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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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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痹海俊�
“大爷不在这里住,北院住的是三小姐和小小姐……”石头估计是怕他听不明白,热心地解释说:“三小姐是大爷和二爷的妹妹,小小姐是我们大爷的独生女儿。我们大爷跟夫人在隔湖的南岸住,前几年新建的院子,我们叫明月居,明月是中间那个湖的名字……这些你以后熟悉就知道了,来,这边走。”
阿秀转了好几个回廊,这才算见识了李家的气派。他们一直走到一处青色竹子围绕的房子跟前才停下,那廊下有一个小丫头在那里逗鹦鹉,模样长的很喜庆,教人看了就喜欢。石头叫了她一声,说:“二爷招了一个使唤小厮,叫我带着见刘管事呢。”
“刘管事不在。”那小丫头瞅了阿秀一眼,估计是阿秀那一身破衣裳有碍观瞻,她皱了一下眉头,说:“你们在这儿等会儿吧。”
“刘管事去哪儿了?”
“刚才前头有人禀报,说大爷的马在集市上找到了,刘管事跑过去看了呢。”
石头听见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大爷的马找到了?不是丢了大半个月了么?”
“可不是么,都以为找不到了呢,可是今天有个小厮去集市上看马,结果就瞅见了,大爷的马可是难得的良驹,通身的白似雪,一眼就认出来啦。”
阿秀在一旁站着也不敢多说话,不过听石头跟那小姑娘说的内容,他倒是想起他见过的那一匹白马来,那匹马他也只是在夜色里仔细瞅过一眼,可看起来也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就那样被胖子给偷偷地卖了,真是有点可惜。他低着眉眼,无聊地伸脚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想起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
人们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这算是救了人半条命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一点好报,如果能的话,那他就乞求上天早点保佑他报了仇雪了耻,顺便赚几两银子。
他正想着,外头就有人过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慈眉善目的,白白胖胖,瞧了他一眼,问:“新来的?”
旁边的石头赶紧说:“刘管事,这是二爷亲自挑的使唤小厮,二爷叫我把他交给你。”
“哦。”刘管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你跟着我来吧。”
阿秀赶紧跟了上去,他们又过了一排房子,就来到了一个厢房旁。刘管事说:“这儿刚有人搬走空出来了,你就住这里吧。”
阿秀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待遇还真不错,这房子跟其他小厮们住的地方都不挨着,单独坐落在一大片桂花树里头,如今到了金秋,桂花已经开了,浓浓的一片香气,环境看着非常别致幽静。他抬头问刘管事:“为什么我住在这里,我见他们大都是住在前头房子里头呢。”
“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给你好房子住你还不乐意了?”那刘管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些看不起他的样子,推开房门说:“你把这屋子扫扫就能住了,里头什么都有,灰尘也不多,你收拾好了再去洗个澡,衣裳我待会教人给你送过来。”
刘管事说完就走了,阿秀愣了老半天,眼见着刘管事的身影已经走的远了,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妈的,李府的人怎么都这德行儿。”
他捋了捋袖子开始干活,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累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那件破袍子就更脏了。他抹了一把脸从屋里头出来,才看见有一件新衣裳摆在门口的桂花树上,也不知道给他送衣裳的人到哪里去了。可是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洗澡,这天虽然还热,可是毕竟已经入了秋,他想着怎么也该洗个热水澡才好。于是他就抱着衣裳去找厨房,想烧一桶热水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个奴才了,烧水这种事估计得自己来。路上他又碰见那个逗鹦鹉的小丫头,赶紧追上去,笑眯眯叫道:“姐姐姐姐!”
那小丫头回头望了他一眼,脸色有些惊讶:“你叫我?”
阿秀嘿嘿笑了两声,极尽谄媚的本事:“姐姐,我是新来的,好多事不懂,能不能请教请教你?”
那小丫头瞅了他一眼,不过明显吃了他那一套,说:“你讲。”
“刘管事叫我去洗澡,可是没人带我去,你知道我要去哪儿洗么?”
