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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来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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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镜看十三郎还在嘴硬,忍不住低喝道:“十三……弟!”
“你们两个,”黑衣人不耐烦道,“进我的山到底找什么?说清楚,或许我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钟明镜闻言当下还剑入鞘拱手道:“在下琅山派钟明镜,进山实为寻在下三哥,还请您行个方便……”
话未说完,黑衣人也利落收剑,钟明镜不由一愣。却见这黑衣人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慢慢勾起了嘴角。
“你刚才说,你是琅山派的?”黑衣人将长剑抱入怀中悠悠问道。
钟明镜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拱手道:“正是。”
黑衣人哼了一声,道:“陈季没来过我这儿,你们找错地方了。”
钟明镜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微风翻起黑衣人下摆的一角,露出金线绣的一朵莲花来。
钟明镜和十三郎顿时瞪大眼睛,一并脱口而出道:“你是魔教左护法卫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觉着吧,基本日更没有问题~要是哪天漏了,我可以周末再补,你们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吖(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如果我开心(比如收藏涨了,评论多了),周末我们也可以考虑加更的,相信我的实力!
笔芯~
☆、第十回 昔日好兄弟
魔教这一词,于名门正派弟子而言是不耻于提及的。每一个根正苗红的少年郎在师父跟前聆听教诲的时候,都少不了要听听当年魔教做过的孽、为过的害。
比如说,魔教教主韦清风滥杀无辜、灭人满门——黑白双侠夫妇二人便是命丧此贼手中。还有魔教左护法卫昆,当年更是害死了无思大师未出家前青梅竹马的师兄。右护法沈竼则是一身邪气,据传他喜怒无常,稍不顺心便要杀人,当年江湖之上闻得此人姓名都会心惊胆战。
遑论魔教教众之多,还不知做过多少恶事是不为人知的。
钟明镜算得上对魔教知之甚少的了,然而师父丰谷远也告诫过他,不要与魔教众人往来。大哥秦凤更是多次耳提面命,绝对不许结交魔教众人。
没想到,这次芒山之行竟会遇到这些年来极少露面的魔教左护法卫昆。按说,魔教总舵在雾州往南、隔过茫茫寒山的雷州,卫昆怎么会呆在雾州?
钟明镜不由和十三郎一同退了半步,戒备地看着一身黑袍的卫昆。
然而被人识破身份的卫昆却浑不在意似的,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道:“人既不在此处,那你们两个便哪里来的回哪去吧。别在此地乱转悠,当心遇到鬼。”
“可不是嘛。”十三郎嘀咕了一句,然后便被钟明镜狠狠拧了一把。
卫昆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问道:“怎么,舍不得走?”
“卫、卫护法,我们一路寻着线索追到此处,”钟明镜战战兢兢开口道,“若是不能找到人,钟某却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卫昆冷笑一声道:“你还挺不识好歹,我说过,陈季不曾来过此处,你们找错地方了。”
“也许、也许是家兄来过此处,但你却不知呢?”钟明镜强撑着开口,掌心全是冷汗。
卫昆傲然道:“绝无可能。”他看上去已经有几分不耐烦,神色更加冷淡。
“你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你?”十三郎嗤笑道,“没准是你把陈三侠藏了起来,再骗我们离开!”
卫昆哼道:“我藏那个傻小子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吗?你们两个快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钟明镜心中一动,方才卫昆态度转变,不再为难十三郎,似乎就是因为听到自己自报家门是琅山派弟子。现下听他口气,又似乎是认识三哥。
若真是如此,那可奇了!三哥怎会与这个魔头有交情?若是让大哥知道,还不得骂死他?
这一番心思飞快闪过,钟明镜忍不住脱口问道:“您认得我家三哥?”
卫昆冷冷道:“我不光认得你家三哥,我同你二哥称兄道弟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胡说!”钟明镜脱口而出,他二哥平素嫉恶如仇,怎么可能与魔教中人称兄道弟?
卫昆面色一沉,道:“爱信不信,你们两个再不滚,休怪我手下无情!”
