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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之山雨之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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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了,真正失忆的人又怎么会有虚无缥缈的过往情感,杀手才是你最适合的道路,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真正毫无感情杀人,如同失去生命的工具一般的存在,人世爱恋根本不适合你。”
  “一个失去自己的人没有资格教导别人人生方向,有可能,最后你仍然是以十分凄惨的失败收场。”
  “我会让你看到我成功的那一刻,敌人便在我的脚下生不如死!”
  “希望那一天你不会后悔自己一生所为。”
  “我十分奇怪,你这样冷血无情的杀手怎么会有这么多感慨?”
  “杀人与喜欢并不矛盾,除了我心里的她,其他人都是可以杀掉的蝼蚁。”
  “好吧,以后一定不会有让你再提起她的机会。”
  突然有人浅步行来,卷携一缕清香。
  “夫君……”
  随着一声软呢唤语,一名紫色水纱罗裙的女人朝这边走来,手中端着一只小碗,内中盛满黑色粘稠液体。
  “若无事,我便离开了。”刀者道。
  “去吧,有异变再来汇报。”
  遂,刀者面无表情的转身漠然离开了。
  “夫人,我正有事想问你。”独孤剑朝女人说道。
  “啊……什么事?”女人微微垂首,敛眸,红唇微抿,不自在的神情暴露了她藏不住的虚心。
  “夫人……”独孤剑拿过女人手中碗,右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首直视自己。
  “呃……夫君……我……”
  “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你也从来不撒谎,这便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
  “夫君……”
  “所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阻碍了曼陀罗草的生长速度?”
  “这……我……夫君……”女人不直说,闪烁目光无疑默然承认。
  “为什么?嗯?你可知我有多信任你,还是你难道不想再见到逸儿?”说罢,独孤剑手劲一紧,眸中一抹寒意闪现。
  “呃……不!求你!不要伤害逸儿!他也是你儿子啊……你不能伤害他……”
  “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不能或是不敢做的,我若成功,你便能与逸儿团聚安守下半辈子,若败,我便杀了他,让你们黄泉相见。”
  “你!你为什么不能放下与我们一起好好安稳过日呢?我不在乎你毁了父亲的心血,浮世名利不过云烟浮沉,我们不要好不好……”
  只听啪的一声,女人闷哼一下跌倒在地,随后捂着脸颊幽幽抽泣。
  “愚蠢,你知道什么?女人孩子总是拖累脚步的泥沙,只有你们自己沉沦尤不知,妄想我与你们一样?”
  “唔……你……唉……”女人不再看他,别过脸,深深叹了一口气,眼泪便缓缓淌下。
  “期限内没有看到成熟的曼陀罗草,我便先拿你儿子的鲜血祭祀!”
  “不!不要伤害他!我错了!请夫君宽限几日!我再也不敢了……”说罢,女人不顾泪眼朦胧,爬起来抓住独孤剑的手臂恳求。
  “那便拿出你的诚意……”说罢,独孤剑将盛满黑色液体的碗递给她。
  “我……知道了”遂,女人接过药碗走到花圃中央,开始浇灌那一株拇指大小的青紫色幼苗。
  望梅涧。
  那年霜雪漫天,薄凉人世不堪寒,便消黄泉。满目飞花过眼,白梅素伞半遮颜,他在身前。
  “师父……阿……我果然失败了……是徒弟无能!无法手刃仇人……我……”
  回到望梅涧的夕苒,回首旧景,再抬眼,居然只剩下孤影形单,孤坟独立,不禁悲从中来。
  她慢慢走到坟前,伸手抚摸着那把熟悉的月弧长刀,缓缓的一寸一寸的似乎要烙印入骨血中一般,不觉间,眼泪便径自流了下来,顷刻便湿了衣襟。

  ☆、第 19 章

  “师父……”
  “阿……这……竟是真的……”
  忽听一声悲戚的叹息,夕苒回头望去,却见一名蒙着黑纱的黑衣女子站在她身后。女人紧紧地注视着这边,浑身颤抖,双眼迷蒙。随即,她几步便冲了过来,一把跪俯在他坟前。
  “黄泉……你……我不信!这怎可能是真的!怎可能!”
