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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叛佛莽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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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己厌后脚进来,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赶紧拉着到处献宝的白千行出去,连抱歉都没敢说就恭恭敬敬地关门出去了。
这只狗子绝壁只有三岁!我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丢人现眼的狗子了!
霍己厌抹了一头的汗,无奈道:“一个铃铛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兴奋的……”
白千行听了霍己厌的话,才把铃铛放下来,任由它垂在自己的锁骨中间。虽然脸上没有悲喜,但是兴奋的心情会通过另外一种形式表达——
只听“呲啦”一声,白千行的大尾巴冒了出来,在屁股后面晃啊晃。当然,屁股后面的一块布是遭了秧。
霍己厌:“……”
我不想说话了。我不想要这只狗子了。爱谁要谁拿去。
白千行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就知道这件人类的衣服不靠谱!
白千行很自责:“我还是穿我以前的衣服吧。”
霍己厌很愤怒:“不行,衣服脱掉,我给你补!”
白千行见霍己厌生气了,自己也很恼自己,不敢忤逆,只好委委屈屈地开始脱衣服,就像个被山大王欺负了的良家闺秀。
霍己厌虽然面上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可其实他自己知道,要说真有谁想要抢走白千行,他此时此刻是十万个不愿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此刻受了委屈一言不发的白千行和那只小鬼有些相像,好像下一刻就要躲在角落里嘤嘤嘤起来。
霍己厌还没来得及欣赏白千行那赏心悦目的身材,衣服被白千行自己脱完的下一刻,就化作了原形,扭着奶气的身子躲在床角呜呜呜去了。
霍己厌:“……”
好像欺负过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砸:就知道欺负我,我不开熏了!哼唧:(
第42章 莲花仙境(六)
霍己厌看着白千行水汪汪的蓝眼睛,心疼不已,恨不得马上上去撸一把毛,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就只好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拿着白千行脱下来的衣服坐到桌前准备补一补。
霍己厌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在皇宫内院的皇太子,按理说这些女儿家的针线别说是做,可能连工具都认不全。但是,霍己厌自从重生在法华寺后,尤其是在安禅洞闭关的那三年,那日日督促他练习长绝的大师兄便成了霍己厌的女红启蒙老师。
大师兄雪寂那一双手竟是比女儿家更为灵巧,从他送给霍己厌大黄布偶的做工就不难看出。法华寺的和尚以拮据自持,衣服有哪里破损了都是交给雪寂,由他一双巧手定能补得比原样更为好看。
霍己厌本是很看不惯这种贤惠端庄地坐在那里弄针绣花,可是久而久之,霍己厌竟在雪寂那认真负责的态度中看出了这门学问的乐趣所在。弄针绣花和他平时弄墨绘画倒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将脑中所想,心中所念付诸丝帕或宣纸,渐渐地,霍己厌就入了女红这个坑。三年内虽然没有达到出师的地步,不过缝缝补补倒也不在话下。
虽然霍己厌不差钱,但是按照白千行这样毁衣撕布的速度,纵使拥有金山银山,也会被这只狗子搞穷了。于是他只能认命地拿出刚刚叫店小二拿过来的针线,幽怨地瞪了白千行一眼,然后低头开始缝补。
白千行本来呜嘤得正有节奏,猝不及防被霍己厌一瞪,调子都变了音,害怕地把眼睛鼻子埋在自己的两只爪子之间,不敢再看霍己厌一眼。
霍己厌无奈一笑,他总是对这种小东西气不起来。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霍己厌已经对衣服做了一些改造,他望着趴在床角偷看他的白千行道:“好了。过来试试,我给你留了空,以后伸尾巴会方便点。”说简单点,就是给白千行量身定做了一条“开裆裤”!
白千行闻声赶紧听话地小跑到霍己厌身边,“嗖”地一下变回人形,□□!
