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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首寻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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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雪君!”
  春伊猛咳一声,另一边的琉璃公子脸色也变了,这雪君才发现自己冒失说多了。
  “花魁?好厉害的样子……”顾皖离永远都是最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了,“琉璃公子你经验是不是很多?我以后有问题能问你么?”
  春伊,雪君嘴张得能吞一颗蛋。那琉璃公子果真也忍不住了:“狂妄之徒!”
  话刚一说完便拂袖而去,其余二人也赶紧跟上走了。
  “诶!?怎么了?”顾皖离一着急差点呛到,赶紧喝了一口水,再抬头居然就看不到其他三人了,“那个花魁公子为什么生气啊……”
  “你说他为何生气?”
  冷不丁有个声音在顾皖离背后冒出来,吓了他一跳手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径直摔了下去:“城主大人?!您吓我一跳!”
  徐羿脚尖一立钩住了即将碎落的杯子,再一附身又将杯子拿了起来:“我发现你很会抓住别人弱点啊。”
  真的是雷电在哪点哪里。
  “嗯?”顾皖离没有听懂,干脆也不回应了,是枭溪城的人都比较聪明么?自从来了这感觉所有人的思维他都跟不上似的,“所以刚刚那三个人都是你的情人么?”
  “……”徐羿不语,径直坐在了顾皖离旁边的石凳上,心里叹道没想到这顾皖离梳洗干净后还是蛮标致的,“怎么?与你何干?”
  “那个雪君说的啊,大家都住在西厢房,是您的男宠;琉璃公子最受您的宠爱,当年还是京城的首席花魁,还说他长得好看人也……”
  “停,”徐羿无心听这些八卦,也不感兴趣“雪君是谁?”
  “城主大人您真绝情……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啊。”顾皖离反倒可怜起雪君了,“您知道我叫什么么?”
  “顾皖离。”徐羿像看白痴一样看顾皖离,这人到底是藏得深还是真的是个傻子啊。
  “哈哈,城主大人您是第一个主动记我名字的人呢~”顾皖离表情总是变来变去,现在不过被徐羿叫了名字就好像突然高兴了起来,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唔,对了城主大人!您府里的点心真好吃,尤其这个奶皮酥!您要尝尝么~”
  他也不想想这是谁家,徐羿平日吃食的糕点可比他手里这个好多了,不过那徐羿还真的点头应了:“你喂我。”
  顾皖离没想到徐羿真的要吃,眼神往盘子一瞥,啊这个奶皮酥好像是最后一个了真的好好吃啊给了城主大人自己就没得吃了不过城主大人这么厉害应该还能给他弄来几盘所以给他也没什么问题吧?
  脑内思绪一转,连带着表情好像都带了几分决绝,顾皖离一狠心右手拿着奶皮酥左手在下方托挡防止碎皮掉到衣服上,眼看那奶皮酥就到徐羿嘴里了……
  “呵。”徐羿表情一变左手翻起掐住了顾皖离命门,右手同时钳制住他的腰侧,腿稍动运气竟将眼前石桌踢得向后移了半尺,“你以为能这么简单就得逞?”
  “啊!”遇到这突发变故,那最后一块奶皮酥掉在了地上,顾皖离本想抢救一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城主大人,奶皮酥掉了……”
  “你少装。”徐羿仔细一探,却惊讶这顾皖离真的没有内力,但他偏不信邪,改封了他的周身穴位,“平白无故喂我吃东西?我倒要看看是有何剧毒,或是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话罢还真行动了起来,发带衣领袖口甚至靴子,再搜恐怕都要扒光了,然而他还是一无所获,而用银针试那点心盘子也无半点异样。
  “失算了。”徐羿没想到这次这人居然藏得这么深,无奈解开顾皖离穴道,“这郡内河外,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不知阁下乃何处高人?”
  “您是第一个说我个子高的人诶!我很高么?”顾皖离茫然,“城主大人您是不是眼睛不太好,从没有人这么说过。”一低头看到地上的奶皮酥,那表情可比当初叶娘走时难过多了。“不用装了,我又不傻。只是不知你这暗器藏在何处。”
  “暗器?!”顾皖离赶紧摆手,“城主大人我怎么会藏暗器伤您呢?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我怎知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徐羿忿忿道,想起前些时日那祁钰算计得他派往齐国的商队失了大半财物就生气,“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我真的没想加害于您!”顾皖离词穷只能又强调了一遍。
  “那你为何接近我?”
