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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_谢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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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坐到榻边伸手去揽他,调笑道:“怎么,小皇叔想朕了么?”
聂琪避开他的手说:“不想。”
聂铉挑眉,硬是把他搂进怀里:“可是朕想小皇叔了,小皇叔这样好,朕想得紧。”
聂琪也不挣扎,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怕是不如周曦好。”
顿了顿又道:“当也比不得容涵之。”
而后意味深长地道:“却不知比温子然如何?”
聂铉脸色微变,摸上他的腰身,玩味道:“小皇叔这是……吃醋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身边这些宫人真是又欠敲打了。
聂琪被软禁宫中不过两月,竟已能对他每日行止了如指掌了。
“我凭什么吃醋?”聂琪笑了一声,拉开他摩挲自己侧腰的手掌,温声道:“只想问陛下一句,睡了这么久,也该睡够了,如今既然有了新欢,不知陛下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回去?”
第七十八章
聂铉眯了眯眼,温声道:“在宫里不好么,就这样想回去?可是那些奴才短了小皇叔什么,只管与朕说。”
聂琪摇着头轻笑了一声:“你这些奴才,可都殷勤着呢。连你前天在前朝偏殿里睡了什么人,昨日早上起来还不肯放人走,之后又与谁在垂拱殿右偏殿一晤两个时辰,都报一一与我知,一清二楚。”
聂铉眼神微寒,环视一周,殿内伺候的宫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聂琪失笑:“这样凶恶做什么,他们也不过是……做了你那些宠妃宫中的人,整日在做的事罢了。”
顿了顿,连笑意也淡了:“聂铉,你既然还知道我是你小皇叔,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聂铉虽喜亵玩大臣,却一贯不喜叫人知道,否则毁了臣子名声,他便失了柱国良才。正阴着脸琢磨着身边的宫人到底是哪个多嘴,竟将他前夜留了温子然的事传到了后宫这样人多嘴杂的是非地,蓦地听聂琪指名道姓地叫他,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聂铉是谁。
但旋即回过了神,轻啧一声道:“小皇叔,直呼朕的名讳,已是大逆不道了。”
“原来你还讲究这个么?”聂琪故作惊奇地看他一眼,而后自己笑了出来,越发地乐不可支:“你把亲叔叔软禁在后宫里头,想起来就用些乱七八糟的药在床上当女人用,还和前朝的大臣们各个有染,你聂铉竟还在乎礼法尊卑么?”
聂铉抿了抿唇,在他腰间敏感处轻轻揉`捏着,端详着他这小皇叔道袍木簪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道:“既然皇叔觉得朕不讲究这个……”
聂琪被皇帝软禁深宫之中已经两月有余,近来虽然聂铉总在前朝厮混,先前的时候却三天两头就要按着他索欢,各种花样翻来覆去地玩了个遍不说,每每都爱给他用情药,次数多了,身体也对情`欲格外敏感起来。
此时被皇帝在腰间撩拨着,便觉得身子有些发软,自嘲地抿了抿唇,便看见皇帝的手从他衣摆下伸进了他的道袍里。
耳边是湿热的调笑:“小皇叔样貌身段本就撩人,装得这般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是叫朕食指大动。”
聂琪隔着衣裳按住皇帝的手,呼吸已经带了三分乱,一字一句地问道:“可是做完这回,便放我回府么?”
聂铉微微眯着眼,手指在他衣下轻拢慢捻,貌似无意地随口问道:“府上有何要紧,叫小皇叔这样牵肠挂肚,便这般想走不成?郕王妃那里,可是以为你还在龙虎山避难呢……”
聂琪放软了身子,懒懒地倚在皇帝怀中,腰下的快感逐渐被皇帝的手指撩拨起来,情`欲如火,沿着腰脊细细煎熬过每一寸皮肉。
他闭了闭眼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总该放我回去,给你的堂弟堂妹发压岁钱罢?”
聂铉嗤笑了一声,问:“只是这样?”
却未待他答,径自将人按倒在了榻上。
第七十九章
聂琪被皇帝按在榻上,也不挣,桃花眼底竟还有三分含笑,带着一种聂铉先前所未见过的从容,聂铉看着那从容,心底不知怎么就涌上来一股狠劲儿,一口咬在聂琪白得欺霜赛雪的颈子上,几乎要咬出血来。
聂琪抽了口气,轻轻搡了他一把,道:“发什么疯?”
