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庭紫蔓生-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筠当年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将他送回叶家?是发现他作为叶家人根本无法抵抗那可怖的命运,还是顾念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不希望独子流落在外,受尽世态炎凉之苦?真相他已不得而知,唯独记得某天夜里他梦见谢筠来和他道别,醒来满面泪痕。
“都过去了。”
往事不可追,而生者还得继续向前。
当太阳完全浸没在钴蓝的海水里,徒留淡紫色的云霞被灰蓝侵蚀。
海风渐渐地大了,顾念着叶惟远的身体,他们进了舱里准备过夜。
不知道无根之岛飘荡去了何处,这次他们在海中已漂泊了两日一夜都还未到目的地。若不是知晓这桃木船是难得的宝物,只怕要以为他们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夜幕里月亮升起来,在海面上投下带了朦胧光圈的影子。
在这只有大海与苍穹的单调世界里,月亮大得有些反常,都能看到上头斑驳的影子。
长河渐落,碧海青天。行驶的途中遭遇风浪,桌子向一边倾倒,烛影摇曳,险些酿成大祸。
叶风城欺身吻过来的那一刻,他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的就放松了身体。
衣襟敞开,温热的吻从嘴角、下颌、脖子还有锁骨绵延到了伤痕累累的胸膛,骤然停住。
无数的新伤和旧伤重叠在一起,触目惊心。当中有些很有些年岁了,和周边完好的肌肤交融在一起,有些明显看得出来是这几个月间留下的,怎么看都有些突兀。
“很痛吧。抱歉,我那时……”
叶惟远抬起手松松地环住他,“没事了。”
若是换他在那时,只怕也做不出更好的选择了。
一方是亲若父兄的叔叔,一方是犯下滔天杀孽的他,要他如何做出决断?
伤痕其下的那颗心,还在强劲地跳动,一声声的,终于令人感到安心起来。
“太好了,你还在这里……”抵在他的肩膀上,叶风城轻声说,“你没有抛弃我。”
每一天醒来,他都会怀疑自己是否是活在虚幻中:一个有叶惟远的的幻境。
“不继续吗?”
维持着这个相拥的姿势,叶惟远抚摸着他的后背。
沿着脊骨的凹陷到凸起的蝴蝶骨,原来和人肌肤相亲是这样的触感。
“不了,你还没好全。”
等待着欲望平复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穿过琉璃窗,在他们的肌肤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昏黑的海浪击打着船舷,温热的躯体靠在一处,比任何绮丽的遐想都要好。
他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床的深处是热忱,而这甚至都还是凉的。
·
后半夜,穿过险恶的暗礁和暴风眼,船只的行驶趋于平稳。
天快破晓的时分,被笼罩在薄雾里的岛屿出现在视野的尽头里。叶惟远将头伸出窗子去看,只见影影绰绰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确是他们要找的遥鹿岛。
船停靠在岸边,船舷打开,降下一道阶梯,他们毫不迟疑地踏上了这处岛屿。
在海中漂浮了整整两日,骤然落到实打实的土地,叶惟远脚下不稳,打了个踉跄,被叶风城不动声色地牵住手,之后就再没有松开过。
日出以前,林间萦绕的湿冷雾气未散,四处弥漫着属于亡者的腐朽气息。
岛上的景物仿佛永恒不变。叶惟远记得自己上次来这里时不过十多岁,跟在叶风城的身后茫茫然地向前去,而他们的父亲安睡在棺木里,面容苍老得就如同寻常老人。
想到死去的父亲,他有些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叶风城握得很用力,他一次用力没成功,看到对方眼睛里倒映的那些情绪,就再也使不出力气来。
这样就好,因为他也真的一点都不想松开。
他们就这样携手穿过剧毒的瘴气和其余机关,来到岛屿中央的墓园里。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叶惟远特地留意了墓碑上的名字和底下刻着的生辰。
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但大多数都活不长。
“这是……”
“他们基本都是死于那道血咒。”
那道沿着血脉传递,汲取寄宿者精气灵力供魔域里那具残躯苟延残喘的恶毒血咒。
叶风城几乎被这咒术夺去性命,现今虽然解了咒,可到底伤到了底子,需要调养好几年才能勉强回到最好的状态。
但至少他活了下来,未来还有重新拿起剑的那一日。
“以后不会有了。”
即使素未谋面,即使初衷是救叶风城,但见到这么多名字,叶惟远心中还是多了几分悲怆。
这悲哀的联锁,终于在他们这一代停止。
“如果我没有扳倒叶泷水呢?”