  “不是那日在牢房,城主大人您要买我做您的男宠么?”一说到这个顾皖离又想起之前吃的包子,眼神都温柔起来了,“再说了,没有城主大人您,我可怎么活呀~”
  “……”徐羿不觉得向后退了一步,平日想勾搭他爬上他床的人大有人在,却从未见过能有这么坦诚表情的人。他不觉问了一句:“才一日,你就这么痴迷于我了?”
  “嗯?”徐羿的一句话打断了顾皖离对未来早饭、午饭、晚饭等美食的幻想,“我痴迷您?没有啊,只是您若不在,就没人管我吃饭了嘛,那我估计就得饿死了。”
  “……”
  顾皖离还想说什么,肚子突然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他尴尬的笑笑:“城主大人,您能带我去吃点饭嘛?我好饿啊……”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别的么……”
  至此,顾皖离成了第一个被城主特意安排午膳的男宠。
  “城主大人,您不吃吗?”顾皖离又夹了一大口菜到嘴里,活像被饿了好几顿的样子,不过无论是谁吃饭时被其他人盯着看也会不自在吧。
  “不要张口闭口便是城主大人。”像是硬生生把自己叫老了。
  “那我叫您什么?像雪君那样叫您子卿么?”
  “又是这雪君,他知道的挺多啊。”一个他都不记得的人,背地里倒是很亲昵,日后府里的下人都像他这样不知尊卑礼法,哪还有一家城主的样子。
  “唔,他好像知道的确实挺多呢~对了,我这衣服有什么问题么?他说我这是在向他们炫耀您对我好呢~这衣服特别好啊?还是刚来的,是童子之身的人您都会送这样的衣服?”
  顾皖离又开始了自言自语,没有留意到徐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听到“童子之身”一词终于忍无可忍了,“啪!”地一掌击在桌上。要不是碗被顾皖离端在手中,估计就和现在地上的菜和桌子一样“粉身碎骨”了。
  “啊……”顾皖离吓了一跳,抬眸看看徐羿,又惋惜地看看地上的菜,扁扁嘴只能干往嘴里拨饭了。
  “别吃了!”徐羿见他这幅反应更生气,扬手抢过这碗也往地上一扔。
  “城主大人……我还没有吃饱……”顾皖离超级委屈,之前的奶皮酥就是,现在也是,城主大人专门喜欢浪费食物的么。
  “我不准你吃就不许吃!”徐羿真是对顾皖离的吃货属性无奈了,“随我去趟西厢,我倒是要问问这雪君,到底是谁不知天高地厚。”


第5章 男宠
  雪君一听到徐羿召唤自己的消息,又补了妆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西厢的主堂内。
  “子,徐主万安。”垂眉行了个礼,讶于居然所有人都在,还有那个讨人厌的新来的小子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徐羿身后,难道是他被子卿责罚了?这次特意叫自己来也不知是何事,“方才雪君在别处,路上耽搁了些。”
  徐羿只点了下头表明自己听到了,手里却把玩着腰间的长佩不做言语。
  雪君越发惴惴不安,眼神四处瞟着,正看着琉璃公子在左前方站着,做了个口型想问这是在干嘛。可那琉璃公子亦不知此次突然召集所有人的原因,无奈摇了摇头。
  “你到我腾云阁有多久时日了?”
  “禀徐主,已有半年了……”冷不丁被提问,雪君才仓促回答道,头又低了下去。
  “半年也没学会礼教王法么?”声音徒然提高的同时,室内的氛围也紧张了起来,周围胆小的人手止不住抖了起来,那雪君更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徐主息怒!雪君,雪君一直恪守本分,不知哪里不合规矩了……”他垂着头仔细想着最近犯了什么事,突然灵光一现,猛抬起头瞪向了顾皖离,“徐主莫要听别人诽谤!”
  “诽谤?我且问你,私下你唤我什么?”
