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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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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皈》作者:段无诤

文案
我叫贾无欺,武功不济,相貌平平,身无长物,只擅两样——易容易形,妙手摘星。初出茅庐,遇一怪和尚,有酒有色,有财有气,此人名为岳沉檀。
在下岳沉檀,奉师父之命下山。时遇一人,眼耳鼻舌身意无一干净,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此人名为贾无欺。 

本文又名#江湖总有人作死#

阅读指南
I。 武侠单元剧,少林俗家弟子VS妙手空空儿
II。谢绝扒榜么么哒
III。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天性!评论吧!!!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本能!评论吧!!!
IV。 剧情导引
震远镖局 六凡佛首 龙渊山庄 九头章颂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乔装改扮

主角:贾无欺,岳沉檀 ┃ 配角:很多 ┃ 其它:HE,乱弹,武侠



第一卷 震远镖局 

第1回 
  “闻君有羊脂玉瓶,质洁魂柔,温腴非常,不胜心向往之。
  月圆之夜,子正之时,当披星来取。
  君素雅达,必不致我徒劳往返也'1'。
  摘星客”
  薄薄的纸条上寥寥数句,却足以让现下羊脂玉瓶的拥有者——震远镖局总镖头方破甲,大惊失色。自走镖以来,他见过无数比这血腥百倍惊险百倍的场面,但却从未有一回像这样让他心神不宁,方寸大乱。
  强自镇定下来后,他匆匆写好四封书信,唤来了小厮。不出片刻,东西南北四大城门外齐齐冲出四匹浑身雪白的骏马,正是震远镖局的御赐宝驹,照夜玉狮子。此马产于西域,中土难得一见,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震远镖局,也不过只有数头而已。城中百姓早就想一睹这马中君子的风姿,奈何震远镖局将此马看护的颇为小心,鲜少交予任务。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许多人却不禁开始猜测,究竟是怎样重要的任务才需要四匹宝驹一并上阵。
  月圆之夜的前一日正午,方破甲大马金刀的坐在罗汉椅上,然而他看向手中字条的眼神却与他豪迈的坐姿截然相反,带着些恐惧,甚至还有些软弱。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时,他的眼神又重新恢复了刚毅与坚强。
  小厮领着三人朝大堂走来,一锦衣老者,一魁梧大汉,还有一个带着鬼面的青年。
  “破甲兄,好久不见。”魁梧大汉一见方破甲,扯嗓子就是一喊,他说的并不是官话,带着浓浓的西北口音。此人便是被称为“西北巨擘”的张虬指,此人天生神力,强壮无比,一指便能将颅骨按碎,其大力可见一般。
  “事出紧急,将三位突然招来,是破甲唐突了。”寒暄一阵后,方破甲将字条交予三人传阅。
  “竟真是摘星笺。”锦衣老人双目如隼,一瞬不瞬的盯着纸条道。
  “既然穆老这么说,这必是摘星笺无误了。”方破甲叹了口气。
  锦衣老人姓穆名千里,在江湖上有“神眼”之称。他的一双眼睛,不仅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距离,更能看清常人无法看清的细微之处。既可对大局一览无余,又能对细节见微知著,许多公门大案都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忙才得以告破。
  “我却不知道这摘星笺的可怕之处。”鬼面青年开口道,他的声音虽喑哑枯涩,却难掩骄矜傲慢。
  “哈哈哈,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张虬指大笑道,潦草的大胡子随着他的笑声一震一震,“破甲兄找他来,恐怕是找错人了。”
  “哼,你可知我是谁么。”鬼面青年冷哼一声,十分不屑,“若非要从我们三人中选出一个多余的,必定是你。”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方破甲连忙道:“这位小兄弟是千面门的首席大弟子杜易,精通易容化形,与张兄一样,都是解救为兄脱离当下困境不可或缺的良才。”
  “原来是千面门的人,怪不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张虬指啧了一声,没再多说的什么。
  “想不到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是容非一的高足。”穆千里含笑对方破甲道,“有他在,总镖头总算能放下心了。”
  “非也,非也。”方破甲眉头紧皱,“我听闻摘星客除了易容之外,暗器、用毒、轻功更是无一不精。”