十三郎拉着钟明镜退了一步,附耳道:“大魔头生气了,你再惹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我三哥……”钟明镜只怕三哥此刻已遭遇了什么不测,眼前这个卫昆便是魔教中人,万一他有意害三哥,只怕三哥不是对手。
十三郎悄声道:“呆子,咱们先当着他的面走,再偷偷溜回来……”
“再溜回来我便一剑一个将你俩杀个干净。”卫昆在一旁冷冷道,竟然听到了两人说话。
十三郎吐了吐舌头,没料到卫昆耳朵如此好使,嘟哝道:“居然偷听别人讲话……”被钟明镜一把扯过护到身后。
“要不是看在姓俞的份上,早把你俩杀个干净了。”卫昆面沉如水,“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说过陈季不在这里,你们再在此处耽搁,误了你三哥的性命,回头可不要来怨我!”
钟明镜迟疑道:“可……”他生怕中了此人奸计,心中也并不信陈季不曾来过——不然为何三哥要留下标记指向此处?
十三郎却另有一番揣测,山上他是找过大半了,可别说标记,就是人走过的痕迹都不曾见过。
即便是那神秘人和陈季轻功卓绝不留足印,可这里是深山,杂草灌木丛生,哪可能原模原样不动?
他自己还是一路寻着人烟才碰到了卫昆,只是两人一言不合便即动手,没能打好关系,不然此刻套套近乎也能问出些可靠消息来。
三人各怀心思,便这般僵持着。直到暮色四合,山中几乎是瞬间暗了下来,直如深夜一般。
“我说诸位,”十三郎咳了一声,先行开口,“在这山上过夜只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卫昆冷冷哼了一声,双眼翻起不看两人。
钟明镜咬咬牙,道:“我还得……”话未说完便被十三郎打断:“呆子,你三哥真要在这山上,早被咱们找到了。进山的路就这一条,他可是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你觉得他真来过这儿吗?”
“可三哥留了……”钟明镜争辩道,这许久以来积压的担忧与自责一下爆发出来,“我当初就不该争强好胜去和人家比试,一直跟在他边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活不见人……”后面四字却无论如何说不出了。
十三郎听得头大:“你三哥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一天到晚跟在身边。再说真要遇上他都对付不了的,你在边上除了扯后腿能有何用?”
“可……”钟明镜眼睛都红了,“现下该如何是好?”
十三郎拍板道:“要我说,你不如先回琅山去。线索已经断了,你也没法接着找。先回去,没准你三哥已经回去了也未可知呢。”
“哦。”钟明镜心中也升起隐隐的希望来,他告诉自己:是啊,没准三哥已经回去了。
十三郎看钟明镜的表情就知道这几句忽悠他听进去了,不由暗自抹了把汗,心道这呆子真是好骗。
几人既然说开了,那便没有再耽搁的理由,当即都下了山——留宿深山不是闹着玩的,野兽之类还好对付,最怕蛇虫鼠蚁,万一带毒,闹出人命都是可能的。
卫昆下了山便即飘然而去,招呼都未打一声。
钟明镜六神无主,任由十三郎拉着往码头去。一路上,十三郎还道:“我觉着这个卫昆没准真和你二哥关系不错,不然咱们俩早没命了。我跟你讲,他的武功之高,杀咱们俩便如碾死一只蚂蚁,不,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可能,”钟明镜倔起来跟头驴一样,“我二哥才不会与魔教中人同流合污。”
十三郎道:“话不能设么说,没准卫昆当时没表露身份,你二哥不知道他是魔教左护法呢。”
钟明镜总算勉强信了三分:“可、可那又如何?”
“若真是如此,”十三郎道,“他连你我都放过了,如果陈三侠当真去过芒山,他定然不会下手害他。”
钟明镜思索片刻,心中稍安:“那你的意思,是我三哥并未上过芒山了?”
“这我倒是不能确定,”十三郎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但我以为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回琅山,实在不行把你几个师兄请来,好过你自己没头苍蝇一般胡乱去找。”
钟明镜终于被说服了,点头道:“那、那好,我先回琅山,若是……”他心中一酸,“若是我三哥还未回去,我就请大哥、二哥一道来此,接着找,总归能找到的。”
“对对对,”十三郎松了口气,“你终于开窍了,快走吧,那艘船是在等你吧?”
