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一米八-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姜珩揉了揉眉心:“你当谁都能像你那样。”
沈止轻咳一声,温声道:“可是发噩梦?”
姜珩脸色恹恹,幽幽地看着他,诚实点了点头。沈止略一思量,解下腰间的香囊,双手递过去,微微一笑:“里面放了些安神静气的药草,殿下似乎不喜在屋里点熏香,将这个放在枕边助眠如何?”
姜珩和他对视片刻,垂眸看向伸到面前的白皙手掌。
细腻的掌心里躺着一只青色的小小香囊,上面绣着精致的迎春,嫩黄搭着青色看起来很舒服。
姜珩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他伸手随意拨了拨,手指无意间碰到沈止温热的掌心,低垂的长睫忽地一颤,倏地收回手,眼神变化莫测:“听说你有一位红颜知己,这是她送给你的?”
……又是听说?
沈止被他冰凉的指尖弄得差点打个哆嗦,闻言挑了挑眉,抿唇笑:“殿下怎么听说了下官这么多事。”
姜珩淡淡道:“沈公子乃是京城里闻名的翩翩公子,风流韵事也是无人不知,本公主就是知道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语气里怎么像是带着三分火气?
沈止眯了眯眼,将香囊放到桌边,“风流韵事下官倒是一概不知,这是家妹绣的香囊,并非什么红颜知己。”
见姜珩紧绷的唇角似有松懈,沈止笑了笑:“好了,饭菜都要凉了,殿下快用膳吧。”
“你也坐下。”姜珩说完,见沈止似乎有话要说,平静地补了一句,“别说什么不合礼数,你在我面前,几时讲过礼数?”
后面这句话……有些耳熟。
沈止眯了眯眼,脑中隐隐绰绰地浮着些残破的画面,却不甚分明。他有些头疼,干脆不再多想,毫不客气地坐下同姜珩用餐。
姜珩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转瞬又恢复了平静,才吃了几口菜,就听到沈止不太赞同的声音:“殿下怎么不吃肉食?”
姜珩一愣,就看到沈止站起来,将一碟子雪婴儿挪到他的竹箸边,扬了扬下颔,语气有些小得意:“我下午在厨房里学着做出来的,别浪费,尝尝。”
姜珩盯着他温柔带笑的脸庞,愣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
沈止收拾残羹剩饭离开时已经有些晚了,带回厨房时,一个厨娘瞅了眼,有些惊讶:“这碟菜是什么?殿下竟然吃光了?”
“唔?”沈止有些疑惑,“怎么?”
“以往殿下一个菜动几口都算好的。”厨娘似是心疼,“四年前就是如此了。”
又是四年前。
四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了?
沈止百爪挠心,暗暗决定趁过几日休沐去抓个人问问。
在沈止和两个厨娘认真商量着明日吃什么的时候,姜珩已经沐浴完上了床。
闭上眼眼前就是无边的焰火和血色,他的呼吸急促,太阳穴隐隐作痛,忍了片刻,正想同往日一样起身去书房坐一夜时,鼻端忽然嗅到陌生的香草气息。
姜珩这才想起此前随意塞到枕下的香囊,眼前浮现出沈止带笑的眉眼,他顿了顿,将香囊拿出来握在手中,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被沈止带在身上,香囊似乎沾染了他身上的气息,温和而让人安宁。
姜珩嗅着这淡淡的香气,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闭上眼时也再无那铺天盖地的火色与血色。
……看来沈止也不是信口胡言。
姜珩攥紧了香囊,模糊地想着,陷入了难得的沉眠。
***
临到休沐这一日,沈止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找遍书房和后院都没找到姜珩,干脆就自行换上便服离开了公主府。
一大早就有些闷热,长街上叫卖的小贩大多都还没起来摆上摊子,沈止并不打算马上回府,悠闲地大街上晃悠,许久才停在了一个大宅子前,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没回应。
沈止很有耐心地继续敲,直敲到里面响起一声骂,门房骂骂咧咧地打开大门,抬眼看到门外站着的风光霁月的修长男子,这才哑巴了般立刻住嘴,嘿嘿一笑:“原来是沈大公子,沈公子来找我家公子吗?”