没有成功,这里的墓碑会多加一个名字吗?
他没有明说。
听懂他弦外之音的叶风城答得坦然,“我既然决意要见你,就不会给自己留这些后路。若是我撑不到那时候,没有将你从那里带出来,就干脆将骨灰撒进雪原里或者就这样暴尸荒野,没什么所谓的。”
“你不会死的,我绝不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愿再多说的叶惟远与他一同走到一切的始作俑者——叶泷水的坟前。
叶泷水的墓被掘开后就无人再料理,维持着那诡异黑火烧过之后的狼藉模样。
“我那时不知道要怎么办。”
叶风城当时急着去往魔域,只吩咐叶怀瑾留下来给李襄君善了后,而这麻烦就留到了今日都未能解决。遗骸不存,而叶泷水生前的遗物都已被清理掉,这墓就显得无比多余。
“竖一道无名碑吧。”
叶惟远思索了一阵,给出这么个答案。
“好。”
既然叶泷水的心愿是和叶家做出个了断,那作为胜者的他有权对叶泷水的身后事做决断。
无名碑,证明过去曾有一个人,但名字被从族谱中抹去。
当年叶琅瑄那样悲痛欲绝地厚葬兄长,怎能想到只是另一场悲剧的开端?
“像他那样的人,大概不明白叶琅瑄为什么拼尽全力也要阻拦他吧。”
为了不让重要的人坠入深渊,只可惜叶泷水最后还是松开了握着的手。
“我来看你了。”
来到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叶高岑夫妻的合葬处。
那日开棺料理了鬼胎以后,李襄君的尸身须得重新选个良辰吉日下葬。
没想到她失去了腹中胎儿的遗骸在几日之内就腐化成了白骨,浸泡在发黑的尸水里,令人不忍卒视。
“抱歉。”
替她捡出一片片碎骨,剔掉腐肉,再用锦缎包裹好再安置于新棺木里的那人是叶怀瑾。
如今隆冬已过,坟头长出层茸茸青草。
“重新下葬后,她的心中应该并无太大怨念。”
叶惟远跪下来,就这样对着李襄君的坟墓,相顾无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倏地几缕清风拂过叶惟远面颊,让他蓦地睁大眼睛。
就如昔日他在城中当值,那代替叶高岑来给他送东西的女人柔软的手又拍着他的头顶,笑着说他又长高了。那几缕清风绕着他的身子打转,整整三匝,好似等来了要等的人,心中再无任何留恋,然后毫不留恋地向着远方去了。
“你……原谅我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原谅我啊……”
相顾无言,唯有林木棽棽。
“小叔叔,我们都太过卑劣了。”
前尘往事尽数浮上眼前。
要入魔的那个人是叶惟远,那么他必须下得去狠手,断绝一切寻常人的感情。
而杀李襄君,是他的第一步。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其实叶高岑的魂魄早已被碾碎,他的话语根本无法传达。
但是那温柔拂过他们面颊的微风,就像许多年前,他们还在庭院里时,因为觉得有些乏了,躺在花下睡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日暮。
那样绚烂美丽的日子,却再也回不去。
初升的朝日在他们头顶,热度穿透薄薄的衣物,都有些发烫了。
“我只是太恨我自己。”
叶惟远指尖沿着墓碑上的字滑动,“到最后一刻,你还在保护我,那个时候我差一点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是你过去教给我的那些东西让我明白究竟该怎么做。”
沉入血池时,是叶高岑孜孜不倦的呼喊和对叶风城回忆让他勉强保持住了理智。
他爱叶风城这件事不是假的。
但是叶高岑同样占据了他心中极其重要的一个部分。
将他带回叶家给予了他身份地位的人是叶江临,但给了他如亲父一般教导的人是叶高岑。
即使发现了他对自己血缘兄长那不可告人的心思,叶高岑有过失望、震惊却从未责骂过他。
这拯救了在自厌和绝望中的他,让他没有因为羞愧而犯下大过错。
“我还是不能放下他,我……决意和他在一起。”
养伤的日子里,他想了很多,大多是关于以后的事。
知道拥有和两情相悦是怎样一种滋味后,让他再回到过去那单调枯燥的日子里,他是万万再做不到了。在这一点上,他承认自己的怯懦、卑鄙以及软弱。
