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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米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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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止被他亲得脚趾都忍不住微微蜷起,难耐地轻喘一声,侧过头时脸颊上全是红晕:“泥人也有火气,别当我是不会气的。”
  姜珩含笑捏着他的下颔,让他转过头来同自己对视,眸中熠熠生辉:“我很高兴。”
  沈止顿了顿,扬扬眉:“……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姜珩不语,捏着他的下颔吻上觊觎已久的红唇,温情缠绵了许久,在快控制不住前,姜珩强迫自己停了下来,翻身下了床,想先出门冷静一下。
  他出门时注意到门边也有个小铃铛,心下哂然,小心开了门,出门就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将心头躁动的热血吹冷了些。
  院中被雪覆盖着,显然夜色没那么昏暗。姜珩随意抓起一把雪,贴着脸,就听到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外头很冷,出来做什么?”
  沈止的脸上泛着红晕,抿抿被亲得微肿的唇,学着姜珩抓起一把雪往脸上贴:“……冷静。”
  他又不是圣人。
  两个在冬日却热得不行的人在院中无言对视片刻,还是姜珩先撒了手,把沈止的手拿开,牵着他往屋里走。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似乎意有所指:“若是你‘早点想起来’,就不必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止&姜珩:相视而硬。


第36章 
  对上姜珩那双幽凉沉黑的眸子,沈止不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他心里有鬼……实在虚得厉害。
  可是现在不好说。
  沈止偏过头,暗暗想,等再过几日,找个黄道吉日再告诉姜珩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念头生了根,沈止捏捏姜珩的下颔,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含笑道:“嗯,我尽快。”
  姜珩垂眸看着他,忽地又浅浅一笑,没说话。
  沈止被他笑得一阵恶寒,乖顺地由他抱着躺回床上,思索了一阵,道:“今日姜洲来了。”
  “嗯。”姜珩淡淡道,“这几日你身边有不少探子,只是你甚少出门,他们见不到你。姜洲应当是听常贵妃的话,过来试探你是否恢复记忆了的。”
  沈止的精力不济,折腾了会儿,又有些困了,声音哑哑的:“姜珩,姜洲是个怎样的人?”
  姜珩默然片刻:“四年前……他同我是一样的。现在,我不知道。”
  姜珩因为连遭变故性格大变,姜洲是不是也没看起来那么纯良?
  沈止模模糊糊地思索了会儿,窝在姜珩怀里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
  姜珩拉上被子将人捂实了,小心翼翼地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跟着闭上眼。
  隔日沈止起了个早,身边是意料之中的空空荡荡,
  他呆坐了片刻,起身时沈秀秀又过来粘着。见过来的只有沈秀秀,沈止有些诧异:“二弟呢?”
  沈尧和沈秀秀在一起时总是斗嘴斗个不停,其实感情极好。沈秀秀身体不好,沈止不在时都是沈尧护着她,谁敢说一句玩笑话,沈尧都会直接冲上去,拼命似的打一架。
  倒是难得看到他们分开。
  沈秀秀轻哼一声:“一大早的,那个什么晋王就来了一趟,说是出京去狩猎。天寒地冻的,二哥还跟着去了,还不准我跟着。”
  沈止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沈尧同姜洲相处愉快……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且不说姜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皇位的惦记有几分,光是他的母亲是常贵妃这一点,就注定了以后是对立面。
  往后若是撕破了脸,感情上是一回事,姜洲若是利用、加害沈尧,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里慢慢想着,决定等沈尧回来就同他说一下利害关系,揉揉沈秀秀的头发,笑道:“等秀秀身子好起来了,大哥也带你去打猎。”
  沈秀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哼哼说着“大哥最好”,从怀里摸出一个绣得精致的香囊,递给沈止,眸中盛满了笑意:“这次换了个提神醒脑的香料。”
  沈止接过,一瞬间有些失神。
  上次那个……给了姜珩,那时候以为姜珩是个姑娘,既然他睡得不安稳便给了他,也不知道姜珩收哪儿去了。
  用过早饭,沈止陪沈秀秀在亭子里下棋。亭子外下着簌簌小雪,银装素裹,亭子内红泥小火炉,热腾腾的水汽冒出,仿佛驱散了一冬的寒凉。
  你来我往地过了片刻,沈秀秀看着黑白交错的棋盘,撇撇嘴小小声道:“大哥每次都不让我一让的,人家是女孩子,输成这样可丢人了。”
  沈止失笑:“还要我怎么让?”
