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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刺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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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面狐有些尴尬,“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害过你。”
  朱拓挽了挽袖口,“方才只是警告,倘若你对小陆再有半点觊觎之心,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玉面狐见朱拓衣衫渗出血迹,便知晓是他方才出手牵动伤口所致。他叹口气道:“像你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主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我倒要问问你,小陆一片赤诚之心待你,你又拿什么回报他?”
  朱拓沉思片刻,道:“我必不会辜负他。”
  玉面狐嗤笑一声,“你所谓的不会辜负,就是带着他一起逃亡?”
  朱拓道:“这只是暂时的,何况在我身边,他反倒更安全。”
  玉面狐神色一动,“你知道他……”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朱拓却已点头。两人的目光均是心照不宣。
  玉面狐揉了揉胸口,懒懒道:“你们的事,我懒得搀和。不过我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阻拦的了。我这个人虽然贱命一条,却也没那么容易被拿走。”
  钻出车厢前,他又顿住回首道:“我还要奉劝你一句,不管做什么事情前,最好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对于玉面狐挑衅的言语,朱拓这次却没有动怒,相反,却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树林中,程留香带着陆小果一番疾奔后,终于停下。
  “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陆小果神情有些焦急,“少主有伤在身行动不便,被魔教和内卫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现在有麻烦的人是你。”程留香皱眉道,“赶快离开这里,朱拓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陆小果下意识反驳,“要不是叶孤山被杀,他又怎会遭人诬陷?这事儿细说起来,与你我都脱不了干系。他如今有难,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你怎么救?”程留香冷冷道,“帮他洗脱罪名,恢复名誉?朱拓自己都没有法子,你又能做些什么?”
  “我……”陆小果一时语塞,“至少我能保护他……”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有这个能力,又补充一句,“总之我不能看着他死。”
  程留香叹道:“那就陪他一起死吗?不要忘了你是血影门的人,血影门门规,没有任务,不得擅离门户,否则视为叛逃,这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我当然记得,”陆小果嘿嘿一笑,“你不是有了新任务吗?不如还跟上次一样,你我搭档完成,这样我就不算擅离门户,你也可以多一个帮手。当然酬金我可以分文不要,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
  程留香眉峰微动,“你真要跟我联手?”
  陆小果用力点头,“上刀山下火海,兄弟都陪你一起走。”
  程留香略一思索,道:“我这次的任务是刺杀魔教教主。”
  陆小果:……
  

☆、住店

  “魔教教主,性别,男,年龄,不详,外貌,不详,武功,不详……”
  “你搞什么!”
  陆小果终于忍无可忍,打断程留香念经一般的叙述,朝他张牙舞爪的大吼,“这种不靠谱的任务你也接,你脑子进水了吗?”
  任凭陆小果如何跳脚,程留香神色如常,“没有。”
  陆小果压了压火气,改走苦口婆心路线,“做完叶孤山那单,咱俩的排名都大幅提升,一年不出任务都能活得逍遥自在,你又何苦自寻死路呢?莫非是有人逼你?”
  程留香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陆小果的火气又上来了,大声道:“那你倒说说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程留香想了想道:“如果我说是为民除害,你相不相信?”
  陆小果爆出一叠声的冷笑。
  程留香又道:“任务已经接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反悔也还来得及,现在就离开这里,返回血影门。”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一个任务,陆小果说不得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既然主动承诺要协助程留香做任务,又怎好反悔?
  “大家都是兄弟,既然答应要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又岂能言而无信,临阵退缩?”他用力搂住程留香的肩膀,“不过,你这么做,不会是为了给叶孤山报仇吧?”
  程留香不解的看着他,陆小果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我总觉得,你跟叶孤山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程留香将他推开一臂距离,“不管你怎么想,相信我,那都是你的错觉。”
  陆小果干脆坐到地上,“那现在说说吧,你究竟有何计划?”