“小玲子又只顾着玩了,行了,你跟着我来吧。”那小丫头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成历练的样子。阿秀跟在她后头自我介绍说:“忘了介绍了,我叫阿秀,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穗儿……”那小丫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皱起了眉头说:“不过你可以叫我春穗姐姐。”
“春穗姐。”阿秀赶紧叫了一声,春穗就笑了出来,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穿的破破烂烂的?”
“我是个乞丐。”在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面前说自己是个乞丐,阿秀突然害臊了,说:“我们家以前挺好的,后来破败了。”
那个春穗也没有说什么,好像不大相信他的话。他们正走着,前头突然跑过来一群人,一个个喘着气跑的脸红脖子粗的,阿秀好奇,正要看呢,春穗忽然拽住他避到了一边,小声说:“别抬头。”
阿秀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还是按照春穗的意思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问:“刚才是谁,为什么要我低头?”
“他们是三夫人的人,厉害着呢,你以后可不要得罪。”
“三夫人是谁啊?”
“我们大爷的侧室啊,我们大爷总共三个夫人呢,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大夫人最厉害,三夫人最得宠,你只记得,除了二夫人的人,其他的人你都不要得罪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阿秀就懂了,不用说大夫人是正房,厉害是应该的,三夫人一定是最漂亮最年轻的,会撒娇会疼人也会一点狐媚功夫,那个二夫人不用说,自然就是老实本分的受气包了。大户人家都是这样,有人吃的开自然就有人吃不开。
春穗领着他到了一个有些破败的院子里头,那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条小路蜿蜒其中,院子里头有一个大槐树,大槐树底下有一个老井,旁边还摆着一个水桶。
“行了,你在这儿洗吧,这时候大家都在干活呢,没什么人。”
阿秀吃了一惊,赶紧拉住春穗问:“这儿什么都没有,我怎么烧水啊?”
“烧水?”春穗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这么热的天烧什么水,拿井水冲冲也就行了。”
春穗说罢冷笑了一声,拎着她的小手绢就一扭一扭地走了,只留下阿秀一个人站在老槐树底下,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我操!”
025 卖身契
再怎么不满意,澡还是要洗的。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院子里头果然静悄悄的,只有高高的野草随着风轻轻地扭。他吁了一口气,就将自己的袍子脱了下来,他现在是真的瘦了,胳膊细的可怜,浑身脏兮兮的,可是身材还行,不是弱不禁风的那一种。他光溜溜地打了个冷颤,就用木桶打了一桶水上来。他伸手摸了摸,觉得水太凉了,决定放在日头底下晒一会儿再说。可他正拎着水桶吃力地往太阳底下走呢,忽然听见矮墙外头传来脚步声。他个头矮,还看不到外头,可是外头那个人个头明显高了很多,露出了大半个头。他瞅见那人看了过来,吓得赶紧用桶挡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大声喊道:“是谁?”
墙头外头的人并没有回答他,他脸色涨的通红,脑子里头灵机一动,赶紧蹲下来抓了把泥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这回胆子就大了,恶狠狠地瞪着外头那人喊道:“没见过男人哪,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是那人根本就不为所动,照样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仗着自己脏兮兮的满脸是泥,没人能够看得清,也不觉得害臊了,低头看了一圈,看见个石子就拾起来扔了过去。没想到没砸到那个人,倒是砸到了另外一个,他就听见墙头外边有小丫头“哎呦”叫了一声,听见有女孩子在,他就真害臊了,赶紧钻进了旁边的野草丛里。
风吹过来野草此起彼伏地摇曳,已经到了后半晌,阳光也变得柔和了,他透过缝隙看见墙头外那人的眉眼,觉得有一点点熟悉,于是就站起来一些。可是外头的那个人却离开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完全站了起来,光溜溜地站在野草丛里头。
这一回他就注意多了,也不再等着将水晒热,直接拿凉水冲了一番。他也好久没洗澡了,洗了之后虽然冻得有些哆嗦,可是浑身舒畅,他吹着口哨往外头走,走到院子门口就打了个喷嚏。
他就这么感冒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缘故,小小的一个感冒却越来越厉害了,后来还发了烧。他是新来的,没有什么资历,也没有人愿意伺候他,只能自己挨着。第二天早晨他还在睡着的时候,李天霸竟然来了,他迷迷糊糊听见外头的说话声,赶紧睁开了眼睛,强撑着坐了起来。刚抹了一下眼睛,李天霸就推门进来了,看见他坐起来了,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病死了呢。”
“二爷买我来当奴才,我没完成自己的事,怎么敢死。”阿秀警觉地看着李天霸:“你来干什么?”