  若是对上姜珩,那才叫人哭都哭不出来。
  他思索着,含笑道:“有一个人,同我下棋从不留情,将来秀秀若是有机会,可以试试同他对弈。”
  沈秀秀抿了口热茶,舒适地眯起大眼,有些好奇:“谁啊?居然能赢过大哥?”
  沈止温声道:“你大嫂。”
  “噗!”沈秀秀一口茶喷出去,刷地站起来,看着笑得悠然自得的沈止,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什么?大、大什么?”
  沈止摸出帕子递给她,冷静地重复确认:“大嫂。”
  沈秀秀顿时就有种小孩子被抢了糖的错觉,委屈巴巴地凑到沈止身边:“大嫂……是个怎么样的人?很好吗?”
  姜珩是一个怎样的人?
  从前的姜珩骄矜贵气,天真烂漫,像是一颗甜到心的糖。现在的姜珩虽然总是冷面对人,可两人相处时那些不经意的细节都处处透着温柔。
  想起那日姜珩眸中仿佛流动着星光,低声说的那声“你是最好的”,沈止心中柔软,眉目含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秀秀磨磨蹭蹭地坐回去,认真考虑了好半天,才点点头:“可是之前都没听大哥说过……莫非是寒门女子?”
  “唔,不是。”沈止避重就轻,面不改色地道,“他很害羞。”
  “那……嫂嫂对你好吗?”
  沈止对上沈秀秀清澈如水的眸子,眉眼一弯:“待我自是极好的。”
  沈秀秀嘟嘟嘴:“大哥都这样说了,看来是很喜欢大嫂了……得亏沈尧不在,不然他得拆了这亭子。”
  突然得知大哥“有主了”,沈秀秀也没心思再下棋了,指尖戳着一枚棋子发着愣。沈止觉得可爱,逗了她两句,转头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秀秀,今日起来,枕边还有东西吗?”
  沈秀秀摇摇头,疑惑道:“真不是大哥送的?今日门边挂着两只草编的蟋蟀。”
  沈止摇摇头,心里倒好奇起来。
  这大冬天的,阿九是跑哪儿寻了草来编蟋蟀的?
  兄妹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会儿,忽地有下人跑来。临近年关,朝中反而更忙,沈唯风忙得不见人影,府中的大小事便都落到了沈止头上。
  沈止笑道:“怎么这么急,该不是又有哪位贵人将近了?”
  “大公子料事如神!”来通报的下人也跟着笑起来,“昭王殿下来了。”
  太子、安王、晋王都来过了,如今昭王也来了,外人恐怕都得瞠目结舌。
  沈止也有些诧异。
  姜珩这时候不是应当刚下朝吗?过两日就是宫中大宴,届时会宴请文武百官进宫贺新年,大小事宜够宫里的诸位忙到宴至的,晋王年纪小做不了什么,听说安王都被拉到礼部去做事了。
  沈秀秀是知道从前沈止同姜珩关系好的,只是自从沈止大病失忆后,沈尚书就禁止他们兄妹提及往事,听到姜珩来了,有些好奇。
  沈止按按她的头,想了想,温声道:“秀秀,在这等会儿,大哥很快就回来。”
  沈秀秀乖巧点头。
  沈止便跟着去了前堂,一边走一边心想:姜珩这是忽然听他爹的话,走正门来了?
  想着想着,不由失笑。
  再怎么觉得讶异,到了前堂,沈止还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姜珩,身边跟着阿九。
  他故意肃容,庄重地行了大礼,奉上热茶,垂着眼也不看姜珩,含笑开口:“不知昭王殿下将近,有失远迎。”
  姜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漠然地“嗯”了声。
  不知道的人还真要以为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冷淡。
  看了两人卿卿我我十几日,知道殿下恨不得把人捧到手掌心宠着的阿九默然别开目光。
  沈公子,装什么,您的嘴现在都还有点肿。
  沈止不知道阿九在想些什么,面上依旧是礼貌而疏远的客套笑容,同姜珩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才随意说了几句话支开沈府下人,悠闲地坐在椅上喝茶。
  姜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觉得有些渴。
  他垂下眸子,忍住把沈止的衣袍撕了的冲动,调整了会儿情绪,还没开口,沈止就凑过来,笑道:“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人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姜珩毫不客气地把他按到怀里,也没再进一步,嗅到熟悉的气息,安心又舒适,低声道:“忙了多日,早上忙完最后一点,得闲就过来了。”
  沈止颔首,拉着他往自己院子里走,回头看阿九踯躅着不知要不要跟来,温和笑了笑:“阿九呆着做什么?平日里的机灵呢?”