  程留香坐到他旁边,“我的计划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陆小果思忖道:“既然到不了魔教教主近前,就等他主动出现。”
  “正是。”程留香点头,“如今朱拓虽然受伤,但以他的实力,普通魔教教众仍不足以与之为敌。就算是教中长老护法,有我二人联手,他们也莫之奈何。魔教教主的出现,是早晚的事。”
  陆小果皱眉道:“那朱拓就等于是诱饵,岂不危险。”
  “就算没有任务的事,他一样要面对这些危险。”
  陆小果皱眉不语。
  程留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以前你还曾经想过借刀杀人的法子,怎么现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小果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哪怕任务失败,也绝不能让朱拓担上一点风险。”
  程留香苦笑一声,“这一点只怕很难,那些内卫、魔教的杀手都是冲着朱拓而来,他们可不会听我们的。”
  陆小果明白程留香说的都是实情,何况他们两人的实力远远不是魔教教主的对手,搞不好倒是还要依靠朱拓……。
  陆小果一时很烦闷。
  程留香忽道:“你不是曾经跟那魔教教主交手,感觉此人如何?”
  陆小果知道他指的是在叶孤山家门前三人夺剑那次,“感觉……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此人怪怪的。”
  程留香问:“如何怪法?”
  陆小果想了又想,还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等见了他你就知道了。”
  程留香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他们该起疑了。”
  二人回到马车旁时,玉面狐就坐在车辕上,笑道:“两位不只去找水,还顺便洗了个澡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才回来?”
  陆小果没理他,掀开车帘钻进去。
  程留香倒客气得多,朝玉面狐一点头,拉起缰绳继续赶路。
  再次面对朱拓,陆小果原本还有些尴尬,见到对方已卧在榻上睡着,他总算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朱拓的心也是真够大的,逃亡路上还能睡得这么安稳,要是换了自己,就算吃了程留香的金仙倒也未必能睡得着。
  马车在天黑前终于赶到一间破旧的客栈。
  客栈门前挂着一连串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四个大字:福来客栈。
  灯笼虽然气派,客栈本身却不怎么样。墙壁斑驳,蛛网丛生,大厅虽然宽敞,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连伙计都看不见。朱拓几人走进来许久,陆小果才找到躲在柜台里睡得正香的伙计。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伙计揉着惺忪的睡眼过来上茶。
  陆小果道:“住上一晚,有什么好酒好菜赶快端上来。”
  伙计笑了,“客官真会说笑,我们这乡野小店,哪里会有什么好酒好菜?”
  朱拓道:“能填饱肚子就好,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麻烦店家快点上菜。”
  伙计去后厨布菜。陆小果细细打量起四周,在油灯昏暗的光亮照射下,客栈越发显得阴森破旧。油灯里的火焰微弱的跳动,映射到墙壁上,仿佛是无名冤鬼在无声的挣扎哀号……。
  陆小果皱眉道:“这不会是家黑店吧?”
  玉面狐嘴角勾了勾,“黑店好啊,我最喜欢黑吃黑。”
  陆小果又看向朱拓,朱拓也正看着他,“你怕吗?”
  “我怎么会怕?”陆小果立刻挺起胸膛,“小爷我行走江湖,见过的黑店比走过的桥都多,有甚好怕?”
  玉面狐扑哧笑出声。程留香倒没什么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那杯茶。
  这家店破归破,上菜的速度倒是蛮快。只是一看这菜色,陆小果的脸就垮下来了。
  两盘水煮土豆,两盘糙米面饼子,两坛黄酒。
  玉面狐看得直摇头,叫过伙计,“有咸菜没?好歹能压压口啊。”
  朱拓拿起一个饼子,陆小果立刻拦住他,朝程留香使个眼色。
  程留香明白他的用意,是要自己试毒,他曾经当过厨子,随身带着试毒的银针。
  用银针在各个盘子里试了一番,程留香摇了摇头,示意无毒。
  玉面狐伸手去捞酒坛,朱拓冷冷道:“喝酒误事,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玉面狐有些不自在,慢慢放下酒坛。
  陆小果不想玉面狐太没面子,只好出来打圆场,“这酒又酸又苦,你怎么喝得下去?”
