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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君相思还君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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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奴领旨!”


第6章 第六章   王爷闯青楼
  皎月当空,月华如练照轩窗。恰逢清风骤起,透过敞开的窗户吹入屋内,珠帘随风轻摆,一人端坐在铜镜前,此刻的思绪纷乱似秋雨。
  叮视镜子里的自己,公玉眉清不由拧起细长的弯眉,亮炯炯的眸子里填满无奈,沉吟一番过后,抬起柔嫩的手,刚准备去拿梳子,耳畔就想起了急骤的脚步声,慢慢扭过脖子。
  一个玲珑可爱的小姑娘拨开帘子,奔到他的身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神色很是慌乱,结结巴巴地讲出口:“清儿姑娘,那个,不好了,有人,有人上来了,我拦也拦不住。”
  此时,又有一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行至珠帘前,伸出玉指,缓缓撩开珠帘,那双饱含魅惑的狐狸眼含着浅浅的笑意,徐步走向他,立定后,旋即昂首挺胸,发出清亮的声音:“素闻清儿姑娘是国都西靖公认的第一美人,多少达官贵人不惜掷千金,只求一睹芳容,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望着来人白狐般的面容,公玉眉清故作镇定,将惊讶藏在心底,慢腾腾地起身,从容吩咐:“凝雪,你先出去吧。此人,我认识,你不必担心。”
  名为凝雪的女孩子点头作声:“是。”埋首退下去。
  凝神细看对面的人,西珏不觉心神荡漾,似乎连三魂七魄都被眼前的人勾走了。只见他依旧散落着乌黑的秀发,肤白唇红,然而,前额的那条青色丝带不见了,略施粉黛,更添几分灵秀,再加上身着一袭红衣,更衬得腰如束素,恍若一个画中天仙,不食人间烟火。
  回过神来,西珏挑了挑浅淡的眉毛,口角稍微上翘,一丝欢笑悬在嘴边,故意拿面前的人打趣:“美人何故一脸愁容,莫非你不欢迎本王?”见这个人默然不语,便继续说道:“公玉画师,你连续三天未入宫,皇兄可是十分挂念你呀,他今日和本王说,公玉画师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不知道有没有好点,还想亲自去瞧瞧你呢。”话毕,心里琢磨:公玉眉清,原以为你会被我吓一跳,不曾想,你会这般泰然自若,当真是我低估了你。
  仔细倾听这些话语,貌似藏着玄机,公玉眉清不动声色,坦然说了句:“王爷屈尊来此,真是好兴致!”
  言语中有讥讽的韵味,西珏立刻收敛笑意,沉着脸上前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猛地提起胳膊,抓住说话之人的右手腕,举到上空,似笑非笑,说:“公玉眉清,你真是个奇人,三日未见,令本王刮目相看。一个深得恩宠的宫廷画师,居然男扮女装,还混入青楼当了花魁。若此事传扬出去,轻则成为笑柄,重则人头落地。”
  听起来是威胁的口吻,公玉眉清冷着脸,不以为意,接过话茬儿,机智应对:“王爷,虽男女有别,但天子脚下,女扮男装尚可,为何男扮女装就不行?眉清不畏流言蜚语。如果您肚子里撑不下船,那就尽管把今日所见大肆宣扬,最好是国都内人尽皆知。”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画师,西珏假装气愤难平的样子,奋力丢开他的手腕,双手转而扳住他的肩膀,横眉以对,瞪大眼珠子,恨恨地张嘴:“哼,好大的胆子,你是说本王心胸狭隘吗?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堂堂的宫廷画师不但扮成一个女子,而且还跑到这烟花之地献媚男子,你这么做,实在有失分寸,简直让皇家颜面尽失,你该当何罪?”语气逐渐加重,不知不觉,真的怒火中烧了,一想到此处为青楼,而且他就在这里,不免头大如斗。
  二人互视,完全没有此人震慑住,公玉眉清仍然面若寒霜,心平气和地言明:“欲加之罪不成罪,男扮女装是不得已而为之。”


第7章 第七章   君上驾到,去王府暂避
  一寸寸如水的月光洒向此人的脸,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特别是那双灿若流星的眼睛,似乎藏着万丈光芒,西珏的神色渐渐更变,缩回双手,嘴边泛起恬然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道出:“好一个欲加之罪,照你所言,是有苦衷喽,那不妨说来听听。也许,本王一心软就放过你了。”
  “放过”二字听得很清晰,公玉眉清皱了一下眉头,眸子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轻描淡写地应对:“既是苦衷,就意味着不便向外人透露,王爷何必追问?”