霍己厌差点营养跟不上到要喷鼻血的地步,可是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在白千行那完美的身体上游离,他正经地咳咳两声,道:“穿上试试。”
白千行乖乖穿上,系好腰带,试着将尾巴伸出来,屁股那部分的衣服有一块上下折叠的开口,外人乍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褶子造型的袍子,没人知道它其实是开衩的,而裤子靠近骶尾部的地方留了个空,反正有袍子盖着也看不大出来,刚好方便白千行露出尾巴。
白千行欣喜地将尾巴竖起来晃来晃去,头还很努力地回过去想要看看这衣服的玄机在哪里,动作相当滑稽,惹得霍己厌不禁失笑。
霍己厌笑着说:“行了,别臭美了,一个破铃铛、一件破衣裳,看把你能干得。虽然给你弄成这样,平时也不要无缘无故露出尾巴,叫人吓着就不好解释了。”
白千行点头:“嗯。”
霍己厌调好香炉,吹灭多余的烛火,只留床边的一盏,对白千行道:“天色不早了,变回原形去睡吧。”
白千行转身走到床边,直挺挺地躺在床里边,并没有要变回原形的意思。
霍己厌走过去,故意撩拨了一下:“你不变回原形叫我怎么睡,难不成你要以一个男人的身躯和我同榻而眠?那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白千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懵懂地望着霍己厌,好似并不懂霍己厌有什么污秽的想法。原形时他有一双极好看的冰蓝色妖瞳,而人形便是和普通人一样的黑色,安在他那皙白柔俊的脸上显得十分自然又好看,叫霍己厌总忍不住多盯上两眼。
霍己厌只好无奈叹息一声:他居然落魄到要和一只狗子聊骚?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他转身瞥见留在桌上锦盒中的最后一段红头绳,摸出银色的镇魂铃,这段绳子的长度恐怕挂不了脖子上了。霍己厌捏起红头绳,穿过小银铃,挂在了自己的左手上,他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的白千行,那人脖子上的小金铃垂在枕头边,霍己厌内心一甜,心道:师父说的果然没错,成双成对得才美好。
吹灭最后一支蜡烛,趁着月色摸索到床边躺下。客栈的房间较大,比起法华寺的小蜗居要宽裕得多,两个男人同榻也不是那么拥挤。
霍己厌将怀里的佛龛从脖子上拿下来,掏出大黄布偶放在枕边——他已经习惯和大黄布偶一起睡觉了。
白千行感觉对方正在枕头旁边塞什么东西,待霍己厌安放好大黄布偶,白千行就伸手将那玩意举在了手上,对着月光看了一眼,他就认出来那是教主很喜欢的东西。
顿时心里很不爽!
霍己厌并没有立刻动怒,而是耐心解释道:“我的一个好朋友,不放在枕边会睡不着的。乖,放下来。”
月色婆娑,霍己厌看不到白千行的表情,自然不知道白千行已经不开心了。白千行冷冷道:“你喜欢它?”
霍己厌很疑惑:“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白千行生气:“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霍己厌:“?”这两者有几根鸟毛的关系吗?
“噗”地一下,白千行就变回了小狼崽,只是变成小狼崽就不会讲话了,他凶凶地“嗷呜”一声,拱开霍己厌的被子跳到霍己厌的胸膛上,一屁股连同肚皮都贴在霍己厌身上,还乘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往上挪了一下。
霍己厌:“……”我……居然被一只狗子给扑了!!
白千行凶他:“嗷呜!嗷呜!嗷嗷呜噫~”你不是喜欢这个样子的吗!为什么不喜欢我?!
然而霍己厌并不能理解他们汪族的语言,愣是懵懂地看着白千行耍宝。
白千行急到要翻跟头,只好又变回人形,继续凶道:“你喜欢我吗?”只是修人形的时日不多,虽然很气,但是声音并没能表达出有什么和刚刚不同的变化。
如果是一只小奶狗趴在霍己厌身上,他还能忍,毕竟当初大黄没少这样做过。可是猝不及防地一个大男人趴在他身上,这姿势就他妈不是一点点尴尬了。
霍己厌双手撑着白千行,免得对方下压,道:“咱能不能先别提这个了?”