沈止懒得同他计较,笑着点点头:“麻烦去叫一下齐律。”
门房连忙应了,见沈止没有进来的意愿,便没多说什么,匆匆跑去叫人。
沈止靠在大门边,门神似的等着。
没过多久,沈止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响起男子的笑骂:“沈静鹤!你这些日子跑哪儿风流快活去了?我还以为沈大公子一转眼就忘了我了。”
沈止温和地道:“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得了,你这是转了什么性子竟然肯在巳时前离开你的床,还有兴致来折腾我?”
沈止笑得双眼弯弯,极是好看:“转了御前一等带刀侍卫的性子,怎么样,神气不神气?”
齐律啧啧作声:“厉害,神气。我还以为只是流言……你爹真把你弄进含宁公主府去了?听说殿下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沈止凉凉地道:“你觉得我把这话转告给殿下,你会怎么样?”
齐律安静地嘘声。
两人并肩离开齐府,摸到熟悉的酒馆,这个时候酒馆已经开了门,只是颇为冷清,正好适合说点见不得人的话。
沈止三言两语将能说的都简略说了一下,靠着丰富的想象力,齐律还是听得拍桌狂笑,恨不得能时时去围观沈止受挫的模样。
等齐律笑够了,沈止已经头一点一点,差点去会周公。
起得太早,伤元气。
齐律连忙伸手戳戳他:“醒醒,难得这么早看到清醒的你,可别说几句话又睡过去。你来找我,总不至于是来给我说笑话的吧?”
想到正事,沈止这才掀了掀眼皮,眯眼打了个呵欠,像极了蕃外进贡上来的慵懒的波斯猫。他撑着下颔,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窗外,看到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出神片刻,才开口道:“齐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齐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记得的事有几件?”
沈止扭过头,黑眸剔透温柔,像是浸润在水中的黑珍珠,平时这双眸子总是懒洋洋地微微眯着,现在认真地看过来,反倒让人一凛。
齐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怎,怎么了?”
沈止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四年前京中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齐律抬起茶啜了一口,“确实是有些大事。”
“比如?”
齐律笑起来:“比如你沈大公子高热不退,差点烧傻了。”顿了顿,他不再说笑,脸色严肃了点,左右看看身边没什么人,才道,“四年前,后宫出了巫蛊案——你连这个都不记得?”
沈止皱着眉摇头。
“四年前,几个后宫妃嫔莫名其妙小产,陛下怀疑是巫蛊之术,令锦衣卫搜查了后宫一番,最后在当时的杜皇后的殿内发现了扎针小人。自古以来,巫蛊之术都是宫廷禁忌,当时闹得可大……陛下念在旧情,没有夺去杜皇后的后位,只将杜皇后打入冷宫。”
齐律摇摇头:“谁能想到,没过半个月,杜皇后派身边的小宫女给圣上送了信,随即冷宫就走水了。杜皇后也是刚烈,竟然直接自焚了……她的遗愿是求圣上将她膝下的一子一女放出京城。唉,含宁公主也是可怜……”
“关殿下何事?”沈止下意识地接了话,随即脸色微变。
齐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是吧,你连这个都忘了?昭王和含宁公主,就是杜皇后诞下的龙凤胎啊。”
沈止沉默了一下,摆摆手:“后来呢?”
齐律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才接着道:“过了杜皇后的头七,陛下便封了三皇子为昭王,让这对兄妹去天高皇帝远的琼州。本来这样对他们也挺好,谁知道半路上遭刺客了。”
沈止低声重复:“刺客?”
“是啊,一把火烧了客栈,随行的人几乎都被杀光了,就漏了含宁公主和几个侍女。含宁公主当时满身都是血,回了京直接进宫面圣,叩着头说是昭王将他推出了火海……陛下怜悯他,看他吓得几乎疯了,便给他改了昭王的名,想让他代昭王好好活下去……”
沈止脑中嗡嗡地响,一瞬间仿佛有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他的心,尖锐的痛感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红。
齐律粗枝大叶,没注意到沈止的变化,叹气道:“……所以陛下对含宁公主一向宽容,但是含宁公主这般境况……你也知道,是一滩浑水。你爹是怎么了把你塞进去,赶快想个法子把自己捞出来吧……哎?沈静鹤?你看哪儿呢,听没听我说话?”
