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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刺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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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果奇道:“我为何失望?”
  “没我长得好看啊。”
  陆小果:……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陆小果视线望过去,心里立刻一颤。
  “少主!”
  床上的人居然是朱拓!只是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屋里的两人方才斗得那么厉害,他都没有醒过来。
  陆小果扑到床边,正要继续呼唤,大眼程拦住他。
  “你现在怎么喊也没有用,他听不见。”
  见陆小果怒目而视,大眼程解释道:“他刚刚服过药,一时半刻醒不了。”
  陆小果目光更加犀利,“你给他吃的什么药?”
  大眼程似是有些无奈,“他伤的很重,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我才给他加了些安神的药。”
  “伤的很重”四个字犹如一面重锤,重重敲在陆小果的心房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比朱拓还要苍白,只知道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的伤……有多重?”
  “魔教教主一剑刺伤了他的左肺,若不是江湖第一名医司徒邪及时救治,他恐怕……早已重伤不治。”
  陆小果连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他扭过头,久久注视着沉睡中的朱拓。
  魔教在蜀中,朱拓在重伤如斯的情况下,居然奔波至此,这一路上是怎样的颠沛流离,要忍受多少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大眼程也在默默注视着陆小果,直到看到对方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他终于有所动容。
  陆小果低头飞快擦了下面颊,低声问道:“你一直在他身边?”
  大眼程点头,“我们分开那晚,我回到住处拿金仙倒的配方,不料被小蜡烛碰见,只好跟她说叶孤山被刺,我是趁乱逃出城主府。之后你失踪的事被发现,朱拓被官府认定是杀人凶手,而我就成了栽赃陷害嫌疑最大的人,被朱拓软禁。”
  陆小果问:“那现在你的嫌疑解除了?”
  大眼程点头,“这件事与我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清者自清,加之一路上,我不但陪着他东躲西藏,还尽心尽力帮他隐藏形迹,抓药疗伤,他现在对我的疑心基本上算是消除了。”
  陆小果又问:“那你之前易容是怎么回事?现在为何又露出真面目?”
  大眼程道:“血影门会易容的又不只我一个,易容也好,不易容也罢,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朱拓身边有个胖厨子,我只好恢复原来的英俊本色。”
  陆小果紧盯着他,“你当初易容成一个胖子,是不是怕叶孤山认出你?”
  大眼程苦笑一声,“这话从何说起?”
  陆小果转过头,继续凝视朱拓,“你和叶孤山之间有何恩怨,我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一件事。”
  大眼程道:“你说。”
  陆小果一字一句道:“叶孤山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为何还要跟着朱拓?”
  大眼程沉默片刻道:“为了另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门规森严,恕我无可奉告。”
  陆小果没再开口,拳头却握得更紧。
  大眼程道:“你来找朱拓,可曾告知堂主?”
  陆小果不做声。
  大眼程叹息道:“你来血影门的时日不短,应该知晓这么做的后果。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
  陆小果沉默。
  大眼程道:“他不会很快醒来,你要不要先去隔壁休息?”
  陆小果一动不动。
  大眼程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前又转身道:“以后不要再叫我大眼程,我的名字是程留香。”
  朱拓睡到半夜,悠悠醒转,却依旧困乏无力,闭着眼睛嘶哑道:“水……”
  有人将他扶起,后背垫了个枕头倚在床边,一杯茶水很快递到他嘴边。
  朱拓就着那人的手慢慢喝完,终于睁开眼睛,看清对方面容后,他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你?”
  陆小果不敢去看朱拓的眼神,只低低应了一声,转身作势站起。
  朱拓倏地抓住他的手,“去哪儿?”
  陆小果微微有些尴尬,“我哪儿也不去 ,少主出了很多汗,我去拿湿毛巾给您擦擦脸。”
  朱拓盯着他看了半天,直盯得陆小果面红耳赤,才慢慢松开手。
  陆小果找到个面盆想去打点水,发现盆居然是漏的,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以前的朱拓是何等娇贵,不管走到哪里,饮食起居一概物什只用自己的,几时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
  一想到这,陆小果又忍不住鼻子发酸。
  听到朱拓在叫他,他只好匆匆用井水打湿了毛巾,回到屋里。
  陆小果给朱拓擦脸时,对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为何回来?”
