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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朝野之周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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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拍了拍她的手道:“永安王刚刚回来,朕这里也有公务呐。”
琼妃一笑道:“那臣妾陪着皇上。”
周衡微微一笑,低头嗅了嗅她发间道:“爱妃在这里,朕要如何做公务呢?”
琼妃脸色愈红,却还是知礼道:“那臣妾便先回去了,皇上注意身子,莫要太过操累。”
周衡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软绵绵道:“明日来陪朕用早膳。”
琼妃红着脸应了,随后便转身走了。
周衡盯着关山的屋门发了会呆,顿了顿又问王德全,“你说,朕是不是特别无耻?”
王德全赶忙道:“皇上莫要说这样的话,您是一国之主,承担着别人不该承担的,别人也该晓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周衡一笑。
是啊,他从来给不了杨琼什么,却还是为了拉拢杨硕,将她困在深宫里。
众人都知,兵部尚书软硬不吃,连大将军李碌安也不放在眼里,唯独对他这个妹妹宠爱非常,几乎无所不应。
周衡知道杨琼对于杨硕的重要性,怕有朝一日李碌安会用这个威胁杨硕,便率先将人养在了宫里。
只不过,周衡也知道,既然杨硕能同意让杨琼进宫,想必杨琼也是愿意的。
她将一心所有悉数奉上,周衡却不能有所回应,也不会有什么回应。
殿上灯火昏黄,王德全见一国之主没有再作声,便也沉默不语。
顿了许久,周衡才再次开口道:“你去寻人查查顾长淮的事,务必要细致,朕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德全点了点头道:“奴才遵旨。”
王德全领命下去了,殿上便又只剩下周衡一个人,他站起身子,头发已经悉数干了,散散地落在肩上,柔顺异常。
他走至窗前,因为不晓得李碌安还会不会过来,所以也不晓得现在该不该做一些事。
榻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是他从来都极度厌恶那个地方,故而连困意都消失不见。
他便就站在那里,直直望着窗外,似是想事,又好像是在忆人。
沈焕生的府邸是原先沈家的旧宅,因着当日父亲战死,母亲病逝,所以院子也变得荒凉起来,入门一看,几乎一片荒芜。
皇上给他备了新府邸,只是没有当众昭示,故而他暂且先安置在了旧宅里。
宋晚山一进府,便瞧见几个人手在慌慌张张地忙。
寻了寻才找到他的侍从沈醉,刚要拦住人,就见沈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道:“哎呀宋大人,您可来了,少将军一回府就将自己和顾军师关在屋子里了,一直未见出来,不知道又是怎么折腾的,顾军师本就……”
他还未说完,宋晚山便急忙大跨步往里面走。
沈醉着急地带路道:“小的后来都没听见顾军师的声音了,不晓得是不是……”
宋晚山叹了口气道:“不会的,快些带路。”
沈醉“唉”了一身,一路小跑着在前面走着。
到了屋子门前,宋晚山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却无人应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朗声喊道,“焕生,是我,你将门打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顿了许久,里面忽然飞出来一只茶杯,茶杯穿破破旧的窗户纸,直直摔在地上,发出啪得一声碎响,“滚!”
