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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米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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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止倒是不在意,伸手哥俩好地勾住流羽的肩膀,压低声音问:“殿下怎么生气了?”
  流羽话少,在几人中存在感极为稀薄,却是有答必问,简洁明晰:“因为你。”
  沈止有些茫然。
  流羽看了看他,难以自抑地为自家主子生出一丝同情心,憋了半晌,又蹦出了一句话:“我们一直跟在你后面。”
  所以,沈止和卫婉清的对话,姜珩大概都听到了。
  沈止将自己同卫婉清说过的话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大不敬地对哪位皇室口出狂言,撇去一些不该有的揣测,实在不太明白姜珩在生哪门子气。
  思索片刻,沈止决定还是回府后再考虑怎么去赔个罪,扭头正想趁热打铁捂化捂化流羽,身后的帘子倏地被掀开一角,姜珩幽幽的声音传出:“别打扰流羽驾车,进来。”
  沈止求之不得。
  他困了一天,强打着精神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姜珩原本还有点酸酸的怒意,看他一脸困顿,眸中含着困极的泪光,都快睁不开眼了,又心软下来,绷着脸色冷淡道:“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何还要收下东西。”
  沈止困得意识不清,歪头看他:“唔……什么?嗯,回头就送回去……”
  姜珩幽幽盯着他,忽地抬手掐了他的脸一把。
  沈止仰脸闭着眼,好脾气地笑笑,车厢内昏黄的灯光倾洒过来,描摹了半边线条柔和的面庞,秀致的眉目仿若墨笔勾勒,形状优美的薄唇一边微翘着。
  红红的,软软的样子。
  姜珩被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弄得头皮一阵微麻,胸腔中生出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热烫情动,差点就这样掐着他的下颔,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人世间有件很让人扼腕长叹的事,叫“看得见吃不着”。
  吃不着的公主殿下默默收回手,坐在沈止对面,幽幽地盯着他,狼一般的眼神。
  毫无所知的沈止依旧安静地打着盹。
  姜珩只得揉揉额角,叹了口气。
  虽然迫于某些协议不能主动出手,但总在沈止这样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兀自烦扰可不行。
  在姜珩思考着对策时,沈止已经同周公下了几局棋,睡得极为踏实深沉,翌日醒来时还有点分不清自己是沈止还是蝴蝶。
  滞了会儿,沈止才起身穿衣洗漱,末了一面思考昨夜是不是流羽抱他过来的,一面推开门——
  一把绣春刀正正挨到了他的脖子边。
  沈止镇定自若,眯了眯眼,看清房外的一队锦衣卫,目光由远及近,落到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脸上,才有些惊讶。
  卫适之?
  这人不是跑了么,怎么一大早带着群锦衣卫来公主府作妖?
  想到某个可能,他心中略微一沉,随即就听到旁边沉着脸的公主殿下冷声道:“把刀收回去。”
  卫适之同他妹妹有三分相似,生得俊俏,性子却不如卫婉清安静,反而颇为浮躁,听到姜珩发话,眸带火光地顶撞回去:“殿下说沈静鹤身子不好,我等已经是违反规矩在这儿等他起来,现在不用刀架着他,难不成还得备辆马车把他请进诏狱?”
  沈止愕然,又听到姜珩冷淡的声音:“已经备好马车了。”
  卫适之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
  然则锦衣卫行事再嚣张,也只是皇帝豢养的鹰犬,到公主府来抓人,还真不敢动什么真格。卫适之虽然有些鲁莽,却不是蠢人,沉沉地看了会儿微蹙着眉的沈止,居然点头应了。
  等他们说完,沈止才松开眉头,含笑开口:“卫总旗好大的架势,一早就来抓沈某,沈某何时作奸犯科了?”
  “闭嘴。”
  卫适之收回绣春刀,挥挥手让旁边的人按住沈止,咬牙道:“我妹妹不见了!最后见她的人是你!”