李天霸却说:“我来找你签卖身契呢,签了卖身契,你就是我们家的奴才了,这样我才能找人治你的腿……你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残废了吧?”
阿秀皱着眉头看了李天霸一眼,自己忖度了一会儿,说:“签卖身契也行,可是我还要追加几个条件,你同意了我才能签。”
李天霸充满探究意味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细长俊秀的眉眼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纹:“来人呐,笔墨纸砚伺候。”
他的话音说完,外头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小丫鬟,是春穗,捧着笔墨纸砚进来了,头也不敢抬的,跪在一边将东西奉上了。阿秀脑子还不太清楚,揉揉眼拿起来毛笔。李天霸却明显吃了一惊:“你会写字?”
笑话,当他真是个从小到大就知道吃剩饭的小乞丐呢,他不但会写字,还会写繁体字呢,小学二年级开始一直到五年级,他可是写了三四年的毛笔字呢,那时候整天拿着字帖研究,繁体字只要不是太生僻的他都认识,他成绩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毛笔字写的可不赖,还得过奖呢,连教他们毛笔字的胡老师都夸他写得好。这一回他有些得意了,说:“会不会我写写你不就知道了?”
李天霸捋起袖子,说:“行,二爷来给你研墨。”
“卖身契我没见过,你说我写。”
“我也没见过,你随便写,意思对就行。”
阿秀想了一会儿,动手写道:“兹有小乞丐阿秀,洛阳人,自愿进李府当奴才,愿意服从一切奴才应该遵守的规矩和命令……”写到这儿,阿秀忽然脑子里头灵光一闪:“对了,既然是卖身契,我的钱呢,得给我钱吧?”
“这个自然少不了你的,按照老规矩,十两银子。”
阿秀现在已经知道十两银子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心里头有些小兴奋。他要银子有好多用途呢。李天霸看了看他写的字,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问:“你读过书?”
“读了十多年呢。”
他读这几年的书在现代不算什么,也就是个初中没毕业的水平,可是在古代可不一样了,所谓十年寒窗苦读,那都可以考状元了。李天霸惊讶不已,说:“你家从前是干什么?”
阿秀忖度着门第在哪个朝代都挺重要的,于是眉眼一蹙,说:“我家以前是书香世家,后来没落了,就成乞丐了……你上次还见我的丫鬟了呢,你忘了?”
这李府再有本事,家里头的奴才想必也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识字的估计就少了,何况出身还不错的。他这么一讲,旁边几个站着的小丫鬟看他也有了几分敬重。
阿秀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已经高上来了,虽然也是要做奴才的,可是这奴才也分三六九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这没落书香世家的身份,估计会给他带了不少好处,最起码腰杆子直了许多:“下头就是我追加的条件了,我先说说,你看行不行,行的话我再写,不行的话咱们再商量。”
“你说。”
“第一,我虽然是你的奴才,要听的你话,可是我自己也有权利的,你不能强奸我!”
旁边的春穗“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随即赶紧跪倒在地上,旁边守着的几个小丫头也都瞪大了眼睛,有偷笑的有惊讶的,连李天霸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如果你自愿那可不算强奸吧?”
