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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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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硫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以烛光。
“别。。。”床上的人哑声开口。
齐硫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俯下身。
齐意看着大片黑暗朝自己而来,弯下腰时,昏暗的光芒如同他的内心,绝望,恐惧。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就凭现在他的身体,如果齐硫。。。。
他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齐硫将披风摘下来,盖在齐意的身上,宽大的披风竟将他全部裹在了里面。
齐意与齐硫身高相仿,但他的骨骼更加纤细,所以很容易就能被齐硫抱在怀里,齐硫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才十几天没见,这人大概又瘦了吧。
沉默的将披风裹在他身上,带好发帽,直接把齐意打横抱了起来。
“硫!”齐意着急的喊了一声。
如果这个时候,他想。。。齐意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齐硫把齐意稳稳的抱起来,冷哼一声,“别动”
齐意几乎不敢喘气,虚弱的靠在他身上,披风盖住了所有的视线,还带着这个人身体的温度和味道。
那日的回忆浮现眼前,心疼的压抑不住,即便他努力的让自己忽视,让自己忘记,可原来,一旦想起来,还会那么的痛。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留下他,没想过自己能留在他身边,让他接受自己。
也许,只是他爱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齐意从来都没有被别人这样抱着过,没有在别人面前示弱过。
就只有这个人,从那天起,让他心惊胆颤。
恨吗。
恨不起来。
忘吗。
忘不掉。
被禁锢在怀里,看不见外界,却让齐意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爱上这个人的呢。
是八年前,他还是与一群孩子在一起被齐侍卫训练的时候吗
他见过这个人,对着心爱的人笑得如此真心,如此温柔。
那个人,他记得。
很温和,总是喜欢浅笑着,与齐硫靠在一起,喜欢将头靠在他肩膀,揉着他的头发,逗他宠溺的朝自己笑,低声交谈。
他们这些人,训练出来用来替补死去的齐侍卫,谁死去,谁接替这个名字,用着这个身份,行驶着他的使命,继续活下去。
很残忍,却又不得不这样。
闻北轩,他那时还唤做闻北轩吧。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温和笑着的人竟然有一天会永远留在战场上,从此与世长辞。
直到,他接受齐意这个名字,看到这个人眼中的浓郁的恨和痛,他知道,也许从此以后,这个人的意永远都不会存在了,而那个会宠溺微笑的人,也终随着黄土而死去。
齐意闭上眼睛,竟然爱了这么久吗。
齐硫刚走到院中,就被迎面而来的贺长昭挡住了去路。
“放开他,北轩的病好没有好”贺长昭着急的叫。
齐硫淡淡的看他一眼,低头,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我带他走。”
贺长昭伸手要去碰齐意,被齐硫侧身避开,“齐公子,北轩的伤还没有好,你不能这样带他走,会害死他的”
“不管你的事。”
贺长昭眼睛全部都是担忧和着急,“不行,就算你是他的朋友也不行,他、他的身体、真的不能在奔波”
齐硫冷漠的看他一眼,只一眼,让贺长昭浑身一凉,从心里散发出冰冷的凉意。
贺长昭深吸一口气,挡在齐硫面前,“他、怀孕了。你不能带他走”
齐硫扯起讽刺的笑意,带着些悲哀和漠然,“我知道。”
话音刚落,高大的男子已经抱着人从贺长昭面前擦身而过,带着凌厉的威慑力,丝毫没有平常言笑的风流模样。
外面,终于,星幕低垂。
把怀中的人放在床上,管好门窗,给他退下外衫。
齐硫伸手用内力探了探齐意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内息,被他自己封在身体里了,防止内息动荡。
身体却因此而不具备抗寒的能力。
齐意的招式偏冷寒,而齐硫的内息则偏阳。
将手抵在齐意的腹部,与上一次发现时,竟又大了一些,撑起雪白的亵衣,圆圆的。
将内息从手心送进他的腹部,在腹部的筋脉出游走一圈,床上昏睡的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从身体里散出的热气,不由得动了动让自己靠近热源。
适当的松开手,给齐意盖好被子,自己的这样靠着床栏坐在地上。
屋中没有点起烛火,只有隐约的月光映在纸窗上。
齐硫靠着床栏坐在地上,低头看自己的那只手。
一夜无语,心思百转。
第五十一章 赶路
男人低头摆弄院中的花草。
“主子,唐右使到蜀湘了”
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手腕处袖口挽着,脚下穿一双棉布黑色素布鞋,他就像普通的农夫一样整理着面前的土盆。
“恩”
“主子的意思是?”