钟明镜先颔首,又问:“十三……弟,你不同我一道回去吗?”他心想,虽然来时他们不同路,但现在也不置气了,总该一起走吧?
“不了,”十三郎却笑着摇了摇头,“我在此地还有些事,办完再说,你自己回吧。”
钟明镜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失落,他“哦”了一声,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道:“我便在琅山,你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没有事情,便不能去找你吗?”十三郎笑问。
钟明镜立刻点头,连声道:“可以,可以的。”
十三郎哈哈大笑,挥挥手道:“去吧,今后有缘,江湖再见。”
钟明镜微微点头,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船那边走。
快上船时,忽听得十三郎喊他,钟明镜回过头去,那个少年便站在码头,背着夕阳一身温暖的霞光,脸上有些许笑意:“呆子,路上小心,别被人骗走了!”
钟明镜重重地点了点头,飞快地回过头去,生怕被十三郎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
十三郎心中也有些酸酸的,他第一回交朋友,两人又是一路同行许久,如今骤然分开还不知下次何时相见,怎不叫人黯然神伤。
然而十三郎知道,他们一定还会再见。既是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伤心的,自己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找到陈季,给钟明镜那个呆子一个惊喜吧。
自然,十三郎留下是有事情要办,那件事情便是找到陈季,只是他不曾告诉钟明镜罢了。不然以那个呆子的倔劲儿,根本不可能老实回琅山搬救兵。
所以,既然芒山没有找到人,那陈季一定是去了别处。然而他为何要留下错误的标记呢?
十三郎开始大胆作出猜测,也许是那个神秘人有同伙一路跟着,发现标记于是做了改动——但没道理直到这里才断掉,要改不是早就能改吗?
也许陈季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踪,前路危险,为了保护钟明镜,他故意留下错误的标记把钟明镜引到别处——这倒是有可能,不然钟明镜一定会一路追下去。
又或许陈季留下标记之后便被神秘人发现,二人缠斗至了别处,他无暇抽身去改已经留下的错误标记——上山的路上没发现打斗痕迹,可能性不大。
十三郎一边胡猜,一边在码头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眯眼望着那艘载着钟明镜的小船渐行渐远,消失在天际。
他心想,不管怎么说,陈季的下落得从这个地方开始,重新寻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困成一条狗,如果这一章有什么离奇的错误,还请提出,等我清醒了再改OTZ
PS短暂的分别是为了相见时的喜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别胜新婚嘛~~~被拍飞
☆、第十一回 兵分两路
第十一回兵分两路
钟明镜快马加鞭一路赶回风州琅山,刚进门,便迎面撞见秦凤与俞秀莲,俞秀莲背着包裹,似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大哥、二哥!”钟明镜来不及问好便急急问道,“三哥回来了吗?”
秦凤一皱眉:“老三不是和你一起吗?”
饶是有所准备,骤然听到三哥果然未归的消息还是让钟明镜大失所望,他心中一酸,道:“我把三哥跟丢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秦凤一看四弟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同俞秀莲拉了钟明镜一路回到厅中,让他坐下细说。
钟明镜于是将聚英园中陈季看到一个神秘人于是追了出去,自己和十三郎又是如何一路追踪,结果到芒山跟丢了的事情,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秦凤眉头越皱越紧,听完之后当即问道:“你刚才说三弟追踪的那个神秘人,有一特征是手很干净?”
钟明镜连连点头:“正是。”他见秦凤看了俞秀莲一眼,二哥似乎读懂了大哥的眼神,拳头顿时紧紧攥了起来,用力之大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钟明镜忍不住焦急问道:“大哥,这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敢肯定,”秦凤看着俞秀莲,仿佛字斟句酌一般说得极慢,“但是……柳乘风此人素来爱洁,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钟明镜大吃一惊,脱口问道:“柳乘风?便是那个……”他不自觉去看俞秀莲,“那个魔教教主韦清风的兄弟?”
