先合力拉下二皇兄,再谈各自的利益?还是已经达成一致,商定好了利益的分配,齐心协力做最后一搏?
齐璟想事情的时候,取茶来的内侍端着茶盘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就在他靠近七皇子的席位时,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将半壶茶都洒了出来,重九眼明手快,一滴不漏全帮自家殿下挡了去。
齐璟见状赶紧问重九:“怎么样,烫到了没有?”
重九提着衣摆对着后边抖了抖,回答道:“殿下放心,冬日衣衫厚,就是湿了些,不碍事。”
他说得轻松,旁人却无法当作无所谓。
闯祸的内侍吓得立刻就跪了下来:“七……七殿下,不是我,不是……我……”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平地摔倒了,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才不显得像是在辩解。
眼前这位七皇子素有平和之名,但他们琢亲王却不是个好脾气,自己在这里丢了丑,落了亲王的面子,若是被琢殿下知道了,怕是要扒了他的一层皮!
一想到这里,他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齐珩原本就被齐琢的乖张不快,现在见琢亲王府的下人这般粗手粗脚,显然是没把几位皇子看在眼里的意思,愈发生起气来。
他正要发作的时候,就见七弟对自己摇了摇头,然后齐璟开口道:“孤的内侍袍子湿了,你带他出去换身干净衣服进来,做事仔细些,莫要再这般粗手粗脚。”
齐璟觉得,二皇兄和自己若是在老六不在场的时候发作了他府里的下人,对方恐怕还当他们借机报复、故意让他没脸呢。
倒不是怕他误会什么,只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与其闹开、闹大,不如暂时息事宁人,正好叫旁人看看,他们与六皇子气度不同。
那个内侍见七皇子没有当场发作,多少松了一口气,赶紧磕头,然后殷勤地带七皇子的内侍离席。
参加筵席的人都是人精,虽然各自饮酒作乐,但都留了心神察言观色,尤其是坐得离齐璟近些的宗室,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六皇子如何,七皇子又如何,高下立见。哪怕不是珩亲王这边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齐璟的好。
重九去换衣衫,齐璟又不愿用齐琢府里的人,齐珩身边的内侍徐诫就得一次伺候两位殿下。
好在齐珩和齐璟有些戒备,并不怎么碰吃食,所以他也不算太忙。
徐诫先给自家殿下斟了酒,又给七皇子满上茶,就静静伫立一边,仔细注意周遭,时刻保持警惕。
这时候,方才先后离席的五皇子和六皇子一起回到了屋子里,径直往二皇子和七皇子的方向走来。
因着他们回来,又有正事要说的样子,歌姬舞姬和乐者都很乖觉地停了下来。
果然,六皇子唤人过来斟酒,然后举杯道:“刚刚臣弟只想着菜肴,礼数不周,还望皇兄和七弟见谅。”
齐璟见齐琢竟然在向他们道歉,不禁有些惊讶——五皇兄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说服了这小子?
能够等到齐琢表达歉意,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齐璟震惊之余,也生出巨大的怀疑,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这时候前面的院子传来兵戎相击的声音和骇人的惨叫声。
少玄从屋外闯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齐璟的身边。
他的袍子上有血腥,可见刚刚有恶战。
走远了些的五皇子和六皇子立刻看着他们,变了脸色道:“孤好生请你们来,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
不过齐珣这一次没有让齐琢再出头,他突然开口道:“齐珩欲加害陛下,如今东窗事发,恼羞成怒下要加害同胞兄弟,实在是罪恶滔天。”
“老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齐珩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顿时又惊又怒?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还不束手就擒?”
齐珩刚要斥责威吓对方,忽然觉得腹部剧痛,他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五和老六。
——他们竟然用了毒!
……
元章二十四年的正月,对于许多来说,都是终生难忘的一天。
很多人和家族的命运,在这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直到多年以后,人们在私下里提到这场人为的浩劫时,还心有余悸。
喷洒在雪地中的血随着雪化烟消云散,但留在皇城脚下宫墙上的血迹,却久久不能拭去,仿佛刻下了惊心动魄的痕迹。
那一日对青州皇帝来说,恐怕是最难熬的。
原本他以为立诏之后,宫中的争斗也会慢慢归于平静,却没料到,在那一场谋乱中,自己失去了三个儿子。
第一三四章 难料
世事难料; 正如皇帝不相信老五和老六会犯下这等弑父弑兄的谋逆大罪……正如五皇子和六皇子没能想到,老七身边的那个受尽人嘲笑的仁勇校尉; 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力量。
为迷惑二皇兄; 他们两个以身作饵; 为保实力; 只兵分两路,另一路直取皇宫。
外有强兵; 内有姚贵妃和方淑妃,可望一举夺下皇权。
到时候老二已经死了; 如此疼爱齐珩的父皇怕是接受不来这等巨大的打击; 说不定都不用他们再出手,父皇就支撑不下去了。
可惜; 皇宫那边久攻不下; 他们也出师未捷; 在琢亲王府的叛乱,反倒先发生了扭转。
擒贼先擒王; 少玄抓住了六皇子; 虽然五皇子一度想要弃之不顾,但却没能得逞。
都说大难临头要懂得弃卒自保; 不过变成卒的那个人却难免暴怒:“齐珣,这府里都是我的人,我要是死了; 你们谁都跑不了!”