宋晚山一听他的语调,便知道沈焕生怕是又将自己困住了,所以顾长淮现在的情况指定不大乐观。
他顿了顿对着沈醉道:“去叫人来砸门,顺便去王府带个话,若是王爷回来了,让他尽快过来。”
沈醉应了一声,慌慌张张跑走了。
很快来了几个大汉,宋晚山狠了狠心道:“砸!”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又瞧着这大人不像是开玩笑的,便开始撸袖子动手。
门被砸开的时候,宋晚山忽然喝了一声,“行了,你们去忙吧。”
众人又互相看了几眼,扭头走了。
宋晚山顿了顿,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刚刚走进屋子,就不知道什么东西披头砸了下来。
第五章 :
周衍自宫里回来,刚刚走到王府门口,便遇见了沈醉。
听了沈醉的叙述之后,匆忙撂了一句,“去叫张大夫”便自己匆匆忙忙先赶过去了。
赶到沈焕生屋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他闪身进去,瞧见宋晚山额上正流着血,却还是挡在床榻旁边,他的面前是提着剑红了眼的沈焕生。
“你要造反?”周衍眯着眼语气不善地对着沈焕生说道。
沈焕生猛然一愣,顺势扭过头来,看了眼周衍,手上的刀倏忽间握紧了,“都是你!是你害了他,不是你,他不会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眼中似是燃着熊熊烈火,此时宋晚山已经抱起了床榻上毫无意识的人,转身对着周衍低声道:“我带长淮去王府,你小心点。”
“你的伤……”周衍抬起眼皮盯着他的额头。
宋晚山摇摇头,“长淮情况不大乐观,你别伤了焕生,我走了。”
沈焕生站在那里举着刀,却似乎一瞬间有些迷茫,屋子里头的三个人,似乎每个人都像敌人,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先砍哪一个。
或者,他根本下不去手砍任何一个。
直到宋晚山抱着顾长淮准备离开,他却像猛然发了疯一样,冲着宋晚山扑了过去。
“放下!把他放下!他是我的!”
他的样子徒然癫狂,目眦欲裂,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周衍立即伸手拉了他一把,却被沈焕生当即甩开,周衍眉头一皱,闪身挡在他面前,“沈焕生,醒来。”
他眼神凌厉,语气严肃,沈焕生却充耳不闻,只一直盯着已经出了屋子的两个人。
他被周衍拦住,着急的发了疯。
提着手中的长刀便一阵胡乱砍,周衍一一躲过,眼看着叫不醒,周衍只好跟他过了几招,但是因为沈焕生发了狂,所以出招毫无章法,故而不出一会儿,周衍便将他敲晕了。
周衍看着倒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叹了口气,随后道:“郑五!”
一条人影迅速窜了出来,“带他回王府,另外,方才……”
“方才宋大人不让小的进去。”
周衍啧了一声道:“下不为例,去吧。”
郑五点了点头,迅速将沈焕生扛在肩上往王府直奔而去。
周衍回到王府的时候,宋晚山抱着子华立在张文的院子里。
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瞧见周衍低低叹了口气问:“皇上有说什么吗?”
周衍摸了摸他的额头,转过身子慢慢道:“他同我摊牌了,计划看来必须得尽快或者提前。”
宋晚山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皇上不能老这么受着委屈,况且李……他有家有室的,传出去皇上倒算个什么了?”
周衍眼睛目无焦距,面无表情,猛然一瞧有些骇人,宋晚山正欲说点什么,却见他忽然抬起头长出一口气道:“所以沈焕生目前不能出事,顾长淮……”
“不行!”宋晚山忽然开口道。
他顿了顿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强势了便解释道:“周衍,他对于焕生来说,不是个坏事,若是你毁了他,焕生一定不比现在好。”
“可……”
“我晓得你的意思,但是就当看在我的面上行吗?顾长淮现下杀不得,你若是真想用焕生,长淮就必须不能死。”
“那赵长扬就该死么?”周衍忽然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衍,我……”
周衍点了点头,“行了,你都把面子给我了,我总得应不是,这事便暂且搁着吧,这次伤的重么?”
宋晚山点了点头,“身上没有好的地方了,焕生……唉……”
周衍顿了顿道:“有张文在,放心吧,你也受了伤,先去休息吧,我去瞧瞧焕生。”
宋晚山摇了摇头,“我想看着长淮醒过来,他……”
“宋大人,你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多呀?难道军中那次罚的还不重么?你还想让本王再瞧一次你们俩促膝长谈的样子?”周衍语气里带了些揶揄,也带了些不高兴。
宋晚山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道:“那我先回去了,长淮醒来跟我应个声。”
周衍摆了摆手,进去了张文的院子。
宋晚山带着宋子华回到了屋子,顾长淮和沈焕生这俩人,迟早有一个得死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皱着眉头,桌上的茶壶空了又满,想了想在西北发生的事,宋晚山止不住地叹气。
皇上要成大事,文武之臣皆须有,现下大部分大臣都被李碌安捏在手上,他们要发展太过艰难。
所以宋晚山即便知道顾长淮是个细作,却还是想着能不能为己用,那个人聪明的很呐。
只是,虽然犯了错,人固然已死,焕生也不该将人那般对待。
他喝着手中的茶叹着气,宋子华嗲声嗲气地问他:“爹,不笑……”
宋晚山被他逗笑道:“你怎么也不笑,爹爹不在的日子有没有惹文叔生气?文叔有没有打屁屁?”
