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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一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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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
  “即使她活着,情况恐怕不大好。”洛行云盯着纱布上的血迹道,“她们应该是中了蛊术才自己走出了村子,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按理来说敌人也没必要把她怎么样,可为何这布上会有血迹?”
  历万书想了想,道:“你说这蛊术会不会有个时辰限制?”
  一般中了蛊术之人是没什么可能自己醒过来,除非像洛行云这样意识到自己不妥的时候有人恰好打断,才有可能从中逃脱,而素月华她会自己走来林子里就多半是中蛊了,可前面这么长的路程一点记号也没有,那应该是她走到这里来的时候清醒了。
  素天一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洛行云莫名其妙地抢先一步,只听原本在想什么的人突然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定是月华她们走到这的时候蛊术恰好失效了,而后就有人出手将两人制住,并且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地把人拖走。”
  素天一愣了一下,便看见洛行云往一个方向斜睨一眼:“你这藏头露尾的三脚猫功夫还欠了些火候。”
  历万书几乎一下子发现那个方向有人的气息,可能是因为洛行云的三两句话激得那道行不深的家伙现了原形,当下瞬间就掠了过去,折骨扇已经脱手而出。
  “哐当!”来者竟是一身緑衣,悄无声息地扒在树木上面的确让人难以察觉,但那家伙并非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利落地将厉万书的扇子挡了下来,随后飞快地掠向另一棵树。
  “哪里跑!”素天一心想这必然是找到自己闺女的唯一线索,便大喝一声也追了过去。
  然而那贼眉鼠眼的家伙跑起来简直像脚下抹了油一般,在林子里宛如红屁股猴子一般乱窜得飞快,显然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而追着他跑的三人也跟着好一阵上蹿下跳上演了半刻的老鹰捉小鸡。
  就在那人以为自己能够轻易逃脱之时,一柄长剑竟然带着一丝劲风猛然射来。
  “叮!”长剑入木三分将他的緑衣也钉在了树上,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他身后的草丛中便又一道身影掠了出来,未待他看清来者,一柄折扇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
  估计那人最不能理解的是居然有人能把长剑当匕首用直接抛出。
  历万书伸手接住旋回来的者骨扇,顺手把那长剑拔下,笑着对慢条斯理赶来的洛行云道:“你的剑术又精进了几分啊。”
  “彼此彼此,”洛行云掀起嘴角习以为常地扯皮,“历庄主的武功也不错啊,都专对着人脖子砍了。”
  等素天一也赶过来,三人就对着此人搜查一番,历万书自然是施施然地站在隔壁仔仔细细地拿出手帕擦拭着他的折骨扇。
  洛行云百无聊赖地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等将人像煮鱼时翻过来后,他便眼尖地看见那人的后背被划开的衣服里头似乎有些什么。
  等伸手一掀,他瞳孔骤然一缩。
  此人后背所刻之物分明是在他身上也同样有的双蛇图。
  

  ☆、第六十章 愁思

  邪教中人这回出现在这山野之地搞出这么多动静有何目的?昨夜想刺杀他的人也是这群人所为吗?
  洛行云脑中掠过诸多念头,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地沉默了一阵,才道:“这人。。。会不会是邪教?”
  “哦?洛少侠何以见得?”素天一问,他可认不出这双蛇图的来历。
  “此人的背上所刻的图案是我在八尸游龙宴上一个邪教长老身上见过,想必应当是邪教的什么分支。”洛行云本想粗略一言混过去,但当时历万书亦同样在场,他就不好隐瞒了。
  “嗯?”听闻他们讨论起来,就走了过来拧着眉看了一眼双蛇图,却是有些惘然道:“我没什么印象。”
  洛行云扫了历万书一眼,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却因不知为何对方选择帮着混过此事而没再开口。
  “除了掳走几人个也没什么大动静,那邪教搞这玩意究竟是想干什么?”素天一有些愕然,他们和邪教从来没有正式交过手,此次却把手脚伸到了浮莲壁附近,是否有出手试探的意思?
  “不管如何,我等现在还不能暴露在世人面前,即使皇帝有所猜测我们也能避则避。”历万书道。
  素天一:“可。。。难不成让任由他们探查?”