  “你……到底是谁?”见此情形,夕苒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见到孤僻的师父死后,居然有人如此惦记着他,也是十分欣慰,再见她这般伤心,怕是与师父关系匪浅。
  “他怎么死的?快说!”女人转身一把捏住她的肩膀质问道。
  夕苒闻言,心中再次疼痛几分,沉默了片刻才道。
  “前些时,师父说要离开几日,可几日后,一行人却将他的尸体与解药送了回来,说师父是为了替我取解药才死的……”
  “怎么死的!”
  “他全身是血,只有胸口上有一道剑伤,他们说那是傅淮生的绝技,流光一梦,我已经去找过傅淮生,他虽然不承认杀了师父,但是他坦白那一剑的确是他留下的……”
  “傅淮生……不归岛,清沙流影的主人?”女人闻言冷冷的呢喃。
  “是……可是……我打不过他……我……对不起师父……”说罢,夕苒垂眸十分不甘的握了握双刀。
  “你当然打不过他,不过身为你师父的故交好友,我毒手千鹤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你是师父的好友?认识我?可是我……并不知道你……”
  “你当然不知道我,我……”女人犹豫的停下来,叹了一口气“也罢……”
  随即,她将脸上黑纱拂下,露出一张脸,脸颊上几道黑绿色虫斑红纹,丑陋无比。
  “这……”夕苒不禁哑然。
  “我……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一生修习毒法,不想久年毒素在体,数年前,毒素不幸反噬,脸便如此了,随后……我……便不敢再见他了……近来得知他故去的消息……真是后悔万分啊……”说罢,女人恨的咬牙切齿。
  闻言,夕苒不再说话,回身继续盯着夜黄泉的墓碑悲痛欲绝。
  “虽然论剑法武功,我的确不如傅淮生,但若是毒,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这仇,我定要他用整个不归岛赔罪!你……”女人顿了顿又道“可愿拜我为师,我传授你毕生毒艺,未来的日子,也会代替你师父照顾陪伴你……”
  “你……”夕苒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悲戚万分,却又感动非常,如此情景,竟还有师父故人愿意陪伴自己一生,于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不要再哭了,傻孩子,你的眼泪已经流的够多了,是该到了让仇人偿还泪水的时候了!”遂将她轻轻扶起。
  “嗯……师父……”夕苒低唤一声,再次朝女人一跪。
  “好了!不用跪了,你看你,如此憔悴,近来一定没有好好歇息,随我回千窟洞吧,待调整一切后,便开始学习毒法。”说着,女人又将她扶起,替她掸去衣上尘土,以及脸上泪水。
  “好……”
  两人一道拜别夜黄泉之坟墓后,便一起离开了望梅涧,承诺下次见面,一定会提着傅淮生的人头前来吊唁。
  几番打听追寻,终于得知悬赏榜上之人行踪,千钺痕匆匆赶往揽月小筑。
  荒野疾行的人,心中却仍存着一份侥幸,或许……或许是自己理解错了,或许……那人并不是他……
  听闻揽月小筑本为一有钱富商之子所有,用来闲凉,附庸风雅,内中聚集了不少四海青客,以及各种美女窈姬。
  这样一个年轻公子哥,一处优雅别院,千钺痕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与师弟扯上关系。
  揽月小筑外,千钺痕正欲靠近,却被门口看守的两名老道者拦下。
  “这里已经非是原来的揽月小筑了,前来风雅的公子侠士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另一名老道接道。
  “既然危险,两位道者为何在此守候?”
  “我们是附近一座破旧道观的修者,久年来受了这里百姓不少恩德,近来得知揽月小筑之事,便想着前来看守,让那些远道而来的不知者以免枉送了性命。”
  “老喽,也不知还有几度春秋可看,罪孽啊,虽然揽月小筑平日里花天酒地,狐朋狗友进进出出,但都是一些安善的年轻孩子们,唉……哪知一夕之间,竟全部被屠杀殆尽,真是……”老者说罢,十分感怀的抹了抹眼角,虽不恨,但真实扼腕不已。
  闻得两人言谈,千钺痕一时竟无言以对,早前的义愤填膺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先进去看看……”说罢,千钺痕便要进去。
  “万万不可啊!年轻人!里面有一个魔头!杀人不眨眼!你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啊!”
