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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妻_风之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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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崔南观要纳妾是件喜事,只是同喜的是,崔大老爷的长子崔唯也在十月并且是与崔南观纳妾的同天成亲,而且这新媳妇,十分凑巧刚好就是子房那不算太远的亲表妹许丹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子房脑袋嗡了一声,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得他一把狠狠掐住桌椅扶手,忍得脸色发白,没忍住,硬生生逼得自己胸口血味翻涌,惹得嘴唇一片鲜红。
  “大少奶奶!”青梅楞在一旁,明显被惊吓住了,虽然说她与子房并不亲近,可人到底是大少爷的正经男妻,即便崔南观再不喜欢子房,可上头不是还有崔老太爷在震场子,青梅不是不懂事的丫头,分得轻重。
  子房绷紧身体,双唇抿得死紧,听见青梅的声音,他转眼看去,一向淡薄的双眼此刻满是阴鸷与锐利,生生将青梅吓得浑身一颤,嚅动双唇却再不敢说话。
  子房双眼微眯,一双眼死死盯着青梅,直看得青梅忍不住哆嗦后退几步,子房这才擦去嘴角的血迹,转身回了内堂,在青梅小心翼翼地窥视中和衣躺在床上。青梅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确定子房这是真的睡了,才冲忙跑了出去,青梅跑的太急,刚出院子就跟正陪崔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的崔老太爷撞了正着,差点没把崔老太爷撞到在地,一众家奴瞬间都给吓了一个三魂出窍,崔老夫人更是脸色发白,看崔老太爷被人安稳扶住才松了口气,而后急忙抓了桌上的茶杯就丢向青梅:“作死得丫头!这么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青梅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去:“老夫人息怒,奴婢知错,求老夫人责罚!”
  崔老太爷稳下心来看清楚青梅的样子,面色狐疑:“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慌张?”
  青梅磕头:“老太爷,奴婢知错,只是只是大少奶奶方才在房间里面吐血,奴婢担心……”
  “怎么回事?”一听这个,崔老太爷脸色全变:“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吐血的?”
  “奴婢不知”青梅再次磕头,话音都有些打颤抖,显然也是害怕张子房那里会出什么人命。
  崔老夫人虽然不喜子房,但听事情似乎颇为严重,当下也阴沉了面色不说话,毕竟子房嫁到崔家才刚刚不过半年,要是这时候死了,他们崔家必定要落人话柄,当下崔老夫人起身走向崔老太爷:“我跟老太爷过去看看,你立即去请大夫过来”
  ——
  大夫请来的时候子房还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脸色也透着明显的红,额边细汗密密,大夫给他把脉看过,收拾东西就请诸位到了小厅里面说话,完全没有想要惊扰子房的意思。
  “大少奶奶这是怒击攻心,再加上近来天气烦闷才会憋出病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养着会好的”走到桌边,大夫提笔开写方子,又说:“只观大少奶奶病情,怕是心里郁结难舒,才会闷的这般严重,往后只要大少奶奶能心身舒畅,这病自然也就好得快些”而后将方子交给崔老夫人。
  崔老太爷道谢:“大夫的话,我崔老记下了”
  大夫点头,又朝两人作揖这才在丫鬟的带领下去账房领钱走人。
  小厅里没了外人,崔老太爷瞬间就阴沉了脸,眼神一扫青梅,当即就吓得青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崔老太爷面色当即更沉:“你在房里跟大少奶奶都说了什么?会让他怒击攻心气得吐血?”
  青梅急忙叩头:“回禀老太爷!奴婢并未与大少奶奶说些什么,只是跟他提了一下过几日府里二少爷将要成亲的事,结果没想到大少奶奶他就……老太爷息怒!”青梅跪伏地上浑身颤抖。
  崔老夫人当即拧眉:“这府上就要办喜事,可他这么一病,简直只晦气,要再出人命,岂不是要让我崔家沦为这京城笑话!”
  崔老太爷拧眉,似乎是在思量什么,片刻方问:“大少爷呢?可有人去请他回来?”
  青梅颤声:“奴婢……奴婢还没……”
  “混账!”崔老太爷怒骂:“还不赶快让崔二去把人给找回来!!!”找回来不狠狠打他一顿家法才是!