能说喜欢吗?霍己厌作为一个画师,一向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而白千行的人形恰好就是一个拥有极其完美线条和比例的男人,就和当初欣赏小金乌爷一样,能说他喜欢小金乌爷吗?恐怕不能够吧。
可是不喜欢呢?他从小就有“女人和狗”的情结,天下唯有女人和狗不可负,他喜欢大黄小黄,现在也在慢慢与小白建立人狗情感,不过也就只是人狗情感吧。
霍己厌很自作主张地给白千行起了个小名——小白。
他曾想:这名字才符合一只狗的气质。
现在不是说名字这件事的时候,霍己厌被一个男人实实地压着,白千行的人形足有二十六、七岁,乍一看还有一些熟男的气质——如果他不动辄耍宝的话。
白千行低头:“我以为你会喜欢的。”语气有些低落,连霍己厌都能感受出来,表示白千行在驾驭这个“低落”类型的人类感情还比较成功。
霍己厌见白千行低垂眼帘,两排垂落的密制篦箕一般的睫毛尽显忧伤,霍己厌看着心疼不已,赶忙道:“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白千行眸子又亮了起来。
霍己厌继续说:“只是这个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他忽然觉得自己和一只奶狗讨论这种高深的问题十分丧心病狂,无奈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白千行就着这样的姿势又往上挪动了一下,此刻已经完全可以鼻尖对着鼻尖了——如果霍己厌没有用双手抵着他的话。
白千行腾出一只手,将霍己厌欲拒还迎的两只爪子扒拉下去,以肘关节撑着自己,盯着霍己厌,恨不得盯出负距离来。
霍己厌顿时感觉汗毛倒立!
白千行沉声道:“喜欢就是,一生不离。”
声音明明是那么轻,就如今晚的月华那般柔柔,可却直直地穿过了霍己厌的灵魂,在深处的某个地方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是这般坚定:“教主,在下顾筇枝,愿信奉葬花教,一生不离。”
霍己厌挣脱地要起身,他感觉自己现在脑子有点乱,甚至有种现在的自己并不是自己一般,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他现在急需出去冷静一下。
白千行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身躯压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自然是只要自己不同意,霍己厌就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果然,霍己厌试图挣扎了几下都没能如愿,于是他微怒道:“放开!”
白千行这次并没有那么听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霍己厌的眼睛。他在害怕,他害怕再变回一个人,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他压在霍己厌身上,对着霍己厌微有怒愠的眼睛,轻轻将头附上去,额头抵着霍己厌会开三瓣红莲的眉间,一会儿后,他略微偏头,在霍己厌的侧脖子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白千行的声音吹拂着霍己厌的耳畔:“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咬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哇!突然发现自己也会写小甜饼式互动了,你萌缩,甜不甜甜不甜甜不甜?*^O^*
第43章 莲花仙境(七)
霍己厌神经一崩:哪个晚上?不不不,这不是重点!咬他?我擦!难道是哪天醉酒断片把一只狗子给咬了?!太忒么丧心病狂了!
他开始说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你说,我咬咬咬你?”
白千行微微颔首,模样极其委屈,活像是霍己厌哪天酒后乱性把一只狗子给上了,现在要他负责似的。
天啊!千古奇冤,霍己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的霍己厌。但是理智归回,他的确没有遇见过一只狗子的印象,更别提咬过人家,他讪讪道:“这里面一定有有有什么误会吧。”
白千行失落,从霍己厌身上爬起来坐在床角落,默默道:“你已经忘了。”我却记了两辈子。
霍己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伤了人家的心,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哪里出错了。他坐起来坐在白千行身边,双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手足无措。该怎么安慰他呢。
他偏头看了看白千行的神情,白千行拥有一张俊朗的人形,结实的身材十分匀称,如今被衣袍覆盖,倒给人一种文弱的假象。睫毛纤长,直直地垂在眼前,瞳色比起常人的要稍微淡一些,不过只有细看的时候才能看出这一点不同。鼻梁直挺,侧目而看的时候尤然,唇瓣色浅,呈现一种淡粉色。
如今他以一种大男人的形象坐在床尾忧郁,着实让人心疼,何况是那么美的一个人儿。
霍己厌伸出食指,戳了两下白千行的大腿,试探地问道:“怎么了?生气了?虽然我忘了我咬过你,但是如果你记恨的话,我在这说对不起。”
霍己厌理解错了,白千行的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咬了他,而是他忘了曾经咬过他。也是,就霍己厌那种直到小鬼投胎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小鬼的迟钝黑历史,恐怕并不能看出白千行那隐忍了两辈子的感情。
白千行转过头,想伸手摸一摸眼前人是不是真实存在,可是忽然想到什么,又退缩了。他伸出一只手,虚掩地遮住霍己厌的下半张脸,只留霍己厌一双眼睛。白千行疑惑道:“你的莲花呢?”