……
此时宫内,王德全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周衡的时候,周衡不知道为何眼里忽然闪出来一丝戾气,顿了顿又道:“朕要的是顾长淮的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再来同朕讲。”
王德全应声道是,斗胆抬起眼皮看了眼皇上,却总觉得他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
屋外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王德全立时恭敬地立在了一旁,周衡盯着面前几案上的几本折子,面无表情。
门被推开,周衡依旧没抬眼皮,宫里上下的人都晓得,李将军进皇上的寝殿从来不曾通报。
“王德全,煮壶茶来,要皇上最喜欢的雨前。”
王德全偏头看了周衡一眼,见周衡那里无什么动静,便应声道:“是。”
王德全一出门,李碌安便绕过几案跟周衡坐在了一处,椅子上顿时显得有些挤了。
“上来。”他慢慢道。
周衡从善如流坐到了他的腿上道:“李将军,这王公公是你的公公还是朕的呀?朕怎么有些糊涂了?”
“怎么?怪我用了你的人?”
他咬着周衡的耳朵,缓声说着,周衡微微缩了缩脖子,却笑道:“怎么敢呢?李将军。”
第六章 :
皇上的寝殿中,烛火摇曳出泛黄的光,龙椅上两人坐在一处,虽然是三月的天,却到底还是有些热了。
周衡将桌子上的一本折子拿起来,对着灯光细细看了会儿,忽然道:“李将军,这个常远常侍郎犯了个什么罪?怎么朕一点也不知情,人就死了?”
李碌安低着头捏着周衡腰间的腰带把完,未有丝毫想解释的样子,不在意道:“臣见他不关,死了干净。”
周衡捏着奏折的手有些发紧,顿了顿才道:“朕记得,前些年,这人领命去南方治理水患,虽不如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却也在灾害严重的江南待了六个多月,回来瘦的皮包骨头,江南的水患倒是治理的差不多了。”
他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道:“李将军因何瞧他不顺眼?”
李碌安手上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本折子拾起来,放在蜡烛上点着,随后扔到了旁侧预备的瓷盆中。
“皇上,这些事便不劳您操心了。”
周衡并未言语,只紧紧地盯着那盆中燃着的折子,顿了许久,将桌上的其他几本都扔了进去。
他从李碌安身上下来,站到地上踩扭过头来看着李碌安,露了个笑容道:“朕差点就忘记了,朕这天下可全仰仗您李将军了呢。”
李碌安抬起眼皮盯着周衡,眼中好似平静无波,却带着些淡淡的无奈。
“今儿心情不好?”他开口问周衡。
周衡将王德全泡的茶端起来啜了一口道:“好得很呐。”
李碌安忽然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道:“是琼妃伺候的好么?皇上这样高兴?”
周衡没有回话,径自喝着手中的茶。
李碌安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怕逼得紧了,周衡也是有脾气的。
“王爷府现下热闹开了,皇上不去瞧瞧么?”李碌安忽然开口岔开了话题,周衡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道:“周衍又不是吃白饭的。”
李碌安叹了口气,随后道:“那皇上早些歇息,臣尚有事,先告退了。”
周衡没有应声,他以为李碌安在打趣他。
自他回来这几日,哪一日不是宿在宫中的,什么时候回过府里了?