“小叔叔,我同样无法放下他,请您宽宥我们。”
原本只是在身后注视着他的叶风城同样跪了下来。
他做不到在叶惟远恳求的时候仅仅只是冷眼旁观。
魂魄已碎成了千万的叶高岑无法给出他的回答,但是总有一天,残缺的魂魄会聚拢。
总有一天会再度进入到轮回里,和他们重逢。
“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叶惟远拍拍膝头的灰,拉着叶风城的手站起来。
无论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他已身处地狱,他都不会再感到害怕。
狂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和头发,要他们不得不抬手去遮挡。
放开手时,天边云卷云舒,就如这变幻莫测的世事。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但至少这个人会永远陪着他。
·
在梦境的尽头,是永不消逝的春天。
庭院如旧,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孤独又彷徨的少年。
他坐在那个人的身边,屈指数着日复一日的明天。
唯独不变的就是,再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将他们分开。
终了。
番外一 白骨歌
无间炼狱,又名阿鼻地狱。
相传生前犯了重罪的人都会被打落此处,剥夺苦痛外的全部知觉,永生永世地受苦。
日复一日的,见不到任何解脱的希望。
叶惟远从架子上随手抽了一卷书。
这书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散发着腐朽的霉味,纸张又黄又脆、扉页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侧面书脊处的棉线早已朽烂,就靠点微薄灵力支撑才不至于散了架。叶惟远拿到手后稍微翻阅一下就鼓起一大蓬灰,呛得他涕泪横流,需得到通风的地方缓上老半天。
书中记载的多是些他早已烂熟于胸的内容,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认真地研读了起来。
当初他用来打开炼狱大门,将其和人世间连通起来的术法就是这儿的某本书中找到的。那时他在书中读到炼狱里的惨状种种,总是忍不住脊背发冷,不忍卒读。
今日旧地重游,心境早已有所不同。怕还是怕的,但是不再那般绝望了。
直到窗外传来异样的响动,他才惊觉到自己已在这书阁待了一整天。太阳将要落山,天井里窥见的天色暗沉下来,只有架子上镶嵌的明珠散发着幽幽明光照亮了偌大的书阁。
叶惟远合上书卷,去到响动传来的地方。窗边停着只白鸮,正趾高气昂地在窗棂上跳来跳去,扑腾出老大的动静。他伸出手臂让它跳上来,顺便亲昵地爱抚了一下它身上的羽毛。这坏脾气的扁毛畜生被他摸得眼睛都眯起来,像是舒服到了极致,喉咙间发出一连串的咕噜。
“你先回去和他说,我马上就回去,要他不要担心。”
离他从雪原里回来已过了小半年,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
自他能下床以后,叶风城就不再限制他的出行,但是只要他稍微离得久了,便会这样确定他的安危。起初他有些别扭,后来就渐渐地习惯了这样被人放在心上。
某些东西即使没有说明,他心里头也跟明镜一般。
这通人意的雪鸮听明白了他的话,不相信似的拍拍翅膀,作势要啄他的手指。
“真的,我只是稍微有点忘了时间,很快就会回去。”
他手臂一抬,雪鸮便趁势飞进了融融暮色里。
望云云去远,望鸟鸟飞灭。
叶惟远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太阳沉没,夜幕将这方天地笼罩起来,打大老远都能看到他手中纸糊灯笼的那一点火光在暗处飘摇不定。楼底下,他抬头望去,见熟悉的那扇窗边无人,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打回来后他便留在了叶风城的汲云楼里,日夜与那人同食同宿,而过去的住处则是被遗忘了一般无人提起过。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再回到那空落落的地方去,或许想或许不想。唯一能肯定的是,他更喜欢现在这样。
