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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渣攻的腿部挂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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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篱笆外面便站着几个小童,小的五六岁,大的十一二岁,脸黑漆漆的,穿着小短衣小短裤,扒在篱笆上,都眼巴巴地看着他。谢盏站了起来,打开了院子的门,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他们便欢快地跑了起来。谢盏从屋里端了几把小竹椅,又一人给了他们一本手抄本的书。很快的,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便传来了稚嫩的读书声。
当朝多以家学为主,士族都是父母教授子女,而这些农家子,他们的父母都不曾识字,更遑论教授子女了。他们的生活与谢盏这般出生的士族完全是两个极端。谢盏初入这里的时候觉得很震惊,这些孩子不是不喜欢识字读书,而是没有机会,他第一次感受到士族与寒门之间的巨大的深沟。
谢盏时常会买一些书回来,自己做一些手抄本,渐渐地,他时常发现院子外有些孩子好奇地看着他。他们对他的书有兴趣。后来,谢盏便教他们读书识字。这种感觉,比入世家做先生自在许多,又能教人子弟。看着那些孩子认真地模样,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人师表的喜悦。
中午的时候,谢盏自己做了饭,招呼几个孩子吃完,下午继续读书,读到傍晚的时候,那几个孩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院子里一下空了下来,谢盏那些书本都收了起来,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站得笔直,训练有素,这人便是一年前,带着他一起逃脱的那人的亲卫。他隐居于此,那亲卫却时常消失,隔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一次,说一些外界的事和他打探到的消息。
“外面的天下已经大天下已经大变天了。宋砚死了,那小皇帝也厉害,今年才七岁吧,士族想要分权,被他联合母族硬生生地打压了,做了真正的皇帝。不过谢家……”那人看了谢盏一眼,“谢一宰相,谢二大司马,是真正的荣华无双了。”
谢盏静静地听着。当听到宋砚死了的时候,他是有些吃惊的,宋砚那般的老狐狸这般容易便死了吗?
那人继续道:“宋砚这样的人,真看不出是个情种。听说是他夫人去世了,下葬的时候,他跳进了棺材里,为他夫人陪葬。”
谢盏突然怔住了,脸色发白,后来干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片刻后,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夫人的名讳是什么?怎么去世的?”
“贺清岚……他那夫人也是狠的,据说成亲那一晚,一柄剑插在胸口,直接去了。”
自一年前,谢盏的情绪便很少波动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经历什么大悲大喜了。然而此时,他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浓烈的悲伤感。若非是因为他,无尘还是寺庙中的高僧,不会和宋砚搅在一起,也就不会死去。
无尘那般的人,究竟是受了何种打击,才选择了这般惨烈的死法呢?谢盏觉得一口气闷在心头,旧日的许多事都涌入他的脑海中,令他久久不能平息。
谢盏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过了很久才回过神,那人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去。
“谢公子,您说主子还活着吗?”那人突然问道。
又是平地一声雷。谢盏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们后来回去看过了,一地的尸骨,血流成河,他们基本将所有的尸骨都翻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桓凛的尸骨。其实这也很正常,何勇是不会这般轻易放过桓凛的,即使他死了,他们也会将他带走。
谢盏的双手拢在一起,喜怒哀乐都掩盖在黑暗里。
第二日一大早,谢盏便出了村。上始村距离最近的集市有十里路左右,都是山路,来回就要一日。村民们个把月才出去一次,将需要的东西一次买回来。谢盏是跟着出行的牛车,早上出发,到日上中天才到了外面的集市。
与赶车的老伯约好回去的时间地点后,便分开了。到了集市,谢盏通常会买两样东西,一样是书,一样则是吃穿用的。这一次,他两样都没买,而是找了一间酒楼坐了下来。
酒楼里有来自天下各处的人,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他往那里一坐,铺天盖地的都是宋砚的事。谁都没有想到,权倾朝野的大司马竟然是这个下场,死的也未免太过简单了些!