“发令下去,追查泄露轻银的人,抓到就地处罚。”
“是”
男人长相朴实,只有一双眼睛深沉中透着阴翳,在下人退下后,他又恢复常态做着自己该做的活。
小院的外面,是热闹繁华的街镇,已经进了深秋,天气散着淡淡的凉意。
有些灰沉的天色将外物笼罩上一层凉意。
齐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屋子中。
下意识的去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内伤未好,只是有些虚弱。
门咯吱一声开了。
齐意看着齐硫走到自己面前,拿着一碗药。
齐意立刻戒备起来,身体紧靠着床另一侧的墙壁上,眼里隐约透漏出看不清的情绪。
“喝吧”平静毫无起伏的声音。
胸口下意识的痛起来,带着倒刺的疼,抬起头,看着他。
齐硫叹口气,“安胎药。”
齐意听见熟悉的三个字,有些不解的缓缓眨眼睛,眼中却有一丝惊喜和质疑。
齐硫将药碗放在一边,走到窗边怔怔的看着窗外,声音低沉,“齐意,孩子,你若想留,便留着吧。你说过,孩子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理会。唐瀚才在蜀湘,将军让我们立刻赶往此地,记好自己的职责,完成圣令。”
齐意有些颤抖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按下突然席上来的闷痛,他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窒息般的心痛让他只能漠然的低头,感受着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无力和哀恸。
不知道过了多久,缓过来的齐意抬头,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苦涩艰难的开口。
“如果、只是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会不会。。。”
“不会。”齐硫没有回头,声音中透着坚定和不可置疑。
齐意扯出一丝微笑,低下头,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直接从眼里掉下来,湿了锦被。
而他却只是维持着心碎的微笑。
大概,与君无缘吧。
深秋。
秋,放在心上便是愁。
朝阳被一层层漂浮的云朵遮掩住。
邵越传来的急令要他们必须快速前往。
齐意骑了一天的马,夜里身子便有些见红,身体发热。
只好将马换成了马车,齐硫在外面赶车,他便留在马车内发呆。
即便已经上路有了三四日,两个人几乎没说过什么话,连一个对视都没有。
蜀湘在楚南的西北方向,越往那边走,地势便越来越低,天气也越来越凉。
明明是午后,天边却暗淡了下来,轻凉的雨丝飘散在空中,没一会,便缠缠绵绵细密的下了起来。
终于赶在天黑找到了一家有些荒芜的庙堂。
里面点着暗淡的长明灯,地上满是稻草,没有那么脏,看起来是经常有人在这里落脚。
找了处干爽的角落,齐意拿出包袱里的肉干和馒头,还有一些煮好的鸡蛋,勉强吃了些东西,又喝下去点水,鸡蛋是用来照顾孩子的,其他的没有办法,只能尽量不让它受委屈。
身上披着厚实暖和的披风,从头到脚刚好把自己包进去,不会让自己太冷,合眼休息。
齐硫漠然的坐在荒庙的另一侧,像石人一般一动不动,沉默。
荒庙之外,浓黑的幕将天地都笼罩在一起,深沉压抑。
滚动的马车声和奔跑声缓缓靠近,在还有几里的时候,齐硫倏地睁开了眼睛。
转头看向齐意,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警惕性差了许多,现在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齐硫刚站起身的时候他便醒了。
齐硫皱眉盯着庙口,“有人来了。”
齐意停了会,隐约听到了些声音,收拾了东西,轻声道,“先躲会儿吧”指了指庙中供应的大佛像。
“妈的,突然下起雨了,冻死老子来了。”
“别说了,先进去躲躲。”
进来了三个男人,以及随后一个被推了进来的人。
齐意透过缝隙看过去,一愣。
那个小神医,洛千雲。
“大哥,你说就他那样像会看病吗”三伞说。
叫大哥的汉子看了眼洛千雲。
“嘿,我不是大夫,大夫才配不上小爷,不相信我就放我走呀”洛千雲说道,他顺势坐在地上,将长发堪了堪水,又伸手将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齐硫低声问齐意,“熟人?”