  “那自然不行,你当这浮莲壁的凶名是好玩的吗?有些地方即便是我们也不敢轻易率人进入,既然他那么不长眼睛想要进来窥探一番,那这块地我们就让给他们了。”
  素天一听闻便是整个人一震:“这地方是我等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的。。。”
  历万书轻叹一声:“时局变化的快,当断则断。”
  “。。。那我们又能避到哪里去呢?”
  “说起避开,还不如用躲比较合适。。。”历万书收起他那把扇子,用一种极慢的速度轻飘飘地说,“ 我已经躲躲藏藏了二十年啦,到今日只觉得自己活的不人不鬼,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不能轻易下手,否则怎么对得起当年为我养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还有现在依旧忍辱负重窝在这个皇朝中的忠臣?”
  他似在回答,又像在喃喃自语,往日身上的文雅书生气瞬然转变成了一种洛行云在别人身上所见到的皇室宗亲独有的气度,那是一种运筹帷幄掌控天下的从容自得。
  这份从容会让人轻易忘记这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而是个已然成熟的一国之君。
  洛行云所知道的是历万书大概从未有过称王称霸的雄心壮志,可惜大势所趋,他尚在未懂事之时就已经背负了所有的责任,这些逼着他连滚带爬地前进,逼着他早早地承担起一个皇朝的复兴期许和衰荣。
  但一定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而他也没有问过自己愿不愿意。
  洛行云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和齐玉堂中的那些刺客一样,只能按着轨迹一步步走,是因为他们本因带着定数,却没有挣扎过,最后只能麻木地让这种事情成为一种习惯。
  而成为习惯之后再挣扎着逃脱的滋味如何,他洛行云再清楚不过了。
  “阿云,”历万书突然收起了严肃的表情,看向洛行云,“经过昨夜我实在不放心,以后我贴身保护你如何?”
  洛行云一听这家伙的语调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便斜睨那伪君子,“哦,你要怎么个贴身法?”
  “十分简单,只要你今晚。。。”历万书附在洛行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还不能他说完,后者就已经脚底抹油溜出了大老远的距离。
  素天一在一旁目睹了自家庄主和另一个大男人的打情骂俏,只觉得自己一双老实人的眼睛都要废掉。
  那溜出了大老远的人背着手在前面迈开脚步,慢条斯理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既然历庄主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闭嘴吧,素盟主,我们就先回去了。”
  “咳!好,好。”素天一闻言也干脆利落地抬脚跟上,还不忘扫了一眼自家庄主,一时间都忘了谁和谁是主从。
  历万书的脸上仍挂着那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他似乎颇为无奈地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过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只不过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地上那具尸体背后的双蛇图,眼中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三四月天的京城一如既往地繁华,或许因为夜晚才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丝丝凉意便在夜幕中渗透开来,行路人纷纷搓手暗骂这突如其来的寒冷。
  京城所刮的正是山雨欲来之风。
  先不说本应在细微支援的五千精兵突然现身皇城,皇帝突然册封八府巡按到各个州县查察政绩,还有那本在京城可以说‘作威作福’得人尽皆知的周宰辅突然变得像条看门狗一般老老实实都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今夜京城的玄武大街上,一个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披着一件遮挡了大半张脸的斗篷,匆匆进了一家客栈。
  这个时候客栈接近打烊,因此人并不多,那掌柜一见有人走进来,忙过去打招呼。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掌柜的笑容中透着讨好。
  那斗篷人从腰间摸出一大锭银元宝扔到掌柜手中,冷声道:“住店,天字三号房,带路。”
  掌柜先是一愣,随后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斗篷人,又忙低下头收好了元宝道:“是!是!您这边请!”