沈止扭头盯着窗外,手指按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片刻后,终于确定了。
方才齐律口中的主角,现下正站在大街上被人拦着,如果沈止眼睛还没瞎,那观情形,公主殿下应当是……遇上登徒浪子了。
沈止心中一紧,连忙下楼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举表示一个香囊算什么,早晚把人抓到床上陪睡。
嗯,单纯地陪睡。
————————————————————
突然发现家里的小攻身世都有点悲惨……=。=
……
不,我是亲妈。
第6章
还没凑近沈止就听到不知哪家不要命的纨绔子弟在调戏姜珩。
“哪家的姑娘啊?长得这么白嫩漂亮,不如从了爷?”
沈止脚步一顿,这才看到那位爷比姜珩矮一个头还要多,仰头调戏着他。
……画面相当有喜感。
姜珩抱着手,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位爷仰着头,嘀咕了一句:“这是吃了什么,长这么高……”
沈止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如果这位爷的眼力稍微好点儿,就该看到他调戏的姑娘比他高,还带着刀。
可惜古往今来的纨绔子弟似乎都比平常人少根筋,眼看姜珩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凝霜来形容了,他还想伸手去占便宜。
然后他的手被按住了。
沈止眯了眯眼,擒着他的手微微一笑:“这位爷,请自重。”
“爷”生得五短身材,很是健壮,却挣不脱面前看起来文绉绉的男子,顿时大怒:“哪家的穷书生!少管闲事!”
沈止温声道:“在下家住京城,祖籍也是京城。释道元师曾言,路见不平,所以按剑。在下并未佩剑,所以只能按阁下了。”
“你怎么这么啰嗦?”那位爷愣了愣,在旁边护院的提醒下明白过来,眼睛腾地瞪得溜圆,“你敢骂爷?阿武,给我打!”
候在一旁的几个护院齐齐应和一声,提起棍棒熟练地团团围上,看热闹的百姓们一下子闹腾起来,还有好心的大喊了一声:“锦衣卫过来了!”
“爷”也吼了一声:“锦衣卫都忙着抓人去了,哪来时间瞎晃悠!”
沈止看着迎面而来的棍棒,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默默盯着沈止背影的姜珩眸中寒光一闪,反手就要拔刀,不想沈止忽然向后一倒,手肘有意无意地将刀撞回了鞘中,那些棍棒顿时一窝蜂砸到了沈止横挡在前的手臂上。
沈止没忍住轻嘶一声,正在琢磨要怎么感化这群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姜珩出手了。
沈止只来得及叫了声“手下留情”,那几个拥上来的护院就全部倒地了。没人看清姜珩是怎么出的手,倒在地上的人哼哼唧唧痛得直叫唤,又看不出伤了哪里。
姜珩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杀气。
“爷”的双眼一亮:“小野猫,我喜欢!”
沈止没绷住,再次“扑哧”笑出声来。
姜珩的火气被他笑得消了点,幽幽地瞥他一眼,正要出手,又像是嫌弃什么,干脆一脚将这位爷踹飞。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声,听得沈止啼笑皆非。
公主殿下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赤手空拳撂倒了登徒子和一群小杂鱼……这事要是让皇城内的那位听到,他们这麻将四人也得动动筋骨了。
姜珩扭头看到面色怪异的沈止,以为他是在惊讶自己的态度,沉默了一下,语气平淡地道:“吓死本公主了。”
沈止的瞌睡虫彻底飞了:“……”
不,吓不死您,吓死我还差不多。
姜珩的目光移到他的手上,皱皱眉:“你是白痴吗,为什么不躲开。”
沈止无所谓地摇摇头,笑了笑小声道:“下官是殿下的贴身侍卫,殿下无事就好。殿下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阿九他们呢?”
