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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和将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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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真的这般爽利……
  宋岚这家伙实在是厉害!
  这世间怕是再也寻不着更好的滋味儿了……
  要不,把这小册子送他!瞧一瞧这人会是什么表情!
  顺便,学上几个新招式也是好的!
  他起来用了碗粥,呼哧呼哧喝粥的功夫,瞧见王爷和王妃具是盯着他看,本来心里并无异色,到了讲武堂之后,竟然又被围了起来,他莫名其妙:“怎的了你们?奇奇怪怪!”
  许言摸了摸下巴,道:“你才好生奇怪,怎么今日脸色瞧起来这般好!昨日睡的早?”
  “唔。”景呈搪塞道:“睡的早,怎的了?”
  张长青也凑上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
  景呈呲牙笑笑,带领弟子们练剑的空闲,脚步一转移到堂里那口已经十几年的池子旁边,心不在焉的探头瞧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唔,脸色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他想到了昨晚宋岚在床上凶狠的模样,忍不住小腹一热。
  宋岚真是……
  李景呈内心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涛,偏偏面上装模作样让人瞧不出半点儿异色,他转身漫不经心的瞧向一旁练功的兄弟们。
  “嘿景呈!”许言跳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了几步,道:“还不离这水池远一些,自小到大你可是掉了无数次进去!”
  “……”李景呈没好气:“知道了!”
  许言嗤笑一声,不再戳他的痛处,提剑嘎嘎大叫到一旁找人比试去了。


第25章 第 25 章
  李景呈转身,瞧见张长青单脚跳上梅花桩,在众弟子的喝彩声中做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甚有些惹人发笑,若是放到平时,李景呈早就过去起哄,可是今日,他却瞧了瞧长青的细胳膊细腿儿,心里不由自主的和另外一位白衣大侠做起了比较,嗨,这小体格,若是碰上蛮横的,一只手给你捏碎了去……
  瞧瞧人家宋岚……他面无表情的心想,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瞧的出来,待扒了衣裳……啧啧,真真是健壮无比……
  日头洒在身上暖的很,李景呈持剑随意耍了一招流水三式,心里琢磨着,今日晚上练剑,可别忘了带那小册字……
  校场。
  “将军!”副将拱手道:“校场周遭已经布置好,待明日一早便可以开始练兵!”
  宋岚点点头:“通知下去,明日练兵如同战场亲临,若有人不听军令,军法处置。”
  “是!”
  众人领了命令,宋岚笑笑,走出大帐,副将几人面面相觑:“怎么觉得将军今日有些不同?”
  “是是!心情似乎十分不错!”
  副将一拍大腿,小声道:“莫不是……有了中意之人?自从咱们从战场回来,莲池可就有不少小姐们想做将军夫人呐!”
  “定是如此定是如此!你瞧,将军心情愉悦,连今日的例行的拉练都没检查!”
  “是啊是啊!”
  ……
  帐里几个副将商讨的红光满面叽叽喳喳,门帘突然打开,露出宋将军英俊霸气的脸,只见他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沉声道:“今日拉练,准备——”
  众人:“……”
  傍晚,李景呈溜进屋里,把那本龙阳画册塞进怀中,正要出门,却隐约听见有人在屋外踹自家墙壁,直踹的蹦蹦闷响,他疑惑的贴在墙上听,外面有人小声哀嚎:“景呈景呈,快出来——”
  “……”李景呈直接出屋翻墙出去,外面丧眉搭眼的那个果然是许言。
  景呈过去:“怎么了?”
  许言那模样瞧起来都快要哭了,道:“景呈,杨鹏来莲池了!”
  李景呈:“唔,大晚上到的?”
  “对,刚才到我家里敲门,吓得我……”
  李景呈:“那不是很好!你怎的不在家招待他?”
  “长青在,我借口跑出来找你,也是想冷静一下,我、我听说他家人最近一直在为他说媒准备娶亲——啊啊啊啊啊——”许言仰天长啸。
  “……”李景呈哭笑不得的往前走了几步,见许言一直靠在墙上,身上沾了不少灰,便想扶起他,谁知一靠近具是一身酒味儿,不由得皱眉:“你喝酒了?”
