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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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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做什么!”林忠惊慌失措,一下子结巴起来。
“做什么?做你刚刚想要的啊!”楚敖一边邪魅的笑着,一边把自己的衣领大大地扯开。
“放开我!”林忠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可自己两只手却被楚敖死死压着,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天天俯首听命,处处示弱的人,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
楚敖哼笑一声,手反而抓得更紧,一双眸子在清冷的月光下,竟然闪现出一道寒光,让林忠不禁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
第6章 月下小儿女
“咳……咳……”隔间的卧房里传来满满的咳嗽声,难道是这二人的动静太大,吵醒了满满?听到咳嗽声,楚敖这才放开了林忠,林忠如获大赦般从他身下慌忙抽离,回想起刚刚他那双眼睛,好像完全另外一个人似的,似乎要把他吃掉,林忠就禁不住胆颤心寒。
两人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听见远远小路上传来趿着鞋走来的声音。一点小小的烛光从门隙中一闪而过,听开门的声音,像是进了满满的房。
“我去看看。”楚敖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探头一瞧,果然,隔间卧房的窗纸上,微弱的烛光映着竹青和满满的身影。
“果儿,快来看啊!”楚敖兴奋地招呼林忠。
“看什么?”林忠一脸不解,但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就这样,朦胧的月色下,来自皇宫位高权重的两位少年,扒在窗口,偷看着室内两人的小儿女私情,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中。
若真是小儿女私情也罢,只可惜,这室内的一幕,看得楚敖和林忠心生愁闷,郁结难舒。
“满满,你又咳了。”是竹青小心地把满满扶起来,心疼地说道。
“又把你吵醒了……”满满抱歉地说,话没说完,又被一连串激烈的咳嗽阻断。
“满满,血!”是竹青惊慌的声音。
“别吵,这里离偏房近,别吵醒了那两位公子。我没事的,已不是第一回了,反正每年都会有数月如此,不知今年还能不能熬过了。”满满的声音透着虚弱,却又淡淡的。
“都是因为他们,紫楹草才没的,你这时候还为他们着想,”竹青愤愤地,“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要吃那味草药的呀,哎——”一声无奈的长叹。
“哪里是他们的错,一切不过是命数罢了,相较于大姐和二哥,我已算是活得长的了。”
“明天我上山采参,一定再为你寻来一棵紫楹草!”
“不必了,那草一年只开一次花,又只在那一处,我爹十几年都寻不到第二棵,你又何苦再枉费力气。”
“满满……”竹青的声音透出一丝哽咽,窗纸上映出他把满满揽入怀中的身影,透着无尽悲伤,“如果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傻瓜,我不在了,把我埋在房前那片竹林中,每年春雨后的初笋,都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竹青捂住了嘴。
“满满,不要再说了……”
楚敖看看旁边的林忠,白皙的脸庞上在月光下映出两行清泪。
回到房中,二人许久没有言语,只默默垂着头,沉思良久。楚敖上前温柔地用衣襟把林忠的泪水拭去,无奈地说:“别哭了,这也许就是满满的命数吧。”
“满满未免太可怜了,他看起来似乎比你我还小,又是那样白水鉴心的一个人。”林忠伤感地说。
看着他那一脸愁容,楚敖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久,他幽幽吐出一句,“果儿,满满一定不会死的。”
“你怎么这样笃定?”林忠泪眼抬起来,一半惊喜,一半怀疑。
“因为竹青。他会尽最大的力气去救他的。”
“可是竹青说到底也只是个凡人,你没听见他刚才也是那样无能为力。”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对满满的心。”楚敖一脸坚定,可在林忠看来,只不过是无谓的无真罢了。
“果儿,睡吧。”楚敖好容易说服了林忠卧回床上。
“你不睡吗?”林忠看着仍然坐在一旁的楚敖。
“你睡了我再睡,你再流泪的话,我给你擦。”楚敖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心疼,却使劲扬了扬嘴角。
“不用你擦,我不会再哭了。”林忠还是那副倔强的样子,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可能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背转了身侧卧着,留了一人的空在旁边的床上。
一声长叹,楚敖无奈地笑了笑,果儿,你果然还是不懂,相较于满满,你又哪里少了什么,果然当局者迷吗。
次日,天才刚蒙蒙亮,竹青便柱着一根竹杖,戴了斗笠,勿勿出了门。才行几步,发现楚敖在后面唤他,竹青疑惑地问:“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说了吗,你们只要挖笋就行了,采参我来便是,你这种从没有采过参的,很难采到的。这可不是什么省力的事。”
“我知道,我来帮你找紫楹草。”楚敖学着他的样子,也拿了根竹杖,戴了顶斗笠。
“你怎么知道?”竹青脸上先是惊奇,转而又变成愤怒,“你偷听我和满满说话!”