  陆小果动作一顿,又恢复如常,“那晚我去城主府救大眼程,没想到叶孤山被刺,还有官差介入。我怕被官府怀疑,再连累到少主,就偷偷躲了几天。”
  朱拓面无表情,“我问的是,你为何又回来?”
  陆小果慢慢垂下手,紧紧攥着毛巾,“我不能丢下您不管。”
  朱拓道:“你并非我的家仆,我如今自身难保,你不必跟我一起冒险。”
  陆小果道:“您曾经说过,为了朋友而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朱拓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朋友只可以共富贵,却没有共生死的道理。你走吧,不必再跟着我。”
  陆小果有些急了,“那大眼程怎么就能留在您身边?”
  “大眼程留下,是因为他对我有所求,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陆小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见朱拓的神情越来越冷漠,他急得脱口而出,“我不想你死,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朱拓冷淡疏离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
  既然如此,陆小果索性敞开心扉。
  “我曾经说过,愿与少主共生死。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做那背信弃义之徒?”
  朱拓忽然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陆小果道:“我人都到了这儿,还有何真心不真心?”
  朱拓忽然别过脸,屋子里没有点灯,他的脸完全被阴影挡住,看不清是何表情。
  陆小果心中忐忑,不知朱拓是何想法,轻轻唤道:“少主?”
  朱拓长长吐出口气,慢慢转回头,眼中不复方才的淡漠,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暖之意。
  陆小果将这一变化看在眼里,知道朱拓已经原谅了他的不告而别,内心欣喜异常。
  朱拓突然咳嗽了几声。
  陆小果赶紧给他递来茶水,“少主,您伤的这么重,这里……实在不适合您疗伤养病。”
  朱拓喝了几口清清嗓子,“逃亡不是游山玩水,自是讲究不了那么许多。”
  陆小果忍不住问道:“为了证明清白便冒险潜入魔教,您这么做是不是过于冲动了些?”
  朱拓淡淡道:“内卫也好,魔教也罢,都是这世上最最强大的所在,冲动是死,谨慎也是死,与其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罪名死去,倒不如孤注一掷来得痛快。”
  陆小果又道:“您与内卫究竟有何恩怨,以至于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陷害您?”
  朱拓思索片刻道:“我曾经得罪过内卫指挥使,大都督魏无涯。”
  魏无涯这个人,陆小果也曾经听说过,据说此人是当今朝廷最有权势的人。得罪了这个人,基本上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陆小果听完朱拓的话,直皱眉。
  朱拓也一直留意他的神色,“现在你是不是怕了?”
  陆小果呵呵一笑,“比此人还厉害的角色我都见识过,又有何好怕?”
  朱拓问道:“你说的那人是谁?”
  “魔教教主啊。”
  陆小果想起那个雨夜,魔教教主以一敌二的天神风姿,不禁又啧啧两声,“此人的武功风采,乃我平生仅见。真不知天下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
  朱拓淡淡一笑,“你会有机会见到的。”
  

☆、黑鸽子

  陆小果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怕朱拓心里不悦,他赶紧道:“少主孤身一人闯入魔教,还刺伤了他们教主,这份胆魄已在那教主之上。”
  朱拓微微一笑,“我技不如人,你也不必刻意卖好。”
  陆小果还想再说什么,见朱拓已露出疲态,只能道:“少主还是歇息吧,我为您守夜。”
  朱拓点了点头,陆小果扶着他慢慢躺下,看着他闭上眼睛,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小果没有动,又过了片刻,确定朱拓的确是睡熟了,他的手这才慢慢伸进被子,又伸进朱拓的衣襟里。
  朱拓的肋下缠裹着厚厚的纱布,他重伤如斯,无法自己换药,想必是大眼程帮忙完成。
  陆小果有些不是滋味,大眼程帮朱拓换药,那朱拓不都被他看光了吗?