聂铉松开了口,在那牙印上舔了舔,慢条斯理地道:“不过半月不见,小皇叔仿佛脱胎换骨,今非昔比呢……”
聂琪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很小……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上一代张天师曾向我父皇你皇爷爷道,我有仙骨,有仙缘,天生合该要入道的。”
聂铉停了手,面上阴晴不定。
聂琪饶有兴致地继续道:“父皇肯不肯倒不晓得,我母后自然是不肯的。那天师便来问我愿不愿意随他回山,我那时候年岁还小,便问那老牛鼻子,入道修仙可有什么好处么?他对我说,可以飞天遁地,长生不老。”
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都是唬孩子的,我竟是信了。”
聂铉笑了一声,道:“小皇叔天真无邪,可爱得紧。”
“我原先只是想求长生,整日炼丹,倒是这半个月来,被你困在这深宫之中,百无聊赖。这些奴才倒知道我好谈玄道,弄了一堆道书来讨好我。”聂琪笑了一下,指了指方才被皇帝劈手夺过扔在地下的那本《黄庭经》:“我以前也看过,半点看不进去,这半个月来,倒竟是看出了些滋味来。”
聂铉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觉得疼了,才发现是抠着了掌心,他沉了沉气,一字一句道:“小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聂琪偏了偏头看着他,反道问:“你不做了么?”
聂铉抿了抿唇,一把撕开了他的衣襟,在裂帛声中狠狠咬上他的乳尖,聂琪疼得抽气,下意识地搡他,话里却还是带着笑:“好皇侄儿,今天怎么像狗儿似得,咬人咬得这样厉害。”
聂铉舔了舔他被咬破的乳尖上渗出的血珠,一字一句道:“求道修仙有什么好,你就这样放不下……那宫观里的神像和道藏都不过是冷冰冰的死物罢了,难道能比我更让你快活么?”
聂琪反问他:“你觉得和你在一道,我很快活么?”
聂铉将脸埋在他颈间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一种偏执阴骘的戾气:“每次都被我肏得汁水横流的人,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么?”
聂琪摇了摇头,觉得皇帝这般十分的不讲道理,耳边听得一声机括轻响,而后便闻见了一股熟悉至极的麝香气。
那是皇帝给他备下的润滑膏脂,里头不知掺了多少情药,只要在后头抹上一些,便立时又麻又痒,五内如焚,据皇帝的说法,竟还是能壮阳补身的床笫圣品。
他啧了一声道:“你就是这样叫我快活的。”
聂铉抬起头来盯了他一眼,啪得一声,将那打开了的小银奁又合上了。
叮啷一声抛下榻去。
第八十章
聂铉一手掐着聂琪的下颔迫他张口,另一手伸进去,捉着他软嫩的舌尖肆意亵玩着,聂琪被他弄得难受,下意识地别过头想避开,聂铉的手却如铜浇铁铸一般,叫他挣不开。
便也懒得再挣,只用舌头推拒他的手指,偏偏这般,倒像是主动去舔弄一般,聂铉只觉得指尖传来的感觉酥热软滑,笑了声道:“小皇叔好热情。”
聂琪斜他一眼,舌尖绕到他指尖一侧,沿着指缝舔了过去,聂铉只觉得痒,下意识地缩了手,颇有三分讶异地看着他。
聂琪抬手擦了擦溢出嘴角的津液,心平气和地道:“不是要做么?膏脂都扔下床了,总要给你把指头舔湿了,不然疼得还是我。”
听着倒像是知情识趣的说法,但那股几乎毫不在意的平静让聂铉万分不舒服,将手指重新伸入他口中搅动着,慢慢地道:“小皇叔……倒真是不一样了。这般事情,竟也做得如此坦然起来。”
聂琪想说什么,舌尖被压着,呜呜得不成调子。
索性不再说了,由着皇帝在他口中摸索着,指甲刮着上腭的黏膜,又痛又痒,便在皇帝手指上咬了一下。
聂铉嘶了一声,抽出手指道:“还说朕像狗儿,皇叔不也咬人?”