“别着急兴师问罪,我问你,若我能助你找到紫楹草,你如何谢我?”
“你要我的命都行。”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把我二人放行。”
“你为何如此帮我?”竹青是个聪明不过的人,显然,这请求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顶多挨先生一顿杖责。
“因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楚敖嘴角浅浅一笑,快步走向前去。后面的竹青,看着前面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后也会意地笑了起来,快步跟上。
行至山下,楚敖仰着头望着,果然陡峭异常,若非打起十二分力气,恐怕会丢了性命也未可言,心里对竹青又暗暗佩服。
“紫楹草叶片和花朵都通体紫色,一棵只开一朵花,三片花瓣,只那花蕊是黑色的,长得十分奇异,不难辨识,只是,那花只长在陡峭的山崖处,以前是只在那一处峰长着。”竹青用手指着数百余米外最险的一处山崖说着。
眯了眯眼睛,楚敖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山峰,搓了搓手,竟然比竹青先攀了上去。
林忠醒来时,发现楚敖不在身畔,枕头旁却放着昨夜那枚想偷却没有得手的太子玉契。一时间,想起那句“想要你就直说好了,我不可能不给你的”,呆愣了好一阵儿,原来,这话他没当真,他却当了真。手里摸娑着这块玉,林忠心里陷入极度的纠结中,现在玉契在手,是走是留?
正想着,满满端了一碗薄粥和一碟小菜进来,看林忠愣在那里,想事情想得出神,他轻声问了句,“在想他?”
“嗯。”林忠只是无意识地应了声。
满满笑着用袖掩了口,林忠反应过来,连忙说,“并非你想的那样。”
“明白。”满满收了收笑,只微抿了嘴,“他和竹青一同去采参了,我们也一起去挖笋吧。你可是还欠着我家东西呢,可得信守承诺,不能说走就走啊。”
“唔。”林忠恍惚地点点头,也对啊,我一个皇子,总不能食言吧,这日后让人知道了,岂不笑话?想到这个,林忠便把那块玉契又放回了原处,拿着篮子跟着满满去了竹林。
楚敖,我只是为了不食言,才不走的,你一定要明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喜欢
第7章 螳螂补蝉,黄雀在后
已不记得是第几个山头,足下这座山已攀爬至云雾缭绕处,竹青早已看不见楚敖身在哪里。他小心着脚下,举步维艰,丝毫不敢懈怠,也许一小块滑石都会让自己坠入万丈深渊。楚敖把他远远撇到身后,望向最高的那处险峰,眼睛里全是坚决,手指已被磨出血泡,却还咬着牙使劲爬着。终于到达峰顶,手脚早已酸软乏力,他的眼睛四处细细密密地找寻着紫楹草的踪迹。虽然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可整个山头却一星半点的紫色也没有寻见,楚敖的眼神顿时又黯淡了下来。
就在他想转身下山的时候,一阵清风拂过,让满头大汗的他,好不凉爽惬意。他闭了眼睛,静心听着风声从耳边擦过。瞳仁感觉到有似有似无的亮光在上面跃动,清风送来,鼻中嗅到一丝清香,待到楚敖重新睁开眼睛时,猛然看到悬崖下方被挡住的一隙石缝中,一枝紫色的花朵,正在风中茕茕孑立,被耀眼的阳光反射得晶光透目,风起时,便迎着风如同蝴蝶展翅,翩跹起舞,风静时,又如处子含羞,躲入石缝中去。
“这样隐蔽,难怪他们找不着!”楚敖嘴角扬起一丝笑,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下一步便是如何在悬崖下方把它拿到手。可那种位置,无论是用手,还是用工具,都是无法企及的,楚敖看着那棵草所在的地方,不由地面露愁色。
旁边山石上上倒是有一棵藤蔓,若飞身上去,借了藤蔓,登石借力,荡到崖下,或许还有些希望。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岂不万劫不复?