阿秀“哼”了一声,用自己的冷笑来表明自己意志的坚定:“第二,我听说你们这儿的奴才生死都是主子说了算,可是我得例外,你们家不能说杀我就杀我。”
“行……我们家也不轻易处理奴才,毕竟都是银子买的。”
阿秀没想到他这些要求李天霸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他知道古代奴才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可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天霸越是轻易答应他的“无理要求”,这背后的猫腻儿就越多,越说明他的动机不单纯。阿秀就得寸进尺了,说:“我还想在契约上规定一下时间,咱们先签一年试试?要是彼此不满意的话,你们可以撵我走,我也可以自己走……”
“不行,你得寸进尺了。”李天霸收了笑,说:“你知道什么叫奴才么?”
阿秀看过那么多古代的电视剧,什么是奴才他当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其实也没什么资本提要求,不过是他知道李天霸多多少少打着一点他的鬼主意,这是他唯一可以硬气一点的理由。可他嘴硬,不肯服软,问:“什么叫奴才?”
“我说什么你听什么,这就叫奴才。放眼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个奴才敢跟我讲条件的,你是第一个。”李天霸说着递了契约上来:“按手印。”
在伸出手的一刹那,阿秀就有点后悔了的,觉得自己太冲动,好像上了李天霸的贼船。不过上贼船总比上贼床强一点,有了这个契约在手里,他起码不用害怕自己被凄惨蹂躏了。
李天霸将他的卖身契收了起来,心情仿佛分外愉悦,走到窗边,将后头的大窗户全部推开。清秋早晨的雾气笼罩着桂花林,淡淡薄薄的一片,阳光还没有洒下来,晨阳被金色的云彩挡着,好像下一刻就会绽放出万丈光芒。
026又惹祸了
阿秀往榻上一躺,说:“我腿疼,赶紧给我治腿,你说好要帮我治腿的!”
李天霸又笑了出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吩咐说:“找大夫来。”
大夫不一会儿就过来了,看了看他的腿,皱着眉头说:“这腿受伤有些日子了,又没注意休养,已经伤了骨头筋脉,得好好养一阵子。”
“会影响他以后走路么?”李天霸问。
“这得过些时日才看的出来。现下得先把身上的病治好,发着烧呢。”
李天霸听了吃了一惊,似乎并不知道他此时生着病呢。阿秀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垂着头,两只眼睛因为发烧,湿漉漉的像是噙着眼泪一样。李天霸立即吩咐人去抓药,春穗正要下去呢,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在喊,说:“阿秀,你出来。”
阿秀刚躺了下来,一听就要坐起来,李天霸按住他,回头说:“春穗,看看谁在外头喊呢。”
春穗赶紧出去看了一眼,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小厮进来了,那小厮明显是有些怕李天霸的,一直垂着头,声音也颤颤的,说:“禀二爷,刘管事找阿秀呢。”
“刘管事找他什么事?”
“二爷不知道,昨天大爷来咱们这里,路过一处院子的时候,有个小厮胆子大,敢朝大爷扔石子呢。那人就是阿秀。”
阿秀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他奶奶的,原来那日隔着墙头看他的是李尽忠呐,看来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大哥生气了?”
“大爷倒是没说什么,可是脸色不大好看。可是当时跟着大爷的小丫头把这事跟刘管事讲了,刘管事很生气,说要把那个小厮找出来撵出去呢。”
李天霸听完皱起了眉头,扭头看了阿秀一眼,有些无奈地说:“看来我小看你了,你还挺能惹事儿的,不怕我也就算了,我大哥你也看不惯?”
“我哪知道是他。”阿秀满腹委屈,可是又忍不住义愤填膺:“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砸他的,我光着身子洗澡呢,他还偷看我!”