  他凭什么看到朱拓的身体,除了自己,谁有这个资格……
  陆小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荒诞疯狂,立刻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没想到这巴掌又清又脆,陆小果吓了一跳,生怕把朱拓惊醒了。
  朱拓睡得很沉,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陆小果大大松了口气,他的精神一放松下来,疲倦之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终是没能抵制住倦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这边一睡着,朱拓便睁开眼睛,视线久久落在陆小果的睡颜上。
  陆小果平日里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紧张表情,即便在睡梦里,他的眉头也是轻轻皱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朱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
  陆小果真是累了,连身为刺客起码的警觉性都已丧失。
  亦或者,在朱拓身边才能让他放心大胆的去睡吧。
  朱拓轻轻一笑,数日来的殚精竭虑,逃亡奔波,曾让他几度怀疑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直至今日,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
  清晨,陆小果醒来时,见朱拓还在睡。他怕吵醒对方,轻手轻脚走出房外。
  程留香正坐在井边喝酒,陆小果走过去,皱眉道:“怎么大清早的就喝酒?”
  程留香将酒壶举高,“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陆小果摇头,他打量了程留香一眼,“昨晚没睡好?”
  程留香仰头咕咚咕咚连饮三大口,擦擦嘴角的酒渍,“做了个噩梦。”
  陆小果挨着他坐下,开玩笑道:“有恶鬼跟你索命?”
  程留香居然点了点头。
  陆小果见他神情这么严肃,不禁有些奇怪,“什么样的恶鬼?”
  程留香缓缓道:“叶孤山。”
  陆小果一怔。
  房里传出响动,陆小果立刻窜起,冲了进去。
  朱拓坐在床边,正在慢慢的穿衣服。
  陆小果一个箭步窜过去,“我来。”
  朱拓停下动作,看着陆小果围着他忙忙碌碌。
  程留香走进来,手里提着药箱,“少主,您该换药了。”
  陆小果立刻把药箱抢过来,“我来。”
  程留香没什么表示,只说了句“我去准备早饭”,就退出房间。
  陆小果白忙活一场,又得把朱拓刚刚系好的衣衫重新脱掉。
  昨晚他只是隔着被子摸了摸,如今亲眼见到朱拓的伤口,愈加触目惊心,让他心疼不已。
  伤口切面不宽,却很深,可以想见是被人迎面刺入,如此重伤之下还能成功逃离,那情景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九死一生?
  陆小果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朱拓明白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我这个人虽然武功和脾气都差了点,但好在运气一向不错。”
  陆小果帮朱拓敷好药膏,绑好纱布,直起身道:“少主对待下人和善体贴,怎能说是脾气不好。至于武功,少主与当初的乌云城主都不分伯仲,那魔教不过是以多欺少罢了,算不得英雄。”
  陆小果话音刚落,程留香便端了食盘进来。早饭除了他昨天买好的馒头牛肉,居然还有一小锅米粥。
  朱拓道:“坐下一起吃吧。”
  程留香摇摇头,“我吃过了。”说完转身出去。
  陆小果望着他的背影道:“大眼程怎么了?他以前不是这样。”
  朱拓问道:“那晚在城主府,究竟发生了何事?”
  对于朱拓的问题,陆小果早有所料,也早已想好答案,“那晚我去救大眼程,无意中目睹一个黑衣人行刺叶孤山。那刺客刀法很快,我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叶孤山被刺不久,便有一队自称内卫校尉的官差来到城主府,我本想探听下消息,却不小心暴露了形迹,怕连累到少主,只好躲藏了些日子。”
  朱拓听完,久久没有出声。
  陆小果有些心虚,他这段话,真真假假,假的部分甚至还要多于真的部分,虽然那晚分离时已经跟大眼程约好不会说出见过彼此,但毕竟两人还没对过口供,不知是否跟大眼程的说法有所出入。
  见朱拓始终不开口,陆小果咳嗽了一声,试探道:“少主,您……不再怀疑大眼程了?”