  斗篷人沉默地跟在掌柜身后,其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后者不敢多言,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天字三号房前。
  掌柜悄悄抹了一把大冷天里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有些怯怯道:“这便是天字三号房。”
  斗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敲门,掌柜趁这会儿识相地离开了。
  “。。。进来。”屋内传出了一个稍显慵懒的声音。
  斗篷人这才推开门,一脚迈进去后又反手将门关上,看见屋内倚在榻上的人就半跪了下来:“属下参见教主。”
  “嗯,起来说话。”那被称为教主的男子终于将目光放到他身上。这男子年纪不算年轻,一眼看过去约摸三十岁,样貌英俊,不过眉宇间的阴郁之气让这人平添一分让人难以近身的冷意。
  “属下的手足传来回信,说在浮莲壁发现了持钥匙之人的踪迹,本来想先下手为强却被其同行之人察觉方作罢,不过他们抓住了与之同行的一名女子,现已经引得他们进入林中。”
  一听得钥匙二字,男子眼中一亮,他露出了一抹阴翳的笑容:“真是没想到身上有钥匙之人会主动送上门来,你们今夜再去一探,最好能试出他们的能耐。”语毕又闭上双目恢复平静。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
  听得教主的吩咐,斗篷人又沉声道:“进来伏在各个州县的教众传来消息,似乎有一神秘之人在州县中活动频繁,并试图接近驻州的将领和士兵,甚至是官府中人。”
  “。。。哦?”这男子似乎有些诧异,“周裴那家伙是沉不住气了?”
  半晌他又轻敲桌面,冷笑一声:“不,姓周的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现在被皇帝镇得龟缩在京城一动不动呢,那是谁。。。”
  他自言自语,自是无人回答,只不过这教主的食指仍在桌面上十分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让人在这沉默中感到通体冰凉。
  又是一个夜晚降临,村子里一如既往地热闹着,只不过话题变得飞快,这被提上了大伯大娘们的议题自然就沉了两个小姑娘失踪后无迹可寻之事。
  那莲儿的娘被大家安慰了半天,总算将情绪稳定了下来,这会儿正独自坐在女儿的房里发呆。
  其实素天一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毕竟那小姑娘的失踪很可能跟他们扯上了关系,因此他们并未冷眼旁观,素盟主甚至亲自给那大娘做了一顿晚膳。
  在门口和那些村门们打探了一下村中的情况后,三人便回各自房间准备歇息了,洛行云刚漫步回屋子,轻叹了一口气后大大咧咧地坐到床上,伸手按了一下自己背后的双蛇图。
  今日那假书生是什么意思?
  可没等他想明白什么事情,房门就被人十分不客气地一下子推来,来者门也懒得敲,没有半点忌讳。
  “喂,你怎么不敲门?”洛行云见来者一脸笑容,心中不禁想这货要是平日都和昨晚一般有礼就好了。
  “反正这大半夜的,阿云又在干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咱两这么熟敲与不敲也都一样吧。”历万书一步步走进来,端的是个书生的语气和彬彬有礼,仿佛刚才他不曾干过粗暴开门这种事,并且手里还揣了个枕头。
  洛行云看了历万书一眼,双眼微眯将目光落到后者手中那个枕头上,嘴角一抽,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做贴身护卫啊,阿云你莫不是以为我今早在小树林里说的是玩笑话吧?”历万书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我觉得你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玩笑。”洛行云毫不犹豫出言讥讽,而后又慢悠悠地在床上躺下,舒了一口气,好像他躺的不是农家的凉席薄板,而是客栈里的暖被软锦,这家伙神情懒散地抿了抿嘴,试图掩去自己的不自在,“哎,我说你。。。也不必守在此处,咳,左右你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也能听得见的。”
  历万书闻言双眼却略带狭促之色,紧接着一声低喝:“看镖!”
  而后这货就猛然将手中的枕头当作武器甩了过去。
  洛行云本来因为他在就自然而然地放下了一点警惕,这会儿正纳闷哪来的镖,眼角却扫到一个枕头飞向自己,下意识就一首伸出拍开了枕头。
  然而等他将这个碍眼的枕头弄到一边后,那本还来站在几步开外的历万书就不知何时已经掠到了眼前,伸开双手不知想干什么。
  洛行云一挑眉,别的花招暂且不说,偷袭打架这种事情他可不会落下,随即这人看准了对方的动作,下意识回护住一侧,一侧出拳挥去。
  然而那头的历万书却完全不打算按套路来,直接迎上去挨了他一拳后就伸手一把架住他的胳膊,猛地地用力将他一把压在了床榻上,脆弱的床板顿时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可惜无人理会,它上头的两个大人正闹得欢。
  洛行云有些惊讶,皱眉低喝一声就要挣扎:“。。。喂!”
