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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一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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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有心还是无心之举?
那头历万书似乎丝毫不察有什么问题,还在跟他说这图案:“打造这匕首的师傅的确花了不少心思,如何,这双梅钩雪图不错吧?”
“的确不错。”洛行云按捺下所有心思,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他一抬头,就发现历万书依旧是勾起嘴角看他。
他突然发现他只要一回头,看到的都是这人褪尽了所有雄心和戾气,唯独留下了一个干净温暖的笑容,带着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看透了恩怨情仇,看透了纷纷扰扰,仿佛。。。就这样看了很久,始终如一。
那双干净剔透的眸子里,映着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人。
他觉得有些懊恼,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积在心底,满的要溢出来。
他想,那人求的不过是你一人,而你却一直徘徊不前,用犹豫不决来吊着那人所给予的你几乎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洛行云,你他娘的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在心底里暗骂道。
☆、第六十五章 阿七
当清晨第一束阳光从窗外投进来时,梵阳和钟禹已经醒了,前者把受了伤的某人强制性命令躺在床上休养后,他就自己下楼去要早点,可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历万书和洛行云两人从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来。
梵阳颇为狭促地打量了一番正在捂着腰皱眉的洛行云,换上了一副怪异的笑容:“洛公子,你这腰是怎么了?”
历万书一听便毫不犹豫地接道:“是我的错,昨夜让阿云睡得辛苦了。”
洛行云:“。。。”
昨夜他们俩在屋顶赏月,他看得累得又犯了懒病,直接在那舒舒服服地以天为被以瓦为床睡了一觉,不想那恰好有一块瓦片搁得他腰生疼。至于厉万书那家伙,也不知是不是精力格外好,似乎在他身边坐到天亮。
他十分不甘自己大清早就惨遭调戏,再看那伪君子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着实不爽,便调侃了回去:“不,这如何能怪你?若不是我毒伤未愈不能满足你的需求,又怎么会被你趁我睡着踹上一脚,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历万书凑过去低语:“阿云近来编话本的功力显著增长啊。”
洛行云:“不然如何对付尽在嘴皮子上占人便宜的衣冠禽兽?”
历万书一展折骨扇,顿时眼前一亮,这不要脸的人得寸进尺道:“你这是鼓励我在身体上占便宜?”
洛行云斜睨他,邪笑:“你大可试试,保证让你。。。有来无回。”
梵阳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男在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我还是去找钟禹吧,还是我家钟禹好,老实本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哪像这两位,简直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发挥到了骨子里,也幸好这俩衣冠禽兽凑一起去了,实乃天下之大幸!
等洛行云他们在楼下用完了早饭,市集上已经人声鼎沸,叫卖吆喝声和车轱辘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听着就觉得热闹非凡。
梵阳虽然也想凑热闹,无奈楼上还有个伤患等着他照料,就忙带着些早点上楼去了,洛行云则是饶有兴趣地走出去围观。
才没走几步,他就发现好大一群人围在百米开外的另一家客栈外,楼下一群统一着装的人走来走去,楼上则不断传出桌椅碰撞和兵刃交接的声音,洛行云和历万书便凑近人群听消息。
“哎呀,这邪教之人劫持了一个姑娘在楼上,实在太可怕了,这一伙人上去也没能拿下那人,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伙自称为武林除恶惩奸的人哪懂的救什么人,不过是图个名声罢了!”一人不屑道,“临近重选八大门派武林大会,哪个门派不是在献辛勤!”
洛行云在人群外看了看楼上,听了一耳上边传来打得热火朝天的嚎叫声,扭头看历万书:“邪教劫持了人,你怎么看?”