屋内,叶风城正在对着灯烛看一把长剑,连他进来了都没有抬头,显然是无比投入。
那把剑剑身通体透明,环绕着簌簌流霜,就算在门边都能感受到那股幽冷的寒气。他认出这是叶风城昔日的佩剑,在他不再习剑后便被装入剑匣送进剑阁封禁了起来。
现在叶风城身上的血咒已解,丹田内异状消除,灵气能自然积累成丹,再经过云巍奕的调理,也是时候将它从那不见天日的幽暗中解放出来,回到原本的主人手中了。
“你回来了。”
等叶惟远走近,察觉到他存在的叶风城将剑归入鞘中,搁置到一旁。
“我想看你拿剑的样子。”叶惟远坐到榻上,“从很久以前,你就比我好上太多。”
他说的是他们的唯一一次交手。那次他在叶风城手中连三十招都没有撑到就败下阵来,可谓是一败涂地了。后来他再想雪耻,叶风城却已不再习剑,便一直在心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现在不是了,”叶风城摇头,温言细语,“我看着它,就想到中间耽搁的年头。”
无论是他们,还是这剑,都被耽搁了太久。
偏偏岁月又是最不等人的东西。
若放在凡夫俗子身上,只怕已是行将就木、霜雪满头了。
“你在害怕什么?还不算太晚。”
“我没有在害怕,只是在想以后的事情。”
剑这种东西,一旦放下过一次,要想再拿起来,艰辛无异于初次习剑。
叶惟远嘴角上挑了一点,透过他眼中的神采,有了点意气风发的影子,“我可以再做你的对手。或许以前是你更胜我一筹,但是这一回就真的说不准结局了。”
“那便劳烦你了。”
说完,叶风城指了指屏风后头的小门,“去洗洗吧,一身的灰味霉味,也不知道要熏着谁。”
小门后早备好了热水,架子上搭着干净的里衣。
叶惟远脱掉衣裳,解开束发,将自己沉浸在水里,洗掉一身的陈旧腐朽气息。
热水漫过下颌,缓慢地溶解掉他身体里积累的疲乏,顺带唤醒睡意,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让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漂浮着。
过了许久,叶风城在外面敲了敲门,提醒他莫要沉溺,他才骤然惊醒,从水中站起,擦干身子换上新衣,回到相较明亮的卧室里。
“刚刚险些就睡过去了。”
他坐到床头,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幸亏你叫醒了我。”
有时他也会好奇,为什么对于他的事情,叶风城会知道这么多。
也许是真的有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直到将他烙在心里。
叶风城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拉近。
这小半年中,他习惯了许多东西。比如被这个人亲吻,深深的,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的亲吻。
“你究竟在介意什么?”
但是在叶风城拉开他的前襟的一刻,他还是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停下的叶风城凝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恼怒或是失望,只是在向他寻求一个答案,“你觉得这样不对吗?”他呵出来的气息吹拂在叶惟远的面颊上,带着点苦涩的药香,“还是不愿意吗?”
叶惟远垂下眼睛,“不是的,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
“只是?”
只是他毕竟是魔物,与魔物交合之人难免会被魔气侵蚀。
他早已入魔,这事情本没什么所谓,但他舍不得将自己的心上人也拖入深渊之中。
“你与我……”
他扣着叶风城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上,“你与我……我不想将这些不好的东西给予你,你明白吗?”