“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李天霸说着就站了起来,说:“你歇着吧,我过去跟刘管事说一声。以后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事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哼。”阿秀不服气又胆怯地哼了一声,重新躺了下来,拿被子裹住自己的头,说:“二爷慢走。”
李天霸就笑了出来,这一回更无奈,却还带了宠溺的神色,说:“有本事你就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我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嘴角似无奈一般笑了一声,沉默着,然后握紧了他手里的卖身契,说:“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的奴才了,好好养好身体,我还等着调教你呢。”
阿秀却一声也没有吭,一直等到房间里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才掀开了被子,额头上已经闷出薄薄的一层汗了,他吁了一口气,神智清明了一些,心里头就后悔起来了。
原来他昨天见到的那个高个子男人,就是李尽忠啊,他当时要是跟他说上话就好了,他要知道他就是李天霸的大哥,一定光着身子也要跑过去,控诉控诉他那个流氓弟弟的恶行,叫他替自己出一口气。
他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就是一片火热的烫,他枕着双手面朝上躺着,眼前又浮现出昨日看到的那个人的眉眼,心想看着那人眉毛英挺,鼻梁挺直,似乎也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这李家的人品不怎么样,模样倒是都长的不赖,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泄气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呢,他还指着李尽忠给他报仇呢,结果刚进来就得罪他了。
027 声名鹊起
春穗煎好药给他端了过来,顺带着送来了他“卖身”的银子,他坐起来喝的时候她还赶忙扶住他,那低眉顺眼的劲儿,跟昨天的态度差了十万八千里。阿秀心里头有些纳闷,就问:“春穗姐……”
“别这么见外,咱们俩的年纪看着也差不多,直接叫我春穗就行了。”春穗笑眯眯地,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什么事儿?”
阿秀“咕咚”一口将嘴里的药咽了下去,那中药太苦了,苦的他皱起了眉头。春穗赶紧递了一个蜜枣上来,说:“赶快吃个枣儿。”
阿秀满腹的疑问,自己想了想,估计是李天霸打了招呼的缘故。他现在病着,也不愿意勉强自己,于是就没吱声,说:“我待会想出去走走。”
“那不行,二爷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必须得把伤养好了再说。这腿可不是玩的,要是留了毛病,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阿秀只好又躺了下来,大早晨桂花的香气还很淡,可是闻起来非常的舒服,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屋子里金色的一片,正好罩住了他半个身子。他眯着眼睛看着外头亮晃晃的光,说:“春穗,你能替我出去一趟么?”
他想他那么突然地跟着李天霸到了李府,胖子指定要担心他,怕他受委屈。春穗爽快地点点头,说:“那有什么难的,有事你就交代我吧,二爷说了,在你腿上的伤好之前,什么事都不会叫你干的。”
阿秀就坐了起来,趴在桌案上写了一封信,然后拿出六两银子来,说:“你去一趟洛阳城外的鼓乐镇,把这六两银子一半给一个叫张小黄的胖子,一半给里头的张老头,把这信也给他们,他们就全明白了。”
春穗接了过来,问:“他们识字儿么?”
这个阿秀倒是没有想到。他思考了一会儿,就把信又收了起来:“那你给他们带个口信吧,就是我在李府里头很好,叫他们不要担心,给他们这几两银子,算是为了报答他们俩。”张老头救了他,给了他一条命,胖子养了他半个多月,对他也有很大的恩情。他虽然小气贪财,可是恩情还是记着的,自己的情况好一点,他就要多多地帮衬他们。
春穗应了一声,估计是在大户人家做活做的久了,很懂得人情世故,不该问的一句也不多问,领着银子就下去了。她走了之后阿秀又多心了,怕那个春穗会私吞了他的银子。
他挣这十两银子也不是容易的,可是他的卖身钱呢。
他住的地方因为离哪里都不挨着,所以特别安静。他躺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了,于是就爬了起来,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尤其是桌子角那个插花的瓶子,看着真是精致,他想着要是能带回现代去就好了,指定能卖不少钱。他又把柜子偷偷都打开看了一眼,心情就越来越舒畅了。
这他妈以后就都是他的东西了!以后他的腿好了,他就一件一件往外头偷运,等他攒够了钱,他就可以远走高飞啦!
等他逃跑之后,他就找个乡下地方开个小饭馆,因为他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就是从小独立,会做俩饭菜,他觉得凭着他现代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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