  阿九连忙跟过来,摸着头嘿嘿笑。
  出了门,沈止就放开了姜珩,持着一副端正守礼的模样,带着两人穿过回廊,直至进了自己的院子,才垮了脸色,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往亭子里走。
  沈秀秀等了会儿,见沈止终于回来了,欣喜地从亭子里跑出来:“大哥!”
  目光却在下一刻就落到了阿九身上,呀了一声:“怎么是你?”
  外头寒风瑟瑟,沈止淡笑着把她推进亭子里,道:“这是昭王殿下身边的一等侍卫,武功高强,秀秀不是最佩服武功厉害的人吗?”
  沈秀秀面带怀疑地看了看阿九。
  阿九丢了平日里的机灵,嘿嘿傻笑,脸上都泛了红晕。
  姜珩暼了眼自己的得力属下,看出了门道,也不点破什么,微微颔首,态度虽然不至于柔和,也没那么冷淡:“沈小姐。”
  沈秀秀的目光这才落到姜珩身上,眨眨眼,俏丽的脸上也没什么畏惧之色,乖巧地行了一礼。
  沈止坐到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琢磨了会儿,别有用心地开了口:“姜珩,陪我妹妹下一局棋,如何?”
  姜珩侧头看他,虽有些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沈秀秀自然也没意见。
  两人端正地对坐,姜珩也没开口提让子,只是让沈秀秀执黑子。
  沈止坐在姜珩背后,有意无意地用干净的鞋面偷偷蹭姜珩的背,悠悠想:等待会儿姜珩赢得干脆利落,惹小妹生气了,就让阿九上阵。
  然而事与愿违。
  姜珩同沈秀秀下了许久还不见分晓,沈止看得直犯困,没过多久便坐着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躺到了屋里,姜珩坐在床边,听到动静侧过头,眉目安宁又沉稳。
  沈止趴到他肩上,眯着眼道:“我怎么又睡着了……你和秀秀谁赢了?”
  姜珩淡淡道:“平局。”
  “……”沈止想到自己被欺负得痛不欲生的那段时日,纠结了一会儿,有些委屈了,“怎么同我妹妹下棋时你留手,同我下棋时就毫不留情?昭王殿下,下官很难过。”
  姜珩捏捏他的脸,附过去亲了他一口,道:“因为她是你妹妹。”
  “那我?”沈止指了指自己。
  姜珩顺着握住他的手指,含了含白皙的指尖,面色平淡:“你是我的,我只欺负你。”
  沈止被这毫无逻辑的歪理弄得有点懵,又听姜珩慢慢道:“等你恢复记忆,以后下棋都让着你。”
  沈止:“……”怎么老是绕到这茬上来。


第37章 
  沈止沉默了会儿,往后退了退,心里还惦记着沈秀秀和阿九,想了想,轻轻踢踢姜珩:“哎,阿九呢?”
  “陪着你妹妹。”姜珩也不恼,伸手抓住他作乱的脚,轻轻摩挲了他白皙的脚背片刻,忽然道,“再过两日宫中有宴。”
  沈止头疼,他容易犯困,可这种大宴又不可能不去。
  姜珩的话不多,静坐片刻,压着沈止附过去同他厮磨片刻,低声道:“最近不能过来了。”
  沈止抱着他的脖颈眨眨眼:“不是刚忙完吗?”
  “户部的人阳奉阴违,遮遮掩掩的,有点难缠。”姜珩说着,见沈止有些疑惑,才想起忘记解释了,低声道,“皇上吩咐我同锦衣卫暗查假银票的事。”
  “暗坊不是已经被捣毁了?”沈止还记得姜珩曾经带他去过一个大宅子秘密见了个人。
  姜珩摇摇头:“前两日户部回收官银,发现了几百张假银票,都是新印的。”
  假银票的风声若是流出去,恐怕各大钱庄都会开始拒绝收官银。
  沈止想了想,问道:“锦衣卫查的都是哪儿?”