两双眼睛交汇的一刹那,他便知道叶风城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下一刻他便被人拥抱在怀里。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叶风城身上还带着剑的凉意,叶惟远被缠着脱不开身,只得瘫软在他怀里。
“……只要是你,就算是被带入魔道一千次,我都甘之如饴。”
“我还愁你不肯与我共享这些。”他贴着他的耳廓说话,“我愿意的,只要是你。”
叶惟远听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你真是……古怪。”
哪有修习正道的人会这般迫不及待染上魔物的气息,还像是天大的好事似的。
“随你怎么想,我喜欢就行了。”
红烛烧得将要熄了,血一般的烛泪淌落下来,凝固在半途。
从叶惟远的位置看去,艳丽得像是花灿银灯、金杯玉盏的洞房夜。
少年时,叶惟远也曾想过自己是否会与什么人共度一生。
他自认不是什么多情之人,但每个少年郎都忍不住幻想自己的洞房夜是怎样一番绮丽的景象,即便只是一刹那。这画面无论如何都和叶风城此人无关——认清心意前是不敢靠近,认清后便是刻意地去遗忘,将之放在最隐晦的角落,连提及都感到害怕。
“你……”
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察觉的他在走神的叶风城笑了一下,“我什么?”
刚穿上没一会的衣服被人缓慢地褪下,叶惟远那伤痕累累的上半身暴露在暧昧的烛光下,每一道疤都像是一朵开败了蜷曲起来的花,刺目得很。他像是迟来地觉得羞耻,别过头去,想要找个地方将自己躲藏起来,去再度发觉自己受制于人无处可去。
那目光专注得他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有什么好躲藏的,该感到羞愧的人是我。”
湿热的舌尖滑过凸起的喉结,沿着锁骨一路往下,直到含住乳首。
锐利的犬齿啮咬着那可怜的地方,不一会就有些肿了,看起来颇有几分色情。
“唔……”叶惟远的手指绞紧了身上人的长发,“叶风城,我有话要问你。”
只有此刻,和叶风城纠缠不清的此刻,他反而生出了些许真实感。
“嗯?”
从他身上起来的叶风城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衣衫。
他常年卧病,不见天日的肌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可叶惟远曾无数次体验过,这曾经病弱的躯壳里有着怎样坚韧的力量——也正是这份强劲,从绝望中拯救了他。
“你其实很想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吧?”
短暂的静默以后,叶风城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面颊,哑声说,“我不想。”
听到这么个回答,叶惟远反倒主动撑起上半身,手掌覆盖在他心脏的位置,“骗人,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你明明想得不得了,喏,它也是这么说的。”
从过去到现在,他只祈愿过一件事,便是希望叶风城无病无痛、一生顺遂。
当下,这颗心正在他的掌下有力地跳动。
“我知道的,你这样自私的男人,怎么可能舍得放开我?我只要稍微离开得久了点,你就会这般焦虑不安,明明那么想要把我关起来,但还是要一次次地让我走出你的视线……你以为,我真的就会害怕吗?”
叶风城没有答话,只是一下下地抚摸着他腰侧。
因为叶惟远说破了他心中的那些欲望,再不承认就像是抵赖了。
无论表面做得多么大度,他心里的那头怪物都在叫嚣着不满足。
那些可怕的欲望想要将叶惟远永远地束缚在这里,成为他一个人的东西,哪里也不去,谁都见不着。他知道这是病态的,却忍不住在心里一次次地遐想,想象那昏暗的、只有他们二人的天地。
“是又如何?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叶惟远是个人,他爱的人,而不是他的附庸。
他只能将自己这见不得人的欲望牢牢锁闭在心中,决不能放出来伤人……
“我想要,我想成为你的东西,想要你占据这具躯体,想要你肏我。”
叶惟远舒展开修长的四肢,像是在邀请他随意采撷一般。
断然没想到叶惟远会这样诱惑自己的叶风城捂住半边面孔,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因为灼烈的情欲而沙哑得厉害,“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生怕我不会疯掉是吧?我快疯了,光是看着你在我面前我都要疯了。”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放松些。”
盒中是淡红色的脂膏才触碰到人的体温,就被融化成半凝固的流体。
“腿再打开些,听话。”
将他的一条腿折叠后拉开,叶风城探入根手指开拓了起来。
那脂膏在内壁火热的温度下融化成水,流了他一手,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