  果然出事了。
  沈止知道自己的嫌疑暂且最大,点点头由着身边的人押着他走。姜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锦衣卫,掩在宽大的袖子下的手无声地攥紧。
  怒意在他心头聚集着,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沈止忽然停住脚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上姜珩的视线,唇角一弯,眨眨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殿下,我去诏狱几日便回,您可不能再偷喝冷茶。”
  姜珩一怔,看着他的笑容,梗在心头的郁气似乎都散去不少,听话地点点头。
  卫适之敷衍地冲姜珩拱拱手,不耐地瞪了眼沈止:“少废话,快走!”
  等沈止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姜珩才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站在他身后的阿九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需要进宫吗?”
  姜珩睁开眼,幽黑的眸中仿佛倒映着久远的火光。
  “不必。”他低声道,“我不能让他知道……”
  知道沈止在他心里的份量。
  顿了顿,姜珩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沉静,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道:“去寻卫婉清,就算把京城翻个地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第12章 
  出了公主府,还真有一辆马车候着。
  沈止一时有些啼笑皆非,想到姜珩那张冷淡的脸,心底又涌出些许暖意。
  殿下看着冷淡,倒是体贴得很。
  卫适之看他慢吞吞的样子就来气,恨不得踢他一脚:“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沈止被缚了双手,难得仪态依旧优雅,不紧不慢地上了马车,寻了个地方坐下,安静地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卫适之就上来了。
  沈止记不清以前两人有什么恩怨,只知卫适之颇为厌恶自己,每每相逢皆会横眉冷目,没有好气,便安静地不说话。卫适之瞪了他片刻,黑着脸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沈止眉目宛然,不笑时也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宁静温柔,“在下说的话,卫总旗肯信?”
  卫适之一阵默然,坐到沈止对面,深吸一口气:“你很惹人烦,不过还算有点底线。”
  沈止笑了起来:“听卫总旗所言,是相信在下的?”
  卫适之盯着他笑眯眯的样子,冷哼一声,想等他继续说下去。不想沈止只温柔笑着垂着双眼,看那架势,若是给他一个木鱼,恐怕他就会从善如流地开始敲木鱼诵经。
  卫适之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先开口:“昨夜是怎么回事?你既然送我妹妹回府,为何不将她送至门前?!”
  沈止不好解释,忽略这个问题,道:“卫小姐离开时距卫府不远,拐个弯走几步路便到。”
  他并非在开脱自己的责任,而是在向卫适之说明卫婉清出事的大致范围。
  卫婉清是他盯着跑开的,恐怕就是在转角的那个弯儿后面出了事。
  在这种后有沈止同姜珩流羽、前有卫府的夹击态势下,卫婉清平白没了,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该是有人早就埋伏在那儿。
  此人是谁、想做什么、为何要抓走卫婉清?
  沈止皱皱眉,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后,连带着许多关系也理不清,想不明白。
  卫适之也沉默下来,快到北镇抚司时,才开口道:“不论如何,最近你都得待在诏狱。”
  沈止毫不动怒,连一点委屈辩解都没有,只含笑点点头,便下了马车,乖乖跟着一个小旗去记下口供,周折一番倒也没什么人为难他。
  锦衣卫曾经煊赫一时,被先皇削减过后乖顺不少,不敢再拿鼻孔看人。沈止到底是兵部尚书家的大公子,该有礼的地方没几个人想失礼让他记仇。
  虽然沈止懒得记。
  活了二十年头一次进牢房,沈止还饶有兴致,入目皆是四四方方的一间铁笼子,他倒是不挑剔,只是看到牢房内那一言难尽的简陋木板小床时,有些难过。
  押他过来的小旗锁了门便离开,牢房里顿时一片寂静。传闻被抓到诏狱中的人,大多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不死也要半残,沈止在牢里转了一圈,倒是没多觉得诏狱有多像传闻中的“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