  崔南观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崔老太爷特意让人在大门口拦他,下人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就直接领着崔南观去崔老太爷的书房,急得崔老夫人等人站在书房门外想要进去偏又不敢,站门外,也只能隐约听见崔老太爷对崔南观偶尔喝骂的声音传来,正当崔老夫人担心着会出什么事时,崔南观开门走了出来,略显阴沉的面色,在看见一脸担忧的老夫人后又迅速归为平静。
  “南观……你还好吧?”崔老夫人冲上前去,神色满是担忧:“你爷爷没动手打你吧?”
  崔南观摇头:“爷爷只是训斥了我几句并没有如何,奶奶不必担心,夜色晚了,奶奶应该回房休息才是”
  将崔南观仔细看了个遍,确认他真的没事,崔老夫人松了口气,又开口安慰起崔南观来,要不是崔老太爷在书房里又呵斥两声,崔老夫人指不定还要拉着崔南观到什么时候。
  在书房门口别了崔老夫人,崔南观才回院里,只是转身一刹,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全被冷莫所替换。
  房间里,子房幽幽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前吐血的原因,这会子喉咙里还有一股腥味让他感觉不太舒服,拧着眉,等子房掀开被褥坐起身时,整个人却忽而愣住,只睁大双眼盯着坐在桌边的人看。
  上次与崔南观这般单独相处已经是两个月前了,那时候崔南观回来只跟子房用了晚膳就直接进了耳室休息,对子房说的话绝对没超过三句,第二天也是一早就不见人影了,没想到今晚上居然一醒来就看见他了,说子房不意外似乎有点假了,可是更多的是心里那压抑了许久的恨意跟愤怒。
  崔南观看他醒来直接坐在床头,当下也微微拧眉:“听说你今天病得不轻,是什么病?”
  子房不答,一双眼愈发凛冽而又锐利的盯着他看,那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盯着一只他箭下的猎物,当下就让崔南观眼底一沉,话音也冷:“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父母就是这般教你让你对自己夫君如此不敬的?”
  子房不言一语,甚至双眼微微眯起,在崔南观话音刚落的时候,子房突然扑了上去,一拳就给崔南观脸上揍了过去,崔南观始料不及,挨得结实,子房就像发疯一样,扑在他的身上将人推到在地骑跨上去,对着崔南观就是一顿老拳,十分粗暴!
  “张子房!你大胆!!!”崔南观挨了几下,整个人顿时阴霾至极,抓着子房的衣服,崔南观一个用力,反将子房压倒在地,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的一瓜子,当即抽的子房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子房盛怒至极,也完全顾不得上疼痛,想挣扎可崔南观看似文质彬彬却力气十分的大,压制得子房根本就挣脱不开,当下子房把心一横,直接一口咬在崔南观的手背上,崔南观脸色铁青,一拳狠狠打在子房的腰腹,才疼得子房不得已的松开口。
  崔南观也是盛怒之中,两手将子房狠狠按在地上,完全不给他挣开的几乎朝他怒吼:“张子房!你发什么疯!!!”
  “混蛋……”子房咬牙:“你们全都是一群混蛋,你崔家没一个是好东西!!!”
  啪——!!!
  崔南观一巴掌又给他狠狠甩去:“张子房!我容忍你不等于你可以放肆!你要再胡乱说一句休怪我对你不念夫妻情分!”
  “夫妻……”子房呢喃,忽而大笑起来:“何为夫何为妻!我堂堂男儿受你崔家胁迫!离乡背井自贬身份与你为妻!这本有为纲常的事我不想认也只能认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我这一切全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崔大公子!崔南观!你不是崔家长孙吗!怎么也这么没用!居然也心甘情愿娶我这个乡野猎户做男妻!!!无子无嗣你也当真不怕绝后啊!!!”
  崔南观眸色一闪,似乎想到什么,只是这东西还没成型,青梅跟一干下人就因为听到动静匆匆推门进来,结果一看屋里的景象一个个就惊得目瞪口呆。
  崔南观将子房压在地上,两人因为之前的一番打斗都衣衫不整,桌椅都被掀翻一旁,茶壶杯子碎成一地,青梅等人还没说话,崔南观就朝他们怒喝一声:“滚!!!”