  张虬指闻言也忧心忡忡道:“听说今年又逢摘星谷开谷,江湖上想必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摘星谷谷门五年一开,谷中弟子皆以“摘星客”自称。没有人知道摘星谷具体的位置,也无人得见摘星谷谷主的真容,摘星谷响亮的名声全是由一个个出谷的摘星客打下的。摘星客的典型标志便是那摘星笺,只要摘星笺一出,不论是夺金盗宝,还是暗杀毒伤,从未失手过。摘星客们共用名字、身份,行踪飘忽不定,从未有人摸清过他们的底细。有人曾猜测,摘星客们必定是潜伏在江湖各大帮派中的高手,伺机而动,也有人说,摘星客是朝廷精心培养的爪牙,为的就是牵制江湖中人。但这些不过都是凭空猜想,摘星客的来头扑朔迷离,众说纷纭,却从未有过真凭实据。
  有不少人尝试过围捕摘星客,每一次都铩羽而归。对于收到摘星笺的人来说,无疑已成为砧板上的鱼,只能等待着摘星笺上的话应验。方破甲早就听闻摘星客的厉害,然而等着事情真正落到自己头上,身为天下第一镖局的总镖头,他却不甘心这样不战而败。
  张虬指话音刚落,方破甲便接道:“摘星谷开谷确是江湖上的大事,可你们没听说过最近江湖上又有一条传闻?”
  “哦?”穆千里捻须道,“可是与少林有关?”
  “正是。”方破甲道,“据说少林有一名俗家弟子成功破了木人巷和十八罗汉阵下山,而且还听说,此人乃是少林南宗掌门人天玄大师的关门弟子。”
  “这么说来,此人武功岂非很高?”杜易冷冷道。
  “何止武功高,恐怕年纪比你还要轻。”张虬指接道,“对此人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他这次下山,只是为了历练一番,日后嘛……”他话锋一转,对方破甲道,“破甲兄何不请此人相助,定能守住珍宝。”
  方破甲叹了口气:“我已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少林,但见眼下情形,恐怕是来不及了……”
  “无妨。”杜易道,“我倒想领教领教这摘星客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穆千里抬眼望向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月圆之夜。
  书房内摇曳的烛火让屋内四人的面庞一明一暗,模糊不清。月光透过窗纸倾斜而下,八仙桌上一个花纹繁复的木盒,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忽的一阵夜风吹来,一片乌云遮住了半个月亮,木盒随之隐没在黑暗中。
  “什么时辰了?”方破甲终于打破了沉默,但紧张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又干又涩,完全不见了平常的镇定自持。
  “已过了子初。”杜易淡淡道,他语调虽然平常,但两只眼睛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破甲兄不必如此紧张。”张虬指宽慰道,“我们的计划可谓是万无一失,此番定能守住宝物。”
  “正是。”穆千里道,“若是连个小小的瓶子都守不住,老夫这双眼睛,不要也罢。”
  说话间,乌云被一阵劲风撕裂,朗朗明月重新现出了身形。与此同时,窗纸在劲风中震颤,发出簌簌的声音。
  只听“破”的一声,一股强风灌入房中,刹那间,烛火尽数熄灭。
  “什么人?”方破甲一把拔出大刀,神情谨慎的向窗边走去。
  只听窗外传来一阵大笑声,“不愧是天下第一镖局的总镖头,真是大方的很!这羊脂玉瓶,在下就收下了!”说完,只听衣袂翻飞之声突然消失,方破甲冲出房去,哪里还看得到人的身影。
  等他重新回到书房里,烛火已经重新燃起,但八仙桌上的木盒却消失了。
  “如何?”见他走进来,张虬指问道。
  方破甲摇了摇头:“连影子都没看见,这摘星客的身法,果然非同一般。”
  “身法不错又如何。”杜易冷哼一声,“还不是笨的像猪。”
  方破甲闻言,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此番侥幸保住宝物,还是多亏各位的援手。”
  说着他朝八仙桌走去,轻轻一按桌腿,那桌面竟然自动抬起,原来这八仙桌内,竟别有洞天。厚厚的桌体乃是中空的,而现在里面放着的,正是与被盗走的木盒,一模一样的另一只木盒。
  方破甲将木盒拿出,缓缓打开,一片莹白的光辉中,竟有两只羊脂玉瓶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才是真品。”穆千里上前一步,望向其中一只,锐利的目光落在洁白无瑕的瓶体上,也不由缓和了几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穆老的眼睛。”方破甲道,“这仿品仿得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九分像,若不是我提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恐怕也会认错。”
  “破甲兄,这是何意?”张虬指问道,“这摘星客不已来过一次,盗走了那只假的玉瓶吗?破甲兄还在担心什么?”