楚敖站立在那里,犹豫良久,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林忠的笑脸,果儿,如果满满得救的话,你应该也会开心吧。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也慢慢地弯起了上扬的弧度。
竹青这才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只露出一个头,便看到楚敖飞身跃下山崖的身影。
“楚敖!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竹青大呼着,拼命爬了上去,可奔到崖边,已不见他的身影。急忙趴下身子,往崖下望去,也寻不见他。
“楚敖!楚敖!”竹青大声呼喊着,却只有回声在空空山谷中回响。
“嘶——”此刻的竹林里,林忠的手被尖锐的锄头刮伤,血珠从破口处颗颗滚出,满满忙扔下锄头跑来给他包扎。
心里很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人,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林忠心里默念道。
再没心思做别的事情,忐忑不安地坐在门口的小竹凳上,眼睛一直盯着竹林那条小路的尽头,满满和林忠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天空下起了细细的雨,竹林里起了沙沙的声音。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林忠和满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站起了身,向前方探视着。
人越走越近,越因为细茫茫的一层薄薄雨雾,辨不出是谁。
又走近几步,方能识辨出,是竹青。
满满的眼睛满是欢喜,快步跑过去,“竹青!”一下子抱住了他。
可是竹青却一脸哀伤,低着头不言不语。
林忠走过去,向后面的路张望着,“竹青,楚敖呢?”
竹青紧闭着嘴,不发一语。
满满也问道,“竹青,你不是和楚公子一起出去的吗?他人呢?”
竹青终于抬起头,满眼的愧疚,“我和楚敖一起出去的,他爬得比我快,当我爬上山顶时,就看见楚敖从崖边跳下去了,我想阻止他,可是来不及了。后来我拼命地喊他,没有答应,我找遍了山脚每个角落,也不见他的踪影,后来天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先回来。”
“你……你刚刚说……他从悬崖上跳……跳下去了?”林忠不敢相信,吃惊地问道。
“是。”
林忠脚下一晃,险些没有站稳,被满满扶住。
“林公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或许……或许他在别处,只不过我没有寻见罢了,你放心,我明天天一亮就再去找!”竹青的眉头紧皱着,语气很是真挚。
林忠不说话,只默默背转了身,慢慢地走回那间小偏旁,坐在床边,摸起那块太子玉契,一脸沉痛。
这个人,只是萍水相逢,只是才相处了几日,在自己看来,只是一个带路的向导,一个聒噪的太子冼马。
可是,为什么此刻,会因为他的离去,他的生死未卜,而如此痛心?
想起昨夜入睡前,他忽然那样笃定地说:“你放心,满满是不会死的。”心便痛得厉害,楚敖啊楚敖,你还说什么别人的生死,此刻的你,是死是活啊?
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不知不觉间,全是泪水。
竹青和满满在外面小声说着话,过了一会儿,笃笃敲了门。
“哦……进来。”林忠忙擦干眼泪,应了一声。
“林公子,我们已召集了书院所有的学生,这就点火把去山下去寻楚公子,人多一点,找到的希望就大一些。”竹青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安慰地拍了拍。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满满拉起坐着的林忠。
正要动身,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门被大力推开,仿佛哪个莽撞的冒失鬼撞开的。
“我回来了!”