  新鲜劲一过去,沈止干脆就躺到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脑中琢磨着卫婉清的事,琢磨着琢磨着突然想起一件东西,连忙往怀里一摸。
  卫婉清绣的那个小香囊还在他怀里。
  听闻北镇抚司养着几条灵犬,隔着几条街都能嗅到指定的味道,昨夜见卫婉清拿出的是相同的两只香囊,她身上带着另外一只,若是让这些狗来寻的话……
  沈止双眼一亮,刚想叫人来,脑中忽然响起在公主府书房中听到的话。
  北镇抚司里有内鬼。
  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纷争颇多,甚至还要更直接险恶,兵部同五军都督府平日里见面了还能皮笑肉不笑地问个礼,南北镇抚司却是不打起来都算好的,尤其是南镇抚司,千方百计也想搞垮北镇抚司。
  丢的可是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小女儿。
  活络的心思立刻被压下,沈止轻轻吸了口气,皱了皱眉。
  那个内鬼在北镇抚司的地位应该不会太低,也不知道哪个小旗是他的人,指挥使轻易不会见人,卫适之恐怕在满京城地跑,他现在沦为阶下囚,只能等待值得信任的人来。
  幸而锦衣卫抓人刑部和大理寺管不着,否则让沈大尚书知道这事了,依照尚书大人嘴上嫌弃心中爱护的别扭性格,指不定要捅到皇上跟前。
  沈止想着,摸摸下巴,心里倒是很平静。
  在牢中轻松地度过两日,第三日的早上,沈止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头边放着个小木盒。
  沈止先是一怔,低头掐指一算,这才反应过来。
  今日是他的生辰。
  四年前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挣扎回来,丢失了部分记忆,以前的事大多记不清了,但从那年起,他生辰时都会收到一份带着神秘色彩的礼物。
  有时是很贵重的东西,有时只是一枝从路边折下来的花,似乎是那人在去沈府的路上恰好看到那枝花,欣然折下,带着清滢滢的露珠,轻轻一嗅便觉沁人心脾。
  沈止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也快习惯每年生辰时一睁眼就看到东西。只是此次颇为稀奇,他是被关在由锦衣卫严加看守的诏狱中,那人大半夜的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了?
  沈止眯了眯眼,把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朵风干的菊花。
  菊花效用颇多,清热除火、生津止渴、安神除烦……那个神秘人是在提醒他多喝菊花茶?
  沈止一头雾水,他心静而安定,不需要喝这茶,不过……给噩梦连连的公主殿下多喝喝倒是可以。
  午时,沈止被押离牢房,第二次被提审。
  也就是意味着还没有找到卫婉清。
  提审沈止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看衣着应当是个百户,沈止不曾做贼心虚,一撩下摆跪在地上,脸色平静。
  那个百户翻开卷宗扫了一眼,冷声念道:“罪人沈止,于宣和十九年七月二十三日,送卫氏卫婉清回府,最后见到她的即是你,可供认?”
  沈止一听就忍不住笑了笑:“最后见到卫小姐的是在下,在下承认,但是‘罪人’二字,实在不妥。”
  百户官依旧没有表情:“你要如何开脱?”
  “开脱?这个词用得也不妥。”沈止微笑着,看了眼这人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公主殿下没有表情的样子可爱,虽是一脸冷淡,但却叫人看不厌烦,反倒挺有趣,哪像这位,看着就怪渗人的。
  他心中想着,面上神色不变:“其一,贵司押在下来此,只是因为在下嫌疑最大,并未定罪。若要定罪,需要确凿人证物证,此乃本朝律法,此其二。其三,若强行加罪,即是违反律法,视国法如无物,此乃大罪……”
  百户官被他说得一阵头痛:“闭嘴!”
  沈止依言闭嘴。
  “兵部沈尚书家的大公子?”百户官又翻了翻卷宗,敲了敲桌案,冷笑一声,“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哥儿,来了诏狱几日,还没见过什么真家伙吧。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打不招!”
  看他神情不对,沈止皱了皱眉,意识到面前这人可能是在北镇抚司中不服卫指挥使的那类,顿觉苦恼。
  他有大道理讲,可锦衣卫一向是不讲道理的,皮肉之苦看来是免不了了。
  “来人……”
  门外忽然闯进一个小旗,冲到百户官身边,低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后者的脸色顿时一变。
  沈止无聊地想:果然不像殿下,殿下无论如何都面不改色,就一双眼睛星星似的,亮亮的。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等了会儿,那个百户官却只是脸色难看地瞪他一眼,语气冷冷的:“算你好运……把他带回去。”
  这是逃过一劫了?