  “是啊!不能平白送了命啊!还是快离开吧,里面除了死人与恶鬼,也再无他物了啊!”
  “我……无事,两位道者不必担心……”说罢,一踮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
  “唉!你!”
  “这……怎么就不听劝啊!这一个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就是!名利金钱真的有这么重要?”
  小筑之内,院中,廊下,角亭,四处无不遍布死尸,荷池水潭中早已殷红一片,竹轩纱幔上净是散开的片片斑驳,犹似红梅簇雪,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忽闻清浅莎莎声,千钺痕寻声而去,转过一道影壁,便见到一人背身而立,正在雕琢一尊人像,周围满是散落的石屑。模样已七分成型,却似一尊慈眉善目的女观音。
  千钺痕正待说话,身后便立刻传来杂踏脚步,伴随着起伏扰闹的叫吼声。
  “如此阴狠之人,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就是!怎样也要了结了这个万恶的魔头!告慰那些死去的无辜众人!”
  “他的人头便归我了!”
  “凭什么归你?有本事你亲手砍下来啊?”
  “就是!大家先一起杀了他,再讨论人头归谁也不迟啊!”
  “对对对!”
  “这样可行!”
  “对,我们这次这么多人,一定能替天行道!”
  身后议论纷纷,嘈杂不断,那人却依旧沉迷雕刻,每一刀每一划皆是细心备至,丝毫不为所动。
  千钺痕却听的不痛快了,眯了眯眼,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师弟再不济,也轮不到一干陌生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来满足自己的虚名利益。
  “你是谁?”一群人穿过影壁,正面对上怒气满面的千钺痕,不禁警惕起来。
  “你们又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千钺痕冷冷的反问道。
  “你哪来的人啊!不知道你身后那个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要是怕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就是!想帮忙就站过来,捣乱就闪一边去!”
  “年轻人啊,不相干的便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知道危险,你们还不快离开?一个个都嫌命长了?”
  “你!娘的!不要给脸不要脸!”
  “就是!快滚!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阻挡我们替天行道,你便也是罪恶之人!当诛!”
  “呵呵……诛我?”千钺痕笑了笑,长剑翻转上手,未出鞘,已是寒霜冷彻,随即扬手一指众人。
  “就凭你们这些人,以为会些拳脚,便以为性命无期了?回去过你们的安稳日子吧!”
  “你!”
  “娘的!不是东西!大伙不要跟他客气了!先宰了这小子!让他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臭小子!简直目中无人!”
  突然一声脆响,众人望去,身后哪里还有半分魔头身影,唯剩一尊面目模糊的观音神像安然的立在那里。
  正疑惑间,却见那观音突然咔擦一声,眨眼竟轰然碎裂成粉末……
  “这……”
  “真是罪孽!罪孽!竟如此亵渎神灵!该诛该诛!”
  “这样满身血腥的人也配触碰观音菩萨!”
  “你们!愚昧的人!”怒呵一声,千钺痕立刻转身追随而去。
  不杀人,不愿相见,不言不语便悄然离去,究竟代表着什么……是决裂亦或是容情,千钺痕不解,更不明白雪封尘究竟想干什么。
  烟霞山。
  “怎样,有没有你自己的俊俏?”凛枫却将一面镜子递给迹梦川道。
  “先生亲为,自是妙手神技。”迹梦川接过铜镜扫了一眼便又还给了凛枫却。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白生了一副好面貌,也不知道欣赏一下。”说罢,凛枫却也懒的再看,一把将铜镜扔在一旁桌上。
  “可以理解为,先生在夸迹某好看么?”
  “可以啊,反正你又没我好看。”
  “阿……哈……先生……真是风趣……”
  “自己眼中的自己当然是最好的,否则怎样让别人认同自己呢?”