  “事情恐怕不会如此简单。”方破甲道,“摘星客一旦发现盗的是赝品,恐怕还会找来。”
  “所以你就准备了一只更真的赝品等他?”杜易冷冰冰的眼中竟有了丝丝笑意。
  “正是。”方破甲点点头。
  “那这真品,破甲兄想要如何处置?”张虬指问道。
  “我想将它暂时交予一个可靠的人保管。”
  “哦?”
  “这个人需有上乘的眼力。”
  张虬指拊掌笑道,“这个人当然是穆老。”
  杜易冷冷道:“摘星客当然也不会想到,羊脂玉瓶真品居然会被托付给他人。”
  方破甲颔首道:“就算一而再再而三的光临镖局,恐怕也无法得手了。”
  穆千里闻言微微一笑:“幸得总镖头信赖,老夫誓不辱命。”
  四人相视一笑,如同放下了重担一般,愉快而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1】:借鉴香帅的小纸条。


第2回 
  正午,醉仙楼像往常一样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作为城中首屈一指的酒楼,醉仙楼不仅环境优雅,饭菜可口,店中小二接人待物更是一流,不论多么吹毛求疵的客人,他们都能伺候的舒舒服服妥妥帖帖。
  二楼靠窗的一角,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他望着楼下来来去去的行人,眼中闪过与他相貌完全不符的慧黠。
  “小二。”他招了招手,示意小二点菜。
  点完菜,他不经意道:“听闻赫赫有名的震远镖局就在此城中,你可知道如何去?”
  小二闻言赶紧低声问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是又如何?”
  “这就是了。若是本地人,绝无可能没听说近日震远镖局的惨案。”小二神色中带了几分紧张道,“一夜之间,震远镖局包括总镖头方破甲在内上上下下百十口人尽数被杀,无一人生还!”
  “我竟不知居然发生了这等事。”那人闻言,脸色大骇。
  “除了震远镖局的人外,更有三大高手也同时遇害。”小二悄声道,“神眼穆千里,西北巨擘张虬指,千面门首席大弟子杜易,全都死在了震远镖局里。”
  “方破甲已算是江湖上称得上名的高手,再加上这三人……”年轻人喃喃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本事……”
  “据说此事与摘星谷有关。”
  “哦?”
  “江湖传闻,方总镖头在被杀之前曾受到摘星笺,对方称要将羊脂玉瓶取走。”
  “那羊脂玉瓶现在何处?”年轻人赶紧问道。
  “消失了。”小二小心的环顾了下四周,继续道,“现下官府派人将镖局围了起来,说是要彻查此事。不过要我说,那凶手连四大高手都能干掉,又哪里会怕那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捕快。”
  听完他的话,年轻人陷入了沉思中,小二见状也识趣的退下了。
  是夜,震远镖局。
  打更的人磨皮擦痒的敲着锣,从镖局门口经过。本来昏昏欲睡的守门士兵,被锣声震的一激灵,重新恢复了清明。
  “刚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一个刚在打盹的士兵欲盖弥彰的问另一个。
  “没有啊。”另一个道,“就听见了锣声。”
  “真没听见?”