  沈止乐得轻松,回到牢房里才准备睡会儿压压惊,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些耳熟。
  沈止顿了顿,转过身一看,果然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公主殿下。
  姜珩正负手站在铁栏前,因为背着光,沈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殿下愈显得身长玉立、颇有压迫感。
  沈止眨眨眼,快步走到铁栏前,笑道:“殿下怎么来这儿了?”
  姜珩避而不答,目光认真地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周,确认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少,绷紧的神经才微微一松,淡淡道:“这两日过得如何?”
  “还不错。”沈止回了一句,觉得听起来似乎有些敷衍,又加了一句,“就是床板有些硬。”
  姜珩眸中闪过笑意,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又竭力忍住了。
  “再忍一忍。”姜珩低声道,“我会救你出去的。”
  “……”这语气有些不对。
  沈止静了静,没吱声,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巧精致的香囊,递给姜珩:“殿下,这是卫小姐给我的……”
  姜珩板着脸,语气凉飕飕的:“哦?”
  沈止面不改色,继续道:“……她身上也有一只香囊,香气很特别,请将这个交给指挥使大人吧。”
  姜珩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接,反问道:“既然你想到了这个,为何不早早交给指挥使?”
  沈止笑眯眯的:“锦衣卫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下官害怕,不敢同他们搭话。”
  “敢对我这么无礼却不敢同他们说句话?”姜珩狭长的眸子一眯,淡淡道,“沈静鹤,你当本公主是傻子?”
  沈止噎了噎,过了片刻,无奈承认:“下官也不是故意要听到的……”
  姜珩见欺负到人了,唇角微微一弯,见好就收,接过香囊。沈止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顿时觉得自己被一道惊雷给劈中了。
  姜珩腰间挂着的……是他上回送给他的那个?
  一瞬间万般思量尽出,沈止后知后觉地想起许多小细节,沈尚书这四年来“切莫接近皇家人”的敦敦教诲在心头闪过,他的面色霎时一肃:“殿下。”
  “嗯?”
  沈止极速思考着,慢慢道:“下官一直不娶妻,其实不是因为挂念着那根红绳的主人。”
  姜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沈止神色自若:“其实下官……喜欢男人。”
  一瞬间姜珩的眼神很复杂。
  他默然许久,才点点头,平静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举:嗯,明白了。
  ————————————————
  ps:“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来自百度百科。
  =w=写不出什么阴谋诡计跌宕起伏的,我们是甜文~这段很快过去,小攻举要掏出他的夜光表了【不


第13章 
  嗯。
  嗯?
  然后呢?没有了?
  沈止懵了懵,抬头和姜珩对视了片刻,默默垂下头,心想:莫非是自作多情了?
  应该……是吧。
  殿下也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听到他有分桃断袖之癖居然依旧平静从容。
  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沈止有些小窘迫地低着头,正好错过了姜珩眸中一瞬间翻腾而起的灼烫笑意。
  姜珩慢慢侧过身,靠到铁栏上,语气淡淡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沈止蔫蔫地点点头,顺口道:“殿下这次不是听说的了?”
  “……”姜珩难得默了默,才重新开口:“你的弟弟妹妹来府里找你。”
  一听到自己的弟弟妹妹,沈止连忙抬头:“他们怎么跑来了?”
  因为隔着铁栏,沈止也没注意两人贴得有多近,姜珩侧眸就清晰地看到那张白皙俊雅的面庞,很有一种眼晕的感觉,滞了片刻,才风轻云淡地道:“被飞卿请回去了,放心,锦衣卫行事一向隐秘,你爹不会知道此事。”
  姜珩不会说假话——虽然不知道这信心从何而来,沈止还是怀着对姜珩的诡异信任放下了心,转了身靠上铁栏,无聊地转着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会儿,姜珩低声开口,眸中藏着眸中隐秘的情绪,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发誓:“等我一下,很快。”
  沈止恢复温和顺从的模样,回过身微笑着点点头。
  姜珩从不信口胡言,做事雷厉风行,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傍晚时分,沈止便被请出了诏狱。
  外头除了几个校尉外,竟还站着飞卿和卫适之,两人曾有一面之缘,却也算是一面之仇,沈止眯着眼适应了光线后,眨眨眼就看到正在互相瞪视的两人。
  见沈止出来了,卫适之哼哼一声:“算你走运。”
  飞卿的脸色有些奇怪,却没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道:“沈公子,殿下在等着你。”
  大概是事情解决了,卫适之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抱着手道:“我爹让我代他向你道个歉,赔罪礼送去了公主府。我妹妹平安无恙,在府里歇着,你可以去看看她。”
  折腾了几天,人找回来了就好。
  至于去看望卫婉清?
