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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在挂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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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咱接下来是怎个程序?”张妄立马想给葛昏晓找点事做。
    陈胖子想了想,实在想不到皇上接下来除了到处溜达还能做啥。他瞥见韩伟手里的食盒,眼睛一亮:“该准备晚膳了。”
    葛昏晓嘴角微抽,他真不该未雨绸缪的自带晚膳。
    果然,张妄也不管葛昏晓会不会,直接指派他去做饭,还下令,谁敢帮手,一律乱棍打死。
    圣旨下达完毕,他就兴冲冲地坐在了奉天宫的偏殿里,专心致志等一顿绝对不可能好吃的御膳。
    葛昏晓自己不会做饭,挂机倒是能挂出来,但厨艺也并不出彩。
    他的系统唯一出彩的能力就是帮他装太监——曾有个女人生了他的孩子,还道是自己不知何时着了采花贼的道,差点把孩子掐死。
    简直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所以葛昏晓从来就没想过离开皇宫。有系统在,出了宫他依旧是太监,反而要还为生计烦神。而且皇宫里总是不缺干净美丽的女子,她们也不求什么,只当找个假男人互相排解寂寞。
    皇上吃了几口葛昏晓做的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吃完让胖子全部倒掉、挖坑埋掉,“免得毒死了哪条无辜狗”。
    这是皇上亲口把自己和狗比了。
    感受到陈胖子若有若无的打量,葛昏晓觉得自己比那条绝对不会被毒死的狗还无辜。他只想在宫里安安静静的享受富贵荣华、温香暖玉,真没想往皇帝陛下身边凑。
    哪怕皇上的好感度升到一百,至多让他权倾天下,累死累活,还不如留在皇宫里混吃等死。
    君不见自古权臣多惨死,不如吃喝玩乐当太监。
    ……
    奉天宫的宫烛短且粗,焦黄色细细雕了龙凤纹样,被青铜鸟兽灯台捧着,默然彰显着本朝盛世。
    张妄半长头发披散着躺在榻上,怀里抱一个大棉絮枕头,闭眼听陈胖子给他念话本。
    待听到一句“血染征袍透红甲,当阳谁敢与争锋! 古来冲阵扶幼主,只有常山赵子龙”,他浓眉一动,道,“你下去,换病鬼念。”
    葛昏晓正坐在长案前看书,身姿挺秀,神态端正,唯独……看的是一本香艳野史。
    同样消磨,皇上和太监毕竟不同。
    他起身自陈胖子手里接过话本,站在皇上榻前诵读,语调四平八稳,远不如陈胖子抑扬顿挫,精彩纷呈。
    张妄翻了个身背对葛昏晓,片刻后又翻个身,睁开眼道:“宫里就没粗嗓子还会念书的吗?”
    葛昏晓看着又开始往下降的好感度,神色不动,行礼道:“请皇上恕罪。”
    皇上的脸,六月的天,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抖呼是小黄门才会做的事。
    谁料,他等了片刻,既没听见张妄答应,又没有陈胖子打圆场,才知不好——原来这回是真怒!
    莫名其妙,怎么就真生气了?
    眼看好感度降得越来越快,他慌忙道:“奴才这就让人去找会念书的侍卫。”
    果然粗笨!
    张妄猛地从榻上坐起来,瞪眼道:“你他娘除了玩女人还会干什么?!”
    葛昏晓心道,吃喝玩乐乃人生大事,宫里混出头的宦官没少在外头娶妻娶妾。不过是他身子齐全,在女色方面难免比别的太监出挑些,怎就被皇上抓住不放?
    他没急智,也不会装样,背后冷汗都出来了,吐不出一个字儿。
    “皇上,该翻牌子了。”
    又是陈胖子帮他解围。
    张妄沉着脸坐在榻上,没反对,好像被安抚下来了。等托牌子的小太监走进些,他突然抢过托盘用力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响声,骤然爆发:“翻你妈翻!”
    大抵是少年时瞅见葛昏晓在假山缝里和宫女偷情,心里头留下了毛病,张妄根本对女人没兴趣,偏偏他还必须隔三差五“翻牌子”,否则御医就排着队求他诊脉,好像他没种一样。
    翻到后来他一看见牌子就怒不可遏,愈发恼恨那群成天想着爬床的女人。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奉天宫自陈胖子以下,无不跪趴在地,簌簌发抖。
    往宫室外望去,君威如疫病,衣服精美的宫人们一个接一个跪下,平日见都见不到皇上一面,此时更不知缘由,先跪了,唯恐皇上随口里一句“都杀”。
    除了被圣上亲口允了面圣不跪的葛公公。
    满殿寂静,只有皇上的喘气声,惊心动魄。
    葛昏晓环顾左右,宫女太监都跪下了。他跪,是抗旨,不跪,太显眼,实在两难。
    张妄看着葛昏晓低垂的脑袋,抬手就想砸他!