“正是,”秦凤心神似乎也有些不稳,半晌才接着追问,“你们后来又在芒山遇到了卫昆?”
钟明镜忍不住再次看向俞秀莲,一边颔首一边迟疑要不要直接问二哥。可看着二哥,钟明镜却又不敢问出口。
秦凤伸手捏了捏眉心,问道:“卫昆他说老三不曾去过芒山?”
“是,”钟明镜连连点头,“他矢口否认三哥去过芒山,很是坚定。”
秦凤慢慢道:“那看来老三确实不曾上芒山,卫昆应当没有骗你。”他心中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陈季既然不能继续留下标记指引方向,那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现在只能希望老天保佑三弟福大命大、躲过此劫。
然而昆山派白元善之死尚未明了,现如今陈季失踪,实在是让人难以安心。
“那三哥会去哪儿呢?”钟明镜就快要哭出来了,“他会不会、会不会……”
秦凤拍拍钟明镜的肩膀道:“你别在这里胡乱担心了,我现在立刻动身到雾州去。你就老实待在琅山,万一老三回来也有个照应。”
“我不!”钟明镜立刻大声道,“大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秦凤脸一板,罕见地加重了语气:“听话,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大哥!”钟明镜扯住秦凤衣袖,眼睛都红了,“你让我跟去吧,我在这里待着非疯了不行。”
秦凤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柳乘风不是善茬,他自己对付起来都没什么把握,绝对不能把钟明镜带过去。思来想去,秦凤抬头看向俞秀莲,道:“二弟,让老四跟着你去雨州,省得他闹腾。”
“雨州?”钟明镜一愣,“二哥要到雨州去做什么?”
秦凤道:“上个月雨州石山一夜之间全部塌陷,你二哥得过去看看,你和他一道去,互相也有个帮衬。”
钟明镜心中万分诧异,这种事情,怎么比得过三哥失踪来得要紧?
俞秀莲在一旁也道:“大哥,石州不去也罢,我与你同去便是。”他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可见心中确实担忧到了极点。
“老四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秦凤却不答应,“雨州的事情务必查清楚听见没有!”他看着俞秀莲的双眼,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石山你非走一遭不可,明白吗?”
俞秀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钟明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问道:“石山塌陷算什么事情?有什么可查的?”
“你别管,跟你二哥过去就知道了。”秦凤一拍俞秀莲肩膀,对他道:“二弟,你万不可自乱阵脚,老三的事情尽管交给我。你把老四给我看好,绝不能再有人有闪失,知道吗?”
俞秀莲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凤转头便往后头去了,想来是去收拾行李。钟明镜看了眼二哥,迟疑道:“我们……何时动身?”
“现在。”俞秀莲示意四弟跟上,便往山门外走。
钟明镜急忙问道:“不等大哥吗?好歹顺一段路呢!”他还在想能不能求得大哥松口带他一道去雾州寻找三哥。
俞秀莲摇摇头,仿佛洞悉钟明镜的心思。
钟明镜不敢违抗二哥,只能老实跟上去。他有些忐忑不安,然而大哥既已知晓此事,钟明镜心中到底落下一块大石。
大哥那么厉害,定能找到三哥。
如此安慰自己,钟明镜便跟着俞秀莲下了山。二人星夜赶路一直往东,准备到风头渡去乘船过霜江。
俞秀莲本就话少,听了陈季出事大概心事沉重,更是一言不发。钟明镜跟在二哥身旁,只觉得喉咙发痒。他原也不是多话的人,但一路之上半个字都不说,实在是有些憋闷。再加上钟明镜担心大哥、三哥,却无法倾吐,实在难受。
好在途径茶摊、客栈,皆是由钟明镜出面买干粮、订客房,总算还能说上几句话。
这样沉默地赶了半个月的路,二人便快马加鞭到了风头渡,搭了一班航船劈波斩浪横跨霜江。
船上,钟明镜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那么胆战心惊了。他倚着船舷望着滔滔江水,时而祈祷三哥平安无事,时而却又想起十三郎那张笑嘻嘻的脸。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这孩子那么能吃,身上的钱也不知够不够花。
钟明镜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一声。
然而偶然一抬头,钟明镜总能看到俞秀莲沉默地站在船边,远远望着东南方——那是雾州的方向。