  “……”手抖得像筛子一样,雪君战战兢兢答道,“徐、徐主我……只有今日而已!是他,他出言侮辱我!我迫不得已,只能假装与您亲近些,没想到他还口出狂言,嘲讽琉璃公子!所以,请徐主查明真相啊!”
  琉璃公子莫名被提及,也只是无奈地看了雪君一眼,但还是站了出来:“徐主宽恕,且放过雪君吧,他本无恶意,只是太过仰慕您了。”
  “是啊!徐主,看在我服侍您半年的份上……”
  “你服侍过我?若不是今日你口出狂言,我正巧又在旁,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你。”
  “…………”被戳到伤心处,这雪君性格平日里捧高踩低惯了,许多人都不喜欢他,明里暗里都阻碍过他,还真未与徐羿有过交集,这才使得他反而更倾慕于城主。
  “咯!”那雪君正兀自伤心着,不料顾皖离不早不晚打了个嗝,反应过来他才急忙捂住嘴。
  “徐主,固然我确实有错,那他就没有问题么?您在他都敢这般造次,根本不把您看在眼里!”
  “你最该治治的便是你这口无遮拦的嘴。”徐羿冷哼一声,“下午在凉亭你说过什么污秽之词还用我提醒你么,以后若再有什么脏字传到我耳里,我腾云阁再大,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所!”
  留下这么一句话,徐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满堂的寂静。
  吃了一顿教训的雪君还保持着呆滞的状态,直到柳璃公子走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反应过来。最初听人说城主召唤还以为自己终于要转运了却不想是被某些“奸诈小人”算计着去告了状,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扫地,恐怕今后也无抬头之日了……思及至此,雪君悲愤交加,咬紧牙关强忍着泪瞪向了追着徐羿出去的顾皖离。
  “琉璃公子,今天的羞辱我永远不会忘记……”
  “……”琉璃公子心中稍作揣度,雪君平日确实有些狐假虎威,但总好过顾皖离再三地拆他人软肋甚至背后小人嚼人舌根,他今后的处境真是尴尬地紧了。出于安慰琉璃公子复又拍了拍雪君的手:“莫急,日后安分守己就好,不要去招惹那个顾皖离。总会好的……”
  雪君深吸口气,感叹道:“还是琉璃公子人好,不知道子,徐主怎么就看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了!”
  “嘘…忘记方才徐主教导的么?大人的选择不是我等可以妄议的。”
  雪君正若有所思,突然眼前蹦出来一个人——
  “雪君!琉璃公子!城主大人说让你们给我准备一下午饭呢!”不用猜也知道这人是顾皖离,刚刚见着徐羿要走,他还惦记着没有填饱的肚子,追上去讨饭被徐羿一句“去问别人要”给打发了,转身一琢磨这么多人他好像也就认识雪君和琉璃公子。
  然而眼前这两个人可不想“认识”他,互相交换了眼色准备绕走。
  “诶?!”眼见这两人要走,还是肚子要紧,顾皖离赶紧拉住了琉璃公子的衣服,“琉璃公子!我与你说话呢!”
  “你这人真是胡搅蛮缠!”琉璃公子这回真的忍无可忍了,忿忿斥道,“前脚刚刚害过别人,转身就又像熟人一般来套近乎。当我们和你一样傻?”
  “害别人?我什么时候害过人了?”
  “那徐主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不是你嘴碎告的密?”
  “啊……”顾皖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城主大人不喜欢雪君那么叫他啊…还是因为雪君他自己随口乱说话才……”
  “不与你争辩!”