“多半是假的,邪教近来动作都在暗地里,绝不会这么嚣张跋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多人面前。”历万书道,“我只是在想楼上那位看来武功十分不错的是什么人。”
洛行云认同地点了点头,楼上那家伙也不知是那方倒霉鬼惹上了这麻烦事,不过此人多半能安然无恙地逃脱。
不多时,打斗的几人就跃上了房顶,穿蓝衣的就是与楼下这伙武林正道是一起的,而与之交手的黑衣男子应该就是被当成邪教的那人了。
洛行云在下方看了一下黑衣男子的武功招式,竟分不出此人是哪门哪派,应是那人有意不让别人辨认出来。
“别打了!官府的人来了!”不知是谁的一声嚎叫,房顶上打架的几人身形皆为一顿,估计没人愿意和官府中人打交道。
洛行云往后一看,后面还真有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衙役列队来了,街上的人顿时自觉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正当各方各有猜测之际,那黑衣男子不知为何又窜回了客栈里,两道身影忽然从楼上跃了出来。
其中一道紫色身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直线下坠,并伴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而那黑衣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有人掉下来了!”人群一阵骚动。
洛行云看那道紫色身影几乎是对着自己的脑袋直直砸来,当下不禁一愣,随后不紧不慢地后退一步一跃而起,伸手轻盈地接住了下落的人,在落地后饶了半圈才卸去了那道劲力。
而此刻周围众人的视角自然是这样的;一位英俊的黑衣男子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简直比去戏院看还精彩几分。
只见其怀中美人张着小嘴睁大了杏眸一脸惊魂未定,而在抬头后看见抱住自己的人时却一惊一喜,顿时一抹诱人的绯红在姑娘白皙的脸上晕染开来,自此二人一见倾心郎情妾意。。。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天生缺心眼的洛行云定眼一看,这姑娘打量自己的神色。。。只觉此人颇为眼熟,差点脱口出‘姑娘你哪位’,只可惜人家姑娘先开了口。
“洛,洛少侠?!”那姑娘眼含秋波,脸带喜意,仿佛方才她不是被人从楼上扔下来,而是走路不小心崴了脚让人扶了一把。
“。。。若晴姑娘?”洛行云终于是将人给记了起来。
一旁历万书看清这姑娘的脸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便一展扇子道:“咳,若晴姑娘!”
这一声直接把处于情窦初开的若晴给震醒了,当下忙从洛行云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脸羞红呐呐道:“多谢洛少侠相救。。。”
“原来被邪教之人劫持的就是你吗?”洛行云道。
“不是的!嗯。。。”若晴慌忙道,而后又怯怯地看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才轻声道,“此事另有隐情,还请洛少侠寻个安全的地方详谈!”
等若晴将那些烦人的官差打发了去,洛行云便在厉万书不情不愿的神色中有些好笑地将若晴带回了他们所居住的客栈中。
“先说说。。。那人为何会与正道人士打了起来?”洛行云问。
“洛少侠竟是不知么?听闻附近出现了个名为阿七的邪教之人,各大门派便召集年轻一辈前来围攻,只不过那人武功太过厉害,至今无人抓到。”若晴道。
“那你说的另有隐情又是怎么回事?”历万书接着问。
“其实。。。是我觉得阿七并非什么大凶大恶之人,况且他还救了我一命,萍水相逢邪教之人哪会管你死活?”若晴巴眨着眼睛道。
“他是。。。怎么救的你?”洛行云直接跳过了若晴那些支支吾吾不确定的话,问了关键一点。
“两天前,我突然被一支身份不明的人追杀,是阿七带着我一路逃跑杀出重围我才活了下来,但不知为何当我们出现在城镇时,阿七就突然成了邪教之人,我则成了被其劫持的女子。”若晴似乎也十分疑惑。
洛行云沉吟了一下,不太明白什么人会追杀一个弱女子,那些自称武林正道的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谗言,胡乱围剿一个身份不明之人。
更何况今日那人。。。似乎是故意将若晴扔给他的,他只好道:“现在时局未定,你独身一人实在太危险,还是先住在这里吧,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在也好有个照应。”
若晴听完后眼中惊喜的光芒骤然一亮,简直不要太明显,历万书则一脸闷闷地想为什么这个时候素月华那特别知情识趣的丫头不在。
历万书见自己不愤的眼神被洛行云那没良心的直接无视,便转移目标瞪若晴去了。可怜人家小姑娘被他瞧得心里发毛,忙告别了一声就下楼去找掌柜要房间去了。
当月色再次铺上客栈屋顶之时,洛行云却没上屋顶赏月看风景,原因十分简单,他被某件十分诡异的事情绊住了脚。
方才就在他刚从掌柜那要了一小壶好酒上楼,才推开房门就听到有什么东西穿透了窗纸订到了房梁之上,那点轻微的声响却恰好被他推门的声音给掩盖住了,因此他身后的厉万书似乎没有察觉到半分。
只是看他站在门口的动作顿了一下,历万书便回头问了句:“怎么?”