  “是,先生言之有理。”
  正说话,小越却突然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望着凛枫却指手画脚。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凛枫却说罢,扬手拾起什么朝小越胸口打去。
  小越这才舒缓下来,吸了几口气才道“那两个人醒了,却死活要下山,说要去救他们主子,可是先生交代,伤没好,不许他们踏出竹篁居半步的……我和小安拦不住他们,一用劲,他们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吓死人了!”
  话音刚落,迹梦川便极速朝外而去。
  “他……好激动……先生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
  “我急什么?与我何干。”
  “救回来的人又死了怪可惜的啊……”
  “傻啊你,先生就这点能耐?”说罢凛枫却拍了他一脑瓜子,随后踏步朝外行去。
  “唉?去哪啊先生?”
  “吃饭吃饭,肚子好饿……”
  “哦……”
  竹篁居院外,远远便听的门口传来一阵喧闹,迹梦川立刻飞奔而去。
  “我说过了!没有先生的指令,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迹梦川赶上前时,正看到小安横着双臂堵在门口,双手死死的紧抓住门框不放,肥嘟嘟的肉脸涨的通红。
  “你快让开!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女子捂着胸口不顾不断沁血的伤口扒在门框上,想拉开小安,却因本身无甚气力,喘了几口粗气,身形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却仍是坚持着固执的想要离开。
  “小公子求你快让开吧,我们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男人似乎伤的比女人还要严重,腰上早已鲜血淋漓,手臂肩膀上不断有血沁出,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煞白如纸,竟然死活不放弃。
  “我求你们啦!快回去歇息吧!你们流了好多血!一会又得让我帮你们包扎!我好苦啊!”
  “小公子……”两人正待坚持,却听闻身后有人走来。
  “连一个孩子都拿不下,你们还妄想做什么重要的事呢?”
  两人闻言转身望去,却见一名陌生俊朗的白衣男子朝他们靠近。
  “我救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再入轮回,如此辜负我的一片苦心,你们可当真对得起我与凛先生,以及辛苦照顾你们的两个小孩童?”
  “就是嘛!你们太过份了!”说罢,小安见情况转机,终于放松下来,嘘了一口气,收回双手,然后开始左手捏右手,右手捏左手。
  “我们……”两人微微垂首愧疚不已。
  “我们……对不起众位一片好心……可是……”女子嗫嚅着捏了捏拳头,手臂上的血迹便又深了几分。
  “在你们眼中,或许性命最重要,但是,有时候性命可以为任何人事牺牲,这是我们的选择,如果因为活着而失去了一生的原则与追求,那性命将变的毫无价值,这样的人生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迹梦川看着男人沉默不语,男人的眼神充满着坚定不移的执着。他知道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副倔脾气,忠义之心,一片赤诚,不管岁月经久,风霜百炼,从未改变。
  多年分隔,漂泊远涯,如今他乡再遇,令迹梦川一时恍惚了心神。
  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许多被自己深埋心底甚至是遗忘的的过往。那些模糊画面再度清晰了轮廓,他才蓦然觉察,原来自己从未忘记。原来,不管流光荏苒,人事百转,有些人事,终身铭刻,欲泯不能。
  “唉……”迹梦川不觉间垂首微叹。
  “恩公为何突然叹气?是我们令恩公失望了吗?”
  “啊 ……不……我只是,以为活着便是最好的结果……”迹梦川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稍稍转身将脸别过。
  “我们只希望主子能安稳活着才是最好,不得已,我们的性命随时可以为他舍弃。”女人上前一步说道,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真挚。
  “唉……如果,如果主子也明白活着才是最好……那该多好……一切或许便不会如此……”男人说罢,垂首叹息,十分无奈。
  “看来你们主子时常让你们烦忧难过啊。”
  “主子他……只是性格不同于别人,从小失去了许多,所以有些固执偏激,自我们两人来到主子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一切便都是主子所有,所以我们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即便他失败了跌落谷底,我们也绝不会抛弃伤害他。”
  “这样一味的顺从他,对他并无好处,为什么不试着去劝导他归正某些固执的想法呢?”
