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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朝野之周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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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碌安手上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王德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皇上,传膳的到了。”
  周衡从李碌安身上下来,转身在桌前坐下道:“进来吧。”
  王德全带着人进来,手上端着盆净水,周衡洗了手,看了眼李碌安,李碌安也过来洗了手,两人一道做好,王德全着手布菜。
  时日久了,下人们也都晓得,将军和皇上待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从旁打搅,故而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便都出去了。
  王德全在一旁伺候着,倒水添饭,倒也习惯了。
  一顿饭吃的倒是意外的和谐,周衡在李碌安的目光注视中,不得不多吃了些,等到王德全将菜品全部撤了下去的时候,周衡已经撑的有些难受了。
  他站起身来,“朕想出去走走,将军自便吧。”
  李碌安笑了笑,“臣也得消消食。”
  两人一起出了屋门,也不好再去哪里,李楚还在院子中央跪着,脸色有些发白了,周衡看了几眼道:“你起来吧,老跪着倒显得朕小心眼了。”
  李楚抬起眼皮偷偷地看了眼李碌安,这才站起身道:“请皇上责罚。”
  周衡没有说话,李碌安道:“去领板子吧,板子数王公公定。”
  将两人支使出去后,李碌安便道:“大统领这一位子,臣觉着沈将军比较适合。”
  周衡脚步一顿,统领虽然权高望重,只是比起西北守将大帅来言,兵权削了一半,实打实的明升暗降。
  周衡心里头叹一口气,试探道:“朕还想让他去西北。”
  李碌安语气坚定,“臣会挑选更合适的人去。”
  周衡捏了捏袖口,没有再说话。
  “另外,臣派人查了查细作顾长淮的身世,他似乎和西燕王上有着什么关联,皇上也该知道西燕长居深山,国中人唯王上马首是瞻,王上的话便没有人反对,也不会有人有反心,西燕没有内乱,才能不断东侵。”
  周衡一顿才道:“他,同朕这个皇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李碌安顿了顿道:“最简单的例子,据说几年前,西燕王上突然好奇男人能不能生孩子,于是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诸臣,若搁大殷,朝堂众人一定觉得皇上是痴心妄想,但在西燕,国师却将王上这话当了圣旨,苦苦研究了两年多,做出来了一种药。”
  周衡停住脚步,“所以,将军的意思,顾长淮该如何处置?”
  李碌安神情严肃起来,“云南王不肯消停,过些日子兴许会有动静,与西燕不宜再战,若西燕王放了消息要寻顾长淮,到时候又是烦事一幢。”
  他看着周衡,“顾长淮不能还回去,所以,必须得杀。”


第二十二章 :
  周衡晓得,李碌安这回是真的动了杀心,况且将理由讲的如此合理,周衡似乎也只有点头应是的份了。
  只是,沈焕生和周衍那里,总得问过才好。
  若顾长淮真的该杀,周衍不会留他到今日,况且听说沈焕生和顾长淮的关系并非一般,若不然单单赵长扬之死,沈焕生便一定不会放过他。
  周衡叹一口气,“容朕同焕生商量商量。”
  李碌安看着周衡,“皇上,妇人之仁最不可取,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把事情往臣身上推,左右臣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衡一愣,缓了缓又道:“若是焕生不同意,或者以死相逼呢?”