  顾皖离就这么被抛在原地了。
  “咕噜噜……”
  “啊……我还饿着呢……”比起这越来越糟的人际关系,他好像更在乎自己还未填饱的肚子。
  而让顾皖离在乎的事情发展的似乎也不是那么顺利——接下来的日子,他的早中晚饭就从未准点送过,即便送来了,也是一些残羹冷饭。
  西厢所有主子的吃穿用度都有专门的内务在负责,当日徐羿将雪君警告一番,大家察言观色地发现顾皖离也不像是得宠的样子,再加连琉璃公子都恼了他,故而对他的生活起居有了懈怠。近日正逢梅雨季节,连着下了三日的雨,屋内也无人打扫,潮湿阴冷的环境,顾皖离穿的又不多,竟有些生病的迹象,整日昏昏沉沉的在床上仰着,还是犯困。
  不过顾皖离是什么人,只要不饿着了,天塌了都无所谓。他自然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生病这件事,只当是自己水土不服,还是原来那副睡醒了吃,吃完闲逛,逛完再吃的懒惰样子。
  “还真是沉得住气啊……”顾皖离被这么“欺负”,徐羿自然也是知道的,连续观察了半个月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什么活动的迹象,他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我且再去试他一试。”
  虽然徐羿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到了顾皖离的房间时,还是半天没有恍回神来。
  “你……顾皖离,你给我起来。”徐羿甚至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他腾云阁的房间么。
  “诶……”顾皖离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看到徐羿板着脸站在自己床前,猛地起来眼前一黑,伸手拽住了徐羿的衣服,语气却是欢喜的,“城主大人,您找我?”
  徐羿不言语,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因着下雨未关窗,被雨浸过的梨花木桌子都有些膨胀变形,送来的饭食碗筷也摆了满桌没有清理,更惨的是地上的青砖,居然有些青苔在滋长的痕迹,满屋都是一股发霉的味道,真不知道顾皖离是如何忍受的。
  不用说腾云阁了,说是枭溪城的房间,都不会有人信。
  之前徐羿只听说顾皖离对他人的挑衅毫不在意,但也没有听说他自己竟成了这番模样。
  “你就任他们这么欺负你?”
  “他们?谁?有人欺负我了?”顾皖离还是迷迷糊糊的。
  “难道你以为我腾云阁上下连个清扫打理的仆役都没有?”又嫌恶地扫了一下房间的情况,徐羿暗自打算,那些放肆的下人也需整治一番。
  “嗯?”顾皖离像是没有听清徐羿说什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城主大人您说话声音大一点,周围好吵喔,嗡嗡嗡的什么声音?”
  这才察觉出顾皖离不是贪睡,好像是身体出了问题,徐羿稍一试探他的额头:“你自己发烧不懂得报备一下请医师来看看么?”
  “生…生病?”
  “廉颉。”
  “属下在。”
  “将孙医师请来,罢,”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房子被折腾成这样,“命人再备一副轿辇来,将顾皖离直接带到乾峰楼的东配阁去,让孙医师直接去那等候。”
  烧得不省人事的顾皖离就这么离开了住了半月的房间,一步登天似的被安排到了徐羿住的乾峰楼里。
  接下来的日子,西厢这边却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该送饭的厨人、该打扫房间的仆役、该观察问候的下人,上上下下被罚了一季的俸禄,而真正放纵他们这么做的内务那边,更是吓得心惊胆战,三五天就加急着把房子好好收拾了一番。
  顾皖离意识清醒时已是翌日晌午时分了,伴随着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和萦绕在周围的饭香,“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顾皖离又上演了一出栽回床的戏码,嘴里不停念叨着“啊……我好饿!要吃饭!”的话。
  一旁候命的侍女也是没见过这样的主子,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顾皖离又拽着床栏爬起来,才急急忙忙把热了许多次的肉粥递给了顾皖离——不用说,这也是徐羿吩咐的,至少现在这个“间隙”表现出最明显的就是对吃的执着。
  其他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赶紧跑去向廉颉禀报了情况,不多时,徐羿便也到了。
  “你说,他已经将整整一盅粥都喝光了?”刚一进门,就迎上了端了盅碗正往外走的侍女。
  “是……而且顾公子说还没有吃饱……”侍女垂着头答道。
  “不用再送来了。”徐羿表情稍有扭曲,顾皖离这人似乎与自己认知中的“间隙”不太一样,趁着今日在自己的“地盘”,正是好好试探一番的时机,“其他人也都先退下吧。”
  一听到徐羿吩咐不用再送来饭,顾皖离脸色都变了,要是能有耳朵估计得垂到地上去。
  对此不予理睬的徐羿,搬来一张凳子坐下,不急不缓道:“床榻位于何处,口食源于何人,还未查清,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将粥喝个精光?”
