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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米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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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盈盈的男子剥光了狠狠按倒在书案上——
  然而只是呆了一瞬,沈止就溜出了姜珩怀里,刷地一下就跑到了门边,见姜珩似乎有些发红的眼睛看过来,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道:“姜珩,你真的需要喝点菊花茶败败火了。”
  话毕便毫不负责地推门而出。
  姜珩:“……”
  临近中秋,京城里更热闹了几分,远近都是小贩的吆喝声。沈止在一个小摊上精挑细选地买了两个小玩意儿,慢悠悠地走回府,远远就见门前站着两个扎根小树般的人儿。
  沈止记起自己会武艺后,走路都是轻飘飘不带声的,两个孩子都低着头,直到沈止走到近前才发觉有人来了,抬头一看到沈止,齐齐“啊”了一声扑向他。
  沈止向来更疼妹妹,伸手一接沈秀秀,迅捷地避开沈尧的虎扑。沈尧打了个跟斗站稳了,很不服气地嚷嚷道:“大哥,你又偏心秀秀!”
  沈秀秀和名字一样,秀秀气气的,只是身子从小有些弱,闻言冲沈尧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笑。
  沈止摸摸怀里小少女的头发,将在半路上买来的小玩意递给沈秀秀,走到沈尧身边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出息了,还敢带秀秀逃出书院回京来?”
  沈秀秀欣喜地拿着那小玩意,吐吐舌头,没敢说话。
  沈尧一脸不服气,却没躲避:“快到中秋了,这回是书院给的假。上回是秀秀出的主意,再说了回来也没见到大哥。大哥,你什么时候才离开那个什么公主府回来啊?”
  沈秀秀反驳道:“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
  沈止一左一右地提着弟弟妹妹进了府,想起姜珩冷着脸和他撒娇的样子,眉眼间染上笑意,悠悠道:“离开?大哥好容易才有了个差事,领点俸禄养活自己,离开做甚。”
  沈尧和沈秀秀一齐皱眉,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怎么让沈止离开那个“龙潭虎穴”。
  任他们说什么,沈止都笑而不语。
  沈唯风还没下衙回府,沈止便先带着弟弟妹妹。沈秀秀身体不好,在外人面前总是显得文文弱弱的,却总是同沈尧斗嘴,沈止微微笑着听着许久没听到的斗嘴声,过了会儿,抽身去书房找了本话本子递给沈秀秀,见她闭嘴开开心心地看起来,才回头和沈尧说话。
  “在书院中受欺负没?”
  沈尧一拍胸脯:“谁能欺负我啊。”想了想,看了眼沈秀秀,又补了一句,“倒是有个不长眼的想调戏秀秀,被我揍得躺了半个月。”
  沈止笑着摸摸他的头:“不错。”
  只是两个字的嘉许也让沈尧有些兴奋,拉着沈止坐下来同他说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着说着,他突然噤了声。
  “怎么了?”沈止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表现出清醒的样子。
  沈尧皱着眉摸了摸沈止的额头:“大哥又犯困了?那个药……困了就去睡吧,我和秀秀也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一直盯着。”
  沈秀秀一直悄悄竖着耳朵听着,闻言眸中是明显的担忧之色,嗯嗯嗯地点头。
  沈止眯了眯眼。
  有个忽略许久的小细节冒上心头——无论是沈家人还是姜珩,都对他的嗜睡毫不惊讶,就差随时摆着一张床给他靠上。
  沈尧刚刚说了什么?药?
  默了默,沈止漫不经心地摸摸沈尧的头:“二弟,我是不是沈家的人?”
  沈尧瞪眼:“大哥你说什么呢。”
  “那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在瞒着我什么?”沈止笑眯眯的,又是让姜珩头疼的那种温和态度。
  沈尧和沈秀秀对视一眼,纠结了一下,默契地同时摇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沈止也不逼他们说什么,笑了笑,回屋里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心跳忽地加快了几拍,沈止心头忽地有阴影笼过,望了望窗外,那种隐隐不祥的感觉更浓。
  沈唯风还是没有回来。
  天都黑了,十有八九是被陛下召见,指不定要半夜才能回来。
  想到姜珩让他早点回去,沈止陪着沈尧和沈秀秀用了晚饭,便准备离开。沈尧和沈秀秀一脸不情愿,沈止只能挨个摸摸头,温和地安抚道:“大哥现在有任在身,过几日中秋还会回来。”
  两人没有胡搅蛮缠,依依不舍地把沈止送到府门前,等沈止的背影消失了,才回了房间。
  到公主府时夜色已经微浓,沈止整整衣袖,刚要敲门,余光忽地掠到府前的树后有一道人影。
  他回过头,那个人便站了出来,怯怯地小声叫:“静鹤哥哥。”
  竟是许久不见的卫婉清。
  见她周围无人,沈止微微蹙眉,叹了口气走过去:“卫小姐出门怎么不带个护院?”