不同于沈止这种官中二代,阿九飞卿和流羽都是被收养培育的孤儿,负责贴身保护姜珩,没有休沐日。
姜珩的目光飘忽了一下,平静地道:“太聒噪,支开了。”
沈止头疼地揉揉额角。
现在一看姜珩耳边就响起齐律的所言所语,原本打算尽快脱离公主府,如今却有些放不开了。
奇也怪哉,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听了那些事却难受得不像话。
“殿下,这几个人……”
“小喽啰罢了,教训一下就可以。”姜珩的脸色恢复平静,“人多眼杂,先离开这儿。”
闹腾这么一会儿,齐律也下来了,笑眯眯地拨开人群,大声喊着“巡城校尉过来了”,快步跟上沈止和姜珩。
回头看了眼哀哀叫着说不出话、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一群人,齐律咋舌道:“我的乖乖,沈大公子,这又是你哪位红颜知己?怎么这么厉害,我怎么就不认识这么厉害的大美人……”
沈止肃容,恭恭敬敬地朝姜珩弯了弯腰,指指齐律,一本正经地介绍道:“殿下,这位是下官的朋友,国子祭酒家的公子,唤为齐律。”
齐律:“……”
过了熙熙攘攘的长街,到了一处僻静之地,绿着脸蔫蔫的齐律忙不迭拱手告辞,剩下两人无言相对。
日光正好,沈止懒洋洋地眯了眯眼,有点犯困。
姜珩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藏在袖中的香囊,淡淡道:“不是很想离开公主府,一直躲着我吗,好容易休沐,怎么还要主动撞过来?”
这话咀嚼着味道有点奇怪。
沈止茫然了一下,诚实地回答:“下官怕殿下把人全打残了。”
姜珩的脸都黑了:“……”
想起一件更不好的事,姜珩轻轻咬了咬牙:“听齐律所言,你还有很多红颜知己?”
沈止谦虚地摆摆手:“也不算红颜知己。”只是沈大尚书愁他不娶妻找来的一些姑娘,见了一面就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书信不断,着实让人头疼。
姜珩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沈止连忙伸手抓住他,看人停了脚步,放开手问:“您一个人出来,怎么也不戴上斗笠?”
“忘了。”
沈止有些无奈:“您现在要去哪儿?”
“随处走走。”姜珩回头看了看沈止,目光移到他身后,眸中忽有奇怪的神色闪过,缓缓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沈止一怔。
姜珩指了指他身后:“这不是你家府邸吗。”
听明白他话中含义,来路上一直在东想西想,没注意周遭景象的沈止回头一看,觉得自己的运气背到头了。
背后还真是威远伯府。
离开将近一个月,回来领着个真正意义上“高人一等”的公主殿下,沈止眯了眯眼,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孽。
门房开门看到沈止时,脸色极为震惊:“大、大公子?老爷不是说您被发配充军了吗,您、您逃回来了?”
沈止的笑容一僵:“……”
沈家兄妹有三人,沈止自感自己同沈尚书的仇最大。
老头就是看不惯他,总嫌弃他“为大不尊”。
姜珩站在台阶下,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走到沈止身后,微微弯下腰凑近沈止,还没来得及说句风凉话,沈家的门房老伯又是一瞪眼:“还拐了个小媳妇回来?”
小媳妇姜珩面无表情:“……”
公主殿下甚是低调,一年到头不出府几次,若是非要出去,也基本戴着斗笠,也难怪老伯认不出他。
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忽略门房老伯的话,一前一后走进了府中。
意外的,弟弟妹妹没有扑出来迎接,沈止有些奇怪,问了问下人,带着姜珩走进大堂。
沈唯风正在大堂里端坐着。
尚书大人年过不惑,因为早年的操劳,头发已经黑白掺半,面色肃然刻板,坐在上座,手边还有一杯茶,像是才刚接待过客人。
沈止恭恭敬敬一弯腰,弯眼笑道:“爹,您儿子活着回来了。”
沈唯风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抿了口热茶:“知道你死不了。”
沈止继续道:“顺道把殿下领来给您瞅瞅。”
沈唯风一口茶差点喷出去,连忙站起来:“老臣失礼。”
姜珩倒是毫不介意,抬眸幽幽地同沈唯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尚书大人不必多礼,本公主只是……恰好路过,进来拜访一番大人。”
沈唯风皮笑肉不笑:“怕折了老臣的寿。”
“还得多谢尚书大人肯放令公子来公主府。”
“……”沈唯风笑都不想笑了。
沈止眉毛抖了抖,总觉得气氛很奇怪,忍不住插嘴岔开话题:“爹,沈尧和秀秀呢?”