据说宋砚死的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小皇帝并不相信,还以为宋砚又搞出什么阴谋,直到看到那被彻底掩埋的棺材后,才相信他彻底死了。
据说那下葬地点是特意选过的,两边山崖成合抱的姿势,合葬棺里的两个人,即使死了,灵魂也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从这一点看,宋砚对他这位妻子执念甚深,殉情之说也说的过去了。
谢盏听着那些议论声,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尘遇上宋砚,确实是他这一生的劫。无尘选择死,或许便是了断这一世的尘缘,却没有想到,宋砚却是生生世世不肯放过他。
依旧没有丝毫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谢盏离开了酒楼,又去集市买了一些东西,见时间尚早,便在这小镇上走走。这小镇虽然小,但是却是南北必经之路,因此甚是繁华。有衣裳褴褛之人,也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女郎,谢盏垂头走着,眼前突然一片衣襟闪过。谢盏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谢盏怔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世上生得相像的人很多。
谢盏再也没了心情,早早地回了约好的地点,等赶车的办好了事,便一起回了上始村。
第067章 遇见你〔正文完结)
夜里,谢盏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无尘。
梦里的无尘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穿着一身蓝衣,是个浓眉大目的俊朗公子,双手抱着一柄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没了大师的超凡脱尘,他此时更像个凡尘中的人,没了淡然,多了喜怒哀乐。这样的无尘,才像是真性情。
“我要走了。”他道。
谢盏隐约觉得这是个梦,也知道他已经去了,但是看着他此时神采飞扬的样子,也不自觉为他开心,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自有我的归处。”他有些兴奋,“话不多说,有缘再见。”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留给谢盏的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谢盏开心之余,不免有些担忧。他想起在酒楼中听到的话,合抱之姿,宋砚明显是要缠着他生生世世的。然而,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个梦境已经结束了。谢盏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在上始村,无尘已经不在了。
谢盏每日做的便是浇浇花,种种菜,教习几个小童。日子便这样毫无波澜地度过,平静,安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时,他都忘了算日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多久了。
“先生,村口处来了一辆马车。”他教习的小童已经长成了少年,蹦蹦跳跳地来告诉他这个消息,“先生,您也来看看吧,村里好多人都去看热闹了。”
这里地处偏僻,牛车拢共只有几辆,马车是富人家的东西,集市上都很少出现,所以这小村子里有了马车才这般稀奇。
小少年的心明显也飞了,但是也十分尊敬谢盏,谢盏没说话,他便站在那里,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去看看吧。”谢盏起身,小少年欢呼一声,便往前跑去。
谢盏走到大道上,便看到那辆马车。那马车华而不奢,主人显然身份不凡。马车的帘子拉开,里面走下一个人,竟是个装束素雅的妇人,妇人温和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谢盏的身上,那本是淡雅的目光,突然有了波动,有些喜悦,有些激动。
“阿盏。”她叫出声。
几年不见,王氏的精神样貌都比之前好了许多,头发蓄长了,又变成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如今谢家比桓凛当政时还要权势大一些,王氏的两个儿子在朝中掌控着,而小皇帝又是她的外孙,这其中重重关系,这妇人便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妇人了。只是,走得近了,她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檀香,她如今呆在佛堂中的时间必定不少。
谢盏带着她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王氏在院子中走了一圈,花草生机勃勃,鸡鸭也十分肥硕,屋子里,干净整洁,书架上放着许多书,桌案上还有一副正在临摹的字帖。看了这些,王氏放下心来。
两人坐在院子里,谢盏斟了茶,递给了她。王氏喝着茶,目光却不离谢盏的身上,似端详,似不舍。
“在这里可还好?”王氏问道。两人在一起本就没什么话说,她只能问这些话。
“悠闲自在。”
看谢盏的脸色,必定是过得不错的,至少比他过去的近三十年过得要幸福轻松。