“没什么。”洛行云走进屋里抬手点了灯,悠哉游哉地过来关门,而在掩去历万书的身影那一刻,他的脸色陡然一沉。
钉在房梁上面反着光的东西,是一支他十分熟悉的飞镖。
。。。难不成又是齐玉堂?
可现在应当无人知晓自己的行踪才对。
他看这那枚飞镖好一会儿,才一个轻跃伸手将之从房梁上的阴暗处拔出,拉开所携带的纸条,发现并没有齐玉堂的三滴血印,上面只有几个字。
保护若晴,小心堂主。
“。。。小心堂主?”洛行云微眯双眼低喃道,手中内力一阵汹涌,将纸条化为粉末飘散开来。
而此刻门外走廊栏杆之上,本早已进房的历万书却静悄悄地坐在栏杆之上,一只脚踏着栏杆一脚在空中吊着轻晃。
他抬眸看了一眼屋内人映在窗上的身影,而后似不着力地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地,背着双手慢慢往客栈之外走去。
不管他手段多强,亦不管他手脚能伸得多远,也无法查到关于洛行云身世的丝毫。每个人一旦禁图齐玉堂,就像是浴火重生了一样,忘却生前身后名,徒留一个无心人和一把沾血兵刃。
而他隐隐察觉,洛行云似乎在寻找什么,那双蛇图应该是十分重要的线索,可他查了这么久,也不过是知晓这图案并非邪教所有人都有。
洛行云是很小的时候就进入齐玉堂的,所以本身对邪教之事知之甚少,但他却被人花了大心思用蛊术来混乱一段记忆,后来更是身藏有在邪教被奉为传教圣物的古门之匙。
他历万书本就很自私,想要的东西巧取不得便强抢,可唯独一人的心,他拉不住也抢不到。
他这十几年来为了报仇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可到头来能得到什么呢?死去的人不能复活,只有一片冰冷的金银财宝,和独自一人的无尽寂寥。
有谁能大半夜陪着他在屋顶上喝酒晒月亮拌嘴掐架,又有谁能嘴上说着十分嫌弃他,暗地里却为除掉想要对付他的刺客豁出半条命呢?
比起那个说愿和自己携手游山玩水的人,他现在手上的一切似乎没了半点意义,可为了一个执念,一个纠缠了他十几年让他完全无法释怀的执念,他又不得不亲手结束这一切。
开弓没有回头箭,所有事情都已经按部就班地开始,他甚至不敢和洛行云说‘如果我能活下来’这种话,他没有那个自信兑现这个承诺。
“站住!别跑!”突然,一声轻叫打破客栈夜半的寂静,虽然叫喊之人故意压低了嗓门,可只要是尚未熟睡的人都应该听到,
历万书一抬头,却瞧见两道身影从房顶掠过,在后面追赶之人竟然是吃过无数次独自追人的亏却不长记性的梵阳,而被追赶之人身上还拖着一个死死挣扎的紫色身影,那分明是今早在街上遇见的若晴。
洛行云已经打开房门走出房外,一眼看清了局势后便喊不犹豫地朝站在楼下像是看戏的某人叫道:“帮我把人拦下来!”一边说着自己也纵身跃下楼。
历万书无奈暗叹一声认命当打手,当下一跃而起超前方飞奔之人截去。
有了历万书加入追捕行列,那人是很难跑掉的了,而洛行云赶来后此人直接就是瓮中之鳖,只有被抓住或者杀掉的份。
两人不过几下子就将若晴救了下来,由一旁围观的梵阳看管,不过那人十分嘴硬,居然自杀而亡都不劳烦在场各位动手。
“姑娘,那到底是什么人?”梵阳瞧着姑娘样貌出众,心想那或许是个采花贼,可采花贼有怎么会让这朵花还有力气清醒着挣扎?再看这姑娘白嫩手脚上通红一片的擦伤,保准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我。。。我也不知道。。。”若晴似乎十分惊慌不安,她不自在地抱住双臂,那双水灵的眼睛愣是鼓红了。
梵阳巴眨了一下眼睛,又扫了一眼洛行云和历万书,发现这二人难得用一种特别凝重的神色看着那姑娘,当下更觉疑惑:“莫非洛公子认识这位姑娘?”
