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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入豪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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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开门进入会议室的时候,骆世华才转身,看向身后的邹明,眼神微动,欲言又止。
  邹明却面色如常,不恼不怒,提醒他,“董事长,会议快开始了。”
  骆世华这才叹了口气,回身进门。
  骆夫人被佣人搀回到卧房,她躺在床上,回忆前尘旧事,种种不堪,心绪烦乱。
  待到天黑,佣人来送燕窝粥,她才起来,理了理头发,问道,“建七回来了?”
  佣人小声答,“少爷没回来,是鸿雁楼送来的外卖。”
  刚要送进口中的汤匙顿了顿,骆夫人对佣人说,“你出去吧。”
  佣人离开,带上门的时候,听见骆夫人的卧房里传出杯盘破碎的声音。
  稍后,骆七给母亲打了电话。
  问她,“妈,粥喝了么?”
  “很好喝,谢谢。建七,你明天回家么?”
  因为今天未归,心里已然愧疚,骆七回头看了看正靠在床头看书的高凡,犹豫了一下,到底说,“好的,我明天回去。”
  骆夫人在电话那边笑了。
  挂断电话,骆七坐回到高凡身边,嘻嘻笑着帮他按摩腿。
  高凡从书上抬起眼,看看骆七,“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求我?”
  骆七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才说,“我明天回家一趟,晚上不能陪你了。”
  高凡捏捏他的脸,“好的,那今天要好好交作业才行。”
  骆七被他逗得哈哈笑,搂着他躺下,“凡哥,你现在好色。”
  高凡的手钻进他T恤里面,摸他坚实的后背,“当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两人就这样卿卿我我,叽叽咕咕,对着说起没营养的情话来。
  第二天,骆七下班之后,先把高凡送回家,然后驱车回了别院。
  车子开到屋门口,发现佣人们很忙碌的样子,他好奇的问,“是不是来客人了?”
  佣人答,“是的,周夫人来了。”
  听说是母亲的好朋友,骆七也没放心上,待进了门,发现客厅沙发上坐得不止周夫人一个客人。
  见儿子回来,骆夫人起身笑道,“建七,你看看,谁来了。”
  骆七笑着走上前,刚要跟周夫人问好,却先看见了沙发上坐的另一个青年,当即怔住,脸上的笑都僵了。
  “周晔?”
  那青年生的风流俊美,顾盼间,眉眼与某人极其肖似,他露出秋水荡波似的一笑,说道,
  “骆七,别来无恙。”


第二十九章 
  数年不见,没想到再看到到对方,会是在自己家中。
  骆七定定看了周晔一会儿,直到骆夫人开口,他才把视线转开。
  “建七,你和小晔许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聊,我和你周阿姨去外面散步,你们说话吧。”
  对于母亲的话,骆建七没有回应,倒是周晔笑着答道,“外面暑热没散,你们在屋里坐吧,我和骆七去外面。”
  骆夫人立即笑起来,拍着身边周夫人的手说,“你家小晔越发懂事,细心了。”
  周夫人笑着回道,“在国外锻炼了几年,是变得懂事一些,不过还是娇惯。”
  “家境好的孩子,几个不娇惯的?是正常的。”
  这边姐妹两个说着话,那边周晔起身,看着骆七,“去外面走走么?”
  骆七仿佛还有点恍惚,抬眼看了他片刻,才点头,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往花园里走去。
  夏日的别院花园,草木茂盛,修剪优美,曲径通幽,是个散步的好去处。
  可骆七却并没有那样闲适的心情。
  行到无人处,这次,未等周晔开口,骆七先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周晔笑笑,“上个月。”
  得到答案,骆七没再说话,两人一时无言,肩膀处隔了很远的距离,并排往前走着。
  过了一会儿,骆七又问,“今天怎么来我家了?”