“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来。”王氏道。
他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东西,王氏好不容易找到他,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看他,必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然而,王氏无疑是会选东西的,里面有许多绝版的书,其余的一些衣物吃食,都是必须的用物。
谢盏自然是收下了。
王氏在这里待到了下午,看着难得相处的幼子,心中充满了不舍,但是理智告诉她该离开了。凡是要恰到好处,不可操之过急。
王氏起身离去,谢盏将她送到了村口,看着那马车越来越远,谢盏才回来。
对于王氏,他已经不恨了。血缘情深,王氏其实也是苦命之人。
接下来的日子,王氏会过一段时间就来一次。王氏每次带来很多东西,谢盏也会给一些山中的东西令她带回去。她来的次数并不频繁,不会让谢盏觉得被打扰了,每次都会带一些书画琴谱,也都是谢盏喜欢的。渐渐的,谢盏也习惯了她的到来。
“路途不好走,你莫要太奔波了。”有一日,谢盏终于忍不住劝慰道。
王氏垂着的眸光闪过欣喜,语气淡淡道:“待在建康城中也甚是无趣,不如出来走走,一路游山玩水,风光甚好。”
她一句话便将谢盏所有的劝说都堵了回去。
自从王氏来了之后,谢盏去集市的次数更少了。他的那些小弟子们也很喜欢王氏,因为王氏来的时候也会给他们带一些吃的和穿的。每次王氏一来,那些小孩子总会围着她。王氏给那些小孩子们一人都带来了两套衣物,而给谢盏的,却只有一套月牙白的长袍。
谢盏手中拿着那件长袍,突然怔住了,盯着看着,目光却怎么不能移开。他放得近了一些,果然闻到一股檀香味,这种味道,那些书上并没有。
王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便看到他盯着袍子发着呆。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
这衣服不如那些小了许多的衣服精致,却是王氏自己做出来的。
他看着她许久,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干涩。王氏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含着无限包容:“进来跟你说一声,我该走了。”
王氏说完便退了出去。
“……阿娘。”谢盏坐在那里,声音终于发了出来,却十分低。
王氏正朝着院门处走去,走了一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没有回头看,而是径直往外走去,当上了马车,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转眼又是一年秋天到来了,谢盏种在后院的梨树,已经高过了屋子,上面结满了果子。谢盏摘了两个,自己尝了,汁液充沛,很甜,他又摘了一些,拿给了那些正在认真读书的小娃娃们吃。
小娃娃们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朝着屋子里看着,谢盏也看向那个屋子。屋子的门他本来是关好的,现在却开了一个小缝。
难道是屋里进了贼人?
谢盏走了过去,推门进去,却见本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影。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但是有些人,只是一瞥,便足矣认出来了。
谢盏怔在那里,一时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一时又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等回神又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他走了进去,将门阖上了,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那人并没有转身。他的黑发束了起来,里面却透出许多白色的发丝,沧海桑田,也不再是那个威严尊贵的帝皇,腰背不再挺拔,似乎有些弯曲了。
“已经结果了。”那人声音低沉沙哑,并不好听。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正对着后院的梨树。
“梨树三年结果,已经三年了。”谢盏道。
“已经三年了……”那人低声道。
他依旧没有转身。谢盏看着他:“桓凛,你为何不看我?”
桓凛垂下了头:“我怕你不看我。”
扭扭捏捏,倒是一点也不像他旧日的性子了。
“那便不看了。”谢盏道,转身便要离去。
而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桓凛便转过了身。一身黑,里面穿着里衣袍子,外面还穿着披风,穿得有些多了。当触及那张脸的时候,谢盏的目光里露出震动。
他的那张脸,依旧有往日的轮廓,但是却布满了伤痕,无数刀划过,看起来有些狰狞了。他的全身都包裹的紧紧的,怕是这样的伤口,不止脸上,其他地方也是布满了吧。
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桓凛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他离开后,桓凛遭遇了什么,又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呢?