    没见过这么笨的!
    但他没敢——病鬼身子差,别砸坏了。
    放下枕头后张妄才想起,枕头砸病鬼,最合适不过。但已过了气头,再砸就假了,只得作罢。
    “你奶奶的专门来克我的!”皇上咬牙切齿地道。
    连出气包都当不了,一个太监比他这主子还金贵!
    葛昏晓脸色永远是没有血色的白,无事时看是病气,有事时就能看成是被吓坏了,一个“弱”字挡灾无数。
    好感度不降了,他宠辱不惊地念道:“奴才该死,求陛下恕罪。”
    张妄都给他气笑了:“平时不是都自称‘我’吗,背词儿都不知道改,够猖狂啊。”
    葛昏晓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皇上怒从何来,当下不敢多言,垂头道:“皇上恕罪。”
    皇上望他半响,打不得骂不得,憋得自己心肝疼。
    “罢,能木成你这样,也是难得。”最现成的实证,“听下头说,就你这儿送东西最难。”
    偌大皇宫,找出个真心愿意和他共患难而不求富贵的不容易。
    十监中不是没有冷宫里的旧人,可冷宫时他们对他不一定多好,矮子里充高,皇上不介意分他们些权利,说情谊也懒得否认。
    真正对他好的是葛昏晓,他当皇帝后不往他跟前凑的也是葛昏晓,富贵后依旧尽忠职守的仍是葛昏晓。
    听上去很好,可……葛昏晓作为太监,竟不会讨好皇上,罪大恶极!
    葛昏晓道:“我知道自己笨,做好分内的事就是万幸,不敢揽活。”
    人情来往太复杂,不能挂机,不知官场根底胡乱收钱那是找死。
    张妄又叹,烂泥糊不上墙。
    他看着大殿之外没有被烛火笼罩的地方,夜色愈发深了。
    “登基时朕就下定决心,当个恶贯满盈的昏君。”昏君松了腰劲,懒懒靠在枕头上,“这江山朕随你们祸害。葛昏晓,你不祸害,是不给朕面子。”
    身后的一对青铜人形灯台将他的身影照得愈发高大厚实,似虎踞龙盘。
    江山如画,他弃之如履,大概也是一种霸气。
    葛昏晓轻皱一下眉头,道:“陛下恕罪。”
    在他看,张妄这是闲出疯病来了。
    皇上对这不知趣的太监怒目而视,眼光转向已吓得胖脸抽搐的陈胖子,果然听见一叠声的吹捧敬佩之词。
    张妄咧嘴一笑,明知都是虚词,偏听着舒坦。
    他也只要自己活得舒坦,管别人真心假意。
    昏君嘛,喜欢会来事儿的佞臣。
    他对葛昏晓道:“瞧,这才叫好太监。”
    葛昏晓无言以对。
    陈胖子也僵着脸停下来,心里暗暗难过。皇上这是拿他当个逗趣的物件呢。
    张妄闹腾了一个下午,只得葛昏晓一句“皇上恕罪”,自觉无趣。
    把一个人培养成另一样模样,需得恩威并施,挫折磨去棱角,成就填补刻痕。
    而葛昏晓比林妹妹还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折腾?
    皇上不甘心,天下第一人,被个太监难住了。
    他思忖片刻,眼睛一亮:“你想睡那邱月吗?”
    第四章:公公前女友
    葛昏晓等张妄移开视线,才深吸一口凉气,慢慢吐出来。
    他几乎想不起上一刻自自己口中吐出的那个字是“想”还是“不”。
    想吗?
    不想。
    世上美人很多,邱月不过其中之一,为她和疯皇帝搅在一起,不值当。
    但葛昏晓被吓得迷糊了,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把这个“想”往外推,理智阻止,不知阻没阻住。
    张妄躺在榻上微微一笑,那么威严的虎目笑起来时居然像月牙一样弯:“你果然待她不同。”
    葛昏晓的心骤然一跳,难道他真答了“想”?