说着,却将手向他下身伸去。
被津唾濡湿的手指在穴`口揉了一会儿,慢慢地顶了进去,而后径直按上了他身子里最敏感的那处,用指甲轻轻重重地刮着。
聂琪无法承受似得仰着颈子,低低地道:“别……”
聂铉看他一眼,又递进一根手指,变本加厉地刺激着那处。
他习练弓马拳脚,又常年握笔,手指上磨出了几个茧子些许老皮,有薄有厚,轮番刺激着那处软肉,聂琪腰都弓了起来,后穴的肠肉紧紧咬着那两根手指想阻着它作怪,却毫无用处,只得下意识地去抓皇帝的手:“你别……”
聂铉看着他已经染上桃花似得的粉色的面颊,由着那无力的手指抓在自己腕上,变本加厉地在那处又揉又按,另一只手在他胯间弹了一下,笑道:“小皇叔,这就硬了呢。”
顿了顿又道:“连手指都吃得这么紧这么深,还说不快活么?”
聂琪隐约揣测到了他的意图,在呻吟里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来:“嗯啊……不成、不成的……唔啊啊啊!你别、别……”
聂铉手上动作不仅没有停下,甚至变本加厉起来,嘴上倒是慢条斯理地道:“怎么不成?小皇叔的身子被朕调弄得这样淫乱,早被肏熟了,怎么会不成?”
肠肉敏感,根本耐不住这样的作弄,被刺激着,慢慢地泌出些滑腻的清液来,随着手指的搅动,那湿腻的声音便格外淫靡。
聂铉啧了一声,抽出手指,将指尖上带出的一缕清液抹在聂琪已经被情`欲煎熬得通红、泛着水光的眼角,一字一句道:“看,只是用手指插后头,你就湿成这样。”
聂琪吸了口气,方才被手指玩弄得快感不断的后穴里一下子失去了那种异物感,胀痛犹存,却意外觉着空虚起来。
已经被挑拨起了情`欲,身体便本能得渴望着更多的欢愉。
无论是以哪种形式被赋予的。
聂铉把他两腿大大地撑开,俯身看着那翕张着的穴`口,侧首在他大腿内侧咬了一口,道:“浪货。”
湿热的鼻息喷在腿根上,聂琪颤了一下,低低地呻吟出声。
聂铉猛地又把手指插了进去,变本加厉地研着那处,聂琪“啊”得叫了一声,面若三春红桃,用力地摇头,说不出话来。
那支木簪本就挽得松,这一番推拉厮磨间本就松了,此刻被他摇落下来,漆黑长发披了一肩,有丝丝缕缕,被情`欲煎熬出的细汗黏在玉白的颈项上,仿佛妖异的花纹。
他那件鹤氅仍旧穿在身上,只是下身被脱得干净,此刻看来,竟有别样的风情。
聂铉眸色深晦,指下重重一按。
聂琪惊叫了一声,腰身向上一挺,竟是出精了。
聂铉粗喘着抽出已经被肠液浸得湿透了的手指,慢慢地抹在他薄薄的嘴唇上,一字一句道:“只用手指玩后面就会射出来的浪货,也想成仙?”
第八十一章
殿内掺了御香的粗烛已经烧过了一半。
聂琪跪在榻上,口中被用一条锦带勒着,那锦带直绑到脑后,被皇帝攥在手里,迫他抬着头。
口中的津唾早将那锦带打得湿透,犹有溢出的涎水,将下颔脖颈沾湿一片。
皇帝的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臀,将他摆弄得仿佛一只翘着后臀求欢的牝兽,跪坐在他身后狠狠顶送着,竟仿佛在骑马一般。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褪尽,雪白光裸的腰背都暴露在皇帝的视线下,因为姿势的缘故,脊索弯成一道诱人的凹痕。
聂铉俯下身,用舌尖拭去他背上的细汗,又在脊索的凹处重重一舔。
聂琪含糊得呻吟了一声。
他被皇帝肏弄了许久,腿抖得几乎跪不住,全靠皇帝的手臂支撑才能维持这样的姿势着,大腿内侧全是湿滑的肠液和精水,淋淋漓漓地淌下来,甚至粘得榻上绣褥和衾被都是一塌糊涂的。
前头的性`器直挺挺地翘着,前头滴下的却是水一样的清液,半点没有白浊,分明已是被肏弄得什么都射不出了。
可是皇帝还全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口舌被勒住,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面上已是被逼得泪痕交错,桃花似得眼睛都哭得肿了,先前的道骨仙风,已是半点不见。
聂铉的嗓子也有些哑了,身下却还在抽送,笑着道:“小皇叔果然还是……这样才最好看了……和那些牛鼻子老道学什么?寻仙访道,餐风饮露,都不过是虚妄……有什么好!哪有这锦衣玉食,欢情`欲爱……来得实在?”