谢盏走了过去,伸出手,桓凛的脸下意识移开了,然后谢盏逼近,他已经避无可避。细腻的手摸上了那粗糙的伤痕,眼神中流淌的是担忧。
“伤都已经好了。”桓凛道。
“那一次……”
“何勇那小人太狂妄了,纵使我身上受了几百刀,也照样可以砍了他,我将他千刀万剐了。”桓凛道,直到此刻,才隐约见他旧日的性格。
他说的那般轻松,但是看这些伤口,便知道那次有多么惨烈。
“这三年呢?”谢盏继续问道。
“陆家兄弟赶来救了我,我的身份敏感,新帝登基,不便暴露,便隐瞒了下来。我在床上躺了好些年,等能下地了就发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桓凛道,“我这副样子了,本来是不想来寻你的。”
但是日复一日,那种想法逐渐累积,最后终于压制不住,才寻来了。他本是忐忑不安的,但是所有的不安,在见到阿盏的那一刻便都平息了。他早就该知道的,这一辈子,他都无法放下阿盏了。
桓凛抓住了谢盏的手,将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感受着热血重新沸腾了起来。
这一次,阿盏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梨树已经结果,桌案上摆着两颗大梨,这一次,他终于赶上了。
第068章 番外(桓凛X谢盏)
短短的时间,谢盏的屋子院落便扩大了好几倍。他原本只有一个屋子,隔开,一半是卧房,一半是书房。而今,由一间变成了五间,两间卧房、一间客厅、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厨房,院落也大了很多,又种下了许多果树。谢盏的家,瞬间成了整个村子最奢华的居处,许多人路过的时候都会驻足观仰一番。
究其原因,是因为谢盏家来了一个十分能干的人,那是个形容丑陋的男人,年幼一些的孩子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都差点吓得哭了出来。尤其是跟谢盏这村里第一美男站在一起的时候,更显得丑陋了。
只是那人虽然挺吓人的,但是那一身气势不凡,总有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不过谢公子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前面有雍容华贵的谢夫人经常来探望他,如今他突然多出一个气势不凡的干苦力的人也不怎么奇怪了。
据说他是谢公子的远方亲戚,这亲戚的第二日就将谢盏的住处修整了一遍。这人虽然丑陋,但是十分能干,渐渐的,村子里的人也都对他改观了。村里的小孩也由害怕变得喜欢他了,因为他时常会做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来,为他们读书识字的日子增添了不少乐趣。
谢盏看了一会儿书,放下的时候便看到蹲在墙角忙活的人。桓凛开始死活都要捂着自己的身体,只是当每天都忙得满头大汗,身上恶臭熏得谢盏都要退避三舍的时候,终于脱下了他的外袍。现在,他赤裸着上半身,下身穿着一条裤子,他身上果然布满了伤痕,有几道显得尤为恐怖。他的背上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在阳光下,肌肉强壮,竟有种异样的性感。
感觉到谢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桓凛干得更加有劲了。这三年的时间,有近一年是躺在床上养伤的,后面两年,他做得更多的是发呆。陆家虽然已经表面上归顺了小皇帝,但是陆家兄弟说过,只要桓凛一声令下,他们便愿意反攻建康城。但是,攻下来又如何?重新坐上皇位又如何?所以,桓凛是茫然的。
现在的日子,对于桓凛来说是最幸福的日子,阿盏在他身边,他还可以做些让他开心的事。
谢盏对于桓凛的行为确实是挺赞赏的。他是个书生,会种树养花,但是修墙盖屋却完全不会。王氏时常来访,想要识字读书的孩子们也越来越多,他这个院子显得越来越小了,但是他又不能去麻烦村民们。桓凛是粗人,领悟能力强,这些做的有模有样的。
渐渐的,村子里也有姑娘注意到了他的好,发现了他深藏在丑陋的面容下的心灵手巧。
有些小伙子开始询问谢盏他家的远房亲戚是不是以修建房屋谋生的,并且有意拜桓凛为师学习建屋。
——因为桓凛长相凶恶,并且对他们爱理不理的,他们只能拐着弯来问谢盏了。
谢盏有些无言,总不能说桓凛原来是做皇帝谋生的。
谢盏早上起来,就发现院子门口站着一些提着篮子的姑娘,只是这一次她们赠送的对象不是谢盏,而是桓凛了。