  卫婉清垂着眼,像是不敢看他:“……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卫小姐出门须得小心,上回没有出事已是万幸,京中虽然安定,却也有一些小麻烦。”沈止轻言慢语着,有一股春风徐徐而过的温和,卫婉清却明显感觉到了疏离。
  她咬了咬唇,眼眶红红的:“婉清明白静鹤哥哥的意思……不会纠缠不休,只是,来道歉。”
  沈止一愣。
  卫婉清的头垂得更低:“当日,贼人出现时,我是能呼救的……”
  可是那一瞬间心头忽然蒙上一层阴影:若是被抓了,沈止会不会因为愧疚娶她?
  就算是一线机会,她也想抓住。
  沈止心里原本还有些愧疚,现在也散去大半,摇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已经过去了,卫小姐无碍便好。”
  顿了顿,他看向另一边:“你大哥来接你了,回去吧。”
  卫适之是一路跟着卫婉清过来的,见被发现了,干脆就现身出来,大步走到卫婉清身边,点点她的额头,还是没舍得说责备的话。
  沈止含笑拱手:“卫总旗。”
  卫适之瞥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卫婉清:“妹妹,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
  等卫婉清走开了,卫适之才皱眉看了眼公主府朱红的大门,脸色肃然:“沈静鹤,虽然我很讨厌你,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尽快离开公主府。”
  “为何?”
  “……”卫适之憋了会儿,还是没憋住,“你该不是喜欢含宁公主吧?”
  沈止琢磨了一下,坦然点头:“公主殿下,挺招人喜欢的。”
  卫适之无言地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带卫婉清离开。
  沈止拢着袖子看他们离开,半晌才摇摇头,不自觉地喃喃出声:“怎么你们都在劝我离开……”
  一边想着,沈止回过头,就看到大门不知何时开了半边,朦胧的灯笼光辉下,姜珩抱手看着他,唇角似乎微微翘着。
  这一幕有种诡异的眼熟,只是金贵的殿下换了个表情。


第21章 
  姜珩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走到沈止身边,冲他伸出手。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沈止心中嘀咕着,态度自然地把手交过去,含笑道:“怎么在这儿?不会一直等着吧?”
  姜珩“嗯”了一声。
  沈止忍不住搔搔他的掌心,温柔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我的殿下,我怎么觉得你就像……”
  一条小狗?
  沈止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胆子包天包地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大了,没敢继续说。
  姜珩疑惑地看看他,见他不语,按他一贯的脾性,猜到肯定没什么好话,便不追问:“困了没?”
  才在沈府睡了一下午,沈止自然不困。
  姜珩的心情不错,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见到你弟弟妹妹了?”