  但下一刻就被人点了穴。
  “阿云,你还是乖乖别动吧,太固执的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历万书眉眼含笑却厚颜无耻道,随后这恶劣的伪君子又想了想,十分顺手地抚了床上人的脸一把,“你说我俩兜兜转转这么久了,不如。。。”
  洛行云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人气笑了,便挑眉瞪着那突然狗胆包天的伪君子慢悠悠道:“不如什么?”
  “不如今晚你从了我。。。”
  “从了你?你看本大爷跟着你这顿顿风餐露宿的,虽然你有点小钱。。。奈何你是个有重任在身的男人,又不能顺着我的意跟着我游山玩水,还得天天把小命绑在裤腰带上,你说跟你有什么好的?”洛行云明明是个被牵制的,可这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仿佛比压在他身上那位还要自在,再加上一双浅色眸中尽是狡黠之意,嘴角肆意勾起,似乎他现在不是被压着而是在秦楼楚馆调戏小姑娘。
  “的确是。。。没什么好的。”历万书征了一瞬,随即呐呐地说道,这下子无措得就像个半大的孩子。
  洛行云在下面睁着一双眼,看得清清楚楚,那向来从容不迫的男人已悄然红了眼眶。
  他忽地心就软了下来。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虽然。。。说的句句实话字字戳心。
  “。。。好端端地报什么仇呢?这种东西没有尽头的,世上的路千千万万,你说你怎么就偏偏选的是这一条?”洛行云垂眸轻声道,“你也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担着,人心是肉做的,一个人能担多少?压坏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之前的什么山盟海誓都成了屁话。身边要是有人,觉得累了就不要瞎逞强,找个你信得过的肩膀靠一靠,唔。。。本大爷的也可以借你。。。”
  “。。。阿云。”
  洛行云的呼吸一滞,停下了他那唠唠叨叨,只因为历万书突然将头凑了过来,二者呼吸交融,鼻尖轻触。
  “你说你的肩膀可以借我。。。那我,可以靠一辈子吗?”那人稍微用力地抓住了他的双肩,仿佛在克制什么似地微微颤抖着,低沉温和的声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安静的房中让人听得格外清晰。
  一辈子啊。。。
  那是洛行云以往想都不敢想的词。
  他知道自己的尿性,便更不能随口就许诺一辈子,那都是骗人的,他怕自己做不到。
  因此即使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依旧不敢开口应一字。
  历万书在一片沉寂中等待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几声,低喃中让人听不出悲喜:“。。。是我太贪心了,    这世上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可以借一辈子的呢?”
  洛行云心中陡然一空,阵阵陌生的钝痛自其间卷席而来,搅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可惜他到最后也只是用力地抿了抿唇,忍不住微微闭上双眼,却在下一刻感受到一点温凉柔软的东西轻轻印上了自己的额头。
  等他睁开眼,伏在他身上的人却早已老老实实地躺在他旁边,烛火已然熄灭,身旁的温热不减,方才的一切宛如镜花水月。
  待夜深,历万书在听得身旁之人平和的呼吸声后,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来靠近了洛行云放在他身侧的一只手,然而犹豫拌上,那只手却轻微颤抖着缩回五指,握成拳头,直至手指戳进掌心的肉,带来些许疼痛。
  

  ☆、第六十一章 追踪

  “叮!”清脆的铃声在一片寂静中突兀地响起。
  洛行云眼皮颤了颤,竟是一下子睁眼醒来,房内仍是一片漆黑,方才他隐约听见的铃铛声神智恍惚了几分,像在梦中一般。
  他轻轻动了下手指,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了,只是他一直保持着平躺的姿势让身体有点僵硬。
  不过让他更为吃惊的大概是自己在靠一个人这么近的情况下睡过去了,还睡得不知天昏地暗,感受着身侧的体温,耳边传来那人细微却平稳的呼吸声。
  啧,这家伙倒是睡得自然。
  这突然起了点色心的家伙不禁缓缓侧过头去,静静地看着历万书在朦胧月色下的脸。