  李碌安扶住周衡的肩膀,四目相对,他眼神坚定,“那顾长淮,也一定得死。”
  周衡恍了一回神才推开他道:“大统领的任职你说了算,顾长淮的事情,无论焕生同意不同意,朕不希望你插手。”
  李碌安笑:“臣若不插手,这事皇上怕是办不成。”
  周衡扭头往屋子里走,“朕去看折子,李将军忙去吧。”
  李碌安没有跟进去,看了周衡的背影一眼,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沈焕生和周衍被叫进皇宫的时候,正是午膳后不久,周衍查杨硕的案子查的焦头烂额,本来已经很明了的线索,却莫名一直中断,而那个女子的家人却一口咬定,就是杨硕羞辱了他们的女儿。
  周衍头疼不已,见周衡召见,也想问问周衡的想法,便急急忙忙地进宫了。
  在宫门口两人碰头,却都有些奇怪。
  周衡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顿了很久才将李碌安的话说了出来。
  周衍是最先发声的,“固然本王一直觉着长扬的死,让顾长淮赔命都不够,但是李将军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件是真的,什么和西燕王上有关,顾长淮凡夫俗子一个,怎么可能同皇室扯上关系。”
  周衍一顿,又道:“本王偏要跟他作对,顾长淮绝对不能杀,宋大人也不肯让他死。”
  周衡揉了揉额头,周衍固然在置气,说的话却也并非毫无道理,先不说顾长淮是否真的和西燕王上有关,单凭那个什么男人生孩子的事,周衡便觉得可疑至极。
  沈焕生一直未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衡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道:“既然皇上起疑,臣便回府一问,倒也不是不肯让他死,只是长扬死时死无全尸,总归觉得你该让他那样轻易死了。”
  周衡和周衍都是一愣,半晌没人吭声。
  沈焕生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甚至周衍觉得,可能顾长淮在沈焕生心里,早先便死了。
  两人都未再说话,沈焕生便站起身来告退。
  周衡本想跟他说说升统领的事,却也晓得,他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便由他回去了。
  周衍正准备再问什么,便看周衡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一副想要休息的样子。
  周衍口中杨硕的事情欲言又止,又忽然想起来周衡说他想让杨硕去岭南,那么想必这事周衡已经心里有数了,若是如此,这事查不查得出来,都不要紧。
  于是周衍便也行了礼退下了。
  周衡坐在殿中对着奏折发呆,他越发搞不懂李碌安,也越发不晓得自己要做什么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可好像从上次之后,有什么就忽然变了。
  沈焕生回到府中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沈醉晓得他是进了宫,这事他不好插嘴,便只好问候道:“将军。”
  沈焕生扭头看着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他的存在一样问:“顾长淮在哪?”
  沈醉心里一咯噔,顾长淮身子刚刚好,沈焕生又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他有些犹豫道:“顾、顾大人身子不好,在后院休息。”
  沈焕生扭过头来看着沈醉,隔了很久才道:“谁准你叫他顾大人的?沈醉,你叫他顾大人的时候,想过赵昌吗?你同赵昌陪我和长扬一起去了西北,他和长扬死无全尸,你当是谁造成的。”
  沈醉向来不敢在沈焕生的面前提起来西北的事,沈焕生因为刺激过大经常会情绪失控,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现下他主动提起,沈醉瞧着他似乎还是正常的样子,便也鼓起勇气道:“兴许、兴许顾大……他也是有苦衷的呢?”
  沈焕生终于不再面无表情,他眼神冰冷,却是弯了唇角道:“他有苦衷,所以我活该被他骗了这几年,是吗沈醉?”
  沈醉打了个哆嗦,连忙道:“将军,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沈焕生收起笑容,“往后再要替顾长淮说好话,就莫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沈醉叹口气,看着沈焕生去了后院。
  他不好再跟着,便只好留步。
  沈醉偏向顾长淮,倒也不是毫无道理,顾长淮在战场上救过将军,也救过他,还不止一次。
  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在下人面前也毫无架子,即便后来被将军器重当了军师,最开始是怎么样,后来还是一样。
  只不过,当时两人十分交好,故而背叛也来的比旁人伤痛更甚,况且赵家少爷又和将军一道长大,虽时常打架,却是兄弟情深,由不得旁人欺负。
  那一仗因为顾长淮泄露军情,赵家少爷,以一当十,苦撑一宿,最终还是被敌方一举拿下。
  还听说,敌军恨他许久,得了报仇的机会,身中数十箭的身体后来还被战马拖行数十里,最终遇到狼群的时候,被给饿狼,将军去寻的时候,确实连骨头都无处可寻了。
  将军恨,沈醉能理解,可那样折腾人,倒真的还不如给个痛快算了。
  沈焕生推开后院的门的时候,顾长淮正挪着双腿挪到门口,抬头看见沈焕生的时候,脸色骤然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的门框。
  沈焕生走得近了,他才嘴唇抖动了很久说了声,“焕生,你来啦。”
  沈焕生揪起他,进了屋子将人扔在地上,顺手关了门。
  顾长淮看着关上的门,眼神里透出来的绝望一清二楚,他看着沈焕生越走越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沈焕生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良久没有说话。


第二十三章 :
  顾长淮慢慢缩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焕生,手脚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他害怕顾长淮,因为愧疚和难堪。
  沈焕生从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他比其他人都清楚,那个叼着马尾草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的人,自他害死长扬之后,便不存在了。
  留下来的这个,阴郁暴躁又喜怒无常。
  因为愧疚,所以害怕,顾长淮生怕自己会毁了这个人,这个打马轻裘无比乐观的善良人。
  沈焕生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眼皮看着地上的顾长淮,那眼神就像是在战场上看着敌人的尸体一样,“李碌安让皇上杀了你。”
  他语气十分冷淡,“知道为什么吗?”