齐珣闻言一怔,明白老六所言并不虚假。
他们做此决定; 其实不过数日,就是想借父皇和齐珩他们没做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之所以铤而走险,是因为齐珣和齐琢非常清楚,若是以现在的状况发展下去,他们很难有扳倒老二的可能。
父皇年纪大了,身体又变得如此虚弱,他对齐珩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只剩下疼惜和喜爱。
如果齐珩不好,那还有隙可循,偏偏这个二皇兄不仅文武兼备,外祖又是安国公,想要攻讦他,根本无从下手。
再加上齐珩领户部多年,本身也是以文见长,相比之下,珩亲王在朝堂之中更受文官支持。
他们手上为数不多的文官,哪怕全暴露了,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得偿所愿,甚至联盟还有可能渐渐被对方击破,最终落得个受制于人的结果。
谋逆不是小事,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可一旦有了那股欲_望,就再难控制,午夜梦回都能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唯有放手一搏,才能让自己无尽的不甘宣泄出来,哪怕最后伤人伤己,也暂时无法冷静。
齐璟想的不错,齐珣和齐琢确实已经达成了一致。
五皇子的人负责攻城,直捣紫宸,六皇子的人则带兵困住准太子和宗室,必要时斩草除根。
这也是齐琢变相屈服于现实的结果——因为真正能坐上皇位的,自然是控制住帝王的一方。
当他同意在自己府上设伏,就视同将登上皇位的机会交给了老五。
这也与姚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东边有关。
就跟安国公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样,莱夷姚氏和锋亲王要支持六皇子,在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要抓住这出其不意的机会,已经由不得他们再花很多时间布局什么,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权衡。
能让齐琢冒着风险跟老五一起谋反,简单的利益显然是不够吸引人的。
齐琢放弃了皇位,但齐珣那边也不让他吃亏。首先许以重诺,不仅答应会封其五郡,而且允其世代居住天京,这样就不用担心离开天京后三代以内失去神武了。
他们一起做下谋逆之事,等于将天大的把柄落在对方手里,再加上又有毒誓,齐琢并不担心对方能轻易毁约。
然而,这样的安排也导致了五皇子在琢亲王府没有什么话语权——毕竟他的人已经先一步到皇宫去了。
少玄将六皇子当人质,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再加上齐琢的武艺远远赶不上擅武的五皇子,所以很快就被捉了去。
……
六皇子被擒,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因中了迷药而纷纷瘫软在地的宗室见此状况,心中一震,恢复理智的他们开始谋算这件事情。
五皇子和六皇子敢在这里围攻和毒害二皇子和七皇子,就绝不可能不对宫中动手,恐怕宫城那边眼下正是修罗场、人间狱。
如果是他们最后得手了,那控制住皇帝的人,就是笑到最后的人,眼下发生的状况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他们这些宗室,其中向着二皇子的,肯定是活不长的……至于剩下的人,若是此刻表明立场,是否可以保自己一命呢?恐怕也很悬。
怕他们先毒发会打草惊蛇,这么多人又不好控制,所以六皇子在大部分人酒里下的是迷药,叫人瘫软无力,时间差不多了就没办法做出抵抗了。
到时候就算宗室的子弟缓过劲儿来,五皇子和六皇子想收拾他们就可以随时收拾,并不需要太过注意。
两位殿下相继倒地,只见他们满脸痛苦,却还强撑着,坚决不让自己现在昏迷。
旁的人不知道两位皇子中了什么毒,也不知道有没有药可解,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刚刚可都听到了五皇子和六皇子颠倒黑白的说法,以他们的性格,又怎么会放掉如此多的知情人!
一时之间,殿内的气氛变得又压抑又古怪,两边都被迫按兵不动,无人能率先打破僵局。
这时候,屋外兵戎相见的动静突然更大了。
刚刚还很绝望的人,此刻立马生出了希望——若是五皇子遣去进攻皇宫的人取得了胜利,此刻六皇子等到的应该是援军,来者又怎么会跟自己人相斗。
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五皇子和六皇子的面色顿时变得不好,刚刚的嚣张气焰已经不见。
果然,很快就有人冲了进来,有明眼人一看,不禁大喜——这正是天京十六卫的兵力!