齐意淡漠的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大哥,三儿先烤火吧。小神医也把衣裳脱下来烤烤吧”叫石头的老实大汉说道。
这几个人前几日是带着三儿他娘来城里看病,洛千雲刚好就在药铺帮忙,看见大夫开的药随口说了几句,几个人发生了口角争论,闹了个不愉快。
洛千雲随口就说出了他娘的病症,然后说除了他没人能看好病,不过他偏不看。
他娘原本也是气呼呼的说不看了,结果刚到了村里,算是闹了起来,又哭又闹,说不活了,叫爪娃子欺负了,一把年纪了,就碰上了一个会看病的。
又说三儿几个不孝顺啊,不知道让着他娘啊,又哭又闹,大有撒泼之意。
几个人受不住他娘闹来闹去,老人家养大孩子也不容易,只好顺从他娘的话来城里找洛千雲,还没说几句,几个人又闹上了,三儿气不过,就把洛千雲给抓过来到村落看病去。
“你这小子,真会看病?”三儿又说道。
洛千雲撇他一眼,潇洒的躺在稻草上,翘着二郎腿,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脑后,映着红艳艳的火光美滋滋的烤着火。
“艹,老子给你说话呢”三儿作势就要踢了上去,被大哥及时拦下了,“睡吧睡吧,明儿还早点走呢。”他瞪了一眼洛千雲,冷哼了一句“没用的人留着也没用”
齐意拿起手里的短剑,他现在不能用内息,有兵器在手里会好一些。
齐硫与齐意躲在佛像的大桌子后,空隙狭小,齐意又下意识避开与齐硫接触,所以这样待着都有些不舒服。
天色浓黑的吓人,隐约飘进屋的雨丝将庙门口湿了一大半。
火堆暖洋洋的着着。
三儿看着火光,看着看着就觉得特别的累,眼睛像挂了千斤锤,怎么都睁不开,没过一会,便倒在地上睡着了。
转眼看去,其余的两个人也都呼呼大睡了起来。
洛千雲唇角坏坏一笑,将烤好的衣裳穿好,准备站起来。
“外面在下雨”一声清润的声音从高大的案桌后响起来。
洛千雲立刻警惕的看着佛像。
齐意和齐硫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齐意披着藏蓝色长袍,神色温和。齐硫站在他身后,眼里毫不掩饰的打量这小孩,能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给几个人下药,很厉害。
洛千雲眼睛一亮,“北轩哥”
齐意眼神柔和刚想回应,却眉头一皱,身体晃了晃,扶住了佛像的大案桌。
“北轩哥,你怎么了”洛千雲立刻跑过去及时扶住齐意,将他扶着坐在地上。
齐硫站着没动,沉默的望着他,浓黑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齐意靠着桌子坐下,腹部传来阵痛,洛千雲连忙按住他的脉,一按之下大惊叫道,“胎儿气息小了许多,受了伤怎么还跑出来!”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个药包,因为下雨的关系有些潮了,没计较那么多,给齐意倒在手心。
“只是一般的补药,你先吃下,稳住孩子。”
齐意抬手将药送入口中,在抬手的时候正好与齐硫对视,片刻后,漠然错开。
药效上的很快,再加上身体劳累,很快便睡着了。
洛千雲将披风给他严实的盖在身上,又把火堆弄了弄,让火着的更旺。
做完这些,看见齐硫正一脸高深莫测的打量自己,就笑嘻嘻凑过去跟他交谈。
洛千雲是个嘴巴特别闲不住的人,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一晚上都不累。
