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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柳影江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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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此时,江月明突然起身说道:“谁说我大势已去,我还有十万兵马,若不是青青在以我为敌,使我决策难下,我现在早已杀入长安去了!”叶鸿一阵惊恐,忙道:“你没有中毒?”江月明向他冷笑道:“鸿义侠这般有智慧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我姨娘也是施毒高手,她怎么会不教会我察毒防毒的本事呢?”话音刚落,无极已顶在了叶鸿的胸膛,而叶鸿却还仰头大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江月明道:“你在笑你也会有今日吗?”叶鸿突然停止笑声,说道:“你不能杀我。”江月明笑道:“我为什么不能?我今日替师父师兄报仇有何不可?是你自己承认害死了他们。”叶鸿笑道:“你若今日杀了我,青青就永不会再见你,她会恨你一辈子。”江月明闻言,仰首哈哈大笑道:“她早已恨透了我,又何止是一辈子?”叶鸿沉默不语,但依然昂首挺胸毫无畏惧之色,也许是他早已看透了生死,或是看透了江师弟。
江月明的剑本该刺进叶鸿的胸膛,但他在准备使出那一份力的时侯犹豫了,最终还是放弃了。
无极回到了鞘中,他转身离去,他给叶鸿留下一句:他日再见,便是你的死期,你回去告诉青青,我欠她的今日已还。
叶鸿看着江月明跃下瓶山,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支烟花点起,随着一声长啸,只见广袤夜空顿时一片斑斓。转瞬姹紫嫣红星星熄逝,却又见地面燃起无数火焰,将瓶山团团围起。江月明见伏兵骤起,忙藏于一繁茂树间,火光虽明,但毕竟是夜,一阵忙碌他们却也未寻见江月明片影。叶鸿仍有不甘,便命兵士烧山焚林,片刻之间,瓶山上下一片火海,无数鸟兽四处逃散,却仍不见江月明毫发一丝。
见放火未能起效,叶鸿心疑江月明可能已经逃出,若是他逃出,不时便会引大军杀至,以防万一,不如尽早撤军回营。而江月明此刻却隠于军士之中,原是在搜山之时,江月明树后擒得一士兵,换其衣物,抹灰涂脸混入其中,一时也无人认出。忽闻见叶鸿撤军,江月明本打算找机会离开,却他又想:机会难得,何不到他营中一探,一则探出他虚实,二可看青青是否生病,三来或许可以找到笑伯伯,一举三得之事,冒险也是值得。
于是便随众而去,行至一处,江月明觉得眼熟,仔细回想,这里原是当日与白公公恶战的地方,不同的是当日烟雾弥漫,而眼下却是路条清晰。江月明颇为怪奇,因而对身边一兵士说道:“西平将军在此设下这一迷阵,就算多少敌人也不能破,我们只要回到营寨中,就可安枕无忧了。”不料那士兵却说:“现在恐怕不行了,须弥阵已经不存在了,只是敌人不知罢了。”江月明笑道:“怎么会不存在?是敌兵未到,敌兵一到,须弥阵就存在了。”那士兵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丐帮的人已经撤走了,他们一走,我们西平将军从哪里去调大量的兵力来经营此阵。”江月明听出缘由,心中窃喜,寻思着:敌人少了这一屏障,就再无势可依了,等我回城后引军来袭,你们还不死无葬身之地。这时又听那名士兵压低声音说道:“那件事你有没有听说?”江月明忙问:“你说的是哪件事?”士兵道:“西平将军生病了,你听说了没有?”江月明顿时一怔,说道:“这么大的事你听谁说的?”士兵忙嘘道:“你别问谁说的,也千万别说出去,你就当我没说过。”江月明忙点头笑道:“这种事谁敢说出去,那不是扰乱军心,要杀头的吗?不过这也不可信,西平将军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士兵叹道:“怎么没可能,你想这段时间,先是白公公遇刺身亡,后丐帮撤走,西平将军她能不急出病来吗?”