  朱拓还是没有回答,像是陷入了沉思。
  就在陆小果心情愈加忐忑时,程留香推门而入,“少主,何时启程?”
  陆小果下意识问道:“去哪儿?”
  朱拓终于开口,“出关。”
  真要出关?!陆小果吃了一惊,“漠北严寒,风沙又大,实在不适合您养伤……”
  朱拓打断他,“虽不适合养伤,却适合逃命。”
  陆小果无话可说,见两人都望着他,立刻道:“属下谨遵少主吩咐。”
  出了雁门关,便是漠北匈奴的领地,一旦进入茫茫草原大漠,再想找到一个人只怕比登天还难。
  问题是,他们真能顺利的出关吗?
  陆小果觉得,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而老天爷也相当配合他的智商。
  他们刚刚走出巷子,就看到大路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
  陆小果一看到这个人,心立刻凉了一半,低声对程留香道:“魔教左护法。”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是个男的。”
  程留香面色严峻,魔教护法实力不容小觑,何况这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的魔教教众暗中埋伏也无法确定,他们将要面临的势必是场恶战。
  陆小果又低声道:“你带少主先走,我来对付他。”
  “不必。”朱拓淡淡道,“我朱某虽然武功低微,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如果有可能,陆小果真想一巴掌拍晕他,再让程留香抗走。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死要面子?面子有性命重要吗?
  不过他却没说什么,朱拓不是陆小果,他有他的坚持和原则,无论他做了何种决定,陆小果只有四个字,坚决服从。
  他朝程留香使了个眼色,慢慢朝左护法走过去。
  左护法始终没有看他们,而是专心致志摆弄着手里的一朵雏菊。
  这个场景对陆小果来说,就跟看到一个长满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在摆弄一朵小野花一样,恶寒又恶心。
  他冷冷道:“想打架吗?”
  左护法突然弯下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笑声又很快顿住,直起身玩味的看着他,“如果我说,只要你们三个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姑奶奶,我就会放过你们,你会相信吗?”
  陆小果道:“换做是你,你会相信吗?”
  左护法柔媚一笑,“那你还等什么?”
  “什”字还未出口,陆小果剑已出鞘。
  剑光如同天际的闪电,映射进左护法诧异的目光中。
  左护法身形急速后退,长剑“噗”的一声穿过他的衣服,贴着肌肤堪堪而过。
  左护法吓出一身冷汗,哈哈一笑,“小子,不想杀人的剑法是永远成为不了绝顶剑法的。”
  他说笑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十余招。陆小果一言不发,剑似追风,一招快似一招。
  左护法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之时,又一个人影杀入圈中,是程留香。程留香低声道:“为防有诈,你带少主先走。”
  陆小果想到跟左护法形影不离的冰山右护法,稍稍犹豫了一下,“你能行吗?”
  程留香无声点头。
  陆小果也不啰嗦,“不要让他跑了,如果有其他魔教的人出现,不要恋战,保命要紧。”
  程留香略一点头,“你放心。”
  陆小果不再犹豫,纵身跃出阵外,退到朱拓跟前,“少主,为防有变,我们先行一步,大眼程会来跟我们汇合。”
  朱拓视线在程留香身上稍作停留,点头同意。
  这边程留香一直缠住左护法。见朱拓二人走远,他的剑招陡然凌厉,每一剑出,都是狠极绝极,不留半分余地。
  左护法被他的剑气逼得手忙脚乱,目光闪烁道:“好剑法!若我猜得不错,阁下想必是……”
  他话未说完,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向背心,身体立刻硬生生拔起,想要躲过这一剑。
  然而与陆小果方才那一剑不同的是,这柄剑却是杀人的剑。
  另一柄杀人的剑同时逼到他面前,他已经没有变招的余地与时间。
  左护法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人生跟那朵雏菊没有什么两样,都是转瞬即逝。
  就在他准备等死的一霎,只听钉的一声,一道乌光打中他身后那柄杀人之剑,黑衣刺客长剑一偏,并未刺中左护法要害。
  只是他的面前还有程留香。
  程留香眼神一变,身形突然后撤,一道剑光如惊虹掣电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双剑相击,火星四溢。
  程留香平剑当胸,冷冷望着眼前一身黑衣身材高挑的秀丽女子。
  “你是谁?”