  顾长淮愣住了,沈焕生俯下身子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顾长淮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似的,看着沈焕生的眼里恐惧愈甚。
  沈焕生就那么盯着他道:“李碌安说你和西燕王有染,这事,是真的?”
  顾长淮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躲过沈焕生的目光,不敢答话。
  “我还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呢。”沈焕生这话说的很轻,顾长淮却抖得更厉害了。
  沈焕生移开目光将桌上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口,茶杯放下的声音,惊得顾长淮猛然打了个颤。
  沈焕生笑了笑道:“你怕什么?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骗我那么久的吧?你说要死当时不是有人告密,你是不是连我和宋大人还有王爷都一道杀了?”
  顾长淮猛然抬头看他,头摇的厉害,“我……我没有这么想……”
  沈焕生站起身,走到窗口将窗户关上,“怎么着?西燕王不要你了,所以你要在边疆立功讨他欢心是吗?那每日里被我碰的时候恶不恶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带了些不怀好意道:“你哪里会恶心,叫的像个狐狸精似的,我说的对吗,顾大人?”
  顾长淮看着他慢慢走了过来,便下意识地往后退,退到床榻边无处可退的时候才说:“我……我……”
  沈焕生蹲下来,“你想立功可以跟我说啊,咱俩的交情,我输你西燕几场仗也是可以的,可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了赵长扬呢?”
  顾长淮捏紧了床柱,隔了半晌才说:“焕生,对不起……对不起……”
  沈焕生伸手从他已经敞开的衣领里塞进去,在他左侧的腰上忽然伸手一捏,顾长淮自喉咙里发出来一声惨叫,沈焕生淡淡道:“你也知道疼啊?对不起这三个字,自你住进沈府我便听得不爱听了,你和你那王上在床榻间也是一个劲儿地道歉的吗?”
  顾长淮身子不好,他身上新伤旧伤到处都是,最严重的便是左侧的那处,上次被发狂了的沈焕生不要命的狠狠踹了几脚,养了这么久还是痛。
  沈焕生手劲不小,那么一捏,疼痛骤生,顾长淮不自觉往后缩,脸色惨白,额头上隐隐冒了虚汗。
  沈焕生饶了那处,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
  “我问你,你和那西燕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留在大殷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西燕是不是会不日东侵,这么久,你可有递出去过什么消息?”
  他的手在顾长淮布满痕迹的身上游走,顾长淮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强忍着疼痛和难受,勉强道:“我一直,被你关在这里,怎么能,递出去嗯……消息的。”
  沈焕生手上的动作停住,“没有最好,不过李碌安让我杀了你,我倒是有些舍不得……”
  他伸手去扒顾长淮的裤子,手指径直往顾长淮的伸手探去,顾长淮紧张异常,下意识缩紧了后面。
  沈焕生在那处摸了摸,摸到了个硬物,似乎心情好了些道:“你倒是听话,不过现下向来,你从来为了讨好你的王上,是不是也经常做这样的事?现下是不是觉得委屈?竟然要委身我这么个一无所有的小将军。”
  顾长淮伸手去拉他的衣摆,“没有,我没有这样想,你,你很好……”
  沈焕生脸色变了变,苦笑,“很好骗对不对?”