  “城主大人给的当然都是好东西啦~我查什么?”顾皖离完全没有听出徐羿的意思,只当是对方在和他闲聊呢,方才只顾着吃这才发现自己早就搬离了原来的房间“不过这屋子好真好啊……”
  不提房间还好,这么一说正好踩到了雷点,徐羿沉下声道:“再好的屋子,一旦任人糟蹋,也会不成样子。”
  “唔,那如果屋子的木头不好,也会更容易坏吧……”不过像城主大人这么好的是例外。
  “此话何解?”徐羿还以为顾皖离是暗指他腾云阁粗制滥造,不由忆起前些时日顾皖离“糟蹋”过的屋子,“我腾云阁上下,哪里会有不好的房屋构架?”
  “不不不!我没说城主大人的不好!”顾皖离还不至于吃用别人还嫌弃,但西厢那处房间好像确实很落魄,难道是自己不懂打点?“不过……我也奇怪,怎么我住了一段时间,房间就变差了……”
  “有人蓄意欺辱。”
  “嗯?”蓄意欺辱?
  “倒不如说,你未在府内立稳根基。”
  “……”还是不懂。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习惯了身边的人一点即通,和顾皖离沟通简直耗尽了徐羿的耐心。
  “呃,城主大人我没有读过书……所以可能有点笨,您说的直白一点?”
  “好,好……”徐羿深吸一口气,“你可知西厢是什么地方?”
  “喔!这个我知道!”终于不是一问三不知了,顾皖离语调都上扬了一些,“之前听雪君他们说,西厢是城主大人您的男宠和倌姐住的地方~”
  “所以?”
  “所以我也是城主大人的男宠?”
  “之前你触怒刘黎等人,我又未曾关照,故而被大家排挤怠慢。”
  “刘黎就是琉璃公子咯?那么,我的衣食住行都是缩水的啊……房间没人打扫,饭菜还都是凉的。不过这样也无所谓啦,原本我老家住的还是茅草屋呢!不是一样活了这么久?”
  “……”
  “不过好在,城主大人把我接到这里住啦~话说这里是哪?”
  “稍后你便搬离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徐羿这下是真的恼了,“之前的房间还在修整,你便住在刘黎的院子里。”
  “诶?好好的,怎么就让我住别处了……而且琉璃公子好像并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
  “……”徐羿不想再与顾皖离纠缠,转身欲走。
  “等等,城主大人!”顾皖离急着下床,却不小心绊了一跤,噗通摔在地上,饶是如此还是挣扎着问道,“城主大人,您能不能下令让他们给我准时送饭啊。”
  “下人如何对待你,需你自己努力。”
  “可是城主大人,您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浪费精力做啊。”
  “我为何帮你?”
  “因为我是城主大人的男宠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谁说你是我的男宠了?”
  “刚刚您不是默认西厢就是男宠倌姐们住的地方么?”
  “住在西厢的人数不胜数,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男宠。”事实上这西厢只是徐羿安置外面送来的“宠物”的地方,而徐羿来西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一个贪求□□的人,是处理不好枭溪城这么多事务的。“你若不愿与刘黎同住,就住回原本的屋子。”
  “可是……”
  “枭溪给你提供饮食起居,你却将房子糟蹋成那样。没有责罚你已属仁至义尽,现在却朝我提起条件来?你有何资本在此和搅蛮缠?”
  “可是那是我的房间啊为什么要责罚我……就好像天下都是皇帝的地方,但是他将枭溪城赏赐给您,就不会管你怎样处理城内的街道田野,同理您给我安排的房间我怎么处理房间就是我的事了吧?如果按照城主大人刚刚的意思,即使您将这房子赏我住了这房子还属于您,那是不是即使您是枭溪城城主,但是所有东西还是属于皇帝的,那我再怎么处理房子,也该是皇帝来管,而不是城主大人您啊……”
  “诡辩。吾皇予我管制枭溪城赐我宝印,百姓之所有其房契,你有何物?”
  “我有卖身契啊!那我不就是您的男宠。”
  “名义上的男宠不作数。”
  “名义上的宝印也不作数!”
  “你说什么?!”竟敢质疑他身为枭溪城城主的权力?徐羿双目含刀瞪向顾皖离。
  “……”他好像一冲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呵呵干笑两声,“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城主大人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唉,您有现在与我争论的时间,只要出去对廉大人说一下,我就可以舒舒坦坦地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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