  周晔站定,双目凝视着他,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我想过来看看你。”
  这句话实在暧昧,让骆七也住了脚步,他回望周晔,两人在夕阳下,对视良久。
  但骆七再开口,语气却是相当生硬,“看也看过了,你回去吧。”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淡,周晔怔了一下,继而上前两步,走到骆七跟前,说,“骆七,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当年没跟你回国,是我爽约,但那是因为学业为重。”
  骆七冷笑了一下,“好个学业为重!不跟我回国可以,但我给你发的电子邮件,你为什么不回?学业就那么忙么?回电邮的时间都没有?”
  周晔语塞,说不上话来。
  不再看他,骆七转身欲走,却被周晔拉住胳膊。
  “骆七,你听我解释。”
  骆七冷眼瞪他,“放开!”
  周晔不放,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当年我们分开,你也知道原因。我家小门小户,高攀不起你们骆家,你母亲不看好我们的感情,找我谈了数次,每次声泪俱下,你我的母亲还是朋友,若是因为我们的事,影响到了两家的关系,以后还怎么相处,我顶不住压力,只能出国远走。”
  时隔数年,再提起当年的事,骆七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但周晔这样狡辩,却让他不齿。
  他冷笑出声,“呵,当年我是多么坚定要和你在一起,如果我有一分一毫的动摇,你远走他乡,也可以理解,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辜负过我们两个的约定,你却临阵脱逃!更何况,我追你到国外,把所有事情都向你讲明,就连家里的关系,我都想着要断了,甚至骆世华都已经在我放弃遗产的文件上签字,可你呢?约定好的回国航班,我苦等你一天,你没有现身,此后五年,再无音信,如今竟然登堂入室,来我家做客?!周晔,你拿我骆七当什么人?”
  说完之后,他用力挥开周晔的手,疾步向前。
  周晔并没被他的态度吓退,仍不放弃,跑着上前追他,边追边喊,语带哭腔,“骆七,我是不对,我没有你果断坚强,可分开之后,我有多么痛苦,你知道么?”
  骆七不回头,边走边斥他,“你的痛苦是自找的,并不是我辜负了你,也不是我玩弄了你,是你自己的软弱和短见造成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周晔拼力向前一步,跨到骆七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骆七这才看清,他已经泪流满面,喘息到脸色绯红。
  忽然想到对方有哮喘的顽症,情绪太过激动便会发病,骆七也只好停下脚步,本来到了嘴边的犀利言辞,生生吞了下去。
  周晔见他住了脚,一边平缓气息,一边对骆七讲道,“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
  说着话,眼泪汹涌流下,模糊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可骆七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看他。
  “对与不对,都不重要了,我们早已没有关系。”
  不等周晔再说什么,他迅速转身走上岔路,身影很快消失在逐渐暗沉的天色里。
  见他走得这样干脆,毫不留恋,周晔的泪流得更凶,双手捂住脸,抽噎起来。
  明明是两人一起出去,但过了不到半个钟头,骆七先一步独自回来了。
  察觉出不寻常,骆夫人应酬了周夫人几句,赶紧起身,将儿子拉到一楼的房间问话。
  “建七,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是这么了?和周晔吵架了么?”
  骆七点了支烟,走到窗口,不看母亲。
  骆夫人又跟上去,语调耐心的劝道,“建七,周晔许久不来,你们又是发小竹马,有什么事好好谈,不要闹别扭,你周阿姨还在这里,看到你耍脾气成什么样子,你也二十六七岁了,该成熟点了。”
  碾灭手里的烟,骆七回头看母亲,眼神极其复杂,一时说不上话来。
  这时,骆夫人又问,“周晔呢?他人在哪儿?”
  骆七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夫人看着儿子,眼神懵懂,“建七,你要说什么?”
  “周晔今天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见儿子单刀直入,问得直接,骆夫人转开眼睛,叹了口气才说。
  “他是你周阿姨的儿子,我和你周阿姨是姐妹,他跟着母亲来拜访,我总不好拒之门外。再说,你们之间不是在早就结束了?”
  骆七多少猜到母亲的心思,所以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他满意。
  不顾母亲逐渐僵硬的脸色,他一字一句的说,??“妈,你和周阿姨是朋友,邀请她到家里来,我不反对,也欢迎她。但是周晔,我不欢迎,如果以后他再来家里做客,你就不要叫我回来了。”
  说完便走向门口,不欲再谈,却被骆夫人喝住。
  “建七,你这是什么话!”