江月明听到说白公公遇刺而死,心中疑惑:难不成就是当日那一剑要了白公公的命?按理说那一剑不该致命。忙道:“白公公的武功高深莫测,怎会遇刺而死呢?”士兵道:“是啊,我也不相信。都在怀疑是丐帮熟人做的,所以在白公公死后丐帮悄悄撤走了。”江月明道:“丐帮的人?丐帮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士兵笑道:“还不是因为粮饷的事。”“粮饷又怎么了?”江月明问。士兵道:“朝廷从没给过丐帮粮饷,是谁也不干呀!”江月明听到这里,摇头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高层的事?你不会是敌人的探子吧?”那士兵笑道:“你说我是探子,我说你还像凌月明呢。像我们这样的小卒,想要命活的长一点,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样才会知道,胜了怎么邀赏,败了怎么逃命,什么时候可以投降。像你这样的,在军中就是个活死人,好好学着点吧!”江月明连连点头称是,一路扯些闲淡。
潜入青青营寨,江月明虽不能像笑观音一样隠于无形,却也能轻易避开耳目,直入中军大营。他来至悬有帅旗的营帐前,巧施声东击西之计,引开帐前守卫,径直进入帐中。未等帐中侍从反应过来,他已快步将其一一点倒在地,走至榻前,他见青青双目微闭,脸色苍黄。他忙握起青青一只手,轻声问道:“青青,你醒醒。”只见青青慢慢睁开眼,接着双目一瞪,表情甚为惊讶。江月明见青青虽气色欠佳,但眼神充沛,想必患病之说定是军中谣言。忙笑道:“你没事就好,听闻你生病,我还以为是真,看来都是谣言了。”而这青青假面下的小乞丐,听闻江月明只身冒险前来,是为探病,不由得心生感动,流出眼泪,却不说话。江月明见状,以为青青还在生气,叹气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当日也是出于无奈,我若是不用剑刺你,你又怎会死心?你若不死心,又怎会离开我?你只有离开我才会安全,因为我的身边太多危险,我根本保护不了你。”接着江月明又微微摇头笑道:“如今看来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了,原来你已如此强大,根本不需要谁来保护。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是因为那一剑吗?如果是这样,你就拿剑刺我吧,一千次一万次都可以。”小乞丐听着,流下眼泪竭力摇头。江月明又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愿和我说话吗?”小乞丐还是摇头。江月明忽地一愣,问道:“难道你真的如他们所说口不能言了吗?”小乞丐还是摇头。江月明微微笑了笑,然后双手握紧小乞丐说道:“你不用怕,就算你口不能言、手不能提、足不能行都不用怕,我不会再抛下你不管了,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名医,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小乞丐已再不能忍,欲开口说话,却不料被江月明一把抱起说道:“我现在就带你离开,带你去找名医。”小乞丐慌忙挣脱开来,江月明也不勉强,只是满脸失望地怔怔站着,说道:“你不肯让我带你走吗?我原以为放弃一切,却不想你还是不能原谅我。”这时小乞丐懦懦说道:“对不起,凌公子,我不是青青。”江月明听闻不是青青的声音,迅速上前抓住小乞丐,厉声道:“你不是青青,那青青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小乞丐忙道:“我没把她怎样,是她把我弄成了她的样子,要我在这里替她装病,她说她要离开军营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江月明这才慢慢放开小乞丐,问道:“那你又是谁?她没说是什么事吗?”小乞丐说道:“没有,我是小乞丐,凌公子不记得我了吗?”
江月明当然记得小乞丐,他初遇时的青青,不就是小乞丐吗?而眼前的小乞丐,她是青青吗?