  女子神情如寒冰般冷冽,“魔教长老黑鸽子。”
  

☆、玉修罗

  此刻正是清晨。
  晨光惨淡,狂风肆虐,天地间一片凄凉,充塞着一股肃杀之气。
  左护法手中的那朵小雏菊早已不知被风吹到了那片角落。
  他紧紧盯着偷袭他的那名刺客,“你是谁?”
  刺客黑巾蒙面,持剑站立,如一杆黑色的标枪,与魔教那位女长老竟颇为神似。
  程留香忽然道:“久闻黑女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身手不凡。只是魔教与我家少主为敌,二位今日只怕是走不出这黄沙镇了。”
  左护法夸张的大笑,“朱拓不在这里,你就不用演戏了吧?”
  程留香面无表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左护法玩味的看着他,“最想杀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的主子应该是魏无涯吧?”
  程留香也不理他,对黑鸽子道:“虽然二对一有失江湖道义,但对于正在逃亡的人来说,道义不如自己的命重要,况且贵教本就不是什么讲究江湖道义的门派。”
  左护法失笑,“我还没死,怎么能说是二对一呢?就算我现在胳膊腿儿都废掉,一样有法子杀了你们。”
  黑鸽子冷冷道:“不用再废话,动手吧。”
  一直沉默的蒙面黑衣刺客突然道:“有内卫的人在附近,你去保护朱拓,这里有我。”
  程留香道:“有小陆在,他能应付得了。”
  黑衣刺客:“如果是玉修罗吗?”
  程留香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看了眼黑鸽子,点头道:“这里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程留香走得很快,黑鸽子居然也没有阻拦。
  一对一总比一对二胜算要大得多。
  黑衣刺客却忽然道:“你们走吧。”
  黑鸽子居然一点都不惊讶,“算我欠你的。”
  黑衣刺客:“不,是两不相欠。”
  黑鸽子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黑衣刺客似乎不想待得太久,转身要走。
  左护法忽然道:“你是一夜雪。”
  黑衣刺客身形顿住。
  黑鸽子倏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刀锋般射向左护法。
  黑衣刺客脚步只是稍作停留,很快便纵身远去。
  黑鸽子依旧冷冷瞪着左护法,右手已握紧剑鞘。
  左护法淡淡道:“你要杀我,最好快点动手。”
  黑鸽子面带寒霜,剑锋都已拔出一半,又咣的一声按回剑鞘。
  左护法见她要走,叫道:“你不杀我,此事我定会禀告教主!”
  “随你的便。”黑鸽子冷冷道,“内卫的人就在左近,不想死就快点滚回总坛。”
  左护法望着黑鸽子远去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继而轻轻一笑,又恢复那种玩世不恭,妖娆妩媚的神情。
  “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啊?”
  官道旁一个简易的茶棚里,只有一桌茶客,陆小果和朱拓。
  朱拓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重伤初愈的迹象。
  陆小果给他倒了杯茶水,低声道:“大眼程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比朱拓还要苍白,左脸带有刀疤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坐到朱拓斜后方的位子。
  从陆小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苍白如病夫,狰狞如厉鬼的侧脸。
  直觉告诉陆小果,这个人应该是冲他们而来。
  是魔教还是内卫?
  如果是冲朱拓而来,偷袭不是更好,为何要光明正大出现在他们面前?难道是一种震慑吗?
  陆小果用眼神询问朱拓,朱拓微微摇头,表示不认识此人。
  刀疤男淡淡瞟了陆小果一眼,仿佛一阵阴风扫过他的灵魂,陆小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此人好强的杀气!
  陆小果的手摸向放在桌上的剑柄。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不是这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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