  许言缓慢的点点头:“现在,只有杯中酒才能解我这漫无边际的愁思,快,来我家陪我接待他。”
  李景呈犹豫一番,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册子,道:“宋书林还在府里等我练剑呐,过去和他说一声……”
  “嗨我跟你去将军府!”许言大手一挥:“把宋岚也叫来,真是,我们几个小时候整天在一起玩耍,怎么长大后就生分了一些,不应该不应该!”
  他说完话便推着景呈往外走,两人你推我搡七嘴八舌,一路向将军府过去。
  将军府。
  宋岚神色如常,听了许言的邀请竟转身朝李景呈笑笑,便答应了。
  三人又叫上张长青,这才过去侍郎府上,到的时候那杨鹏正神色淡淡的和长青在厅里说些什么,一见几人过来忙起身行礼。
  “杨兄,云间寺一别,最近可还好?”
  “一切都好,多谢。”杨鹏抬眼瞧了瞧许言,似乎有话要说,许言丧眉搭眼的错开他的目光,到一旁倒水去了,李景呈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奇怪。
  几人入了座,家里的仆人端了些酒菜过来,杨鹏瞧起来有些疲惫,景呈目光一闪,道:“杨府离莲池有颇长一段路程,杨兄刚到么?看样子是今日早上就往这边赶了。”
  许言一愣,瞧了瞧对面人一脸的倦意,支起耳朵听人家说话。
  这边杨鹏点点头:“一早就从家出发,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没想到到莲池就这个时候了。”
  他说完话就下意识的瞧向许言,景呈看出来了,立即笑笑,斜眼示意身旁的宋岚,宋岚明白他的意思,也笑笑举杯:“杨兄路上辛苦。”
  两人均是一饮而尽,桂花酿入喉,火辣辣的甘洌驱走了一些疲劳,许言本来就喝过一些了,再加上心里颇有些不舒服,竟然只饮了几杯就开始说胡话。
  长青讪讪瞧着杨鹏清明的目光,再听听一旁许言委委屈屈的话,什么“属意你多年”,什么“你竟然要娶亲”,什么“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么”,听的他着实眼皮子直跳,只得频频举杯示意杨鹏:“杨兄杨兄,再饮一杯罢。”
  那杨鹏也不推脱,欣然用了酒,眸色深沉的盯着许言瞧。
  ……
  酒过三巡,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几个少年持酒杯纵身跃上房顶,秋夜一轮明月皎洁,长青和许言都醉了,叽叽喳喳说着胡话,杨鹏安静的坐在一旁皱眉听,宋岚则坐在景呈身侧,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问道:“冷么?”
  “不冷……”
  李景呈话音未落,只见身旁长青猛的起身,他跃上屋顶时手里还攥着筷子,这时候仰头怒吼道:“睡我爹爹,住我家里,败我钱财,如今还想赶我出去!真真是……”
  他举筷子指明月,悲痛道:“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众人:“……”
  李景呈哭笑不得的伸手拉住他,以免他一时不清醒从上面摔下去,又听到那边,许言愤愤道:“我可是喜欢你喜欢了好些年的!”
  “怎么你就浑然不知?”
  “如今都要娶亲了,真是、真是气死小爷!”
  李景呈:“……”
  他转头,面无表情的低声问:“要不要把他的嘴堵上?”
  宋岚忍俊不禁,道:“你听。”
  景呈侧耳,深夜里有风吹枯枝的沙沙声,杨鹏任许言抱着自己的胳膊哭天喊地,语气中却有些意外的轻柔,他轻声重复着:“我知道。”
  许言兴许是闹累了,脑袋左右栽来栽去的寻找舒适的地方,杨鹏依然神色淡淡的望着前方,大手却无比准备的轻轻放在许言后脖颈上,令人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
  这下李景呈突然很想打醒许言,看看啊!看看你枕在谁的肩膀上!还哭哭唧唧不?他摊了摊手,身子放软也像许言那样靠在宋岚身上,宋岚漫不经心的伸手扶上他的后肩。
  张长青孤独的坐在他们中间,悲切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他醉醺醺的对着夜风念了几十首诗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侍郎府守卫领着个穿着单薄的瘦弱少年进到小院儿里,少年恭敬的躬身:“多谢!”
  守卫摆摆手出去,那少年站在屋前,似乎在辨别里面的声音。
  张长青酒立马醒了一些,摇摇晃晃的起身,喊道:“张胜张胜,我在这里!”