  “嗯。”沈止对比了一下,认真地道,“姜珩,我发现你比他们俩还要黏我。”
  姜珩淡淡道:“我毕竟只有你了。”
  沈止的脚步一顿,像是有什么东西撞进了心里,搅弄得他五味杂陈,嘴唇开合几度,都说不出话。
  他侧头看向姜珩,月色从长廊外偷头跑进来,镀在他的侧容上,显得清冷又孤寂。
  沈止心里沉甸甸的,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默默反握紧了姜珩的手。
  姜珩倒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怎么了,沈止愿意亲近他,他乐意之至,目光也渐渐柔和下来:“你能回来,我也很开心。”
  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怎么这人就这么让人难过。
  沈止轻轻吸了口气,微笑着点点头。
  姜珩看出他的情绪不对,话锋一转,道:“过两日就是中秋,也是陛下的生辰。”
  沈止唔了声,想起前几日在那个宅子里听到的话,琢磨了一下,道:“外封的两位殿下也快回来了。”
  姜珩微微一挑眉,没回话,带着沈止走进书房。神出鬼没了几日的流羽正静候着,见他们来了,弯弯腰递上一封密函,便退下了。
  自从沈止进书房后,书案边就多了一张椅子,同姜珩的挨着。
  这椅子阿九殷勤地抬过来的,沈止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姜珩却是很赞赏阿九,欣然给他涨了一倍俸禄。
  沈止忽然就发觉阿九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老实的,贼机灵。
  两人坐到书案前,沈止没骨头也似地趴到书案上,懒懒地眯着眼,过了会儿才歪过头去看姜珩,才发觉姜珩一直盯着他,信函都还没拆开。
  脑中无端冒出了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
  沈止被自己的想法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扬扬眉调侃道:“殿下一直这样盯着下官看,若是看腻了,下官可没地哭去。”
  姜珩依旧直直地盯着他,语气淡淡的:“嗯,看不腻的。”
  “……”猝不及防被说了句“情话”,沈止觉得背脊都蹿过麻意,连忙长了骨头直起腰,见姜珩还是一脸冷淡,心中忍不住暗道:姜珩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说这种话……居然都不脸红一下的。
  介于姜珩的脸色太过正直肃冷,沈止心里腹诽了会儿,方才还有点躁动的绮思随之灰飞烟灭。
  可这样规规矩矩地坐着也不怎么舒适,他在椅子上磨蹭了一下,手肘靠到椅背上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姜珩:“怎么还不拆信?”
  姜珩看了一眼信函,低下头一边拆一边开口道:“我外公是皇商,杜家富可敌国。当初我母后封后时,国库空虚,北狄入侵,有不少人都说这个后位是买来的。”
  这还是姜珩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母后的事,沈止的脸色肃了肃,正要调整一下不规矩的坐姿,又被姜珩按了回去。
  姜珩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地语气道:“沈止,我娘不是自焚的。”
  沈止早就猜到了几分,犹豫一下,伸手拍了拍姜珩的背。
  姜珩道:“她那个人,脾气确实有些暴烈,但是很爱美。冷宫的火被扑灭后,宫里只剩一架焦黑的骨头,她纵是想自我了断,也不会用这种法子。”
  他的语气很平静,沈止却止不住地揪心,想了想,温声问:“姜珩,你为什么要回来?”
  若是当年用昭王的身份继续去琼州,天高皇帝远,谁也妨不着他。反而回京后,须得步步为营,走错一步暴露身份,便是欺君之罪,若是有心人再推波助澜,后果不堪设想。
  他大可以在琼州韬光养晦。
  姜珩幽幽地盯着沈止,沉声道:“我放不下。”
  冷宫连天的大火和客栈的滔天大火,仿佛天天都在他心里燃烧着,焚心之痛。
  况且他也放不下沈止。
  沈止一时摸不准姜珩说起这些沉痛往事是为何,他对这些几乎没什么印象,只能无声地安抚着他,眼神澄净又温柔。
  姜珩将头靠到他的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所以有的事我必须得做。”
  沈止温和地抚了抚他的后背,“我知道。”
  姜珩惯常都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武装着,像一只刺猬一样,随时防备着其他人,今日忽然露出这有些软弱的一面,实在让沈止心情复杂。
  过了一会儿,姜珩才恢复冷冰冰的样子,稍稍退开一些,将拆了一半的信函全拆了,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道:“晋王今夜便到京城了。”
  “这么快?”沈止有些惊讶。
  前两日陛下才诏令两王回京,今夜便到,晋王这是骑了什么马,用飞的?
  知道沈止记不清这些了,姜珩提醒道:“晋王的母妃便是常贵妃。”
  圣上的圣心一向难测,后宫中美眷如云,独有常贵妃圣宠不断。只是圣上宠着常贵妃和她膝下的晋王,却从来没有将凤印交给常贵妃,再废去懦弱平庸的太子、让晋王当上太子的念头。
  外界一直盛传是因为晋王年纪尚幼,等他加了冠,一直在东宫毫无存在感的太子就该让位了。
  沈止茫然了一瞬,道:“常贵妃……让晋王殿下提早进京做甚?”