  他揪起来顾长淮往床榻边上一扔,伸手解自己的腰带,顾长淮紧紧抓住自己身下的床褥,心底一片冰凉。
  若搁三年前,让他和沈焕生做这种事情,他一定是求之不得的。
  他喜欢沈焕生,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得不把最后西燕定的目标换成了赵长扬,喜欢到不肯死,想要多看看他。
  他生来就是被人扔来扔去,第一个接受他的人便是沈焕生。
  可他,把这个人毁了。
  身后的东西被猛然抽出去,换来更大更热的东西,沈焕生进去后便开始动了,在情欲方面单纯如稚子的沈焕生,根本不晓得什么技巧。
  况且他这样恨他,即便知道,怕是也想让他更痛苦一些。
  沈焕生没有过女人,也没有过男人,沈焕生不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他却是沈焕生的。
  疼痛感十分熟悉,身上的人的味道也十分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没有对上沈焕生充满恨意的目光的时候,顾长淮甚至有些乐意感受。
  他试探着将手伸上去搂住沈焕生的背,慢慢地将自己的头搁到他的肩膀上。
  只是不巧,沈焕生很快便发现了,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将他翻了个身。
  床榻上的褥子并不厚,他的腿挨过军棍,跪在上面胳得刺骨的痛。
  沈焕生从背后看着这个人,做这样的事情,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到这人脸上的痛苦的表情,他便觉得自己该高兴。
  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笑不出来。
  皇上说让他杀了顾长淮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不可能。
  尽管后来,他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不想让他死,不过是因为他不能就这么着死了,这算个什么呢?
  顾长淮害怕自己喊叫出声,便狠狠咬住了面前的杯子。
  沈焕生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隔了很久,忽然伸手将他捞起来,被子不得已被松开,腿上的疼痛更甚,沈焕生却是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痛苦的声音被隐在喉咙里,模糊中他听见沈焕生道:“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让你死了,长扬也不会愿意的。”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粗暴,根本不像是在寻求身体上的快乐,倒像是把这件事当做一种刑罚,折磨着他们两个人。


第二十四章 :
  沈焕生去找周衡的时候,恰巧遇见李碌安自屋子里出来,两人对上。
  沈焕生行礼问安,李碌安单手背后看着沈焕生,良久才道:“寻皇上说顾长淮的事?”
  沈焕生眼神一凛,未言语。
  李碌安啧了一声,“皇上只说让顾长淮死,至于他怎么死,什么时候死皇上一点都不关心,只要顾长淮死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件事便算是完了,他的尸体不会有人查看,他的死因也不会有人追究,沈将军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妥吗?”
  周衡听见声响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沈焕生听见响动扭头行了个礼,周衡点了点头道:“李将军方才说的,你听明白了么?”
  沈焕生顿了顿才道:“臣明白了。”
  周衡点了点头道:“寻朕还有别的事么?”
  沈焕生摇了摇头,周衡道:“朕去午睡休息会儿,你下去吧。”
  沈焕生行礼告退,李碌安与他前后脚出了院门。
  沈焕生走了几步,停住等着李碌安,李碌安离他几步的时候开口道:“想问我为什么帮你?”
  沈焕生一愣,李碌安笑:“皇上的心思,你们的心思,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若是没了软肋岂不是我的死期?”