沈唯风恢复了刻板脸:“你不在,他们成天闹腾,送城外的书院修学去了。”
沈止道:“……”
沈尚书就算是休沐日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沈夫人仙逝已久,府中唯一的女眷又被送去念学了,带姜珩在府内参观的重任就又落到了沈止身上。
沈止眯了眯眼,要死不活地想:好困。
像是没看到沈止恹恹的脸色,姜珩颇有兴致地在威远伯府的花园里转了两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沈止的书房附近。
沈府有两个书房,一个是沈尚书专用,一个是沈止偷懒专用。
沈止看到书房就倍感亲切,引着姜珩走进书房,回到熟悉的地方,脚步不由自主地凑到了软榻边。
扭头看姜珩正认真地观察着书架上的书目,他揉了揉额角,干脆就坐上去靠着墙,闭目养神。
姜珩也不管他,走到书案旁,发现上面放着一堆信笺,有的拆开过有的没拆开,一看就知道是沈某人犯懒不想收拾,下人来打扫时也不敢乱碰,便闲置在这儿了。
还没靠近就能嗅到一股混杂的熏香气息。
姜珩眯了眯眼,猜到这是什么,随意拿起一张信纸看了看,看到“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时,忍不住一把将这封信揉成了一团。
回头看到似无所觉的沈止,他沉着脸将纸团小心塞进袖中藏好。
沉默地看了会儿桌上这一堆信,姜珩扭头开口:“可以看你书案上的东西吗?”
困得意识模糊的沈止早就忘记书案上有什么了,挥挥手:“殿下随意。”
姜珩坐到书案边,脸色凝重地将那些信一封封拆开。
公主殿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心中火气有点旺,却还是克制着自己,面无表情地看一封揉一封,怕沈止看到,还记得全部塞进袖中。
等姜珩看得差不多了,沈止才猝然惊醒,想到书案上放了什么,一个激灵跳起来,扫了眼空荡荡的书案,有些疑惑。
貌似上面搁着些热情奔放的小姑娘的情信?
被收下去了?
沈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心虚,瞌睡也不打了,走到书案边正想说点什么,也略有些心虚的姜珩掩饰性地从旁边抽出一个画轴,顺手铺开。
上面只画了一个人。
姜珩的动作一顿:“……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举:坚决截断一切绿帽源头。
沈止:……喂。
第7章
能看出这幅画画得极为用心,画上的人身形修长,容貌昳丽,眉目冷艳,淡淡侧眸看着什么,天生贵气。
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却可一窥日后的绝佳风姿。
这个人姜珩再熟悉不过了。
沈止的脸上也布满了惊愕。
他自己作的画自己当然认得,只是他完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画过……含宁公主?
不对,这是昭王。
沈止眯起眼,靠着旁边的书架歪头看着这幅画,总觉得很不对劲——这画上的少年同公主殿下长得一模一样,肯定是昭王,可依那点模糊的记忆,他同昭王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怎么仇视到给对方作幅画了?哪儿的邪门秘术?
沈止弄不清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缓缓回了神,扭头对上姜珩的视线,这才发现公主殿下的目光亮得吓人。
“沈静鹤……”姜珩低声开口,声音沉沉得让沈止有种公主是个男人的错觉。
不等姜珩说下去,沈止体贴地倒了杯茶递过去:“殿下嗓子不舒服?”
姜珩噎了噎:“……嗯。”
结果没过多久姜珩开始肚子疼了。
沈止体贴地倒过去的那杯茶起码放了半个月,打扫的下人疏忽没有拿下去。此茶是齐律从他爹的仓库里偷出来的难得珍品,珍品就是不同于凡品,闲置那么长时间不仅没长毛还没臭。
姜珩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看上去借他一股清风便可乘风归去,得道成仙。
即使是如此,姜珩也拒绝请大夫,坚决要回府,顺便把那幅昭王的画像带走,作为沈止的赔礼。
沈止劝不过,又心虚得厉害,一切依着他,没敢惊动沈尚书,苦着脸留了信,将家里的马车取出来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