得知两个反王旗下的主要叛将已经伏诛,其余人等也皆缴械投降,众人更是在心中惊呼“谢天谢地”。
虽然知道谋逆有极大的风险,但五皇子和六皇子若无几分把握,又怎么会孤注一掷。
他们没想到老七身边有这等绝顶的高手,但也相信只要宫城可破,此处的困境可解。
到时候以父皇和俞昭仪为威胁,不怕老七不就范。
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皇宫那边这么快就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珣面色铁灰,不可置信。
他们手上有十六卫中今夜掌握城防的两支,更勿论京师其余归于其麾下的将领和锋亲王昔日旧部,再加上宫中还有两位娘娘与他们里应外合,成功的机会应超过五五之数。
齐珩和齐璟中毒,并不在齐珣计划之内,他以为这是老六另外做的安排,还来不及称赞他,就得到宫里那边已经失败的消息。
来救援的将士看向这位天潢贵胄,见他形容疯狂,已经完全没了皇族的尊仪,一边鄙夷一边感叹。
谋逆之人的下场,可不会因为他是陛下的儿子而发生改变。
也是老天不帮他们,守卫门禁的左监门卫虽少了主帅,但范将军怕自己家事耽搁公务,特意提前请右监门卫的高将军坐镇。
高将军心中虽有微辞,可事关宫中安全,他也没有拒绝,谁知道就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事情。
高家原本可以嫁女儿给珩亲王,那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却因为马场的一次事故,失去了做皇亲国戚的机会。
后来七皇子为其解围,又徐徐与之交好,高家人看在眼里,感念于心,见宫中的叛乱已有定数,也不顾伤亡惨重,立刻调兵来援。
当然,珩亲王和璟亲王都在这里,也是他们奋不顾身的原因。
援军已到,叛贼大势已去,少玄将六皇子交给齐璟的亲卫,然后回到他身边,着急地握住他的手,却只摸到了冰凉的皮肤和满手的汗。
看着齐璟满脸痛苦的模样,少玄恨不得以身代之,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之感。
齐璟将少玄拉向自己,艰难地道:“我……我只碰了酒杯,徐……徐诫……”
话音未落,他就因痛苦昏迷了过去。
……
齐璟昏过去的一刻,除了疼痛,竟然有种“终于还是来了”的感觉。
他很佩服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思考发生了什么……或许,探寻自己上辈子死亡的原因,已经成为他深入骨髓的执念,哪怕这一世再幸福,也深深藏在心里。
只是真相来临的一刻,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高兴是悲伤,不甘,亦或者是后悔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他不曾经历的。
起初他也以为这毒是老六下的,但很快的,他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
出于防备,他和二皇兄明明没有动吃食和酒水,顶多是在祝酒之时佯装地碰碰杯子。
如果说酒杯和茶杯在端来时就已被人下毒,要么早被重九和徐诫发现,要么就是察觉不到的毒_药,只能等发作了喝的人才知道自己中毒。
之前开席的时候因为有齐琢闹的那一出,齐璟记得自己与皇兄根本不是同时碰的杯,眼下又怎么可能同时发作。
除非,这毒是一起下的,而且就在老六来赔礼之前,所以他和皇兄才会在一起碰杯之后,同时中毒。
能够在这么巧妙并极短的时间里做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二哥带在身边的内官徐诫!
所以端茶的内侍突然摔倒,碰湿了重九的衣衫,也根本不是巧合,也不是他粗手粗脚,很可能都是徐诫做了手脚。
当御医赶来的时候,齐璟已经没有了意识,不知道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太后的慈安宫里,俞昭仪一扫往日的镇定或柔弱,她的脸上写着不可掩藏的焦灼和担忧。
太后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见过大世面,也不免被宫中的情况所惊。
老人家刚刚确定了陛下无大碍,就听到齐珩和齐璟中毒的事,差点没有厥过去。
“阿珩和阿璟如何,催人去问,快,快!”
第一三五章 回魂
因怕耽搁两位殿下; 除守在陛下身边的御医,其余太医皆前往琢亲王府救治二皇子和七皇子。
因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太后满心焦虑; 一时之间竟然都无暇去顾忌刚刚发生的谋逆。
好在遣去探问情况的侍从没有耽搁多长时间; 很快归返; 还来不及喘气就禀道:“太医已经为两位殿下诊治,只是……”
太后一听; 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只是什么?珩亲王和璟亲王到底如何了?”