桓凛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对姑娘们和小伙子是一样的,木着脸站在那里,无论她们怎么暗示,也不往前走一步。那些姑娘们也是铁了心,桓凛不出去,她们也不走。
桓凛看向谢盏,就见谢盏正笑着看着他,其中的意味十分明显——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
桓凛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姑娘们还没开口说话,他便粗声粗气道:“我有夫人了。”
一句话打发了那些对他有异样心思的姑娘们。
桓凛回来,便看到谢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桓凛的目光飞速四处看了一眼,见无人,突然抱住了谢盏,将他扣入怀中,身体在他身上蹭了一下,低沉着嗓音道:“夫人。”
这本来有些下流的动作在桓凛做来倒有些霸道。这人啊,明明都过了而立之年,头上随便一抓便一根白发了,就有些像是回到十多年前,十五岁时的模样一般了,没皮没脸,既无耻,又下流的。
谢盏顿时从看好戏的变成戏中人了。他的脸顿时黑了,狠狠瞪了桓凛一眼。桓凛连忙放开了他,找了活便干了起来。
谢盏只一个人,一个家,桓凛再干得细致,便也有干完活的日子。桓凛不得不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一些。
他本来是想修一条谢盏家门口到村子口的路的,因为谢盏时常要走那条路。然而,谢盏住在村子最里面,这条路几乎整条村子都要用到。开始的时候,只有桓凛一个人,渐渐的,村子里有空闲的人便加入了进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村子里便出现了一条可以同时过两辆牛车的大道。这为村民们的生活提供了很多便利。
因为这一举动,桓凛差点被选为上始村的村长!
——当然,桓凛这辈子是不想和‘权势’二字沾上边了,所以果断拒绝了‘村长’的位置。
王氏再来的时候便发现阿盏住的地方变了样,并且她在这里也有卧房了!当被引进那间房间的时候,王氏几乎有些受宠若惊!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便没有其他东西了,但是这对她来说便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她可以在这里住下了。
她很快便与桓凛碰上了。村民们因为无知所以淡定,但是王氏却没有那么容易淡定。
桓凛毕竟做过皇帝,昔日高高在上的君王,撸着袖子在后院挖井的时候,她怎么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了。
她看了眼大汗淋漓的桓凛,又看了一眼屋子里坐着的谢盏。谢盏的目光偶尔会投向窗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那般简单而幸福。
谢盏注意到她的目光,望向了她。
“十五岁那年,我独居于东山别院,与桓家练兵的地方隔着一座山。那一年,我们便识得了。”
短短的一句话,王氏便猜到了其中的许多因缘结果。
她没有多问,语气淡淡道:“你孤身一人独居于此,若是有个人照顾着也是好的。”
不得不说,桓凛当初修了两间卧房还是很理智的。他大方地将自己的卧房让给王氏后,自己就无家可归了。他嘴上说着要去客厅住,但是收拾了半天,都未曾走出谢盏的卧房。
他这无赖的模样又和十七年前的那个少年完全重合了。
谢盏丝毫不怀疑,如果让桓凛去客厅住,他晚上会半夜来敲他的门。所以谢盏便令他睡到了地上。
睡到半夜,谢盏便感觉到床沉了下去,他的身边便多了一个灼热的身躯。
那人紧紧地贴着他,手搭在他的腰上,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朵上。谢盏又如何睡得着?桓凛的手脚倒是老实,只是谢盏被他撩起了火气,他转过头,便看到一双乌沉沉的眼睛。桓凛也看着他,月光下,阿盏的眼睛也是灿若星辰。两人竟是这般痴痴地望着,竟是过了很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桓凛的手紧了一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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