齐硫刚好见识广博,能人异士、风土人情、器巧医理,侃起来更是不再话下,两人一碰头,都有点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嘀嘀咕咕的围着火堆说了一夜。
齐意不知是因为吃了药,还是有人在他身边,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暖暖的火光绕在身边,竟也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五十二章 同行与遇见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日,空气格外的清新。
冰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与苦涩,树干上,叶子上滚动着晶晶亮亮的小水珠。
停在庙外的马车,马儿高兴的甩了甩一声的毛,将深红的马鬃散开,朝空中散播去小水珠,自己还高兴的打了个马响。
洛千雲临走的时候用白粉石在地上写了个方子,标明用法和剂量,留在还昏睡的三个人身边给他娘看病用。
跟着齐意上了马车,用他的话说,就是,“师父叫我下山去磨练,去哪都是去,跟谁都是跟。况且北轩哥还需要我来照顾呢”
齐硫在外面驾着马车,齐意与洛千雲坐在马车内,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不过,也大多数是他在说,齐意在听,外面的齐硫用来插话。
蜀湘离楚南有几十里的路程,这一去,才是真正带给几人回忆中不可磨灭的铭心刻骨,或悲,或喜,该来的,谁都躲不掉。
况且,还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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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国都,珮阳这边,说起来,大家都忍不住一阵冷颤。
闲王府中,一声娇笑,银铃般的声音刚走到门口就能听到。
“朕的东西,你不能碰!”咚一声,摔坏了。
“乌木兰。骨朵!朕跟你拼了”啪,摔倒的声音。
从门外往里看去,一个梳着两条粗大的马尾辫子,穿着外族繁杂的服饰,双手叉腰,身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顺着沈楚秦恶狠狠的目光看去,那女子竟张了一副及其美艳的容貌,细眉、大眼,薄唇,陶瓷般白皙的肌肤,眉宇间散着英姿飒爽的英气。
乌木兰。骨朵转了转美目,将视线移到了一边无奈的季落的身上。
“你、给我做一个,好不”
季落含蓄的点点头。
沈楚秦立刻大叫起来,“凭什么!这是朕的土地,他是朕的人,你凭什么让他给你做一个青鸟!你给朕出去,气死朕了”沈楚秦咬着牙捧着自己摔坏的木质青鸟,身体都颤抖起来,气呼呼的。
骨朵笑一下,绕过沈楚秦,走到季落面前,“你,不是大楚的人,我喜欢。”
沈楚秦又叫起来,“什么叫你喜欢!你以为你是谁!”
骨朵轻蹙柳眉,“我,不要,和你,说话”
季落在沈楚秦喊起来的时候立刻拉住他,“皇上,别气了。骨朵公主是好意,没有别的意思”
“还没有别的意思!”沈楚秦提高声音,“吃了朕的东西,占了朕的人,摔了朕的青鸟,还要勾搭朕的人!别看你长的漂亮,再漂亮,朕也不稀”
“你,坏!我公主,你皇帝,我是客,你,无礼,不喜欢!”