  沈止啼笑皆非,心道“开什么玩笑”,对一根筋的卫适之也有些无奈,轻轻松松地转移话题:“无事就好,殿下还在等着我,我便先去了。”
  “瞧你这护主样儿。”卫适之重重地“啧”了一声,“四年前你护着三皇子,四年后护着他妹妹?沈静鹤,你欠他们兄妹的?”
  沈止一愣。
  四年前,护着,三皇子?
  他和昭王的关系不是很差吗?
  飞卿的脸色一沉:“姓卫的,注意你的言辞。”
  卫适之也只是心直口快,说完话才想起昭王已经惨死在四年前的大火中,含宁公主确实是个可怜人,心中有了些歉意,嘟囔一声,含糊地嚷了声抱歉。
  飞卿没料到一个公子哥会向他道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止笑了笑,朝卫适之拱了拱手,便同飞卿一起离开了北镇抚司。
  出了大门就见到公主府的马车候在外头,姜珩出门很少将四人都带上,沈止早已见怪不怪,走到马车旁琢磨着该怎么感谢公主殿下,车帘子就被拉开了一角。
  “进来。”
  沈止回头朝脸色古怪的飞卿点点头,钻进马车厢中。
  姜珩端端正正地坐在榻上,膝上放着一本书,却没有翻开,也不知他在看什么。等沈止进来了,他才回神似的翻开一页,随意扫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沈止:“送你的生辰礼物。”
  沈止眯了眯眼,心里五味杂陈。
  殿下的礼物就是不一般,别人送的都是俗气的尘世之物,他送的是清白礼。
  姜珩的温和往往稍纵即逝,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沈静鹤,知错了吗?”
  马车猝然一晃,沈止不经意间差点摔倒,撑着车壁稳住身子,脸色还有些茫然。
  知错?
  什么错?
  “胡乱招惹旁人,无故招致祸端,这回吃了苦,下次再犯,下场就不是这么轻的了。”姜珩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冷冷说完话,又翻开了手上那本拿来装样子的书,低头一看,才发现拿反了。
  ……太急切了。
  姜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不安,扫了眼若有所思的沈止。
  沈止并不觉得自己在诏狱的这几日过得有多苦,只是姜珩语气太过严肃,他也难得跟着深思了一下,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若不是姜珩的动作够快,若是没找到卫婉清,抑或她出了什么事,那晚负责送她回去的沈止就算身份不一般,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沈止的脸色便严肃了些:“还得多谢殿下周旋。”
  姜珩默然看了他片刻,移开视线,没有作答。
  现在的沈止,还理解不了他的心情。
  卫指挥使家小女儿失踪又被寻回一事并未激起太大的波澜,只是奇怪的是,北镇抚司并未向外界透露出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干的。
  沈止原本还想问问姜珩具体过程,得到的却是后者一个冷眼“这么关心卫小姐?”,无奈转求其次,问那个香囊在哪儿。
  他还得还给人家。
  姜珩面无表情:“你就这么想要那个?给你还回去了。”
  看他脸色不对,沈止眯了眯眼,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大抵因为诏狱里死了不知多少人,到底是阴寒之地,沈止回公主府的当晚就开始发热,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四肢像是陷入了泥潭,几乎动弹不得。
  沈止还记得自己住在公主府一个极为安静的角落,想挪下床无果后,半死不活地想:希望殿下能早点发现这儿死了个人。
  烧到后头,沈止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模糊听到门被人推开,随即他像是被人抱起。
  之后的一切都朦朦胧胧像在梦中,沈止睁不开眼,只觉得额头被谁轻轻触了一下,那人似乎想给他喂药,可陷入半沉睡状态的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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