三个人都愣了,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脸上一片泥泞的人,戴着斗笠,腰间挂着小竹篮,仿佛一个渔翁一般,傻笑着咧着嘴,正是楚敖。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林忠一个飞拳过去。
幸亏机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楚敖一脸委屈,“果儿,你干嘛又要打我?我去帮满满找紫楹草了啊!”说罢,从小竹篮里拿出一颗如同龙须般纤弱的紫色花草,“看嘛,我找到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竹青激动地热泪盈眶,一把抱住了他,一只手使劲拍着他的后背,拍得楚敖差点筋脉尽断。
正当楚敖挑着眉毛要长篇大论自己英明神武,历尽千辛万苦的寻药历程时,竹青一把丢开他,把满满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满满!你的病有救了!”
满满的眼泪也簌簌地往下掉,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两人却哭得泪人一般,旁边的林忠看得一脸感动,嘴角也掩不住地笑开了。
楚敖十分无奈,不满地嚷着:“哎,有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啊!”
没人理他。
“我都受伤了!”更大声地抱怨着。
“哪里?伤得重吗?我看看!”林忠立马变了脸,上上下下打量着楚敖。
“果儿,你担心我啊?”楚敖顿时喜笑颜开。
“谁担心你啊。我是怕我没了带路的。”一个白眼飞过去。
“好吧,我就是个带路的,放心吧,果儿,我一定会好好儿引导你的!”楚敖笑得一脸花开。
“楚公子伤哪儿了?”满满闻声也凑了过来。
一只脚伸出去,脚裸处肿了一大块。
“哎呀,伤得不轻呢,照这个伤势,起码得七日才能再走动呢。”满满叹着气说,一旁的林忠一听立刻皱了眉头。
“啊?”楚敖看到了林忠那个表情,一脸歉意,他知道现在的林忠正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北黎去,自己却拖了后腿,可是他并不知道此刻林忠的脑子里只有“伤得不轻”四个字。
“不必担心,我会每日给你敷药调理的。”满满宽慰着他。
“对啊,满满的医术可好了,很快就会好的。”竹青也凑了过来。
“果儿,对不住了,要不然……你先走?”楚敖偷偷瞥了一眼林忠,声音小得像只蚊子,恨不得林忠听不见。
“你当我不想,要不是要你带路,我早走了!”林忠怨怨地斜了他一眼。
听了这句话,楚敖倒是放了十二分的心。
果儿,你果然不会抛下我。
等人都散了,楚敖来到竹青准备好的热水桶旁,摘下斗笠,水中的倒影中,原本墨如黑缎的头发,像白雪般窜出几缕白发,看着那几处雪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脚上有伤,楚敖也不能活蹦乱跳了,因为为满满寻了救命的紫楹草,被竹青当作救命英雄一般侍奉着,寻了先生的躺椅给他坐下,无非是天天晒晒太阳,在鸟声泉响中听着朗朗读书声,倒也过得悠闲自在,十分惬意。只不过看着偶尔看到抬头望月的果儿,知道他定是又在思念故乡,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能够不回去,只是在这竹林里和果儿厮守终生,该有多好啊。楚敖的心里这样呼喊着。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是北黎的皇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人生被赋予了非比寻常的意义,担负着芸芸苍生的命运,岂会为他一人驻足。
想到这里,楚敖闪亮的眸子就会悄悄淡去光华。
这日,午后饭歇,学生们也都去找了阴凉处休息,楚敖仰卧在暖暖的太阳中,半闭着眼睛懒懒地,昏昏欲睡。林忠闲来无事,想找满满和竹青要几本书看看,喊了几声满满,却没人答应。猜想他们或许在学堂,几步路拐到学堂,还没进去,在外面就听见满满和竹青说话的声音。
“别闹!”是满满嗔怪的声音。
“满满,我……”竹青的话里透着可怜。
中间隔着白色影纱的屏风,因为逆光,所以林忠可以看得见他们两个的人影,颀长俊美的身体把投射在屏风上,竹青正轻轻揽着满满,满满在怀里扭捏地挣扎。
林忠的脸红透半边,正要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去,又听到竹青急切地一句,“满满,给我亲一下,就一下!”