季落抱住张牙舞爪的沈楚秦,让一边看好戏的沈楚熙拦住要动手的骨朵,一人拉一个,将两个人拉开。
季落将沈楚带到王府转为皇帝准备的寝房,让他消气,“很少见你这般样子”
沈楚秦将一杯茶仰头喝下去,顿了一顿,“朕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觉得。。。”他没说出来,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乌木兰。骨头是乌勒国的最小的公主,今年十七。
乌勒国的国主是她的哥哥,而他哥哥年少是刚好与四处游玩的沈楚熙有过接触,因为一些事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虽不联系,但却感情一直很好。
沈楚熙刚好最近要为沈楚秦物色一个能压住朝廷大臣嘴,还能统领后宫,又有利于国家外交的女子,于是,刚好乌木兰。骨朵游历在大楚外境,于是,两人一合计,就把小姑娘给哄骗来了。
乌木兰;骨朵和沈楚秦原本相安无事,那日沈楚秦正在街上带着季落去齐家茶楼,路上碰见个浪荡子弟欺负人,沈楚秦看在是朝廷大臣的另子,也就没计较什么,结果被骨朵看见了,以为两人认识就仗势欺人,上去一顿暴打。
虽然沈楚秦没有被打到,但是这面子。。。。他却觉得有点挂不住了。
于是,两个人就闹成这样子了。
沈楚秦仰头喝完一杯清茶就出去了,季落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想了些什么,却是脸色淡漠,隐含忧虑。
沈楚熙从外面走过来,拿着一杯白皙的长颈酒杯,坐在季落身边,自顾自的倒上两杯,递给他。
“皇上呢”
“跟骨朵在大厅争吵呢”
季落点点头,仰头喝下酒,又伸手去拿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楚熙好一会才开口,“抱歉。”
季落手一顿,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没什么好道歉的”
沈楚熙望着外面,目光放的很远很远,“他是皇帝,需要一个人来维持后宫,稳固朝政。”
季落微微侧头看他,放下了所有的伪装,有些迷茫的看着酒杯中清波酒痕。
与别人分享沈楚秦,是他必须要学会的东西。
即便,有些悲凉,即便,很悲哀,即便,自己真的很想,离开,却怎么都舍不得。
“沈楚熙,你欠我一条命。”
“恩”
“将来,我要你还我一个人情。”
“好。”
沈楚熙拿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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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离与世外,再创造一个尘世。
用自己的规矩和刑罚,将所有的权利握在手心,让人心臣服,就像再制造出一个国度,只不过,这个国度是存在与另一个国度之中。
听起来匪夷所思。
不过,有的人,却真的想这么做。
试图借用自己创造的神论迷惑民众,用自己制作的银钱作为流通工具,用自己的规矩来在暗中潜移默化人心,让他们忘记一个国度的规矩,而去接受另一个国度(不,只是妄想)的教条,在习惯中默默是一个国家瓦解。
倘若把假的东西,说成是真的存在,每个人都装着不同的信奉,那么国家,也将不复存在。
如今天下大势,各国纷争不断。
纵然出于平和时期,战事减少,但是,往往是内部崩塌会更容易。
大楚向来信奉儒经,讲的是明理,朝政比各国好的太多了。
这么说,可能没有人相信,不过,真是真的有的人用这个极端的方法企图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教派,或者来说对他们而言的另一个尘世。
将人们习惯用假的银锭来买卖,破坏原有官府的规章制度,将教条游离文化与律法之外,那么一个无形的尘世律例便从原有的律例之中崩塌出现。
这种摧毁,比战争更加恐怖。
沈楚秦等人发觉有人欲意此为时,即便不能确定,但是只要扼杀在萌芽之中,大楚也许就还是大楚。
当齐硫和齐意到了蜀湘之地,遇见那次与平常一样的交易往来时,他们才终于明白,习惯和人心真的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在一起,但是,他们过得却不是一个大楚!
第五十三章 采购大会
楚历十二月了。
终于刮起了北风。
呼啸而驰的寒冷贴着面颊毫不留情的带着风刃刮下红痕。
枝桠上结着一层白霜,说话间呼出一口冰凉的冷气。
蜀湘又湿又冷,灰蒙蒙的天际压的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
路上的人,少了许多,即便有了,也只是缩着脖颈快步离开。
冬季,寒风,冰冷。
不过,寒冷与这里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这里火光冲天,浓黑的夜色被冲天的火焰染得红彤彤的亮。
跳动的火焰上散着极度冰冷的白雾,火焰扭动着身体在冷空深夜中跳着鬼魅的身影。
在大山的深处,隐秘而鬼魅,粗狂而妖娆。
黑暗被撕下来了一角,将冬日的冰冷彻底的决裂,带着破灭的疯狂,在喧闹。
浓密的大树中被破空而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高高的台子,周围是疯狂围绕着火焰跳跃的带着诡异面具的人群。
嘶喊声,欢愉声。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老少不一,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脸上那种沉迷,迷醉,压抑,兴奋的表情。
人群很疯狂。
不知道是否因为带了面具,可以毫不廉耻的撕扯着衣服当场纠缠,淫。欲,浪。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情欲淫。靡。
一声鼓响,所有人都看向高台之上。
“采物大会,今夜开始。”一个带着鬼头面具的人站在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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