  玉面狐朝他咧嘴一笑,“有酒喝总比没得喝要好,我们江湖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
  他抓起酒坛,对着坛口就是一通狂饮,酒水溢出殷红的唇角,沿着下巴一路流向白皙的颈项,一介书生竟也有了几分盖世豪侠的气魄。
  朱拓倏地起身,转身上楼。
  陆小果正要跟着起来,玉面狐却按住他,“别理他,他高高在上惯了,总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你越是往他跟前凑,越会被他看轻。”
  陆小果重新坐下,倒不是被玉面狐的挑拨之言说动,而是有些事想要弄清楚。
  “你上次说跟少主并不相熟,是假的吧?”
  玉面狐轻笑一声,“相熟如何,不相熟又如何?人与人的关系无非是从亲近开始,以陌生结束。今日相熟,也许明日便会形同陌路,还不如陌生人相处自在。”
  他的话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完全是两种解读。
  程留香原本淡漠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惆怅的神情,抓过另一坛酒,也是对嘴直饮。
  陆小果却是另一种心思。
  何为亲近?何为陌生?难道说他们二人以前关系很好,后来因为某件事才交恶疏远?那他们关系好的时候,又好到哪种程度?
  陆小果想起朱拓与玉面狐第一次见面,两人颇为暧昧的互动,还有朱拓不喜女色的宣言……
  他啪的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喝一声,“无耻!”
  玉面狐刚跟程留香碰了下酒坛,见状愕然道:“你说谁无耻?”
  “谁答应就是说谁!”陆小果瞪着俩眼珠子,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玉面狐的愤怒表情 ,“难怪少主那么讨厌你,你说,你以前是不是对少主有过……有过……”
  陆小果终归是脸皮薄,“不轨”二字在他嘴边绕来绕去,就是说不出口。
  不过,看他的神情,玉面狐也猜出一二,他故意邪邪一笑,“没错,你待怎样?”
  “我打你个臭不要脸的!”
  陆小果话未出口,拳头已经招呼过去。玉面狐半坛酒下肚,身形居然还很灵活,头一缩腰一拧,陆小果一拳竟然打空。
  要知道在陆小果心里,玉面狐的武力值根本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这一拳扫空,让他里子面子全丢光,不禁勃然大怒,干脆掀了桌子,合身朝玉面狐扑过去。
  程留香手疾眼快,在桌子碎裂前抢下自己那坛酒,远远坐到一个角落里,边喝酒边悠闲的看二人打架。
  玉面狐躲闪之际,也没放弃喝剩下那半坛酒,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有余力时不时灌上一两口。
  陆小果气得青筋暴跳,因为不是生死相搏,他并未用剑,可没想到这玉面狐看起来风流骚^气,拳脚功夫居然了得,甚至还懂点西域摔跤的要领,没几个回合就像八爪章鱼般把陆小果紧紧缠住。
  “你给我……放手!”
  因为不想被楼上的朱拓听到,陆小果虽然恨得咬碎钢牙,也不敢吼得太大声,只能通过眼神和剧烈的肢体语言来表达他狂暴的怒意。
  玉面狐一招得手,心中得意,见陆小果气得小脸白里透红,低声嘶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时心痒难耐,嘴唇贴上他的脸颊,用力亲了一口。
  陆小果被点了穴般瞬间僵硬,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连程留香都放下手中酒坛,露出紧张的神色。

☆、又被调戏

  “我跟你拼了!”陆小果嘶吼一声,双臂灌注内力,用力一振,终于将玉面狐弹开。紧接着翻身而起,哐啷抽出青钢剑,朝玉面狐奋力刺去。
  叮的一声,双剑交击,拔剑之人却不是玉面狐,而是程留香。
  程留香剑锋抵住陆小果的长剑,低声道:“别闹了!快住手!”
  “凭什么!”陆小果脸红脖子粗,“是他轻薄我在先,凭什么让我住手?”
  “谁轻薄谁?”