江月明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洞厅中,同样的姑娘,同样的容貌,同样的眼神望着自己。
“小乞丐,对!你是小乞丐!我怎么会忘记你是小乞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江月明一时冲动竟一把将小乞丐紧紧抱在怀里。
莫名其妙的拥抱,小乞丐本该奋力地挣脱,但她没有,她被这拥抱陶醉了。她在尽情地享受拥抱,她没有觉得愧对朋友,因为他的确是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一切是那么美好,又为何总是在拥有时消退……
江月明慢慢地放开小乞丐,他很清楚知道要找的人不是她,他要找的人已不知去向。
小乞丐仿佛还未苏醒,她感觉到江月明的身体在渐渐消失,她想奋力抓住,但抓住的却只是虚无的烟雾。
“凌公子,你……”小乞丐看着江月明从自己身边离去,伸手说道。
江月明见了她脉脉的眼神,难以解释刚刚的举动,他知道那是一个错误,但他却不知道错误该如何终止。
“我走了。”江月明说。
……
叶鸿正在为逃脱了江月明而郁闷,却不知江月明此时正在悄无声息地击倒他营中的岗哨,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的军营。待有人察觉报来,江月明已在回城的路上。叶鸿查其他帐中都无异样,唯有小乞丐那里侍从被袭,虽然小乞丐闭口不言,也已猜出是江月明探营。
以此为由,叶鸿打算将大部兵马调出营外,留下几千人于小乞丐在营中,因为他深信江月明此去定会回来劫营。而重要的是小乞丐若是死了,西平将军也就死了,帅印此刻在他叶鸿手中。
计划很好,不料军马刚调出一半,新任的监军此时来到。而且不是像白公公那样随和的人,是鬼见愁的陈公公,出了名的刻薄。陈公公得知西平将军卧病不起,立刻让护送回长安;对叶鸿接掌帅印之事更是不满,要求立刻交出,由张乙将军接掌。叶鸿自是不愿,就以军情告急为由推辞,陈公公听闻大怒,拔剑就要斩叶鸿,叶鸿本与朝廷无瓜葛,又何以惧他,与之针锋相对。两人僵持不下,张乙将军忙提出:暂且由鸿义侠带着营外的一半人马前去设伏,而陈公公与末将留下另一半兵马守营,至于谁来接掌帅印,待圣上下达旨意。叶、陈各自让步,达成共识。
江月明返回城中,知机会难得,立即调兵遣将准备劫营。他亦知叶鸿心思缜密,于是派三万人马先行,以防敌人有备,又增派一万随后。
既是劫营,当为夜间,番兵前军三万兵马杀入营寨,张乙将军奋力抵抗,只以为叶鸿会来合围,却想不到叶鸿此刻却会袖手旁观。未过几时,番兵冲破营寨,张乙将军守无可守,率众仓惶出逃,陈公公这时被流矢射中,死于乱马蹄下。叶鸿这才下令合围,本以为可杀番兵个措手不及,不料番兵后军赶至,使其两面受敌,大败一场。
江月明于城中听闻劫营大获全胜,甚是喜悦,且又闻金玲已接至城门外,更是喜上加喜,立刻起身前往迎接。
傍晚时分,江月明在将军府内大摆宴席,一为庆祝久违的胜利,二是为金玲接风。席间金玲见尽是番兵诸将,而不见金满堂一人在场,便向江月明询问缘故。江月明支支吾吾不肯作答,又问起笑观音何在,也只说是不辞而别。金玲难免心生忧虑,便私下对江月明说道:“敌人虽败了这场,但他们有两路援军正在赶来,月明不可不早做打算。”江月明知金玲大病初愈,也不愿给徒增烦恼;再者别后重逢,更不愿打断此时兴致,因此说道:“姨娘不必担心,月明已有安排,明日一早定向姨娘一一汇报。”金玲也难得见江月明面露欢快笑容,也就笑而随之。
酒过三巡,番兵将领开始向江月明邀功。而其中一将领对他人之功都轻笑蔑之,轮到他时,他拍手三下,接着几人推进一架铁笼,笼中关着一头巨狮。江月明见那巨狮正是欢哥,但不知何故此时在笼中却兽性大发,向他怒吼。于是说道:“这是郭青青的坐骑,本将军素闻它性情温顺,善解人意,不知今日何故如此?”那名将领拱手笑道:“它正是敌军帅下坐骑,大将军有所不知,此物其实凶猛无比,末将在擒获它时还搭上了几条人命。”江月明走过铁笼边上,睹物思情难免想起青青,沉默良久。
“重赏,将军擒获此物,大挫敌兵锐气,功不可没!”江月明绕过铁笼一周向那将领说道,然后命人将欢哥置于别苑安置。