  “没用的,就连……大公子都失败了……我们又能如何,除了陪在他身边,实在不知该做些什么……”女人说罢,似是想起什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迹梦川闻言微微侧身,凝眸半敛,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脸上裹着一副皮囊与人说话。
  “回去安心养伤吧……”
  “这……”两人犹豫不定,看着迹梦川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我救了你们,权无道理再让你们出去送了性命。”
  “可是……”
  “静心,安心……”迹梦川转身看着两人轻声道。
  两人这才欲言又止的敛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第 20 章

  “虽然迹某没有探听别人私事的癖好,但若你们能将实情告知,迹某也可替你们出去寻回你们主子,让你们团聚。”
  “这……我是说……公子对我们已有救命之恩,怎好再麻烦公子……万一……”
  “这是一个解决你们目前困境的最好方法,放弃援救,便是放弃你们主子的性命,你们选择如何呢?”
  “这……”女人犹豫片刻,随后便向迹梦川俯身行礼。
  “公子大恩,我俩无以为报,日后必定结草衔环!”说罢,两人竟朝迹梦川一跪。
  “你们……”迹梦川一时错愕,随即内心一阵痛惜,不免对那人有些怨念。
  当初好心才救了落魄的两兄妹,见那人孤僻无人为伴,便将这两人送与他陪伴。平日里,迹梦川把他们当朋友对待,从未苛待过他俩,哪知如今再见,竟然是这副情景。顿时心下责怪起那人居然令他们如此伤心,让他们操碎了心。
  “起来吧,切莫再辜负旁人的一片好意,否则真是令迹某痛心啊……”说罢,迹梦川便伸手将两人扶起。
  “啊……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随后迹梦川便扶两人回去养息,重新换好伤药,包扎稳妥后,两人才开始叙说缘由。
  虽言谈不免隐晦,有些刻意闪避,但迹梦川大抵能够连贯详情。
  依照两人所言,他们来自不同于中原的一片异域,与中原相隔有一道海域。那里有一座王城,而他们的主子则是王城的皇。
  王为了修习至高武典,闭关久时,废寝忘食,一朝偏差,走火入魔,狂性大发,嗜血如命,一夜屠杀了百人性命,最后吐血倒地,重病难愈。
  后来附近属地王族之人得知此事,一干结盟,密谋数月后,于一夜包围王城宫殿,欲杀皇夺位。
  几番浴血奋战,几方护卫守将皆已战败身亡,最后只剩下两人。于是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带着皇连夜逃离王城。
  离开王城的三人,乘着小船顺流而行,身后追兵不断。三人逃到一处陆地上时,已是浑身伤痕,气空力尽。
  情况危机,不得已,他们便将昏迷不醒的主子隐藏在一处洞穴内,湮灭好一切痕迹后,方才朝反方向逃去。
  得知好地点后,迹梦川便告别两人,朝那洞穴而去。
  花圃前,独孤剑正在观赏那即将成熟开花结籽的深紫色曼陀罗草。
  “这便是你最后的筹码?”身后传来一道粗狂的话音,随着低沉的脚步,逐渐靠近。
  “注意你的言词,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另一只手会完好无缺。”
  “呵呵……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随意生气的。”
  “什么事?”独孤剑转身道。
  眼前便是一名光头的中年和尚,穿着一身灰褐色粗布麻衣,腰上胡乱裹了一串龙眼大小的黑色佛珠,左手隐在衣袖中不得见,右手握着一把青色大刀。
  “你已经让我等的不耐烦了……”
  “急什么,再过三日,曼陀罗草便可开花结子,到时候傅淮生必死无疑,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即便是医术超群的凛枫却也绝无办法。”
  “那好,我便再等你三日!”说罢,和尚便转身大步离去了。
  “呵呵……我也等的很痛苦啊……没有人比我更恨他了……高傲的模样,自以为是的正义,阻挡我的道路,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他用毕生一切来偿还!”
  长廊那头,女人一脸痛苦的望着独孤剑。
  “出来,鬼鬼祟祟。”独孤剑喝到。
  女子颤抖几下,便慢慢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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