  骆建七回头,“妈,有些话,说透了就伤了母子的感情。“
  此话正应了骆夫人的心病,瞬间把她激怒。
  “建七,我事事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不明白妈妈的苦心?”
  骆七张口欲言,却被骆夫人的眼泪斩断。
  她哭道,“我知道,当年逼你和周晔分手,你心里恨我,但你想想,若是你当年为了他,放弃财产继承,不入集团,你的前途怎么办?”
  “你们那时都是孩子心性,山盟海誓当做儿戏,现在再看,是不是可笑至极?若是当年没有我阻拦,你们两个该多么后悔。”
  骆夫人情义切切,劝导儿子,可骆七却不领情。
  他十分清醒理智的回说,“妈,当年你让周晔与我分手,我确实心里有结,对你有过一些怨愤,但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看清,现在只想谢谢你,因为周晔不值得我为他付出真心。”
  闻言,骆夫人有些惊讶的看向儿子,泪都止住了。
  骆七继续说,“周晔见我没有继承权,弃我而去,他贪财短见,配不上我对他的感情,可见你当初眼光是对的。”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不辨是非,如今谁好谁歹,我心里有数。所以,请您不要再插手我的感情/事了。”
  一番话,让骆夫人若遭雷击,顿觉晕眩,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椅子。
  骆七见状,上前搀她,却被打开手。
  骆夫人气恼说道,
  “你明辨是非?难道我就昏聩无知么?”
  看到母亲情绪激动,手都发抖,骆七也不忍心。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骆夫人冷笑,“选择?你每次的选择都让我失望!”
  闻言,骆七登时激动,“我选择的爱人,该是让我自己满意的,喜欢的,妈,你怎么……”
  未等骆七说完,骆夫人就截断他的话,“哈,好,很好,骆世华果然和你是父子同心,话都说的一模一样。”
  看到母亲气得失言,门外又响起佣人的脚步声,骆七不便再说,但心里有气,因此转过头去,不与母亲对视。
  看到儿子倔强的扭过头,不看自己,骆夫人心情差到极点。
  细看儿子的侧脸,线条坚毅,充满男子气概,和骆世华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而这两个男人的心,她越想要,却越得不到,骆世华是从未对她用过心,而儿子则一再伤她的心。
  骆夫人攥紧纤长手指,几乎抠破自己的手掌。
  骆世华,她已经无力再去争取,但,儿子是她在骆家的依仗,是她的体面和荣光,她决不能再失去骆建七。
  这次,绝不能再因为一个外人,冲淡了母子感情,许多事想达到目的,不必她亲自动手。
  再抬头对上骆七,她的表情已经平和很多。
  “建七,妈妈之所以这么伤心,也是因为你误会了我。今天周晔回来,我也没有想到,而且,我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你也有了新的感情,合该尽释前嫌才对,所以才让你们单独出去聊一聊,却没想到,因为周晔这个外人,竟让咱们母子起了矛盾……”
  未等她说完,骆七已经转过头。
  “妈,我……”
  看出儿子神色动容,骆夫人知道骆七已经心软,便笑道,“没关系,也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你出去跟周阿姨说几句话,也算打个圆场,至于你和周晔的事,我以后不管了。”
  骆夫人如此放低姿态,也是从未有过,骆七不禁感动不已,猜想母亲是否这么多年过去,脾气性格已经有些改变,心下不禁快慰,也就做出让步,主动走到客厅里,与周夫人攀谈起来。
  几人正说着话,周晔进了门。
  想来他是在某处洗了脸,再进门,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周晔要强,爱面子,他这幅样子,骆七并不奇怪,但也懒得看他,又和周夫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站起了身。
  他对骆夫人说,“妈,我今天带了鸿雁楼的几个招牌菜回来,你留周阿姨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吧,我还有点事,需要回公司加班。”
  听说儿子要走,骆夫人脸色微变,但又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出来,只好说,“我让厨房给你带些宵夜拿上,免得饿肚子。”
  骆七笑笑,“不必了,高凡已经做了粥,我回去刚好吃。”
  说完,又与周夫人打了个招呼,便出门去了,看也没看周晔。
  他走的爽利,周夫人却好奇不已,转身问骆夫人,“你家建七处了朋友?”