  那少年正是张胜,闻言抬头往屋顶上瞧,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脸庞,只听见清冽的声音毫无起伏的说话:“少爷,你怎么跑到了上面去,喝醉了么?你怎么下来?”
  张长青抬脚,酒意差点儿让他掉下去,李景呈手疾眼快扶住他,唤道:“张胜?长青有些醉了。”
  几人俱从屋顶跃下来,张胜面无表情的朝几人行了礼,道:“夜色寒凉,小人便先带少爷回去了!”
  说完,瘦弱的身板却意外有力的架着张长青往侍郎府外走。
  “那……”李景呈瞧了瞧醉的一塌糊涂的许言。
  杨鹏搂着歪七扭八的许言,眼皮一抬,淡淡道:“郡王放心,我来照顾他即可。”
  “唔。”
  夜已经十分深了,景呈和宋岚并肩往回走,景呈频频回头,小声呲牙笑:“万万没有料到,杨鹏竟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明日许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宋岚也笑笑,却只侧头瞧他,道:“身上疼么?”
  李景呈一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便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儿不适感。”
  宋岚眉头一皱:“上次的药还有么?”
  景呈撇嘴:“全部用来擦胳膊了。”
  “……”
  李景呈哈哈大笑,轻佻道:“行了行了,我堂堂讲武堂堂主,一代英俊大侠,会在乎那个地方的一点小小不适么?你也不要问了,我到家了。”
  前面就是庆王府大门,宋岚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两人站在正街拐角,避开守卫们的视线,结结实实亲在一块儿,李景呈被亲的心旷神怡,也不堂堂堂主一代大侠了,眼含湿意半嗔半怒,他瞧着宋岚嘴边的笑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伸手拿出在怀里揣了一晚的画册,神秘一笑:“唔,这个你带回去看。”
  宋岚:“什么?”
  李景呈笑的肩膀耸动,潇洒的飞奔向家门:“自己回去瞧。”
  他推开庆王府大门,钻进家里不见了,宋岚握着那本不知名的小册子,脸上露出个极尽温柔的笑来。
  ……
  早上的寒霜一日比一日更厚,自从几人酒醉那日起,杨鹏已回了府上,许言一连几天均是面露春色心花怒放,长青兴致不怎么高,似乎因为那晚醉酒太厉害被家里人教训了,再见酒杯均是连连摆手。
  李景呈最近心情不错,宋书林果然是个人人羡慕的可造之材,从拿到龙阳画册的第二日起,隔天就要把他摁倒在大床上玩弄一番,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抱在一起便好像服下了这世间最厉害的药,分毫都不舍得浪费。
  也不知道是宋岚向太医新开的药的作用还是什么,景呈也完全不会痛了,反而同宋岚一样,乐在其中欲罢不能。
  白日里两人各自忙碌,一个在校场一个在讲武堂,到了傍晚便一起练剑,练完剑后多是在宋岚的大床上做些亲昵的事,或者只是搂在一处睡觉,到了五更天李景呈便再溜回家里去,有时候李景呈不打招呼便偷懒不去练剑,宋岚就会皱着好看的眉头跃到王府院墙上,见屋里点了灯才离开。
  李景呈活了十八个年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摄人心脾完全令他欲罢不能的感觉,每天都是喜笑颜开心花怒放,被王爷追着打的时候一反常态笑眯眯,和讲武堂兄弟们四处办案捉贼累成狗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瞧的人人哭笑不得,连老王爷打人都不敢朝头上使力了。
  而大梁第一武将宋岚也悄无声息的发生着一些变化,起初几日校场里下属们还颇为震惊和小心翼翼,生怕宋将军这番和煦的模样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征兆,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严厉让人不敢直视的将军依然春风拂面……


第26章 第 26 章
  如此这般之下,两人这种不自知的局面越发不可控制,特别是李景呈,也不知道怎么的,无论在王府还是在讲武堂,不管是什么事,他总能不由自主的提到宋岚那里,比如早上王爷拍桌子:“把饭粒捡起来!从小你就粗心大意!”
  景呈撇撇嘴:“哪有!”
  “哪有?”王爷吹胡子:“你忘了你小时候,隔三差五就掉进水池子……”
  小郡王毫不在意:“还不是怪那宋书林!”
  王爷:“关宋岚什么事?”