  朱拓的声音冷冷传下来,陆小果这才发觉朱拓不知何时出了房间,就站在楼梯口。
  看到朱拓,陆小果迅速冷静下来,收剑回鞘,“没什么,少主您听错了。”
  玉面狐看了朱拓一眼,懒懒走到一旁坐下,继续喝酒。
  朱拓慢慢走下来,走到陆小果跟前立定,“我的年纪未及而立,还未到眼瞎耳聋的地步。”
  陆小果下意识回避朱拓的目光,他的怒气还未完全平息,不知该如何跟对方解释此事。但无论怎样,玉面狐方才对他做的事万万不能向朱拓提及,否则,玉面狐性命不保。
  虽然并未真的见过朱拓动怒,但陆小果知道,越是这样的人,一旦触其逆鳞,便是雷霆之怒。至于为何玉面狐亲自己属于逆鳞的范畴,陆小果没细想,也不愿想。
  程留香开口道:“是这么回事。方才小陆询问少主与玉兄的关系,玉兄说他与少主曾十分亲近,甚至有过……肌肤之亲,小陆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这才与玉兄动上手。”
  肌肤……之亲?!!
  陆小果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实在想不通程留香是如何做到说出这种话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就连玉面狐都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朱拓似有些不信,“他真是这么说的?”
  程留香道:“虽不是原话,意思却没错。”
  朱拓又看向陆小果。陆小果尴尬的点头,不管怎样,他方才的确是因为这个跟玉面狐翻脸的。
  朱拓的脸色渐渐沉下来。陆小果意识到这个搞不好也是他的逆鳞,连忙道:“少主息怒,属下刚刚已经教训过他,您有伤在身,当心气坏了身子……”
  “这是我和玉兄之间的事,你们不必插手。”朱拓说完,冷冷看了玉面狐一眼。玉面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放下酒坛,跟着朱拓上了楼。
  陆小果纠结的望着两人的背影,程留香走过来,低声道:“怎么,刚刚还恨不得一剑捅死他,现在又为他担心?”
  陆小果皱眉道:“少主心思无法揣测,不知会不会对他下杀手。”
  程留香哼了一声,“明知他是在故意气你,你还偏偏上当。他若是死在朱拓手上,第一个就得回来找你算账。”
  陆小果不自在道:“我只不过想教训他一下,谁成想他功夫那么好,还……”陆小果摸了摸脸颊,想起被人轻薄的事,怒气又生。
  程留香忽然道:“就算他真的跟朱拓好过,与你又有何关系?你又为何要替朱拓强出头?”
  陆小果一怔,连气都忘了生。
  程留香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早点睡。”
  程留香刚走上楼梯,就听朱拓的房里传来砰的一声,似是什么重物撞到墙壁上。他转头看了眼陆小果,陆小果还愣在原地,苦苦思索。程留香叹口气,上楼,进房,上^床。
  赶了一天的马车,理应很累,倒头便睡,程留香却睁着双眼,呆呆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一生虽然不长,经历过的事情却是别人几辈子也未必能有的起伏跌宕。如果细细说起来,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说得完。哪怕随便挑出一件,都足够他回味一整夜。
  所以,他会失眠,也在情理之中。
  问题是,他真的很想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马上就能进入梦境。
  只是他想睡却不能睡。
  他还要等人。一个等了四个晚上都没有出现的人。
  那个人是不是不会再出现?程留香不清楚,甚至连他等候的对象究竟是人是鬼,他都无法确定。
  人怕鬼,是因为鬼会害人。然而真正的智者都知道,人要比鬼更可怕,世上大多数的鬼无非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已。
  程留香决定,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抓住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他刚刚做出这个决定,下一秒钟就被周公召走。
  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些天奔波逃亡的紧张情绪在看到陆小果的一刹那,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不管怎样,陆小果还算是个不错的搭档,虽然他的智商和表现不是那么稳定,但总归令自己肩上的压力减轻许多。
  只是他刚一阖上眼睛,就又立刻警醒。
  一个黑影正趴在床头,两只眼睛似乎还发出幽幽的蓝光。
  难道真有鬼!