  上次是五军都督府自行领命去抓了一批批印制假银票的,这次锦衣卫出马,反而比五军都督府效率低,听着就让人想笑。
  “街头巷尾的小地方。之前都是在外头查,这次还未出京,京中未必不会有问题。”怕会擦枪走火,姜珩亲亲沈止的额头,放开他坐好。
  岂料他才坐好,沈止又凑过来,慢慢悠悠地伸手给他理衣物鬓角,过了好半晌,才接话道:“既然怕灯下黑,除了京城,京外一些小村落也可以查一下。”
  姜珩努力镇定地思索一下,点点头。可惜沈止毫无自觉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中难以平静,干脆就把人抓过来欺负,温存许久,看看天色不早,便离开了。
  也不知阿九怎么讨好了沈秀秀,回头沈秀秀不断打听追问阿九的事。沈止惊诧之余,心中又有点患得患失的小难过。
  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好拐呢。
  完全忘记了是谁罗列了一通妹妹的喜好给阿九听的。
  入了夜,沈尧才回来,却是被姜洲搀着回来的。
  一瘸一拐的,脸色有点发青,也不知是遭了什么罪。沈止见了心疼,抬手谢过姜洲,接过沈尧。
  姜洲磨蹭了一下,脸上满是愧疚,小声道:“对不起,沈公子,我的马儿受惊了,沈尧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
  沈止没说话,他淡笑着同姜洲对视,在那双澄澈的眸中却看不到任何阴影。
  姜洲的眼睛很漂亮,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被尘世玷污的地方。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心中琢磨着,沈止顿了顿,礼貌地同姜洲说了几句话,就想送客。姜洲担忧沈尧,反复问了几遍需不需要请御医来,见沈尧坚定摇头,只好作罢。
  等人离开了,沈止扶着沈尧回房,收了平日里那副温柔面孔,沈尧看他脸色有些冷,没敢叫痛说话。
  进了房间,沈尧才小心翼翼地道:“大哥,只是轻伤,就别告诉爹和秀秀了。”
  沈止眼皮子都没翻一下,从姜珩那儿学来的冷到神色十成十地像,笼着袖子淡淡问:“伤哪儿了?”
  沈尧兴冲冲地和人家出去打猎,回来一身伤,自觉损了自己“顶天立地好男儿”的形象,嗫嚅一阵,羞愧道:“腿。”
  沉默地看了会儿自己一向没什么心思的弟弟,沈止道:“将发生的事都说来听听。”
  沈尧歪头回忆了一下,低着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止安静听着,脸色依旧淡淡的。等沈尧说完,他垂眸琢磨了片刻,脸上的温柔笑容又浮冰般渐渐露出,抚了抚沈尧的头。
  见大哥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沈尧松了口气:“大哥刚才板着脸,吓死我了。”
  沈止弹弹他的额头:“要我给你上药吗?”
  沈尧对于自己受伤的事已经耿耿于怀了,更不想让沈止给他上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止也不强迫他,向来温柔澄澈的眸中流动着暗光:“沈尧,以后少同晋王来往。”
  沈尧一愣,迟疑了会儿,道:“大哥,爹是要帮昭王吗?”
  沈止没回话,他揉揉沈尧的头发,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
  虽然性子单纯,但是生在官家,沈尧自然明白许多道理,该如何做,沈止也相信他从小带大的弟弟有分寸。
  只是姜洲……
  沈止在长廊上慢慢走着,想到沈尧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沈尧说,他们到了地方,要上马时,姜洲忽然提出了换马的要求。快傍晚时,冬日积雪,马儿打滑,受了惊吓,差点把姜洲甩下去,为了救下姜洲,沈尧才受的伤。
  沈止停在一根柱子前,望着院中厚厚的积雪,心中默然想:到底马儿是不是意外打滑的?