  姜珩扯了扯唇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应当不是常贵妃让晋王提前进京,晋王年纪还小,心思单纯,同圣上极为亲近,这么着急赶来,大抵是常贵妃传信给了他什么消息。”
  除了圣上的身子不好了,沈止还真想不出晋王是听说了什么才着急赶来。
  这种事但凡深思一下都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加之姜珩每次提起常贵妃脸色都不好,沈止顿了顿,蹙眉问道:“……是常贵妃?”
  常贵妃同杜皇后是差不多同时入的后宫,常家家世煊赫,常贵妃的兄长更是如今的五军都督,处处被一个皇商之女压制,心情当然不会太好。
  连着对姜珩……可能也有些仇视。
  沈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弄着姜珩垂下的乌发,一些有些模糊的记忆也在深思中慢慢清晰起来,只是始终还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戳不破看不穿。
  姜珩点点头,放下信函将沈止揽入怀中,闭上眼睛,像是有些疲倦。沈止顺从地由他抱着,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思考了一下,含笑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也不怕被你拉下水。”
  姜珩在他腰侧摩挲着的手指一顿,没有说什么。
  隔日,晋王入京的消息却没有传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沈止和姜珩也不奇怪,下着棋继续等消息。毕竟身为“公主”,“女儿家”不好随便出去抛头露面。
  况且姜珩也确实不能随意露面,这几年的各种宴会都是以病推辞,今年的中秋宴会也早早生了个病,提前给圣上说了。
  圣上在这方面出奇的好糊弄,大概是觉得女儿害怕人多的地方,很大方地赏了一批贵重的东西来公主府。
  在棋盘上被姜珩狠狠揉搓虐待了两日,安王和晋王入京的消息才传来。
  两人齐齐点点头,不甚在意。阿九传了消息便知趣地退下,临走前看沈止的目光,颇为意味深长。
  这回两人下的是象棋,在象棋上也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沈止心情有些郁闷,知道自己这局也是必输无疑,将手中的卒子一扔,叹了口气:“没见过你这么毫不留情的,没有情趣。”
  姜珩不动声色:“哦?”
  沈止点了点棋盘,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声调却故意拉得长长的,有些怨气:“都把我吃得一干二净的了,还说挂念我。”
  “……”姜珩面无表情地盯着沈止,半晌,才垂下眼帘,意味不明地道,“还没吃完。”
  完全不知道姜珩曲解了“吃”字的沈止琢磨了一下,腆着脸道:“同你下棋也太无趣了,次次都输,让我压你一次可行?”
  姜珩看他的目光一言难尽。
  沈止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无耻到让姜珩说不出话,摸摸下颔,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臭不要脸”的嫌疑,刚想收回话,姜珩忽地将棋盘拿开,站起来将沈止往椅子上一压,低下头亲了他的唇角一下,一字一顿地道:“不行。”
  “……”
  沈止眯了眯眼。
  不行就不行,动什么嘴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沈止:都把我吃得一干二净了……
  姜珩:……你等着。
  :)无形撩最为致命。


第22章 
  悠哉悠哉地在公主府待了几天,再过一日,姜珩就是再不舍,也得将沈止放回府。
  沈止却在这离别前的一日没什么踪影,快黄昏时才闪进书房,笑眯眯地用一条黑巾围住姜珩的眼睛,拉着他出了书房。
  姜珩抿抿唇,由着他去,走了会儿,沈止让他坐下,趁着他被蒙着眼睛,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才解开黑巾。
  是姜珩在的院子,只是院中不知何时搬来十几盆花花草草,大多是眼下时节最多的菊花,点缀得清冷的院子热闹了不少。
  他的目光移回身前,就看到面前的石桌上,摆了一碟子月饼。
  姜珩无言地看向沈止,眸中带着疑惑。沈止依旧一副温柔和顺的模样,双眼微微一弯,笑得很好看:“去厨房同两位大娘讨教学习了一下,味道应该过得去。”
  姜珩的心一颤。
  从母亲与妹妹惨死后,这团圆的节日,他再未参与过。每一年的中秋,他都将自己关在后院里,不吃不喝,也不见人,安安静静地待上一整日。
  说不孤独难过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找不到人来分担。
  现在有沈止……
  这两个在唇齿间萦绕片刻,还是低声叫了出来。
  沈止闻声,凑过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态度温和。