那侍从想想自己见到的场景; 小心翼翼地道:“只是两位殿下还在昏迷之中; 尚未清醒,院使大人正在考虑是否要将殿下们送回宫中。”
之前为了快些为贵人诊脉; 也怕移动他们会有危险; 自然是留两位皇子在原地、太医们移动最合适。
可如今太医已经为他们诊了脉; 也做了初步的救治,这时候若让殿下们移到宫里; 一来安全; 二来也可以方便太医们就近配药。
解毒不比治病,要对症下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他们已经按照古法做了最基本的救治,但要给两位殿下解毒,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紫宸殿那边的皇帝被两个儿子行谋_逆之事被气到; 再加上宫中也乱了一阵,所以此刻的情况也不是太好。
太后下令; 要尽可能瞒住二皇子和七皇子中毒的事情,只是说他们在争端中受了点伤,正在各自的府上休整。
她可以想见,若是把事情告诉皇帝,他怕是承受不住。
听到这里,太后立刻吩咐道:“到宫里还是稳妥些,叫院使想办法把他们带回宫里,千万小心!”
俞昭仪闻言,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似乎想听他们多说些两位皇子的情况。
太后见她不似往日那般端庄自持,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当年小俞氏入宫时的模样,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再加上发生叛乱的时候,俞昭仪正在慈安宫陪着她,宫里动乱的时候,也是俞昭仪守在她身边,婆媳两人彼此支撑,守紧宫门,才没叫反贼得逞。
大抵是因为同过患难,见了真情,太后原本对小俞氏这么多年冷冷清清的样子不是很喜欢,眼下却生出了怜爱之意。
阿珩是她姐姐的儿子,又是她一手养育、呵护长大的,阿璟是她亲生骨肉,这两个皇子都是她的至亲。
如今他们遇险,都陷入昏迷,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现在最痛苦的,恐怕是孩子的母亲。
太后想到这里,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一定会好的。”
她说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也不知道是想劝俞昭仪,还是在劝她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传,道琅亲王在外求见。
叛乱发生的时候,琅亲王府也在乱着,却阴差阳错叫大皇子躲过一劫。
等他回过神来,没有一丝犹豫,立刻领府兵前往宫城救驾。
琅亲王虽然领户部多年,但早些时候也上过战场,身边的亲卫都是见过血的勇士,他的到来加速了叛军的落败。
诛杀了敌方的两员大将之后,琅亲王不顾辛苦,连夜巡查,以防止还有叛贼藏在宫里。
小十一在璟亲王府,据说是安全的,怕城中有乱暂时没有抱进宫里,老二和老七中毒昏迷,老五和老六被俘,眼下就剩齐琅还可进出皇宫。
她忙准道:“快让琅亲王进来。”
虽然齐琅的出身是帝王的忌讳,连带着这些年太后也不好亲近这个皇长孙,但眼下她牵挂几个皇孙,看到齐琅,是打从心底高兴的。
琅亲王身着轻甲迈入殿中,似乎因怕吓着她们,在外就卸了兵器。
走到跟前,他立刻向太后和俞昭仪行礼,因浑身脏污,看上去不算得体,但眼下是特殊时候,也不能讲究这些俗礼。
齐琅已过而立之年,虽不是几个皇子中生得最高大的,但因刚刚经历过战场,身上带着一股掩藏不去的杀伐之气。
这气势若放在平日,其实有些吓人,但此刻却给慈安宫的人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太后见他的轻甲上沾满血迹,可以想象宫城处的战斗之艰险,不禁后怕起来。
——老五和老六不用说了……老二和老七中了毒,若是连老大也遇险,他们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握住大皇子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微颤:“你这孩子,怎可以身试险?”
谁知道这样一下,就叫大皇子眉头皱起,忍不住扶住自己的胳膊,面部甚至因疼痛而有些扭曲。
太后见此情景,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惊呼:“怎么,你受伤了?”
自己担心的事,竟然还是发生了,太后愈发焦急起来。
“一点小伤,不碍事,皇祖母不用担心。”齐琅脸上恢复了平静,往日显得有些憨直的样子,如今显得极为可靠:“皇祖母和父皇皆在宫中,孙儿怎可安坐府里?若不能确定宫里无事,孙儿难安。”
他说自己只是小伤,但太后显然是不信的,立刻要叫人去请太医来。
“真的不妨事……现在还是让太医们多在二弟和七弟身边诊治,让他们早日醒来,才是最重要的。”
“阿琅啊……”太后见他这般为齐珩他们着想,感动的同时也心生愧疚。
——他们忽视皇长子太久了,久到都快忘记为何忽视他,而成为了习惯……
想到这里,太后又言道:“虽想叫你好好休息,但阿珩和阿璟那边没有人看着,哀家实在不放心,他们现在要将你弟弟送回宫里,你就再辛苦些,多看顾一点。”
“皇祖母放心,孙儿立刻就去老六……去反王府里。”
听到齐琅提及“反王”二字,皇太后眼中顿时一暗——经此一夜,曾经的六皇子、琢亲王,可不就变成了叛贼、反王了吗?
老六在她身边长大,也曾承欢膝下讨她开心,然而如今却做出这等不忠不孝的事,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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