  众人惊吓就急忙退了出去,青梅回神,离开时还心虚的帮他们将房门拉上,并且让小丫头快去通知老夫人。
  房间里,崔南观被青梅等人那么一打岔就忘记之前的事,被子房打过的地方这会子也一阵阵的痛,又看自己的手背被子房那一口咬险些出血来,崔南观双眼一眯,抽了子房腰上的腰带就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捆绑起来。
  “你——!”子房大惊,脸色变得更是惨白:“你放开我!你放开!”
  “别乱动!”崔南观将他死死按住,话音冷得满是阴鸷:“你既然不懂何为夫妻之纲常,今晚上我便来教教你!刚好也你我之间更加名副其实一些!”
  “你畜生!”子房被逼得眼眶里面都布满了血丝。
  崔南观对他怒骂充耳不闻,只两手一把就撕开了子房的衣衫,扯了他裤头,子房急得胡乱挣扎,想要一脚给崔南观踹去,结果反被崔南观一把拉开双腿架到腰上,急得子房浑身冷汗,控制不住的喝骂起来。崔南观眸色阴冷,几乎整个胸膛都贴在子房身上,压制得子房根本就无力反抗,而崔南观一双眼也尽是阴鸷与寒烈地盯着子房:“你既然说我是畜生,那我就让你好好看,你是怎么被我这个畜生上的!”声才落,他腰部猛然一个用力。
  “啊!!……”
  子房一声惨叫,吓得门外众人浑身颤栗。


第10章 :名其实,桃然居
  夜色很静,可是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却让守在门外的奴婢仆人们一阵窘迫,想走不是,想留下来也不是,这种听了主子房事的尴尬,直让一个个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而房间里……
  崔南观伏在子房身上,按着子房被捆住的双手,腰部抽动一下一下格外用力。子房浑身绷紧,如同是要被人撕开的痛楚,让他浑身痉挛,咬着唇,再不敢松口,就害怕一松口,自己会忍不住痛又叫喊起来,而相比崔南观还算衣衫整齐的样子,子房身上除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衣,内衫亵裤什么的几乎都被崔南观给撕了。
  这根本就是报复性的弓虽火暴,由始至终子房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咬着唇呜咽着,最后连什么时候昏了过去,子房自己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屋内,显得刺眼异常。
  子房躺在榻上,脸色透着几分不太自然的红,双唇干裂,骤然看见那晃眼的光线时还下意识的虚眯起眼,不知道是不是躺得太久,子房只觉得浑身难受,像是被人拆开过又重新组装起来了似的,迷糊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却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面一闪而过,吓得他猛然在床头坐了起来。那一刹他身体发软,那****也有些许地疼痛,只是忍一忍倒也不觉得了,可是一想起昨晚上的事,子房的脸色就迅速变的惨白一片,五指死死抓住床单几乎都要将之撕碎了似的。
  “大少奶奶还没醒吗?”
  “嬷嬷,大少奶奶昨晚上才退了烧,这会子怕是还……”
  “既然烧都退了,那估计今天人就能醒了,到时候你给大少奶奶收拾一下吧”
  “嬷嬷……这是……?”
  “老夫人有命,将桃然居分给大少奶奶,这两日桃然居也收拾出来了,大少奶奶若是醒了就搬去桃然居,那地方灵气好,最合适养病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子房怔楞,听了小片刻,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后面嬷嬷又说了什么,子房也没注意再听,只是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下,青梅酒推门进来了。
  “大少奶奶”青梅神色尴尬,低着头明显不敢看他:“您,你醒了多久?奴婢……奴婢即刻让人去通知大少爷……”
  “不用”子房话音淡淡,没什起伏:“老夫人是不是把桃然居给了我,让我搬过去?”