  程留香蹭的坐起,手掌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已朝黑影刺过去。
  黑影反应也相当敏捷,就地一滚,躲过攻击,低声道:“是我!”
  程留香已跃下床,闻言一顿,“小陆?”
  陆小果立刻凑过来,两只黑亮的双眸在黑暗中愈加炯炯有神。
  程留香嫌他靠得太近了,伸出手臂将他推开一点点,“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干什么?”
  陆小果偏要凑近了低声道:“那么大的动静你都听不见,睡的也太死了。”
  程留香心里咯噔一下,反省自己一时的疏忽,“出什么事了。”
  陆小果又凑近些,一字一句道:“楼下有鬼。”
  他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到程留香脸上,令他相当不舒服,再次把陆小果推远,皱眉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没底,难道……是那个人吗?
  陆小果道:“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程留香有些拿不准陆小果是什么意思,但看他比较轻松和镇定的表情,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他轻轻打开房门,悄无声息的经过走廊,隐身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楼下的大堂居然还亮着一盏油灯,四个身着灰色长衫,身形瘦长如竹竿般的人木偶一样围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光线昏暗,角度又不是很好,程留香看不到这四人的面容,也无法揣测他们的武功。
  陆小果轻轻立于他身后,程留香用唇语道:“他们在那里坐了多久?”
  陆小果:“总归有一个时辰了。我们上楼后不久,他们便到了。”
  程留香吃了一惊,一个时辰,他只不过闭了下眼,就睡了一个时辰吗?
  陆小果继续道:“这四个人一定长得很丑很可怕,不然店小二不会让他们坐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早就赶他们走了。”
  程留香道:“你说的鬼就是指他们?”
  陆小果点头,“长的那么丑,不是鬼是什么?”
  程留香有些失望,抹头就走。陆小果拉住他,“我最怕鬼了,你去搞定他们。这几个家伙一直坐在那,少主睡也睡不安心。”
  程留香道:“少主睡少主的,他们坐他们的。有什么关系?”
  陆小果不松手,“谁知道那几个家伙不会偷偷摸上楼……,非礼少主?”
  程留香:……
  他摸了摸陆小果的额头,“你多久没睡了?”
  陆小果不明所以,“两三天吧。”
  程留香点点头,“你太累了,才会想太多,早点睡吧。”
  他说完不给陆小果伸手的机会,转身回了房间。
  陆小果没有再跟上来。
  程留香关好房门,却未上^床,而是悄悄打开窗户,像燕子一般从窗口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脚尖轻轻一勾,翻身到了屋顶上。
  他悄悄掀起一片瓦片,透过月色观察屋内的情况。
  房门无声打开,一个人影狸猫般窜向床边。
  “少主……”
  陆小果话未出口,已被扼住咽喉按到床上。
  “我是……来……报信……”
  陆小果正痛苦的翻着白眼,呼吸突然畅通。朱拓已经松开手,身体却没有挪开。
  “半夜三更,你闯进我房里做什么?”
  陆小果没想到朱拓第一句话竟然是跟程留香同样的问题,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过,朱拓身手之敏捷也再次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也有自己未加防备的因素,但重伤之下仍有如此身手,让刺客出身的陆小果内心不由惊悸。
  幸好自己的行刺对象不是他……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让陆小果一愣。
  朱拓看着身下的陆小果表情呆愣,仿佛在神游,小嘴微张,眼神迷蒙,脸颊绯红,竟有种说不成的挑^逗之意。心驰神摇之下,一时情难自禁,竟吻了上去。
  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陆小果顿时傻了,脑子都不会转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轻薄他的玉面狐险些被他大卸八块,然而面对比玉面狐还过分的朱拓,陆小果却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
  甚至于他的内心似乎一直在隐隐的期待着这一刻……
  我在想些什么!
  陆小果惊骇的险些晕过去。
  朱拓如同饿了三天,偶然遇到美味佳肴的恶狼,吻得有些疯狂,恨不得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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