  字字烙在脑海中,西珏心生悲凉,笑意没有一丝的减少,上半身向前倾,抬起洁白似雪的手,略微使劲,捏住他的下巴,戏谑道:“外人?公玉画师是不是一向喜欢开口便得罪人?本王听说嘴唇越薄就越无情,公玉画师觉得这话是真还是假?”指尖滑动,大拇指慢慢移至那鲜艳的红唇上,柔软的触感,淡定地说出口:“貌似比纸还薄啊。”
  正当公玉眉清准备反驳时,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站到他的旁边,冲口而出:“哥,大事不妙。”那人定睛一瞧,这一幕甚是惊人,不禁失色,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暮封亲王,您怎么会在这儿?”
  瞅了眼提问的人,西珏神态自若,拿掉手,高昂起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听闻未央阁是个好地方,本王闲来无聊,特地来这里瞧瞧。没想到,收获颇丰。”
  “目秀,出了何事?”语调平和。
  闻声,公玉目秀立刻愁眉不展,接口应答:“哥,君上来了未央阁,身边只跟着一个随从,好像是个带刀侍卫。”
  “为何会这样?”公玉眉清心下起疑,盯紧对面的人,明眸里射出凌厉的目光。
  显然,这个人是在怀疑自己,西珏面无变化,高声说:“清者自清,此事和本王无关。”
  “哥,倘若被君上知道你在这里,万一惹得龙颜大怒,就可能会连累干娘。”语气更为急促。
  思量了一小会儿,公玉眉清面露忧愁。“你说得在理。”
  见他们一筹莫展,西珏转动黑亮的眼珠子,抿嘴笑出了声,扬起袖子,逐步走到桌子边,慢腾腾地坐下来,开腔:“本王有法子,不知二位可愿一听?”
  为形势所迫,公玉目秀跨开腿,连忙奔过去,拱手作揖,看上去很虔诚。“王爷,您直说无妨。如果可行,我们甘愿一试。”
  他气定神闲,温柔的目光全部落在那个人的身上,一字一顿地提出建议:“为今之计,就是让你的哥哥马上跟本王离开这里,去王府暂避。”说完后,清了清嗓子,接着解释:“皇兄一向不喜接近女子,平时宫女们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他此次来到这风月场所,想必是有备而来,或许他和本王一样,已经知道你就是传闻中的清儿姑娘。”脑海中灵光一现,嗤嗤而笑,“难怪如此,看来皇兄也是煞费苦心啊!公玉眉清,你可真不简单,都把一国之君迷得神魂颠倒了,别忘了,对他而言,这里无异于龙潭虎穴。”
  再三思忖此人的言语,公玉眉清加深了对他的怀疑,踱到他的眼前,板着脸,郑重地诘问::“王爷,‘煞费苦心’一词当作何解释?”
  西珏佯装镇定,手指闲敲桌面,目视来人,冷静地作答:“本王这几日派人跟踪你的弟弟公玉目秀,那些跟踪的人回来禀报本王,说有旁人也在暗地里跟踪他,本王觉得很蹊跷。现在皇兄出现了,本王如梦方醒。”
  听罢,公玉眉清的脸色骤改,柳叶眉蹙起,眉宇间愠色十足,质问:“跟踪目秀,不知王爷意图何在?”