  青梅一怔,知道他全听见了:“是……”
  “那收拾一下,你带我过去吧”
  收拾东西的时候,子房才知道,他记忆里所谓的昨天,其实已经是两天前了,心里闷着,子房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一遍遍的自我催眠,从当初答应嫁的时候,其实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一遍不够默两遍,两遍不够默三遍,次数多说,子房自己倒也真麻木了,也许……那也是他自己刻意的想要漠视。
  桃然居,那是一出荒僻许久的园子,原本是崔老太爷上面太爷的书房,后来崔老太爷年纪大了,总觉得那地有些僻静,就没怎么用过,直到最后彻底荒废,子房跟着青梅来到这里的时候,最先怔住的不是满园的萧条清冷,而是这前院里,居然栽种了两大棵桃树,树干粗壮,几乎要合五个成年之人团抱,才抱得住这树干,树根下西北方,有个小小的鱼池,因为已经许久不用,鱼池早已干枯,桃树下还放有石桌石椅,另一边则打了个秋千,因着就没人用,上面几乎缠满了爬山虎。
  “许嬷嬷不是说这园子已经打扫过了吗?怎么还这么……”荒凉,这两字青梅没说出来,就意识到不对劲忙咬唇低头,偷偷朝子房看去,见子房根本就没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子房此时的注意,全都被那两大颗桃树吸引了,青梅的话甚至是他这个人子房都已经忘记,双眼盯着桃树,子房眨也不眨,就直接走了上去,伸手摸上桃树的树干,子房眼底难得露了几分笑意,只是这样似乎还是不够,子房干脆伸手整个抱了上去。
  一颗老树,枝叶枯荣,一人依偎,身影萧条。
  看着他,青梅不禁拧紧了眉,眼底掩饰不住的全是同情与无奈。
  要说子房来到崔家最高兴的时候大概就是搬来这桃然居之后,桃然居如同其名,前院两大颗桃树,后院种满了八颗桃树,后院的桃树最细的子房一人就能保住,最粗的也需要两人合抱,只是这里虽有桃树不少,却是一棵棵树都在面临着即将枯死的结局。
  “大少奶奶奴才之前有听人说过,这几棵桃树在院子刚修成得时候就有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这树这么大,要是真有百八十年的,会不会成精啊?”
  跟在子房身后的小斯叫九溪,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人,民间的传奇故事听得多,人也就有些将信将疑了。
  子房不语,只拧眉看着这些桃树,似在思量。
  子房搬来桃然居后已经一个多月,当初青梅放下东西就回去了,原因是大少爷身边不能没有得力的大丫鬟伺候,而九溪则是后来管事从府外买进来的,还没怎么调…教过,就放到子房身边伺候,而子房能用上他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顶多就是有个人陪伴说话而已。
  这陶然居偏僻空大却只有子房跟九溪两人夜晚的时候难免会显得有些阴森,只是习惯了倒也就不怎么觉得了,只是在这里安顿下来,最让子房挂心的还是那几棵即将枯死的桃树。
  院子里站得久了,子房就觉得喉咙一阵干涩,刚咳了两声,九溪就忙道:“大少奶奶,您身体刚好,今天风大要不您先回屋,我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子房转身回屋,问:“九溪,老夫人让我搬来这里养病,没有说明禁我的足吧?”
  九溪一愣:“这个倒是没有,可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没有听见九溪的可是,子房推门进屋道:“一会午时的时候我想出去一下”
  “可是……”九溪面有难色,担心被人告到老夫人那里。
  子房看他一眼:“你不想去,留下就是,我自己去就可以”
  决心了要出去,午时日头刚一出来子房换了衣裳就直接从旁门而去,只是到偏门时被管事婆子拦下,还以为子房是那个院子里的下人,把子房呵斥一顿,就让子房从后院小门出去。
  大户人家都有规律,只有主子才能走前大门,半主子走偏门,下人走后门。子房虽是崔家大少奶奶,但他只是男妻,男妻比不上女妻尊贵,只能算是半个主子,所以子房只能走偏门。
  子房身穿素衣,朴实无华,看来与一般人并无二样,偏门没能出去,后门倒是畅行无阻,只需说一声出去做些什么何时回来留个记录便是,只是虽然来了京城许久,子房都没出来过一次,一时间站在街头到显得有些无所是从,不过在问了好几个人后子房终于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那是花鸟鱼市的林台园。
  林台园是一家专门种植花木的地方,这里别的没有,花草树木倒是不少,子房进店的时候柜台上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少年长着包子脸,大眼睛,脸上一块黑斑遮盖住他大半的面容,这少年叫林谦是这林台园的小东家。
  见有客人进门还一直盯着自己,林谦面色一紧,朝子房赔笑就转身进了后院,没一会就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从里面出来。看样子才是这里真正的掌柜,见着子房朝子房赔罪。
  子房笑笑未在意林谦的事,只问:“我家里有几棵桃树快枯死了,我想来问问这里可有乳湳酱,麋脂膏,春沓,汞沣,白梵还有农杀液?”