聂琪意思都已涣散,只听得皇帝在说话,却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被使用过度的地方被粗大的性`器撑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皇帝先前射在他里头的东西在抽`插间被带出来,弄得本就湿腻的股间一塌糊涂。
他甚至觉不出应有的胀痛来,只有麻木酥热和酸软,叫他几乎生出那处是生来就是用来给男人亵玩的错觉来,情`欲如潮,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沿着尾椎一路蹿上顶门。
他颤得厉害,笔挺的性`器又颤动了两下,可是实在是什么都射不出了,腰酸得厉害,整个人都被情`欲煎熬着发虚。
真的、真的不成了……
只是那条锦带直直压着舌根,他根本连求饶的句子都说不出,身后的男人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生生要将他玩坏一般。
性`器又被握住,极富技巧地来回撸动,皇帝凑到他耳边笑着问:“真的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么……?”
“没有精水了,也还可以泄点别的东西。”
聂琪蓦地睁大了眼睛。
……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
他恍惚了一会儿,渐渐的想起自己身在何时何地,闭了上眼,努力调动仿佛被人拆碎了又潦草拼接回去的肌肉和骨骼,慢慢地把脸埋进了枕席之间。
他昨日竟是生生被侄儿在榻上玩弄得失禁了。
过度的情事叫他全身上下从内到外无一处不疼,连口角,因为被锦带勒了半夜,至今都是疼的。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存地笑着对他说:“小皇叔,可要起来吃些东西?朕叫御膳房做了鱼羹。”
他仍旧埋着脸,闷声道:“昨日不是说好了,让你做那一回,便放我走么?”
第八十二章
郕王聂琪去三清山访道数月终于回府了,仍旧是闭门不出。
皇帝好似心情不好,在后宫一通兴作,打杀了许多宫人,整顿得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噤若寒蝉,一时间宫里的消息也越发难打探了。
不过眼看着年关将至,大臣们倒也安分了许多,只等着过年封印,各自回去团圆,倒也都没那个胃口去琢磨皇帝了。
眼看着要休年节了,聂铉却又宣了容涵之进宫。
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温暖极了,聂铉甚至未穿厚袍,容涵之进来后,也有太监服侍他解了披着的黑貂裘,紫袍金带肩张腰挺,英气得足以叫人嫉妒。
聂铉眼里的赞赏毫不掩饰,微微笑着道:“容卿来了。”
容涵之故意叹了口气道:“本以为临近年关,可得清净,不成想王事峻急,自是不敢惜身的。”
寻常臣子哪敢用这样的语气与皇帝调笑,偏偏他敢,还做的万分自然,聂铉听得笑了出来,自然没有被触怒,而是越发激赏,沉吟片刻道:“倒不是公事,算是私事。”
“哦?”容涵之挑了挑眉,本就细长的眉眼因为这个动作而越发锋利起来,却因为被屋内的炭火烘得面上微红,不知怎得,横生艳丽,想了想道:“莫非陛下开恩,要给臣家二小子赐婚不成。”
聂铉摆了摆手:“叫爱卿猜对了一半……是这样的,女方娘家规矩大,卿家次子自然是好的,但不是嫡出,而且年纪也稍大了些,倒是卿家三子,既是嫡出,年纪也正般配。”
容涵之听着听着,猛地抬起头来,微有些讶异:“陛下是说……”
聂铉笑着颔首道:“正是。朕的长女漱玉公主今年五岁,卿家三子今年是七岁罢?正般配的年纪。不知容卿意下如何,可愿与朕做亲家么?”
容涵之一时没说话。
倘若他的儿子尚了公主,就再也不会有人说他容氏是寒门素户,浅薄门第了。
他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撩起衣摆单膝跪下道:“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聂铉颔首道:“容卿且平身罢,无论如何且自珍重,千万不要粉身碎骨,朕是要心疼的。”
顿了顿又道:“容卿还未回来的时候,朕便和重臣们议了议,大皇子聂浚,过了年也就六岁了,朕想正式册立太子,让他出阁读书。”
容涵之愣了愣,未起身,径自仰着头问道:“陛下春秋鼎盛,风华正茂,何至于有此念头?”