  姜珩垂着眼,拽住沈止的前襟一扯,将他拉到怀中,默不作声地低头咬住他的嘴唇。
  沈止“唔唔”两声,有些不满,想换个强势点的姿势,却被姜珩卡住腰肢掐住下颔,动弹不得。
  嘴唇厮磨辗转片刻,姜珩稍稍移开一些,哑声道:“牙,别咬那么紧。”
  沈止笑道:“还真没看出来,公主殿下居然这么主动……唔……”
  他一张口调侃,便露出了破绽,姜珩趁机偷袭,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攻城掠池。
  沈止平时脸皮挺厚,捡着什么都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此番却被姜珩亲得耳根都在发红,唇齿交缠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觉,让他飘飘欲仙。
  等姜珩放开沈止时,他只能靠在姜珩怀里细细地喘息,温柔的眸中也含了水雾,姜珩的手指在他有些红肿的唇上反复按揉,看到他这副模样,只觉喉头有些发紧。
  再下去就会失控,姜珩强行控制着自己移开目光,淡哂道:“就你这样,还想压我?”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沈止:“……”
  等两人就冷静下来,沈止才从姜珩怀里爬出来坐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指了指那碟子月饼,道:“尝尝我的手艺。”
  姜珩扫他一眼,唇角露出些的笑意,依言拿起一块月饼尝了尝。
  沈止很有厨艺天分,在厨房待了不到一个月,出来后做什么菜式都像模像样的,味道也不差。
  三两口吃完,姜珩点头道:“不错。”
  沈止挑挑眉,露出一个有些小得意的笑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道:“明日不能陪你,便提前同你过了这个中秋。”
  姜珩抬头深深地看了沈止一眼,似有动容。
  “别这样看着我。”沈止托腮看着姜珩,笑眯眯地道,“我也没做什么。”顿了顿,他接着道,“等我回来了,每天给你下厨,大娘说你总是不好好吃饭。”
  姜珩的呼吸窒了一瞬,轻声道:“沈止,你对我好,是需要负责的。”
  “……”这是哪门子歪理?
  沈止眯了眯眼,道:“负不负责,还是先等我想起全部事情了再说。”
  姜珩不语,放下吃了一半的月饼,过去将人又按在怀里,要将他拆吞入腹般狠狠亲了一通。
  坐在屋檐上的阿九第二次移开目光,月光洒在他脸上,红通通的。
  隔日沈止醒了个大早,姜珩还没醒,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护宝似的。
  自从沈止的房门被飞卿冲动踹坏后,姜珩便以“寻不到人来修”这种蹩脚借口将他留在了自己床上。
  沈止自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同姜珩一起睡并没有什么危险,有危险的也该是姜珩,便没拒绝。
  好在两人的作息时间完全对不上,不会出现“一山不容二龙”的尴尬情况。
  沈止小心翼翼地推开姜珩的手脚,慢吞吞地磨蹭下床,轻手轻脚穿了衣物,扭头瞥见他赏心悦目的睡颜,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才偷了蜜似的,洗漱离开。
  等他离开了,姜珩才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了会儿房门,起身洗了个冷水浴。
  ***
  威远伯府其实同公主府很像,当年沈唯风准备辞官,遣散了所有下人,后来也没招回几个,府里都是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别家大院里姨娘争风吃醋、丫鬟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沈止一早回去,不出意料地又看到了两个蹲在门前等他的少年少女,任由弟弟妹妹扑到自己怀里,他一边往府里走,一边道:“沈尧,你今年也十六了,说了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就天天扑哥哥怀里撒娇?”
  沈尧的脸红了红,嗫嚅一阵,又理直气壮地道:“没有天天……秀秀不也往你怀里扑,大哥,你又偏心。”
  沈止面不改色:“你还好意思说,秀秀是你妹妹。女孩子撒撒娇是可爱,你撒娇也很可爱?”
  沈秀秀吃吃地笑,趁沈止不注意,给沈尧扮了个鬼脸。
  沈尧还在不服气,沈秀秀忽然注意到沈止身上少了点什么,呀了一声:“大哥,我给你绣的香囊呢?”
  “……”沈止实诚地道,“送给有需要的人了。”
  沈秀秀“哦”了声,也没揪着不放,笑出两个小梨涡,可爱得紧:“过两日我再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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