“若晴姑娘是武林盟主闺女的密友,与我们有过数面之缘。”洛行云轻笑道,眼睛却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若晴。
“原来如此。”梵阳觉得那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正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就瞧见了正往这边走过来一脸担忧的钟禹,顿时所有东西往脑后一抛,无比欢快地跑了过去:“钟禹!”
“发生什么事了?”钟禹板着一张脸道。
“没什么大事!外面风大吹着凉,你伤还没好我们还是回去吧!”梵阳挂起一张灿烂的笑脸扭头对原地三人道:“那我先走了,剩下的就有劳二位了!”
历万书和洛行云皆点点头,客栈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也减少了许多。
洛行云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若晴,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若晴姑娘,你可是拿了什么东西?”
☆、第六十六章
“什,什么东西?我没拿!”若晴连连摇头。
历万书则晃着扇子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漆黑的眸子审视正在谈话的二人,脸上是别人看不透的神色。
“你若不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我如何能护得你周全?”洛行云一看这姑娘的反应就有些疑惑:看来这丫头知道点什么,他得想办法问出一些。
“那。。。”若晴本来就不擅长说谎,这会儿对着自己心仪之人就更为不知所措了,她支吾了半晌才无奈道:“那是小女子受人之托,任何人都不能给。。。”
洛行云忽而一笑:“那你可知道有人托我护住你性命?若托付你的人不信任我,那也不会把你托付于我了。”
若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她仍咬紧了嘴唇,显然在挣扎犹豫,修长白嫩的五指紧了紧,身体轻颤。
洛行云一看就知道有门,若此时不添油加醋一把就太不懂得抓住时机了,便放柔了声音,听着宛如一人在耳边暧昧私语:“若姑娘,在下是何人你还不知道吗?莫不是姑娘信不过在下?在下只是想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有意护姑娘不受半点伤害罢了。”
若晴怔怔抬头,眼前这个自己倾心已久的男子正微微俯身,英俊的眉目和那肆意潇洒却莫名有一丝邪气的笑容让她无力招架,更别提那双与一般中原男子不同别有魅力浅色双眸让她更加心动不已。
历万书在一旁瞧着心中冷哼一声:阿云居然对个小姑娘用美男计!
又想,自己都没受过这种待遇!
于是心中更加郁闷了。
洛行云目不斜视地微微皱眉,显得专注又担忧,还意犹未尽半带叹息地低喃了一声:“若姑娘。。。”
这声音沉稳而不拖沓,十分悦耳动听,厉万书捏紧了手中的折骨扇,大有一扇子敲醒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姑娘之意。
“我。。。”若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终于是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那秘密之物露出一角。
洛行云和历万书只瞧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比大戏还精彩:“武林令?!”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洛行云眨了眨眼,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已经是他见过的第三块武林令了。
“正如两位所见,此乃武林令。”若晴道。
历万书沉吟了一下才道:“如此一来现在江湖上已经出现了三块武林令,一块在武林盟主手上,一块在地宫并且已经被人带出来了,难不成你手上这块也是个诱饵?”
“非也,其实这一块才是真的。”若晴说。
洛行云和历万书皆是一怔,神色怪异:传闻中武林令在上一任武林盟主手中早已被人掉包是真的?那这些年江湖人就一直围绕着两块假的武林令团团转?若说那两块令牌中有一块是经过天琴阁伪装的镇邪令,那这一块。。。
“其实武林令是用一种特殊的木材制成,”若晴见他们疑惑便解释道,“这种木材十分耐高温,普通的火势无法将之点燃的,只有冶炼兵器的温度方能使其发出一种异香,而这块我已经试过了。”
洛行云:“。。。”
厉万书:“。。。”
等等,高温煅烧?