聂铉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话,噗嗤莞尔,清了清嗓子才道:“容卿倒是难得和丞相持一般的说辞,朕听着新鲜。”
笑了一会儿才说:“朕的身子骨容卿也是知道的,半年前就差点去见列祖列宗,如今虽然养回来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准就又垮了,还是该早立太子。”
容涵之抿了抿唇:“陛下千秋万岁。”
聂铉摆了摆手打断他:“浚哥儿虽然不算英明天授,但还算聪明仁孝,也耐得住性子,容卿愿意做他的老师么?”
容涵之怔了怔,在嘴边的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了。
第八十三章
过了一会儿,容涵之才慢慢地道:“过了年,臣还要回北境……单于两年没有南下了,今年塞北天寒,冻死牛羊丁口不在少数,臣恐今秋,匈奴人要大举犯边的。”
这话里竟是隐含着推拒的意思。
身为东宫之师,地位是何等尊崇,皇帝又有意与他结亲,待他儿子娶了公主进门,便是护身保命的符咒,哪怕事有不谐也无人能动的了他家满门上下。
聂铉有些不解容涵之为何会拒绝,也不生气,只眯了眯眼道:“并不是一定要容卿亲自去镇守北境的,朝中也没有那么乏人。堂堂次相,就该好好在京中总掌兵事,而不是亲自上边关杀敌,像什么样子。”
“朕先前是昏聩了些,如今振作精神,便不会叫容卿再受那般委屈。容卿便安心留在京里罢。”
说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涵之的眼睛。
容涵之即便跪着也是肩张腰挺的姿态,半点没有这个姿态应有的敬畏和卑怯,也毫不避忌地回望进他眼里。
那狭长的眉眼是那么的干净透彻,坦荡得连一丝阴霾也无。
聂铉看着看着便有些失神,蓦地笑了出来,抬手按上容涵之的眼睛,轻声道:“容卿的眉眼……好漂亮。”
容涵之没有受惊或是挣扎,倒似乎是眨了眨眼,那浓长而翘的睫羽簌簌地挠过他的掌心,一阵细碎的轻痒便从手心直传到心底。
聂铉只觉得掌心酥麻得几乎发热,怔了一会儿,才蓦地收了手,有些尴尬地低声道:“方才是朕失态了。”
容涵之却微微仰起脸认真地看着皇帝,神情天真又固执,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他笑着,十分突兀地问:“陛下那个眼神……是,恋慕臣么?”
聂铉竟被那样漂亮纯粹的眼神和直白明了的话语逼得喘不过气来。
他当然是恋慕的。
这样纯粹率真的人,这样干净漂亮的眼神,明朗热烈得像是传说中的神鸟,每次都能在他心头燃起焚天灭世的火焰,叫他根本移不开眼。
怎么会不恋慕呢?
可是他又是那般的戒惧,戒惧得甚至不敢去碰。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出口,却是问句。
“可以么?”
“朕可以……恋慕容卿么?”
容涵之笑了一声,细细地端详着他。
皇帝生得年轻风流,身量高挑又结实,一看就是好好练过的,半点没有记忆中病弱憔悴的单薄样子;眉宇间的轻浮神色也成了勃勃英气,望之俨然已是比先帝更出色的君主了。
往日里似乎显得太过成熟的皇帝此时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年轻人独有的青涩来,望着他的眼神又是渴望又是羞怯一般,轻声细气地问他——朕可以恋慕容卿么?
容涵之笑意更深,嘴角微勾,仍旧保持着跪着的姿态,却微微低下了头,笑着应道:“臣,受宠若惊……不胜荣幸。”
第八十四章
聂铉设想过无数种向容涵之表白心意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容涵之先开口,道破了他的心意。
然而容涵之带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无所谓了,心绪稍定,他俯下身去,问着:“容卿的意思是,可以……么?”
尾音被含在了唇间,送到了另两片薄薄的嘴唇里去。
容涵之的嘴唇比周曦都要薄得多,加上狭长眉目,若非生得艳丽俊美,只怕便是十足的刻薄长相。
但嘴唇虽薄,却是温温润润的触感,被亲吻的时候,也没有下意识的犹豫躲闪,而是主动张开了唇齿,伸出舌尖来,反舔过他的唇缝。
聂铉愣了愣。
他两辈子亲过的臣子也不在少数了,第一次被他亲吻的时候,有惊呆了的,有惊惶躲闪的,有惶然推拒的,性子烈的,一口咬上来的也有。
倒还是第一次,对方如此主动地便打开了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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