李碌安拱手行了个礼,倒是出乎周衡意外地开门离开了。
周衡听着人走远的脚步声,才脱力般地松了一口气。
王德全适时进到屋子里,却是低着头不敢乱瞧。
周衡摆了摆手道:“伺候朕就寝吧。”
寂静的夜里,圆月明朗带着些呼呼风声,皇上的寝殿中只剩下王德全的一句,“是。”
而此时的永安王府,确实如李碌安说的那般,热闹了起来。
沈焕生一个时辰左右便醒了过来,赤红的双目尚未恢复,头脑却是清醒了,周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他,手中握着一杯茶。
“王爷。”沈焕生下了榻,有些喑哑的声音在静默的屋子中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周衍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皮看他,目光中带着些不高兴道:“你伤了宋大人,额头上被砸出了血,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沈焕生站在屋子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该去见见皇上了。”周衍忽然开口道。
沈焕生仍旧没有说话,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会有主意,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皇上会给你们一个了断。”
他说到这里,沈焕生才抬头看他,眼中是不曾见过的迟疑和茫然。
周衍站起身子,“本王要去歇了,你多休息,暂且在这里住下吧。”
周衍说完便抬腿往屋外走,却被沈焕生喊住,“王爷,我……”
周衍停下脚步,顿了半晌才说:“他在张文那里,好像,还没死。”
周衍说完便抬腿走了,留下沈焕生一个人在屋子里踉跄了一下,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他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杯水,却是怎么也捏不住杯子,手抖得厉害。
周衍瞧着他平安无事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和宋晚山住在一处许久了,推开门,便瞧见那人坐在桌前看书。
周衍将身上的薄披风脱了下来,宋晚山也放下了手中的书。
“醒了么?”宋晚山开口问道。
周衍点了点头,坐下来揉了揉眉角道:“怎么觉得回了京城还不如待在西北,甫一回来,便一事跟着一事,哎。”
宋晚山知道,周衍一直都在头疼周衡的事情,现在又加了个沈焕生,两个人都是轻不得重不得的,他自然愁得厉害。
宋晚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喊了周安过来,让他去准备了些糕点,这人从下午至今,大抵什么都还没吃。
他伸手给周衍倒了杯茶道:“歇歇吧,你是最近有些累了。”
周衍闭着眼睛没有作声,宋晚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道:“总会好的。”
周衍睁开眼睛看着他,顿了很久才说:“不知道宫里现在……”
宋晚山一愣,周安却忽然在门口道:“宋大人,糕点送过来了,另外镇国将军李大人在府外求见。”
宋晚山一愣,周衍骤然生了戾气,忽然间站起身来道:“他来做什么?”
周安没有吭声,宋晚山也站起身道:“去迎吧。”
周衍恨恨地拍了下桌子,随即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宋晚山让周安将睡着了的宋子华给张文送过去,随后也跟着去了正厅。
李碌安的名声,大殷没有一个人不晓得,故而府上的人都异常恭敬,以至于周衍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李碌安老神在在坐在客座上喝茶的样子。
周衍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股子怒气,又些许是憋的久了,直愣愣地忘记了思考,进门就想拔旁侧侍卫的刀。
还好宋晚山在身后赶上,急忙拦住了她,道了句,“李将军。”
李碌安自茶杯中抬起头便瞧见一道进来的两个人,嘴角露出一抹笑道:“衍王爷,这么晚打搅了。”
周衍不吭声,宋晚山接过话道:“将军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李碌安微微一笑,对着宋晚山道:“确有要是,是关于……”
他的目光对上宋晚山的目光,慢慢道:“军中细作,顾长淮的事。”
第七章 :
李碌安话音刚落,周衍手中的茶杯便啪得一声摔到了地上,他眯着眼睛盯着不知名的某处,正要发作,却被宋晚山拦了。
李碌安不在意道:“王爷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住了,一场仗将人都打废了吗?”