那将领谢过,又一将领起身哈哈大笑,江月明不知何意,问:“将军何以大笑?”这将领笑道:“擒获了敌人的坐骑也敢在此邀功,大将军请看,末将为你俘获了什么!”说着他也手拍三下,只见一名番兵扛进一个麻袋,将麻袋打开,里面装的竟是青青。
在场之人都看傻了眼,金玲更是心中一颤,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而这位将领又笑道:“擒获敌帅坐骑便得重赏,不知擒获敌帅本人大将军作何奖赏?”众人都目瞪口呆,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在为这位将领擦冷汗。
却闻江月明一阵大笑,然后走至青青身边对那将领说道:“将军辛苦了,不过将军所俘之人并非郭青青本人,而只是她身边的侍从。”说着伸手撕去小乞丐脸上的面具,众人一见哄堂大笑。
这位将领见状,自是羞愧难当,红着脸说道:“既非郭青青本人,末将必不敢邀功,将她领回便也是了,大家何必嘲笑。”江月明笑道:“将军不必在意,功劳仍是有的,这不军师刚刚入府,身边缺少婢女,我看此女不错,就让她留在军师身边吧!”将领赶忙谢过,讪讪入座。
众将领在府中作乐,士兵也未闲着,此夜城中各处都得以奖赏,或三五成堆,或八十成群,或猜拳饮酒,或摇筛赌钱,或到风月场所寻欢作乐,却不知已是回光之烛,强弩矢末。
也是天意使然,亦或是人为作怪,五更时分,城中粮仓突然失火,各处兵士醉梦难醒,火势熊熊愈烈,可怜数万人之口粮,尽归火口。
江月明一觉醒来,方知天降大祸,匆忙去找金玲商议对策,而金玲早已得知消息,一时也无应对良策。江月明本欲趁敌军援兵未到,火速进兵攻下下一个城池,却又在此时收到消息:敌方两路援兵已逼近彩云城。
福兮祸兮,就在江月明进退两难之际,笑观音赶回城中,在得知城中状况后,言道:“胜败乃天注定,事已至此,不如趁早乔装出城,远离这是非之地。”江月明断是不肯,但又念及金玲安危,说道:“那就劳烦笑伯伯带姨娘即刻离去,月明随后就到。”金玲也觉此计欠妥,何况她深知江月明是断不肯离去,说道:“笑大哥所言,金玲也不能赞同,生死存亡之际置军士不顾而自己逃命,金玲心何以安。”笑观音见他两人不肯离去,亦知劝也无用,又言道:“你们不愿离开也罢,那也万万不可弃城,粮草可让城中故友暂时凑些来,我们在想办法从别处运粮,只要城不破,敌人也不能奈何。”言至此处,江月明默默离开,金玲心如触碰到了海底礁石,城中故友早被番兵尽除,如今寻得谁去?
原来自青青救出父母,笑观音、钟云便陪同她匆匆赶回军中,但还是迟了一步,到时军中变故已经发生。青青本经陆帮主及白公公之死早心灰意冷,且父母弟弟也已救出,如今既然军中有变,自是不愿再去趟这浑水。但念及小乞丐安危,又不得不潜入叶鸿营中打听,而叶鸿只知小乞丐被送往长安,却不知途中被番兵俘获。因此青青便和钟云火速赶往长安,意图拦截或是营救,而笑观音则念及江月明之危回了城中。当笑观音得知小乞丐已在金玲处,便匆匆告别金玲、江月明,前往追回青青与钟云。
第37章 红烛落泪
时间过得飞快,无论你身处困境还是顺经,它都会匆匆离你而去,绝不留情。
展眼又过两月有余,时至初冬。
彩云城的番兵已到了炊骨爨骸的境遇,百姓更是众口嗷嗷,啼饥号寒。而城外各路大军将要塞一一把守,并不时前来攻城。
大势已去,江月明心知肚明,但弃之而去,他又何以甘心?金玲更是念及数万生灵,弃之不顾,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然而,生死存亡之际念及到了他人,就莫要以己为念;若是顾及自己的生命,就莫要念及他人。
一众番将避开金玲、江月明聚在了一起,这也并非是他们在预划阴谋,而是早在他们出征之时,哆啰国王已密授他们两个锦囊:其一红色锦囊在情势危急时拆看;其二绿色锦囊在攻下长安后拆看,且一定要避开金、江二人。
如今情势万分危急,当是打开红色锦囊之时,于是手持锦囊的番将将红色锦囊当众打开,此中妙计为:杀金玲,灭月明。众将看了都默不作声,其中一将说道:“即是国王陛下密令,我们当要遵照执行,何况江月明非我族类,无端斩杀我等,杀了他正可一报前仇。”其他诸将听闻,也同声共气道:“对!杀金玲!灭月明!”另一名番将又说道:“如今想要攻入长安已是无望,我们何不将绿色锦囊也拆开了看?”众人一致同意,于是拆开绿色锦囊来看,此中妙计亦为:杀金玲,灭月明!