钟明镜知道,二哥对大哥与三弟的担心绝不比自己少,这个男人虽然话很少,但心很热。有时他会觉得,二哥藏了很多心事,但他从不与人讲。大哥也许知道,三哥也许也知道,只有自己一无所知。但这又怎样呢,他总归是自己二哥,是小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但会抱着他去看花灯的二哥。
等俞秀莲、钟明镜二人到了雨州,已是傍晚了。石山尚在雨州东北边,离此地约莫半月路程。
这几个月里钟明镜几乎都在赶路,说不疲惫那是假的。俞秀莲大概看了出来,在江边休息了半日,才继续上路。
还没走几日,连绵细雨便蒙蒙下了起来。这里的潮湿比之雾州更甚,钟明镜浑身上下就没爽利过,只觉自己随时都能拧出水来。
俞秀莲似是对此地气候风物极为熟悉,备的东西也很齐全,好歹二人还不曾淋得湿透过。这般紧赶慢赶,到得石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也已经是十三天之后了。
而他们,也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卫昆。
那日晚上,钟明镜原本早早歇下,听着外面淅淅沥沥、晚间也不曾停过的雨声,正有些昏昏欲睡。忽然一声轻响,钟明镜一下便睁开了眼睛。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钟明镜循声披衣而起、推窗而出,便看到院子里站着二哥和一身黑袍的卫昆。
钟明镜回想起卫昆所说“和你二哥称兄道弟”,心中不由紧张起来。下一刻却见二人一句话都未说,拔剑便斗了起来。
两人皆是使剑,出手快得像风,钟明镜看得呼吸都屏住。卫昆下手尤其狠辣,招招冲着俞秀莲的要害。俞秀莲一柄长剑却丝毫不落下风,一招一式进退有度。
这二人的比试,可不同于聚英园论剑那种小打小闹。俞秀莲与卫昆皆是使剑的行家,又是经验老道的剑客,往往一招未完下招便至,两人你来我往,稍有行差踏错只怕便会送了性命。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百招有余,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撤剑罢手。
沉默良久,卫昆先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果然你来了。”他还剑入鞘,嘿笑了一声,“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俞秀莲没有开口,他平静地望了卫昆一眼,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人一般。
卫昆不由皱起了眉,冷笑道:“怎么,连话也不屑同我说了吗?”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俞秀莲神色不明,仍是不答。
“二哥。”钟明镜见状低低喊了一声,走到了俞秀莲近前,扭头去看卫昆。
卫昆自然早就看到了钟明镜,他顿了顿,到底还是看着俞秀莲轻声问道:“陈季找到了吗?”
俞秀莲摇头。
“柳乘风真的未死?”卫昆接着发问,竟有几分咄咄逼人,“白元善之死可是他做下的?”
俞秀莲依旧摇头,只是这一次大概是不知之意。
卫昆盯着俞秀莲,半晌忽然沉下脸色,冷冷道:“你等着,若是这狗贼真的苟活,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说完转身一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钟明镜听二人一问一答,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问二哥道:“这人大晚上来究竟做什么?”
“找人。”俞秀莲答道,语气中似乎有一丝疲惫。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卫昆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将手中握着的长剑还入鞘中。
钟明镜依旧听不懂,找人?难道不是来找二哥自己的吗?又或者卫昆是来找三哥?可是没道理啊。钟明镜虽然有一肚子问题,但他不敢问了,同二哥说一声便溜回了房中。他躺在床上,想着卫昆与二哥动手时的那股狠劲,想着卫昆那几个奇怪的问题,不由越想越糊涂。
他究竟和二哥什么关系?难道真是昔日的好兄弟?他为何也对柳乘风恨之入骨呢?如果柳乘风是魔教教主韦清风的结拜兄弟,这卫昆不该和柳乘风是一伙的吗?
这一晚辗转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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