  “没有。要是你不放心,进去看看,这儿我帮你看着。”
  “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那士兵放下心来,团了团身体,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震远镖局总镖头的书房前,却站着一个人。朦胧的月光照在他平淡无奇的脸上,赫然就是白日里在醉仙楼的那个年轻人。
  夜色中,他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思考什么。夜风穿过庭院,树叶发出“扑簌”“扑簌”的响声,树影深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黑暗似乎要蔓延开来,吞噬整个镖局。
  年轻人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味,窗纸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提醒着人们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惨案。
  他上前几步,正要推开门,只听“嗖”一声,有什么东西朝他迎面击来。他急忙闪身,一颗珠子直直钉在了他脚边,仔细一看,竟是一粒菩提子。
  “什么人?”他面上并无慌张的神色,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什么人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潜入他身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若不是他闪避的及时,如今那粒菩提子,恐怕已钉入他的身体里。
  就在他问话间,一人已从影壁后缓缓而出。他穿着最寻常不过的灰布衫,可那出世之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无波无澜,幽深岑寂。挺拔鼻梁下的一张薄唇,唇线凌厉,唇角却似扬非扬。
  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你若求救赎,他便是佛陀,你若甘堕落,他便是修罗。
  然而最让人意外的,并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身姿。清辉之下,他端坐在轮椅上,脊梁笔直。
  竟有腿疾么,那年轻人目光落在轮椅上,心中暗自计较着。
  “少林弟子岳沉檀,受掌门所托调查震远镖局一案。”岳沉檀来到那年轻人面前,平静的看向他,唇薄如刀,“阁下夜闯镖局,行事鬼祟,意欲何为?”
  “什么叫行事鬼祟!”年轻人从地上抠出那菩提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这案子难道你能查我就查不得?被杀身亡的人里,可是有我师兄。”
  “哦?”岳沉檀语气淡淡,也不知信是没信。
  “你这是什么语气?”年轻人不满道,“不信啊?我叫贾无欺,是千面门弟子,你若是不信,只管去查。”
  “罢了。”岳沉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贾无欺的身份是真是假对他来说,似乎都无足轻重。
  他看向贾无欺的眼神,与看向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眼神无二,这种“众生平等”的态度让贾无欺可有些不爽了。
  贾无欺挑挑眉冲岳沉檀道:“不愧是少林弟子,好大的胸怀。你虽没听说过我,我可早就听说了你的大名。天玄大师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便破了木人巷和十八罗汉阵,是你不是?”
  岳沉檀看了他一眼,并未出声。
  “既然你武功这么高,我问你一个问题啊,”贾无欺把手中的菩提子递给岳沉檀,“像你们这种乱飞暗器的,飞出去的暗器是自己捡回去呢还是索性不要了?我看这菩提子可是上好的星月菩提子,岳兄与其到处乱扔,还不如扔之前叫上我,我捡回来还能卖个好价钱,你说是吧?”
  岳沉檀接过菩提子,望着他目光如炬:“阁下真作如此打算,不如去寻‘封喉飞针’甄如许,‘喋血神镖’章十环等人。”
  章十环的神镖是精铁所铸,甄如许的飞针乃纯银打造,价格都远在菩提子之上。但谁不知道甄如许和章十环皆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高手,去找他们讨武器,还要不要命了?
  贾无欺闻言嘴角一抽,见他面色平平不似说笑,才试探道:“岳兄是认真的?”
  “自然。”岳沉檀神情疏淡,“阁下不必客气。”


第3回 
  贾无欺被他这么一回,竟噎得无话可说。半晌,才又开口道,“岳兄既然也要查案,不如你我二人一同探查,也好有个照应。”说着,他朝岳沉檀眨了眨眼睛。
  “不必。”岳沉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这里可是有条关于此案的重要线索。”贾无欺扬起下巴,“再者说,岳兄刚下山不久,对江湖上的事情恐怕没我熟悉,咱们合作,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如此,便请阁下赐教,何为百利?”岳沉檀气定神闲道。
  “这……”贾无欺又被噎了一下。不过随口一说罢了,要真让他说出百种好处,他哪里说得出的出来。
  “哈哈哈,岳兄真会说笑。”贾无欺打着哈哈道。
  “在下并未说笑。”岳沉檀十分不给面子。
  “我只是打个比方,岳兄又何必认真。”
  “在下从不打诳语,阁下若是信口开河之辈,道不同不相为谋,恕不奉陪。”说完,岳沉檀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轻轻一转,那轮椅便转了过去。
  “诶,你别走啊!”贾无欺跟在后面无奈道,“我发誓,若是你我二人合作,我绝不再乱说话还不行吗!”