  这男子本生得眉目俊朗,平日里偏偏摆出这么个无赖又心机极深的样子让他不曾仔细地端详过这家伙的脸,若他表现出半点兴趣,那伪君子必然会打蛇顺杆上,得寸进尺。
  如今这人在月下睡相安稳,倒更显出了那与生俱来的温文尔雅之气,或者用君子端方来形容更为恰当。
  正当洛行云这厮瞧得认真之时,历万书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本来就十分心虚的洛行云猝不及防地直对上那双漆黑清亮的眼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一仰,历万书却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他,露出一抹浅笑,而后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
  洛行云尴尬地垂眸,却发现门外有一道微乎其微的气息。历万书却似早有所料,不知不觉已经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若不是洛行云就躺在他旁边,恐怕无人能轻易在无法看到的情况下发现这里躺着两个人。
  而门外之人的谨慎也出乎了两人的意料,这一等就等上了一个时辰。
  洛行云默默从眼角扫过大门,心里头已经将对方的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这货来的真不是时候,你不睡别人还得睡,来了又不办事,该不会是在外边睡着了吧?
  “叮!”就在洛行云盯着上头神游之际,那铃铛空灵的声音又响了一遍,估计这声音对半梦半醒之间的人极为有效,可惜洛行云和历万书两人都神采奕奕,瞪大了眼睛等着来者自投罗网。
  就在他们以为门口的人准备冲进来的时候,那道气息却瞬间极为诡异地消失了。
  洛行云顿时双眼眯了起来,和历万书颇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此时一个巨大的人型黑影挡住了从窗口投进来的清冷月光,随即窗框一摆那个人就跳了进来,其手中抓着的匕首亮出一抹寒芒。
  洛行云和历万书几乎是同是一跃而起,各施手段攻向这个不速之客。
  历万书从被窝里出来时手上就已经抓着展开的折骨扇,一举架住对方猛刺而来的匕首,洛行云则在一招过后就后退几步手持映月站在一旁等候。
  “锵!”两人在屋内飞快地过招,匕首与折骨扇的撞击声分外迅速轻灵,然而让洛行云吃惊的是这两人的武功居然不相上下。
  如此一来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加入战圈,于是来者开始左支右绌颇为应接不暇。
  洛行云的挥剑的角度都十分刁钻,对准了两人交手的间隙,时刻寻着一丝一击毙命的契机。
  那人见不能以一敌二,干脆打起了逃跑的念头,在灵巧地躲开历万书一招后,一个纵身扑向洛行云,手中匕首高高扬起。
  洛行云见这厮想挑软柿子捏就冷笑了一声,挥剑架住对方一刺后便转身反手握过剑柄,一用力再次压下了对方的匕首。
  眼见着映月被压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长剑的优势已经消失殆尽,洛行云竟还有心思不慌不忙地变招,顺着那个力度错开了匕首,长剑剑尖瞬间弹向来者,那架势就是要给对方削下一只手臂。
  那人快速将手抽回,但身后历万书已经将扇子甩了过来,他只好勉强停住,硬生生受了洛行云一剑趁机避过折骨扇。
  映月已经像一条活了的蛇一般缠上他的他的手臂,即使没能废掉他一只手,也干净利落地留下了一道巴掌长的大口子。
  不速之客只求速战速决,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当暗器夹着内力奋力掷出,可惜洛行云在此道上浸淫十几年道行太深,抬脚一踢就将飞来的匕首改变了反方向,让这玩意牢牢钉在墙上。
  就这么一会儿的耽搁功夫,那人就已经找到了逃跑的路,一个侧身掠出了两人的包围圈破门而出。
  洛行云和历万书一见人跑了二话没说就追了出去,可那家伙溜得贼快,这么一会儿连影都没有了。
  两人感受了一下就果断地往一个方向追去,只因为那边隐隐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实在刺激人的呼吸,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地上有几点血迹十分有指向性地至林子的方向。
  可他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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