霍己厌不明所以:“什么莲花?”
白千行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已经没有了红莲,教主或许已经投胎,红莲也早就没有了。他道:“没什么。”
霍己厌内心困惑,不知道这狗子要搞什么名堂,红莲什么的也实在难让霍己厌这个粗神经的人联想到葬花教。就感觉这狗子有点不对劲,本来一只蛮单纯爱蹦跶的狗子,说抑郁就抑郁是什么鬼?
正当他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白千行“嗖”地一下变回了原形,安安静静地跑到床头边蜷起来休息了。爪子还不忘把大黄布偶揣在下巴底下垫着,反正就是不打算还给霍己厌。
霍己厌无奈,只好把话憋回肚子,躺在白千行身边休息。
第二天,他是被一口气吐不出来给憋醒的。睁眼一看,白千行正把他的胸膛当做柔软床垫,睡得正酣。
霍己厌垂目看着白千行的小脸,白千行的原形年幼,放在普通狗子当中,不过只几个月大小。但是霍己厌清楚,白千行不属于普通的狗,他们妖界有属于自己的年轮,不同品种之间年轮也不同。
霍己厌忍不住上手撸了一把。白千行立刻就醒了,每天早上出于习惯,白千行一醒就会练习变成人形,于是白千行下意识间又以一种尴尬的姿势趴在了霍己厌身上。
霍己厌的承受从一只小奶狗变成一个大男人,着实猝不及防到脸色涨红,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要知道,这一世的霍己厌是一个多么弱鸡的躯体。
白千行立刻从霍己厌身上起来,不好意思道:“抱歉,习惯了。”
霍己厌内心咆哮:居然习惯压着我!这习惯可不好!得想办法扳正了!
不明所以的白千行:“……”
霍己厌理了理自己的胸口,勉强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会和一只狗子计较的人。”
接下来必须早点赶往云遏门。此次云遏门一行,不仅仅是去完成邱小公子的遗愿,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了解当年葬花清剿后,葬花教主灵魂的去向。
师父说过,云遏掌门之妹邱缘是最后见到葬花教主的人,也许她会知道当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霍己厌虽然对多年前葬花清剿一事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但是现在既然占用了葬花教主的身躯,他就有义务去了解这位教主的灵魂所在,正如占用了别人的家,总要先和主人打声招呼的吧。
邱缘?缘儿?霍己厌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
起床收拾好自己,霍己厌把佛龛中的物品拿出来清点一下,每天都必须如此,以防漏了一星半点,或者哪天急忙要用却不知道被自己放在了哪个隔间中了。
霍己厌在桌上摆弄自己的物品,白千行便在一旁给自己梳头。
白千行从前根本不用梳头,一头白发任其下垂。可自从霍己厌给他设计了一个造型后,他就渐渐开始在乎自己的人形外貌了。
霍己厌清点了一会,抬头看着白千行正在铜镜前自己和自己的头发较劲,忍不住笑出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铜镜前,拿过白千行手中的梳子,对着镜子里的白千行故意道:“垂着头发不是挺好?你不也习惯垂发么,这样梳起来多累赘啊。”
白千行摇头:“不要。”说完以为霍己厌不让他梳头,准备抢过霍己厌手中的梳子自己梳。
霍己厌扳正白千行的肩膀,见这狗子气呼呼的样子着实好笑,忍不住多逗弄几下,但是眼下还是要尽快赶往云遏门,便不和白千行玩笑,道:“行了。我给你梳。”
白千行从镜子里望着正认真给自己梳头的霍己厌,心想:这样一直赖在教主身边挺好。
霍己厌依照昨天的造型复原了一下,梳完了从背后勾住白千行的脖子,将左手的银铃铛靠着白千行脖子上的金铃铛,对着镜子示意白千行看,并说:“好看不?”