  岳沉檀转过轮椅,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当真?”
  “真,比真金还真!”贾无欺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身边道。
  岳沉檀深深看了他一眼,此人虽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非要跟着自己,但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也应付得来。眼下当务之急,是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想到这里,他便松了口:“你方才说,有一条重要线索?”
  “没错。”贾无欺知道他已默许了自己的建议,连忙道,“方破甲、穆千里、张虬指、杜易四人的尸体还停放在义庄,据先前验尸的仵作说,这四人致命的伤口各不相同,但皆是剑伤。”
  “剑伤?”岳沉檀略一思索,“何种剑伤?”
  “这就需要咱们亲自去看看了。”贾无欺拍拍胸脯,“那仵作并非江湖人士,哪里看得出来是被何种招式所伤。”
  岳沉檀点点头,二人约好翌日前往义庄一探究竟。
  义庄右厅,被白布遮住的尸体摆的整整齐齐。不论生前是如何声名显赫,覆雨翻云,死后都躺在同样粗糙的木板上,以一张廉价的白布蔽体。
  目睹了各式各样死状凄惨的尸首后,贾无欺与岳沉檀终于找到了那四人的尸体。果然如同仵作所说,四人皆是被利剑所伤,而且几乎是一击毙命,但伤口的位置不同,形状也各异。
  “你可看出了什么?”岳沉檀目光在四具尸体上逡巡片刻,开口道。
  “这伤口仵作看不出来,却难不倒我。”贾无欺转了转眼珠,平淡的面容上也带上了几分灵气,“方破甲的伤口乃是天柱剑派的百花连环剑所致,穆千里则是被岭南剑派的追名夺魂剑所伤,张虬指中了翠华剑派的落英神剑,杜易却是被玉泉剑派的龙吟剑法击中。”
  说完,他仰起头,对岳沉檀兴致勃勃道:“我没说错吧?”
  岳沉檀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贾无欺得意洋洋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四种剑法并是不门派弟子都能学得。除了掌门人外,也只有掌门的亲传弟子才有机会见到剑谱。”
  “如此看来,需要去这四大剑派走一趟了。”岳沉檀沉吟道。他盯着那四人的伤口,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可究竟哪里奇怪了,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二人离开义庄后,漫步在大街上,突然,几名剑客气势汹汹与他二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人还很不客气的把贾无欺撞了个趔趄。
  见这几人如此粗鲁,岳沉檀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无妨。”贾无欺拍了拍身上无所谓道,“那几人身手不错,恐怕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不必计较。”
  “在下并未说什么。”岳沉檀平静道。
  “那是我多虑了。”贾无欺笑嘻嘻道,“我说岳兄,打个商量,既然已经决定合作,你就别再‘在下’了行不行?”
  岳沉檀闻言一愣,随即道:“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贾无欺笑道,“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
  两人走到醉仙楼前,往常井井有条的楼里现在却乱成了一锅粥,乒乒乓乓的摔打声从楼里传来,门口的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将醉仙楼前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贾无欺转了转眼珠,也顾不上征询岳沉檀的意见,推着他的轮椅就往前挤,挤到最前面随便找了个看热闹的人问道:“楼里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几个江湖人士打起来了。”那人踮着脚抻着脖子道。
  “江湖人士?”贾无欺道,“难道和震远镖局那案子有关?”
  “是啊,我就说震远镖局出了事后这城里不太平,你看看吧!”贾无欺身边另一人唏嘘道,“据说镖局里的命案和什么四大剑派有关,这不都被人找上门了吗!”
  岳沉檀闻言道:“看来有人比我们先行一步。”
  “放出风声的人,恐怕并非出于善意。”贾无欺皱了皱眉,又四处大厅了一番,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梗概。
  震远镖局一案本来风传与摘星谷脱不了干系,可近日不知谁放出了风声,说镖局中殒命的四名高手是被岭南、翠华、玉泉、天柱四大剑派的人所杀。四大剑派与摘星谷沆瀣一气的传闻甚嚣尘上,与死者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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