  沈焕生冷着一张脸,顿了很久才道:“他不是。”
  李碌安笑,“那便杀了他。”
  沈焕生没有吭声,李碌安绕过他,走了。
  不久后,那个叫做顾长淮的军中细作被斩杀于街口,兵将开道,百姓来观,欢呼声惊得那个细作浑身发抖。
  这事过去后不久,云南王未经京城允许,私自在云南练兵,皇上一时怒极。
  于是张武未在京城中站稳脚跟,便又回了云南。
  张武走的时候,周衡才难得和他单独说上回话。
  张武回来的这一个多月一直都十分清闲地待在自己府上,不怎么上朝,也不怎么进宫。
  周衡以为张武是在生气,生气到不肯来见他。
  只是张武不肯再让李碌安抓到把柄,这样周衡也不会因为他再受罪。
  再见又是分别,两人一时无话。
  倒是周衡先开了口问道:“云南的生活还习惯么?听说那边挺苦的,再加上云南王,便是有些危险了,你这次再去要多加小心。”
  张武“嗯”了一声,顿了顿道:“皇上也要注意身子,有些事情,臣等并非皇上想的那般无能,皇上不必处处委曲求全。”
  周衡一愣,顿了许久才说:“朕知道了。”
  张武点了点头,继续道:“既是如此,皇上便等臣回来,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臣还有好些话,要同皇上说。”
  张武不像周衍,他不擅长说情话,故而说这些话的时候微微偏过头去,不敢看周衡。
  周衡看着张武偏过去的侧脸,隔了许久才道:“你这一去,一定功成,届时回来,朕会给你许门亲事,是朕亲自挑的姑娘。”
  张武猛然扭头看着周衡,周衡脸上还带着笑继续道:“不过,将军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张武骤然生了怒气,双拳握紧,一字一顿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周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同朕的情意,大抵就像儿时一同放风筝的玩伴,那时候三月春风四月雨,都是满满的美好的回忆。张武,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朕不能,你依旧不能。”
  张武气红的脸慢慢变白,隔了很久才说:“皇上难道对着……他,动了心么?”
  周衡目光一凛,转过身子道:“这不是原因,你该知道朕的性子,况且张家恐怕还盼望着你给添个大胖孙子呢。”
  张武气极,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住,“皇上,倘若我带功活着回来,你再同我说这些话吧。”
  他摔门而去,周衡苦笑,好像从来没有人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只不过他知道,这一回,确实是他对不起张武。
  张武前往云南,不日后云南王果然反心大起,派人对上了张武的军队。
  张武在云南待了三年多,手底下的人虽未人人归顺,却也有了不少誓死相随的兄弟。
  战场上打拼过的人,大多数都是过命的交情,张武一来,士气大振,不少兵士也开始和云南王的军队硬杠起来。
  张武手底下的少将是个叫做傅安的人,这人本是个家庭和睦种田为生的普通农家,却被云南王手底下的一个小兵抢了媳妇烧了家。
  报仇无门,不得已从了军。
  凭着一身肝胆和视死如归的心态,终于踏上了这个位子。
  故而一听云南王要反,他心中气愤越甚,固然现下国中皇上是为傀儡,李将军当政,他也不想让云南王这样的人有朝一日登上大位。
  有了他的强烈支持,不少劝着张武一起反的人,这时候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张武更是在后来,将自己心中所想悉数倾吐而出。
  战事起,百姓生灵涂炭,皇上固然尚未做出来什么丰功伟绩,却是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云南王毁了民众清平,便是该杀。
  这话一出,不少将士欢喜鼓舞,觉得在理,却仍旧有一部分人不觉尔尔。
  张武在云南的第一仗,是在梅里的山脚下,云南王自觉天下不满皇上已久,打算从云南开始,一路北上征兵于民,却未想过,他连云南都没有出去。
  第一仗,张武大获全胜。
  消息传到京城,人人欢呼,个个雀跃。
  周衍松一口气,周衡也有了笑意,甚至看向李碌安的眼神里还带了些得意。
  张武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逼到了云南王的王府,只是王府戒备森严,云南王的下属个个都有些破釜沉舟地意思,故而最后一仗实在难打。
  双方对峙许久,张武却是打了一场败仗。
  军中出了叛徒,张武他们夜袭失败,搭上了百十条人命。
  这一仗让张武知道了军中的情况,两边暂时休战,张武彻查军中人物。
  周衡知道了云南的情况,因为担心张武故而一直时时挂心着云南那地方,李碌安终于看不下去,在殿上发了顿脾气,又杀了几个人,这才降了火气。
  再过了三日,李将军不满张武的速度请命亲自去云南,会一会这云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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