    垂眼偷瞄周围人脸色,没人瞠目结舌,也没人低头装死,十分平静。
    “朕知道你玩女人,没关系,朕让你玩,随便玩,太监也要有个爱好,朕理解。但你脑子抽了娶那种贱人?”皇上语气轻柔,没发火的模样,“舒服日子过太久了,容易忘了自己的身份,朕也不怪你,毕竟是朕叫过‘哥’的人。”
    大太监嘴角僵硬,目光死死盯在地砖上,盯着随张妄温言软语缓慢下降的好感度。
    “你就是太看重女人。女人,水性杨花,玩玩也就罢了,万万不能放在心上,更不能托付大事,否则有你后悔的。”
    葛昏晓心中莫名,却听张妄接着道:“胖子,传邱月侍寝。”
    为了让他警醒,他竟亲自演示?
    皇宫里,皇上的旨意永远是第一位。葛昏晓愣神的功夫,就有太监背着裹在锦被里的女人奔进卧房,将女人放在龙床上,行礼离开。
    “把被子掀了。”
    胖子机灵,干净利落地走到床前掀被子,露出底下花容惨淡的一张脸。
    张妄一言不发,目光冷冷扫过女子美丽的胴体,很快落回大太监身上,尤其紧盯他低垂的头颅,且看是否偷窥,偷窥了是否迷恋失态。
    橙红的烛火照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哪怕葛昏晓只敢瞧女子的一只玉足,那也是纤纤如玉,骨肉匀称,小小的、粉白的甲盖点缀在每根指头上,晶莹可爱。
    邱月意识到不对,粉白的面孔涨得通红,眼睛里已泌出泪水,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她此刻浑身上下,无遮无拦,应未经人事的好女儿,叫三个“男人”看个通透。
    特别是,当她看见葛昏晓,那双美丽的杏目骤然瞪大了,眼角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下来。
    这段时间葛昏晓对她百般逼迫,却从未出过宫,两人彼此间更不该见过面,可这张脸,这高瘦如竹的身形,她化成灰都忘不掉!
    他们竟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重逢了。
    葛昏晓垂在腿侧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用劲抵在一起,把骨头都按得发疼,暗恨烛火太亮,邱月进来时自己的头不够低,将他的面目照得太过分明。
    此时他比邱月更加动弹不得,皇上的视线不加掩饰,明晃晃刺在他身上,只差下一道圣旨,不许他“沉迷女色”了。
    张妄仍坐在榻上,抬手顺着邱月的手臂慢慢划下去,握惯了兵器的手生满老茧,像几把小刀寸寸划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微红的痕迹。
    他很熟悉人的身体,动作稳定而无情:“抬头。”
    如一道雷,惊得邱月与葛昏晓同时抬起头颅,恰好四目相对……
    不等心底的情愫蠢动,张妄抓住邱月的脑袋就往下按,不许她看他,低声骂她“贱”,自己迎上葛昏晓的目光。
    葛昏晓只得看着邱月身旁的张妄——他站起来,宽肩窄腰的八尺大汉,威严而凶狠,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那双幽深的眼在烛火映照下简直惊心动魄。
    他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葛昏晓反复思量,自己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太监,既没有惊才绝艳,也不曾做出什么足以惊动皇上的大事。
    难道,系统失灵了?!
    否则他为什抓着他的孩子的母亲,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没错,邱月就是那个生下了葛昏晓的儿子而不自知的女子!
    那年他出宫采买,换了普通衣衫,遇到这明艳照人的小姑娘确实有几分心动,便自称大夫,每月出宫时帮她母亲看诊。他怀了贼心,小姑娘不解世事,两人自然而然便好上了。
    系统是强大的,连邱月都相信他是个太监,发现怀孕后还自承失贞,暗中问他要堕胎药。一个只能留在宫里的太监,一个不知被哪个男人玷污了的女孩,一刀两断是唯一结局。
    葛昏晓等自己的孩儿落地便与她断了联系。
    他也是最近得知她家招惹了司礼监,才想暗中把邱月娶过来。
    一来,她是“孩儿他娘”,血浓于水;二来,皇上太过喜怒无常,万一他将来失势,以邱月的聪明坚强,大概也能把他们的孩子好好养大。
    “你们认识?”皇上皱眉道,“是了,不认识,成天窝在房里发霉的病鬼怎会为了你得罪司礼监?”