  骆夫人笑笑,“刚开始相处,昨天才带人回来见过我。”
  周夫人下意识的看了眼儿子周晔,见他脸色十分不好,不由尴尬,勉强笑了笑。
  骆夫人的一双笑眼在对面母子两个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岔开了话题。
  等佣人端上点心的时候,她又说,“你们尝尝,是建七朋友做的,味道还不错。”
  周夫人看了看,没有尝,只是夸道,“看上去很精致,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不是姑娘,是位男士,年纪也比我们建七大了不少。”
  周夫人立即露出讶异的神色,当初骆夫人不同意周晔和骆建七交往便是因为性别和家世。
  但没成想,这位能被骆建七带回来见母亲的,竟然是男人,还比骆七大?
  那想来必然家世不俗。
  周夫人状似不经意的问,“是哪家的孩子?也许我见过。”
  骆夫人微微笑说,“只是普通职员,在集团上班的。”
  闻言,一直未曾说话的周晔都禁不住诧异的转过头,看向骆夫人。
  骆夫人笑着递给他一块的点心,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呀,我说怎么看建七的朋友十分面熟,今天小晔来了,我才发觉,那人长的和你还真有几分像呢。”
  一句话惊得周晔都忘了接过手里的点心,直接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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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晔确实该惊讶。
  不仅因为骆七找了个听上去各方面条件都不如自己的男友,更因为,对方竟然长得与自己相似。
  难道说,仅是因为长得像自己,所以条件差很多,骆七也可以接受么?
  这么说来,骆七对他并不像刚才花园中表现的那样愤愤无情?
  而是正相反,因为得不到而执着,甚至找了一个替身。
  但见到他本人之后,却仍然无法忘记曾经分开时候受的伤,所以才会那样言辞凌厉?
  一时间,周晔脑子里乱的很,以至于骆夫人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未听见。
  还是周夫人唤他名字,他才醒过神。
  “不好意思,伯母,您喊我?”
  骆夫人笑得亲切和蔼,“是的,刚才和你妈妈说,最近我购了一些原石,想拿给你看看,做成什么首饰合适?”
  周晔在国外学的是珠宝设计专业,这方面算是内行,骆夫人开口,他自然不好推辞。
  于是,周家母子两个便跟着骆夫人去了二楼,那里有一间骆夫人专用的衣帽间,放着她的箱包,首饰等。
  骆世华虽然与夫人感情不笃,但在钱财上从不薄待她,仅从衣帽间的规格和陈列便可看得出来。
  佣人推开门,将吊灯点亮,衣帽间里瞬间闪亮夺目。
  各种奢牌的限量版皮包摆满陈列格,水钻和贴片的限量版高跟鞋放满鞋柜,丝巾更不用说,挂了整整一个柜子,至于腰带,衣链等配饰之类,都有专门的收纳柜,按照色号,从深到浅整齐排好,方便选用穿搭。
  这个衣帽间仅仅是放配饰用的,并没有四季衣物,但也足有五六十平米之大,难以想像,真正的衣帽间会有多大。
  而且,这还仅是别院,不知大宅那边又是怎般光景。
  周家虽然不是豪门世家,但也颇有资产,是见过些世面的,可母子两个看到骆夫人的衣帽间之后,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半响没说出话来。
  骆夫人不以为意,笑意盈盈,亲自走到放珠宝首饰的保险柜前,扭动密码锁,取出了两个一尺见方的丝绒盒子。
  她回身关门的时候,周夫人瞥见,像这样的盒子,保险柜里至少还有五、六个。
  招呼周家母子坐下,骆夫人亲自把盒子捧过来给他俩看。
  “这是朋友在非洲采到的原石,各种颜色都有,我整盒买了下来,却不知道怎么配好,你来看看吧,小晔。”
  说着,她掀开丝绒盖子,果然见里面放了三排各色原石,每一块都有手指肚般大小。
  饶是周晔专攻这行,见过不少好货,也依然被眼前的奢豪景象震住。
  原石品相极佳,个个都是精品,两大盒加起来,粗略估计,价值要上千万了。
  相当于周家的全部身家。
  然而在骆夫人这里,却仅是两盒拿来随便玩玩的石头而已。
  一时间,周晔心里百转千回,说不上什么滋味,尽管面上和骆夫人一问一答,应对自如,可并没有真的走心。