  ……
  再比如晌午在讲武堂,李景呈和兄弟们一起比划招式,兴起之际耍了招流水三式,招式里是挡不住的少年瑞气,兄弟们瞧的眼花缭乱,有人大叫:“堂主堂主,后面三招我们不还没学过么?你这也使的太灵活了!”
  “是啊是啊!”
  景呈潇洒收剑,笑道:“这三招是从对面校场的将军那里偷来的。”
  长青和许言对视一眼:“宋岚?”
  “宋大将军?!”
  “嗯。”李景呈挺胸抬头。
  ……
  这样一来二去,长青和许言嘿嘿一笑,左右开弓把人架到一边去。
  李景呈一脸迷惘。
  许言奸笑:“最近和宋将军相处的挺好?”
  长青也不老实了,附和道:“对对,就从前几天起,张口闭口都是宋岚!”
  有么?
  景呈“嗨”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把两人的手打开,正色道:“讲武堂就是要多多结交忠义之士么,而且,我可没和那宋书林有多亲近!”
  说着摆摆手,大步逃了。
  ……
  莲池的冬天来的极为迅速,冷风又强了一些,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发出击打门窗的声响。
  将军府熟悉的小院儿,屋里烛火摇曳房门大开,冷月下面只见两柄锐利的长剑并排放在院中竹椅上,却不见剑的主人在何处。
  良久,静寂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水声,随即李景呈拍胸口狂喘气,低声道:“在院子里你也敢!难道没听到外面经过的巡夜守卫在说话么?”
  宋岚似乎笑了:“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能到这里来。”
  “哼。”景呈被他亲的面红耳赤,其实心里觉得又舒服又刺激,可是,当他想到万一被守卫看到他和宋岚两个大男人在月下拥抱亲嘴儿的模样,他就虎躯一震,窘迫惊吓到只想抱头鼠窜。
  他自顾自的捶胸顿足,这边宋岚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径直过去收了二人的剑,带他回屋。
  房门一闭,李景呈心中先前的担忧全部都扔到了九霄云外,又热情似火的和宋岚纠缠到一处去了。
  ……
  床榻上,两人安静抱在一起,宋岚垂眼瞧了瞧一脸满足的李景呈,漫不经心问道:“只是在外面亲昵一下,你就那般害怕?”
  景呈正在回味方才的快感,闻言半坐起来瞪眼:“那当然,如果被我爹爹发现我们两个做这事,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再说……”
  他一头长发已经被折腾的撒开,未着丝褛的上身白嫩且光滑,宋岚面无表情的伸手到他胸口摩挲。
  李景呈舒服的叹了口气:“再说两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唔……那可真真是要被人笑死了!”
  宋岚眸色微不可察的一暗,随即恢复一片清明,他手上用力。
  “哎呦——”
  李景呈委屈大叫。
  午后的讲武堂里一阵喧哗,弟子们崇敬佩服的大梁第一武将终于再次屈身讲武堂,众人均欣喜若狂。
  宋岚瞬间被围了起来,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回答弟子们请教的剑招问题。
  李景呈孤独的站在圈外,心里哼道:谁把宋书林请来的?还不是看了本小爷的面子!
  他捋袖子冲进去,在叽叽喳喳的提问里咆哮:“好了好了,上次不是给你们看了流水三式么,请宋将军给咱们比划两招?”
  “太好了!”
  “请将军赐教——”
  兄弟们疯狂喊叫,宋岚十分好说话:“那就献丑了。”
  众人立刻散开,把中间的地方留出来,几十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正中间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宋岚神色自若,大手随意且潇洒的掖起外衫裙角,随即抽出扶风,一时间剑啸声不绝于耳。
  他招式之间全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雄浑之气,行云流水间剑气逼人,令人只是旁观仍不能忽视其中扑面而来的纵横杀气,实在是叹为观止。
  李景呈自然知道宋岚的厉害,两人练剑的这段时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宋岚剑招上的凛厉气势和无坚不摧,可是眼下瞧着,却又不得不又一次的被深深折服。
  唔,说来有些难堪,宋岚的这副模样明明是一身正气,却偏偏让他有些起了反应……
  “景呈!”许言兴奋的低吼声打断了他的臆想。
  许言凑过来小声说话:“我终于知道你为何会接受宋岚与你一同练剑的事了,这也!太厉害了……”
  唔。
  李景呈耸耸肩,可不是么。
  他侧头往那边瞧,宋岚已经收了剑招,正神色淡淡的和人交谈些什么。
  “将军将军,这最后一招是否要手腕着重用力?”