两人心中忍不住想,这丫头也真是有能耐,也幸好这是真的,若落到她手里的是镇邪令。。。
这世上怕是得莫名奇妙地消失一大圣物了,从此武林令和镇邪令再也分不清,并且可能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哦,当然天琴阁很可能会杀了这丫头再集体自刎谢罪。
洛行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抿住了嘴。
历万书侧头瞥了洛行云一眼,便勾起嘴角对若晴道:“此时我俩已经知晓,不过夜色已深,若姑娘今日受到惊吓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这里就由我们来收拾吧。”
若晴收好了武林令,有些不舍地看了洛行云一眼后才自行离去,这下只剩下两个站得如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男人忤在这里。
其中一根木头过了一会儿才问:“阿云,你说这块武林令是真是假?”
“其实这不好说,不过那丫头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便暂且信吧,在地宫中出现的那一块就完全是个诱饵了,而素盟主手中的应该就是真的镇邪令。”洛行云道,“我只是在想。。。是谁在追杀若晴?又是哪位把令牌交到一个连自保都有些难的小姑娘手上?”
历万书:“嘿,谁把令牌给她的我不知道,但追杀她的多半是天琴阁那群闻见点味道就跑来的家伙。”
“哦!”洛行云想起这伪君子上次诓骗天琴阁之人三大圣物之事了,可这麻烦最后还不是到了他们头上吗?
不过方才给他提醒的到底是哪路英雄好汉?
正想得入神,忽而肩上就一暖,只见历万书伸手搂住他的肩背,柔声道:“外面冷,你也回房去吧。”
洛行云一笑:“是冷啊,可总得把地上的。。。清理掉才睡得着吧?”
又是七八天过后,一个云雾渐开的清晨。
梵阳就坐在房中桌案前奋笔疾书。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一是有皇上要动周宰辅的消息不知何时已在民间流传甚广,而是邪教对中原虎视眈眈,再加上前些日子八大门派受重创的消息传出,不论是江湖人亦或是平明百姓,早已人心不定。
当务之急是平定戏本民乱,牵制朝中周裴,让这家伙没闲心和邪教装亲戚联手对付朝廷。
可他和钟禹被困在此地,身上还有皇上所给能调动西北三军的令牌,需尽快告知皇上实情做好应对之策。再者身旁有两个莫名冒出来的洛行云和历万书,不得不让他步步小心,在没弄清两人的面目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梵阳请叹了一口气,墨落笔停。
“我们能用的时日不多,如何破局?”钟禹站在他身后道。
“不能拖了,将此信给皇上我们就要动身前往西北。。。”梵阳话音未落,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打扰了梵公子,在下历万书。”门外的声音颇为低沉,与往日的从容不同,似乎还有些急切。
梵阳示意钟禹将桌面上的东西遮掩一番,便独自走过去开门,只见厉万书拿着他那把不知什么材质的扇子站在门外,现在不过天色微亮,当下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历公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历万书拧着眉,脸上的神色是梵阳从未见过的,他似乎有些不耐地摇着折骨扇,犹豫了一下道:“。。。梵公子见到阿云了吗?”
“啊?”梵阳被他问得一脸迷茫,“今日并无,怎么了?”
那一瞬间,梵阳从历万书那双如墨的眸中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压抑的温怒,眼前这个一直都是君子作派的男人突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可下一刻,那些方才在他脸上表露出来的异样顷刻便消失殆尽,恢复了那种符合他相貌的谦谦君子的温和。
“。。。原来如此。”历万书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他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多谢梵公子告知,历某今日便告辞了,望下次有缘相见。”
“哦。。。好。”梵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历万书瞬间消失的身影,巴眨了下眼睛,思考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啧,怪不得历公子一大早的表情就像要吃人一样,原来有人偷跑了。”梵阳笑得意味深长,虽然他看出洛行云的一点心思,可没想到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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