  骆夫人洞察犀利,看出他心事颇多,便将盒子放在一边,让佣人上茶。
  喝了一杯茶,周晔心绪稍安,终于主动和骆夫人攀谈起来。
  他道,“伯母,你的原石极好,该好好设计一番,做些独一无二的首饰。”
  骆夫人笑道,“我和你想得一样,只是前段时间,别人给我推荐的设计师画出的样稿,我都不太满意。”
  周晔反应极快,顺水推舟,借机自荐,骆夫人没有任何迟疑,欣然同意。
  周夫人看到他们聊得这样好,心里放松不少,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其实,当年骆夫人要她劝儿子分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心里是有芥蒂的,若不是当下家里遇到困难,她也不想领儿子登门。
  见周夫人出去了,骆夫人又和周晔说了几句话,随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小晔,我今天见你,真觉得心里愧疚。”
  周晔忙说,“伯母哪里话,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可骆夫人言辞恳切,继续说道“怎么可能不提呢?你们分手之后,建七何等伤心,一直都没能开始新的感情,郁郁寡欢了很久,我那时就已经后悔了,也劝过他与你复合,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犟得很。”
  说着,她还垂了几滴眼泪。
  周晔忙劝她,“伯母,都过去了,现在他不是过得很好嘛,你也该放心了。”
  说到这,骆夫人越发泪流,道,“哪里就好了?我看他是离开你之后,破罐子破摔了,现在找的那个人,除了长得与你几分相似,剩下一无可取之处,建七真是鬼迷心窍了。”
  “热恋时候都是如此的,我那时候不也是,也许过段时间冷静下来之后就想通了。”
  骆夫人忽然抓住他的手,求说,“小晔,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再计前嫌。其实,我现在时常后悔,当初拆散你们,伯母不求别的,只想让你劝劝建七,让他迷途知返,我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但你不一样,建七心里待你还是不同旁人的。”
  此话一出,周晔的眼神都变了,他微微颦眉,眼神闪烁,看上去动摇不已。
  骆夫人赶紧趁机再劝,“你和建七是从小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这几年,每到你生日,他都出去喝酒,天亮才回来,有时还会喊你的名字。建七对你是有感情的,小晔,难道你对他没有感觉了么?”
  周晔再也禁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
  “伯母,物是人非,如今骆七已经有了男友,即使我对他还有感情,又有什么用呢?”
  骆夫人看上去极为心疼他,帮他拿了纸巾擦泪,然后说,“小晔,建七的婚事,我能做一半的主,你若是能和他重修旧好,伯母绝不会再反对了。”
  周晔惊得抬起来头,看着骆夫人,一脸不敢置信。
  骆夫人对他点点头,“我言而有信,只希望你们两个都好。”
  等周夫人回来的时候,看到儿子与好友仍在谈论宝石的事情,气氛很好,仿佛比之前更亲近了一点,她加入之后,骆夫人兴致更高,谈笑了好一阵。
  甚至临别之际,骆夫人慷慨大方,将周夫人非常喜欢的两块原石让佣人包好,送她做了礼物。
  周夫人受宠若惊,即使是好友,这样的礼物也未免太贵重,少说也要几十万了,怎么敢轻易承情。
  可骆夫人执意要送,还说,“都是自己人,不要客套了。”
  周夫人看看儿子,周晔点头,她这才犹犹豫豫的收起来。
  母子两个从骆家别院出来之后,上了自家的轿车,周夫人忍了许久,终于问出来,“她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周晔一改刚才柔软谦恭的模样,眼神锋锐的看向窗外,说道,“还能什么意思?无非拉拢人心!”
  “难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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