    邱月的呜咽堵在嗓子眼,脑袋几乎被头顶那只手压到胸口去,不敢答。
    张妄一双眼只盯着葛昏晓。
    葛昏晓尽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细细斟酌,哑声道:“回皇上的话,我收养了她的儿子,传我老葛家香火。我常年住在宫中,这女子厉害,我希望,她能帮那孩子在宫外撑起家来。”
    半真半假。
    邱月未婚先孕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皇上真想查是瞒不过的。如果张妄查到当年两人之间的风流韵事,葛昏晓是太监,邱月既然产子,肯定是邱月三心二意,更可以证明邱月对葛昏晓而言并不重要。
    但,以产子之身入宫,邱月必死无疑。
    涉及到他最重要的秘密,葛昏晓也顾不得了。
    陈胖子悄无声息地吹灭了两根蜡烛,房间里立时暗下来,暗流涌动。
    张妄的手隔着袖子扼住邱月纤细的脖颈:“他说的是真的?”
    第一次见,他就记住了这个女人眼中对权利的渴望和绝望,随口封了个分位,之后才省起,这是头一个能让葛昏晓娶的女人。
    他对她的语调柔和,却低沉得吓人:“别怕,朕只是好奇,你怎么让浪子回头。”
    江南进贡的云锦紧贴少女柔嫩的肌肤,冰凉的触感,像择人而噬的巨蟒,脖子上上那只有力的手掌就是蛇的毒牙。
    邱月的身躯微微发抖,泪眼朦胧地望着葛昏晓,许久才颤声道:“妾……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不,不知道。”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葛昏晓屏气凝神,看着邱月对自己高达七十的好感度,低声解释道:“她确实不知道,知道了,就是麻烦。”
    呵,还敢帮这女人说话!
    “闭嘴!”张妄恼,却也信了他们的说辞。
    收养的孩子最忌留下至亲的线索,否则长大了自己改姓,等于白养。
    大太监长居宫中,和邱月扯不上关系。
    但胸中无名暗火难平。他松开邱月,伸出手,善解人意的陈胖子忙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手中。
    一根蛇鞭,以断而有力着称的鞭子,握在一只擅拉硬弓的大手里。
    葛昏晓终于显露出自己混迹宫中多年的本领,他一直都很稳。
    “别伤了皇上的名声”
    他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张帕子,走上前堵住邱月的嘴,免得她受不住胡乱攀咬。
    他静静后退,暗中选择了系统挂机,举手投足,都严格遵守太监的仪态标准,机械的完美。
    手持短鞭的张妄却没有从自己的行为中获得快乐,他只是很单纯的从别人的鲜血中发泄情绪。
    他需要侍从服侍,要大臣办公,偶尔杀杀不要紧,杀多了,会影响他享乐。没有比嫔妃更名正言顺的承受者,她们进宫就是为了让他发泄,如此也算尽忠职守,鞠躬尽瘁。
    最重要的是,张妄不喜欢女人,他宁愿用自己的手,也不要女人。
    他不喜欢那身柔软细滑的皮肉,不喜欢起起伏伏的身型,更不喜欢阴柔娇气的性子。
    这个女人不错,虽然哭得昏天黑地,却没有失态,骨子里有韧性。
    邱月纤细的背脊铺满红痕,细密的血珠从重叠的鞭伤下渗出来,血淋淋一片,小鹿样的长腿早已失去力量,萎顿着,整个人被红缎吊在镂空床柱子上,眼睛却倔强地睁着,寻找希望。
    如果哭有用,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就不会是个太监,就不会生下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孽种,更不会失去父亲、匆忙进宫。
    张妄一直站在邱月的身后,所以他不知道,邱月那双明媚的眸子像溺水之人看浮木一样望着神色木然的葛昏晓,里面有怨,有恨,更多是渴望。
    他连那个孩子都能包容,他甘冒大险也要娶她,事已至此,他是否还愿意帮她?
    ……
    张妄终于抽够了,脸不红气不喘,把鞭子递给陈胖子:“把人弄走,放这儿碍眼。”
    陈胖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干净利落地把人放下来,用来时那张褥子裹了,亲自抱出去交给小黄门。
    张妄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他伺候了。
    葛昏晓在挂机,能挂机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自己干,能偷懒就偷懒。至少同样发呆,挂机时绝对不会觉得累。
    “帮朕宽衣。”张妄张开双臂道。
    葛昏晓踩着地上的血迹走到张妄面前。巴掌宽的绞金红腰带,束得很紧,一点一点地慢慢解开,厚重的黑底绣金龙中衣被他轻轻褪去。
    老病鬼低垂的眉眼规整得无趣,偶尔一抬眼,也只落在衣饰上,让人失望的同时,心底隐隐发痒。
    张妄记得,刚才他与他隔着那个女人对视,他的眼如他的人一般稳重,如上好的端砚,既端且“砚”,不失底蕴。
    他起了个顽皮的念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今天朕都没硬。”
    葛昏晓差点被他吓得从挂机状态掉下来。
    “邱美人姿容平平,又不知趣,今年宫中新人甚多,皇上可细细挑拣。”
    张妄抓住他探进自己衣襟,解那细系带的手,强按在跨下。
    葛昏晓不敢动,也能觉出触感绵软,是真不行。
    那宫里的皇子们哪来的?