白千行看着镜子里的金银二铃,本就不会做多少人类表情的脸此刻就显得有种高冷的假象,学着霍己厌道:“就是一个破铃铛,显摆什么。”
霍己厌:“……”终于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霍己厌气恼地双手捏了捏白千行的脸,愤愤道:“就不会笑一笑么!”
白千行实话实说:“还没来得及学。”
霍己厌:“……”看来以后带奶娃子的路还很长。
和白千行打趣完,霍己厌就回到桌旁继续收拾,漏出一幅画还未收起,被眼疾手快的白千行看了个正着。
画上是一位身着奇葩中衣,乌发垂落,点绛红唇的青年,正以一个妖娆的姿势呈现在宣纸上。或许没有多少人会认识这个人(鬼),但是白千行却能一眼认出。
这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上辈子的自己。
白千行握着霍己厌即将收起画纸的手,明知故问:“他是谁?”
霍己厌看了看画中鬼,如果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他一定只会说“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当初的自己,对小鬼怀有另外一种感情,他已经看清楚了的事情,便不会故意掩饰或者自我麻痹。他看着画中鬼,眼神有些追溯怀念的意味,道:“一个恋恋不忘的人。”
白千行内心一提,他本以为霍己厌会说一些理由来编排这个相逢的故事,谁知道他却这么轻而易举地承认了。不得不相信,教主是真的变了,但是这种变化,白千行不知道是好是坏。
随着内心的起伏,虽然面上依旧表现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渐渐地,白千行的尾巴和耳朵一齐冒了出来,吓得白千行猝不及防,赶紧摸着自己的耳朵和屁股,想要把他们摁回去,内心一阵羞赫。
霍己厌自然不懂他们这些狗子表达感情的身体语言,只是认为狗子修为不足,又控制不好自己的妖力了。他无奈道:“赶紧收起来,我们马上出发了。”
白千行并不想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喜悦和羞赫才会露出尾巴和耳朵的,白千行觉得这会让他很丢脸,只好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才好不容易将尾巴耳朵缩回去。
离开客栈,霍白二人往雁痕山赶路。
莲花城地处荒芜沙漠中,是一片甘霖绿洲,其主要的绿色来源就是这座雁痕山。雁痕山高耸入云、悬崖绝壁,堪比中原华山。雁痕之巅,便是修仙派第一家云遏门。
来到山脚下,就迎来了一个大问题,如此陡峭的悬崖该怎么上去?
云遏弟子各个修仙,御剑飞行不在话下,可霍己厌至始至终都是弱鸡一个,要他飞?可能要等下辈子。
正在山脚下踟蹰无门,从天而降一个玄青袍男子,待男子落地,霍己厌才看出,是那日救他的凌奚,云遏掌门的大弟子,有着鲜为人知的身世。
凌奚知道邱小公子体弱,御剑飞行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对霍己厌并没有怀疑,只是看了看他身边的白衣白发男子,微显不满之色,道:“这位公子打扮得跟个娘们似的,可不像我们云遏之人。”
白千行一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发型衣服像个娘们,顿时怒了,这些都是教主给他捯饬的,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他上前两步挡住霍己厌,趾高气昂地立在凌奚面前,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邱缘(缘儿)——指路:无间地狱(七)
带着狗子上雁痕山过二人世界啦!'咦
第44章 莲花仙境(八)
霍己厌一看见凌奚就觉得牙龈疼,他总觉得这位邱小公子和凌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凌奚看他的眼神,也总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情绪。他有预感,这一次的身份如果会被看破,那肯定是被凌奚先行发现的了。
白千行以手凝结妖力,一股幽蓝色光芒在手掌中盘旋。背对着霍己厌,瞳色由浅黑转为冰蓝,瞳孔微缩,呈现狼目妖瞳。一股极大的杀气从白千行的周身散开,腾腾杀气逼迫得凌奚不得不立刻拔刀相向。
纵使像霍己厌这种弱鸡也立刻感觉到了白千行的周身杀气,立刻倒退三步。刚刚有些担心的顾虑此刻也来不及拿出来扰乱思维,他刚想说些什么来阻止这场因为“别人说我家狗子丑”而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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