  “将军,您这几招实在是威风!”
  “是啊是啊,说起来……”
  那蓝衫弟子笑道:“自从将军从战场回来,我家表妹便一直在打听呢,想知道你是否娶了亲!”
  李景呈一愣,看见一片笑声之中,对面宋岚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眼皮一抬望过来。
  ……
  得到大将军百忙之中的亲自指点,弟子们均是心满意足,日头从西面下去时,李景呈眼疾脚快甩下长青和许言,一路和宋岚并肩回家。
  两人沉默的往前走,景呈撇了撇嘴,问:“你在想什么?在想阿大的表妹么?”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心道我问的这是些什么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隐隐觉得有些脸热。
  正踌躇间,宋岚脚步一顿,他眼眸深深,嘴角却微微上挑:“阿水,如果我说是呢?”
  李景呈一愣,半晌,讪讪道:“你爱想就想,管我什么事?”
  他加快步子,心想这个狗蛋宋书林,小爷才不会管你,任你想阿大的表妹还是阿二的表姐……
  景呈腹诽连连,突然听见宋岚语气淡淡的开口:“阿水,与我们一般年纪的,很多都已经娶了亲,你呢,王爷王妃可跟你提过这事?”
  李景呈这下是真的愣了,含糊道:“唔,没有,你呢?”
  宋岚笑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如同想到以后的情形一般,淡淡道:“等你日后成了亲,还来我这里练剑么?”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李景呈沉醉在这种温柔里,毫不犹豫道:“练……”
  随即如遭雷击的闭嘴,娶亲……练剑……
  他好像知道宋岚问的并不是练剑,而是其他的一些什么,而李景呈,却是像找不到答案了。
  宋岚看出他的无措,便只笑笑,似乎也并没有在等他回答,只漫不经心道:“今早找太医新开了药脂,晚上你带回去,够用一阵子的了。”
  “嗯……嗯?”
  药脂……
  李景呈屁股一疼,立刻把方才娶亲啊练剑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神色也十分好看:“你是用什么缘由找太医开的?他没有问你?”
  宋岚笑而不答。
  “嘿,说啊,到底是用什么缘由?”
  “说啊——”


第27章 第 27 章
  宋岚笑笑,长腿一迈往前走,李景呈气呼呼的站在身后瞧他,也许是受先前聊的娶亲什么的影响,心里有些湿乎乎的不好受,索性环视空荡荡的四周,再一个箭步往前,跳到了前面威武大将军的背上。
  他这举动如此孩子气,宋岚却格外的配合,大手托住在原地潇洒的转了个圈儿,继续扛着这叽歪大叫的小郡王往前走。
  莲池初冬的日落实在是绝美的景致,余晖洒在路旁腊梅枝上,洒在远方府邸的屋顶上,也洒在李景呈靠着宋岚肩膀的后脑勺上。
  在他们身后不到百米的院落墙角,许言和张长青探头探脑的蹲在墙边,目瞪口呆的瞧着两人只往前走了一段,景呈再一次环视四周,那模样似乎十分谨慎,许言和长青屏住呼吸,迅速把脑袋缩回来,过了一会儿,他们对视一眼,完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又探头出去,这次瞧见李景呈已经从宋岚背上跳了下来,健壮高大的是大梁第一武将,清瘦活泼的是庆王府受尽恩宠的小郡王,他们安安静静地并肩走,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情景瞧着却是古怪的很,长青讪讪笑笑:“这……景呈和宋岚确实亲密了不少啊……”
  许言挠挠头:“不对劲儿!”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他俩面面相觑却说不出来,正踌躇之际,却见那边景呈和宋岚已经到了正街的拐角,空荡荡的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宋岚说了些什么,李景呈毫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随即垫着脚往宋岚嘴上吧唧亲了一口,摆摆手走了,模样如同一个英俊潇洒自在风流的老大爷。
  长青和许言的下巴一同掉下来了,而威武霸气的宋将军似乎已经习惯了,完全没拿扶风剑捅那个放肆的老大爷,只抬手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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