    大太监正想着,忽然手上一紧,已被皇上甩开——一声压抑的怒吼:“出去!”
    真真喜怒无常,莫名其妙。
    葛昏晓二话没说,多一眼都没瞧,顺着张妄的力道踉跄着推门奔出,将暴怒的皇帝抛在身后。
    反正他只求安安生生在尚宝监混日子而已,不该管的事情他不管,不该想的事情,他也绝不多想。
    “这是怎么了?”守在门外陈胖子马上凑上来。
    “不知道。突然发火。”
    “皇上对你说什么没有?”陈胖子看了几眼那雕花木门,没听见皇上叫,不敢进去。
    “皇上发火之前说……”葛昏晓眼神示意,等陈胖子把耳朵凑到嘴边,“邱月不错。”
    对张妄而言,“不错”已经是个格外与众不同的评价,至于皇上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都习惯了。
    陈胖子点点头,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以为得了宝贵消息:“多谢公公,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这哪里当得起,陈公公能偶尔提点一二,我就感激不尽了。”
    “好说,好说。”
    两个大太监互相笑得阳光灿烂,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章:此心安处
    许久,张妄才叫陈胖子进去。
    陈胖子进屋,脸上带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出来,眯缝眼落在葛昏晓身上,怪里怪气,意味深长:“皇上让你先回去,明儿再来听招呼。”
    葛昏晓点头应了。
    回到福寿宫,他立刻令人把苏莺歌叫来,关了门就把小哑女按在床上胡乱剥了衣裳,风流快活。
    哑女在床上不会说话凑趣儿,容貌也不出众,葛昏晓从宫女里挑中她,便是因为她被前主子迫害,毒哑了嗓子,又不会写字,不能泄露秘密。
    两人在榻上缠绵许久,才各自分开。
    宫中宵禁之后,除了皇上,别处不能点灯,更没有大晚上让人准备沐浴的道理,只能让人打了井水,胡乱用湿巾擦擦。
    苏莺歌打开窗户,就着幽幽月色挽鬓梳妆。她穿的抹胸宫装,皎洁的月光落在胸口的红痕上,看得葛昏晓心头又热,走过去搂住佳人,俯身亲吻,呢喃道:“真想让你在院子里脱光了衣裳跳舞给我看。”
    苏莺歌心知以他谨慎不会做这等胡闹事,却已被他弄得骨头都软了,咿咿呀呀地推开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连头发都不梳,脚步虚浮地跑出寝室,往自己并几个宫女住的偏殿去。
    葛昏晓瞧着,很得意。
    但第二天,他就高兴不起来了——苏莺歌失踪!
    韩伟帮他系衣带的时候手直打哆嗦,他暗怒道:“你这样,莺歌就能回来?”
    韩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求您救救苏姑姑吧!”
    他们都知道,带走苏莺歌的人肯定是冲着葛昏晓来的,且不说葛昏晓会不会为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暖床人费工夫,即使苏莺歌全须全尾的回来了,福寿宫也再容不下她了——怕是被拿了把柄来当细作的。
    葛昏晓心头烦闷,一脚踹开他,怒道:“你这样真难怪她瞧不上你!现在我赶着去伺候皇上,你留在自己房间里,面壁,仔细想一想这件事情的始末,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韩伟脸色惨白:“万一……万一他们觉得姑姑没用处,给灭口了呢?”
    “真要灭口,昨儿晚上就灭了,今天最多给你留一具尸体,急也没用。”葛昏晓皱眉叮嘱道,“你别慌,还不清楚是哪里的人。其他几位公公倒罢了,就怕是哪位娘娘,咱们这种人和主子们讲不通道理。”
    如今皇子们半大不小,各宫娘娘们的娘家已经蠢蠢欲动,前段日子臣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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