周衍捏紧了拳头,却听见宋晚山道:“将军,此事皇上尚未过问,且长……顾长淮是在王爷手底下出的事,按理说该由王爷处置这事。”
“宋大人的意思是,本官逾矩了?”李碌安摩擦着手中的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宋晚山,宋晚山再次对上他的目光道:“正是此意。”
李碌安身子一顿,倏忽又笑开道:“宋大人护着自己个的友人,倒也说的过去,只是军中那样的地方,若非处理得当,怕是要招人闲话。”
周衍将脚底的碎片踢了一踢,站起身来,随后道:“这便不劳将军操心了。”
李碌安抬起眼皮看了眼他,随后也站起身来道:“说的也是,不过王爷可要小心些了,西燕国国事古旧,难免有人会在他身上动些小心思,伤了人我不计较,若毁了我大殷基业,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衍气极反笑道:“李大人这是把您自个儿当成什么了?”
李碌安微微一笑,眯起的双眼像极了林子里垂涎猎物的狐狸,他转过身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王爷觉得我是个什么,我便是个什么。”
周衍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许久没再动作。
李碌安自周衍府上出来,便瞧见李楚在他轿子前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在宫里守着?皇上有事?”
李楚跪地抱拳行礼,恭敬道:“是王渊前来找寻属下,说是二少爷……出了点事,还是让您回去瞧瞧,不晓得您的踪迹,故而属下特来寻您报告此事。”
李碌安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弯腰进了轿子道:“回府。”
轿子离开原地,李楚转身再次奔向宫中。
李碌安当权多年,将军府自然建的气魄宏伟,门口立着两座张口狮子,威风凛凛。
现下明月笼罩,整个府邸都是亮堂堂的,不过到底是将军府财大气粗,即便院中明亮,门口也依旧挂着红晃晃的灯笼。
李明自府门口迎出来,看见李碌安赶忙行礼道:“将军。”
李碌安将身上的薄披风解下,递到他手里,状似无意地问:“闹出人命了么?”
李明身子微微一缩,缓了缓才道:“是个姑娘,受不住侮辱,自己投河死了,尸体被捞上来了,只是家中闹得厉害。”
李碌安一边往进走,一边道:“想要什么?”
李明噎了一下,顿了顿道:“什么也不要,只要、只要公道。”
李碌安的身子顿了顿,随后道:“差人带上重礼去道歉,若执迷不悟,还想要公道,便让他来找本将军讨。”
李明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是,小的这便去办。”
“人呢?”李碌安又问道,眸子里带了些冷意。
李明低了低头道:“在夫人那里。”
李碌安“嗯”了一声,抬脚转了个方向,随后道:“差人替我找个军棍。”
李碌安平民出身,平日里除了在周衡和周衍面前很少摆官威,众人都知现在佞臣当道,这个大将军心狠手辣,大逆不道。
其实将军府众人倒还觉得不错,将军很少发脾气,只是不笑,平素也不爱无折腾人,只是整个人都显得阴阴沉沉,深不可测,故而大家都十分怕他。
李明听他这样讲,便晓得二公子是要吃些苦头了。
况且若是将军真的做了决定,谁都劝不了。
军棍交到李碌安手里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到了将军夫人所住的院子里了。
众人悉数散去,李碌安抬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的将军府二少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李碌安眼睛微眯,将军夫人将孩子挡在身后,声音有点软道:“将军……”
李碌安将目光挪到她身上,顿了顿道:“若不想让我管他,便和离罢。”
将军夫人瞬间脸色煞白,顿了很久才道:“将军何必这样逼迫于我,这些年来,将军难道一直都没有打消和离的念头吗?”
李碌安未搭她的话,只面无表情继续道:“若是不愿意,便莫要拦着了。”
“将军!”将军夫人此时此刻眼眶通红,她紧紧盯着眼前的将军,身子都有些颤抖,“您当真要这样逼我吗?”
李碌安将手中的棍子横在满桌的碗碟上,再次道:“若你不愿意,便莫要拦着。”
“将军……你叫我怎么……那是你的亲儿子啊……”将军夫人掉着眼泪控诉,声音中带着些哀伤与无奈,更多的却是凄切。
她身子慢慢瘫软,最后终于不稳地跪在了地上道:“将军饶了他这回罢,就这一回,看在您是他爹的份上,成吗?”
李碌安语气不变,顿了顿道:“你若是执意如此,明儿便让李明将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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