几名番将目目相顾,既然金、江二人早晚都要死,宜早不宜迟,不如今夜就送他们上路。议定好策略,他们便开始秘密进行,天黑之后兵马调动至将军府周围。
待到夜深人静,只听一阵爆竹声响,无数支火箭,一拨接一拨射入将军府中。
金玲尚未入眠,听闻府中有变,忙去叫起江月明。江月明只以为是敌兵攻入城中,慌忙取剑备车,欲带金玲杀出逃命。不料此时慌慌张张跑来几人报到:此非敌兵入城,而是番兵作乱,他们已把将军府围困,外面到处都是□□,只怕是冲不出去了。
而这报信几人正是金玲的近卫,那些江湖中无门无派的浪客,他们听到爆竹声响,便去查看,不料刚至府门就被箭矢射穿数人,所幸这几人留下性命回来报信。
府中火势越来越大,冲不出去就只能等死,不若拼上一拼。江月明正欲让金玲坐上马车,身边小乞丐突然说道:“凌公子不要出去,你忘了这是哪里了?青青曾说,你在城中若是住进她的家里,她就放心了,因为城破之时你就能找到出城的路了,你忘了这里有一条密道吗?”
江月明方大悟,忙忙将一众人等带入别苑,来至铁笼前,一剑将其劈开,打开密室之门。待众人走下密室,正要关闭石门,忽有一大物跃入门内,火把燃起才见是那庞然大兽,大家心里顿时一惊,小乞丐赶忙上前言道:“大家莫要害怕,欢哥不会伤害大家。”那欢哥也不理旁人,尾随小乞丐身后同行。
匆匆众人行至洞厅之中,金玲不知心生何念,突然要停下歇息,江月明自是听命,便叫小乞丐扶她坐下。
歇息间,金玲又从手腕上摘下那只翡翠手镯,对江月明说道:“不知我们能否逃过此劫,这只手镯你带在身边,它是……”话刚到此,旁边一人突然冲过去将那手镯抢在手里,而这人正是金玲的一名近卫。金玲不知何意,却听那人说道:“我娘的手镯怎会在你手里?那我娘呢?你把我娘她怎么样了?”金玲只觉莫名其妙,笑道:“你说这是你娘的手镯?你不是看错了吧!”那人急道:“那还有错,这是我亲手送给我娘的手镯,世间绝无同样的第二只。”这时江月明忽然想起当日给他手镯的那位婆婆,又看这眼前之人正如那婆婆所说又黑又瘦,腰里挂着一把尖刀。
“你是程福?”江月明问道。
那人道:“我是程福,难道你见过我娘?”
江月明再不敢去看那程福一眼,也避开程福的目光说道:“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你还活着?”程福回道:“我是早该死了,我在牢狱中苟活多年,就是因为我放心不下老娘,可等我除了牢狱,却再找不见她,你是不是见过我娘?”
江月明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知道该来的总要面对,良久,低声说道:“我不忍看她孤苦无依,送了她一程。”
这钟福本是个暴烈的性子,听到说送了他娘一程,自是难以压制心中的冲动,喊道:“什么?你杀了她?”
江月明没有说话,不说话便是默认。
“那好,既然是你杀了我娘,我也没本事杀你替她报仇,那我就杀你姨娘,一命抵一命。”钟福此刻早已被愤怒占据了全部,不由分说抽出刀便插入了金玲的胸膛。
等江月明转过头来,本来光亮白净的一张脸瞬间扭成了麻绳,随之他的剑也跟着出鞘。
金玲慌忙喊道:“不要!”但她话还未喊出,无极已刺穿了程福的喉咙,翡翠手镯也从程福手中滑落地上,分裂成了几段。
也许别人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的确已有人倒下,而且金玲的血也在不断地往外冒着。
江月明飞奔过去扶住金玲,却不料金玲一把掌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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