  子房的话,让掌柜愣了:“除了乳湳酱和麋脂膏,其他的倒是都有,但是这农杀液……”
  “怎么了吗?”
  掌柜轻叹:“小兄弟可能不知道,一年前这农杀液都被列为砒霜一类,已经很少有人卖了,小兄弟想要,只有到正经药店去买了”
  子房听得好奇:“这农杀液只是一般农家用来除虫所用,怎么会被列为砒霜一类?”而且,如果到正经药店去买,除了登记名字住址按手印之外,这价钱是不是原价会被抬高多少都不一定。
  掌柜也叹:“谁说不是,原本都好好的,可是之前听一些人说宫里那边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好像跟这农杀液有关,当时可抓了不少人闹腾了好一阵子,最后农杀液被列入砒霜一类规划到正经药房才能出售,这事才算完了,现在啊一般小商小户都没得卖了”
  子房拧眉,片刻才道:“那你这里有什么就给我吧,没有的我再去别处找找”
  掌柜立马答应,将东西都给子房包好,付清了钱,子房要离开时又看见那林易躲在门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掌柜也发现了朝子房,尴尬笑笑就走了过去房门关上,子房站在门边只隐约听见里面妇人说什么接受不了还是好好在房间里待着什么的。这么一想,子房知道估计是自己刚才盯着他看,吓着他了。
  拿着东西离开花鸟鱼市,街头上人影不少,子房估摸着时辰想去再问问哪里有乳湳酱和麋脂膏,远处就听铜锣声传来,这一扭头看就见一亮华丽宽大的马车,在一群士兵的维护下横冲直撞,硬是将人行分做两边,马车里坐着个年轻的公子,正从车外扔金豆子,逗得一群老百姓争先恐后的抢,场面混乱。马车前的将军看有人要冲撞上马车,一挥鞭子就给那些百姓抽去,又吩咐士兵将人镇压。
  子房远远看着,脸色愈发阴沉,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无意间发现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个背着弓箭的猎户,子房直接挤了过去,以一两银子跟对方把弓箭都买了。
  猎户打猎每日最多也就是百八十文钱的收入,一两银子足够他一年的开销,是以对方也没犹豫十分爽快就把弓箭卖了。
  子房将从林台园买来的东西挂到肩上,拿着弓箭快速钻出人群,选了个他觉得隐蔽的地方就开始拉弓搭箭,只看一眼,子房对准苗头,一松手。
  “咻——!!”
  两支箭飞射出去,一支射中那挥鞭将军的坐骑,一支射中那拉车的马,两匹马同时嘶鸣一声挣扎一下就倒地不起,马背上的将军被砸了下来,马车倾斜也是险些将里面的公子给摔了出来,整个场面瞬间一片混乱,百姓惊叫着四处奔跑,没一会原本人多热闹的街头就只剩下那差点坠马的将军和他的主子。而子房早已趁着混乱离开这是非地。只是他是走了,有人却将他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这小兄弟好俊的箭法,要是他想,恐怕这李将军跟司徒小王爷都得命损当场了,射马不射人,呵,崔三,你说他这是想给司徒小王爷一个警告呢,还是其实他是想杀这二人,只是瞄头不准而已?”
  底下的景象,子房的箭法,男人的话,都让这崔三崔南观暗暗心惊,只是面上丝毫不显:“司徒小王爷如此戏弄百姓,恐怕明日便会有人上递折子,只是他受此惊吓,只怕王府那边不会罢休,且看那小兄弟的样子颇像是京城外的猎户,会有此举恐怕也是不喜小王爷之作为,才出手警告吧”
  男人低笑:“管他是警告还是其他,这小兄弟箭法这么了得,我倒是想认识一而”说到这里,男人起身就走:“不与你多说了,我得在王府出手之前先找到这小兄弟,免得他被王府拿住,先走一步”
  “杜……”崔南观来不及将他喊住人就已经走了。想到子房今天做的事,崔南观也坐不住了。
  而子房将剩下的弓折断随意丢弃,就回了崔家,后门管事看他回来也没多问就放子房过去了。
  陶然居里九溪一直心惊胆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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