鬼使神差地,林忠转过了头,看到了屏风上两人相拥的画面,竹青迅速地趁满满没反应过来,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口,气得满满碎碎地拳头打在他的胸前,两人在后面闹成一团。
喉头不经意间重重地一下起伏。反应过来,林忠忙匆匆退了出去。
不远处的楚敖正躺着晒太阳,听到有沙沙的脚步声,嘴角一笑。
“果儿!能不能过来一下。”
以为他睡着了,被他这么一叫,吓了一大跳,刚刚偷看了竹青和满满,到底有点做贼心虚。
“做……做什么?”
“扶我一下,我想起来方便下。”
“你不是能站起来吗?再说,那旁边不是放了拐杖?”林忠一脸疑惑。
“唉呀,我刚刚睡觉,压得腿麻了,站不起来嘛。”
“真是麻烦。”林忠嘴里嘟囔着,一脸地不情愿,可还是走过来,手搀着他要扶他起来。
“果儿,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睁着。
“螳螂补蝉,黄雀在后。”楚敖狡黠地一笑。
“什么意思?”
脚下故意一滑,楚敖一把拉着林忠跌坐在躺椅上,惊慌之中,林忠被楚敖紧紧揽在怀里。
“果儿,给我亲一下吧,就一下!”
“你!你说什么胡话!”林忠的脸红得好像滴出血来,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站起了身,力气使大了,差点又跌倒。
看到他这副狼狈相,楚敖哈哈地笑起来,“果儿,这不是刚从学堂里学来的吗?”
林忠惊诧不已,原来自己刚刚偷看那一幕,被楚敖逮个正着,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异常。
“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说罢,急急地就走开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楚敖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得意,刚刚那慌慌张张红了脸的小果儿,除了生气,透着那么一点,害羞的吧?
呵呵,果儿,有一天,一定会亲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你们喜欢
第8章 伤离别
这日,先生回来了,风尘仆仆数日,一回来便被告知楚敖找到了紫楹草,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对他和林忠的态度自然转怒为喜,遂特地设下薄酒菜肴,要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来来来,楚少侠,多亏了你,我儿满满才能得救啊。”先生乐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胡子颤巍巍地,恭敬地给楚敖一杯一杯敬着酒。
楚敖还真是不客气,酒杯一碰,一口饮下,一只手搭在先生的肩上,“不要客气啦!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真是个自吹自大的家伙,林忠笑着摇摇头。
“先生出去这几日,外面可有什么新鲜事?”竹青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嗯,有啊,这几日外面都在说邻国北黎的事儿呢!”
“北黎!北黎怎么了!”一听到这两个字,林忠急得立刻站了起来。
被他的动作吓到,先生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听说,北黎国的皇子来了南华就寻不见了,大家都传是烧死在了太子殿,北黎国的宁安妃,眼睛都哭瞎了。北黎的皇上,正要挥兵南下,向南华讨人呢!”
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桌子上的杯盏被林忠的往门外的急奔撞翻,酒撒了一地,大家都还傻愣着反应不过来,门外,林忠已骑了马像旋风般往竹林外狂奔而去!
“果儿!等等我!”楚敖大呼道,瘸着脚疾步在后面赶着。
听到呼声,林忠才忽觉楚敖还在后面,僵强一紧,调转马头,疾驰中一个伸手,把楚敖拉上了马。
背后竹青和满满一脸困惑,楚敖急急地回过头,大声喊道:“有要紧事,先行一步!叨扰诸位多日,日后定会重谢!后会有期!”
一路追星赶月,风餐露宿,林忠和楚敖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终于在第三天,马受不了如此长途的奔命,跪倒在路旁,林忠站起来,用鞭子使劲抽打着它,
“给我站起来!快站起来!”心急火燎,眉宇间竟然透出一丝凶残。
早已疲累不堪的马儿倒在地上,痛苦地嘶鸣着。
楚敖一把夺过鞭子,冲林忠大喊:“够了!再打就把它打死了!”
林忠一下愣住,像是大梦初醒,看着脚下那重重冲着粗气的可怜动物,垂下了肩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从他的眼眶中掉出,开始还是小声地抽泣,后来越发不可收拾,终于放生大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楚敖面前哭得这么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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