  或许原本骑那匹马的沈尧才该是被救的,只是姜洲有意无意间换了马。
  不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姜洲现下都有理由接近沈尧,理由充分,要拒绝都难。
  只能适当敲打敲打沈尧了。
  果然隔日姜洲就上门来,后边跟着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全是药材。
  沈止又同沈尧提点了几句,便由着姜洲来。
  只是这般架势瞒过闺中的沈秀秀还成,压根瞒不过沈大尚书。当天下午,沈大尚书就于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黑着脸骂了沈尧一顿。
  沈止在一旁看戏,昨日被姜珩欺负的痕迹还没消完,沈唯风虽然已经默许,回头看到,脸色更恐怖,沈止差点被殃及池鱼。
  等沈尚书理理官服又回了衙,沈止才摸摸被骂得眼泪汪汪的沈尧,安慰了两句,一扭头又忍不住笑出声。
  他爹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一边骂一边撩开沈尧的裤管给他上药,实在是……
  说不出的有趣。
  转眼年关便至,沈府也挂上了红灯笼,只是到底人丁稀少,连下人也没几个,显得冷冷清清的,没多少新年气氛。
  沈止手巧,给沈秀秀扎了花灯笼,又捡了边角料修修剪剪做了些漂亮的纸花,插到被冬雪埋没的院中,遥遥看去像是生在雪中的花儿,惹眼又好看。
  以前沈夫人还未病逝时,沈府过年过节气氛都很足,那时候人也不是很多,却暖意融融的。兴起时她会取出玉笛亲自吹一曲,清越轻快的笛声响起,似乎什么烦扰都没了。
  沈止笑着看沈尧和沈秀秀斗嘴,思忖片刻,回身去取了玉笛,凑到唇边悠然地吹响。
  沈尧和沈秀秀立刻默契地歇了战,看着大哥倚在门边吹笛,眼里闪着小星星,觉得大哥好看极了。
  等一曲毕了,站在阴影里沉默良久的沈唯风才走出来,不知为何眼眶有些红,板着脸冲沈止点点头:“该进宫了。”
  沈止收起笛子,盈盈笑着歪头看了会儿他爹,直看得沈大尚书脸色发黑了,才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姜珩那日说暂时不会再来,果然就没了踪影,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沈止觉得自己这几日睡得都不踏实。
  一想到等会儿到宫中就得端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坚持到宴散,沈止就有点头疼。
  不过再头疼,到了宫里沈止还是慢吞吞地把懒洋洋的样子按了下去,装出拿得出手的模样。
  周围是谈笑风生的文武百官,沈止随着沈尚书一一问了好,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安生地坐下,有气无力地坐在案边,倒了杯茶。
  正想润润唇,沈止一瞬间心有所感,持着杯子抬起头,眯了眯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姜珩。
  第一次见到穿着紫色蟒袍的姜珩。
  平日里这人穿的颜色单一,玄色衬着冷脸,只显得更为清冷,贵气和艳气都被压着。今日穿着紫色,竟然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以前,眉目间的骄矜贵气尽显,面容俊美得甚至有些侵略性。
  他幽幽地望着这边,目光不避不让,直直盯着他,像是在盯着自己最宝贵的所有物,眸子流光溢彩,艳气逼人。
  沈止的呼吸一滞。
  顿了顿,他唇角含笑,故意似的咬了咬自己的唇,伸出红红的舌尖舔了一下杯中茶水。
  洁白的齿,红色的唇,露出一小截柔软的舌。
  鲜丽夺目,风情绝佳。
  姜珩默然看着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酒杯,面上一片平静,喉咙却有些发紧。
  沈止笑得开怀,沈唯风发现了动静,扭头瞪他一眼。沈止这才收了那副模样,又端出矜持模样,正要看看姜珩的反应,忽觉不对,目光一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卫适之。
  后者用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目光盯着他。
  沈止僵住:“……”
  好容易“卖弄风骚”一回,竟然给卫适之看到了。
  要命,姜珩的目光好像能吃人。
  沈止有点怂了,不敢抬头去看姜珩。姜珩无言地看了他片刻,持着酒杯起身走到了沈唯风身前。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还有人不信沈唯风站在了昭王这边,却见沈唯风板着脸回了礼,同姜珩喝了一杯。虽然脸色一如既往的很臭,但是态度总比对其他人好。
  这也算是表态了?
  一时有人欢喜有人愁,低头窃窃私语去了,也没心思再继续看热闹。姜珩喝了一杯,又看向旁边低着头似乎已经入定的沈止,目光沉沉的。
  沈止知道姜珩就在面前,心中叹了口气,正想抬头笑笑说两句软话,一杯酒忽然泼在了他的袖上。
  姜珩依旧面无表情:“抱歉,不小心手滑了。沈公子,同本王去换下衣袍吧。”
  沈止:“……”
  姜珩语气淡淡:“沈公子?”
  沈止啼笑皆非,只好同沈尚书拱拱手,便起身跟着姜珩离开。
  沈唯风的脸色更臭了,臭得周围一些同僚都不敢过来同他搭话。
  沈止乖乖跟在姜珩身后,两人都没说话,也没人想打破沉默。七转八转不知到了哪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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