第8章 第八章   本王就爱管你的闲事
  了解兄长的脾性,骨子里透着孤高和固执,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下去,想到这里,公玉目秀禁不住拧紧剑眉,双眼投出深邃的目光,高声劝告:“哥,事已至此,不必再追问了。”言罢,拱了拱手,恭顺地讲出口:“王爷,兄长就拜托您照顾了,请从后门离开。君上那边,我来应付。”
  听到这些话,公玉眉清不觉讶然,抿了抿红唇,勉强挤出字来:“目秀,你怎么可以……”
  未等此人说完,西珏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脸色凝重,箭步冲到他的面前,伸出纤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迅速转身,拉着他越过珠帘,晶莹的珠子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
  被这个人拉着向前走,感受得到掌心传来的热度,临近门槛时,公玉眉清一咬牙,猛地甩开那只雪白的手,立在原地不动,眸子里充满寒意,冷冷的口吻:“王爷,闲事莫管,此处不宜久留,请您速速离开!”
  回首一瞧,只见那清秀的面孔顿时成了一块寒冰,西珏不以为意,转身对着他,浅浅一笑,温和地应声:“本王向来喜欢管闲事,而且你的闲事,本王就更爱管了。公玉画师,何必如此啰嗦,该留的留下,你和本王一起走便是。”眼波流转到另一人的身上,敛起眉峰,露出严厉的眼神,悉心叮嘱:“公玉目秀,你也要替本王照顾好皇兄。若皇兄出了事,本王就唯你是问。”
  “是,王爷。”语气坚定。
  一边侧耳细听,一边在心下斟酌二人的对话,公玉眉清当即反对:“不行,目秀,你不能单独留下。”深深的忧虑笼罩在眉宇间。
  见他显示出愁容,西珏郑重其事地言明:“公玉画师,本王向你保证,皇兄绝对不会为难无辜的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公玉眉清盯着那双柔媚的狐狸眼,发出几声冷笑,慢条斯理地反驳:“王爷此言差矣。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仅凭王爷一句话,叫我如何安心?”
  问题进入耳内,西珏不由皱了皱眉头,看上去颇为苦闷,提膝迈步,在他的身侧驻足,微微沉思,倏地低下身子,右手搂住他的肩,另一只手随之举起,把他的双腿抬到空中,轻松抱起;埋首凝视着这个人的玉容,眉梢翘起,口角高高上扬,嘴边荡漾着得意的笑容,振振有词:“你安不安心,与本王无关,不管怎样,既是受人之托,那本王就一定会照顾好你!公玉画师,冒犯之处,请勿介怀!”
  面对这么一个任性妄为的王爷,公玉眉清甚是无奈,漠然说道:“王爷,礼不可废,请您将我放下!身为皇室子弟,应该三思而后行。您此举,成何体统?”
  此人性情孤高,却又喜欢将“礼不可废”挂在嘴边,当真是有趣,西珏在心中暗笑,面无变色,抬头直视前方,淡淡地说:“恕难从命!”抱着他踏出了门槛。
  未央阁内,歌舞不休,一番热闹的景象。
  西介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簇拥着,整个人战战粟粟,寸步难行。他的脸色惨白,额角汗如雨下,朝周遭的人射出厌恶的目光,不停地挥动袖子,口中大喊:“你们走开,快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正准备挥起拳头时,一人进入视线范围内。
  来人目光炯炯,一声吼叫:“让开!”
  闻声,那群女子一哄而散。
  看到救星来了,西介自然是喜出望外,急忙奔过去,兴奋得扑到来人的身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腰,脱口而出:“公玉爱卿,多谢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寡人就要被那群母老虎吃掉了。真是吓死寡人了,女子好可怕!”此刻陡然觉得很踏实,放松下来,心境平和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周日补更……


第9章 第九章   护君周全
  见状,公玉目秀露出怜惜的目光,忍不住提起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又连忙将手缩回,平静地说:“人都走了,您不用怕。”不经意间,眼中掠过一缕哀愁,在心里猜测:君上,您恐惧女子的根源是什么?一面之缘,十载相思,只要我活着,就会舍命护您。
  脸颊贴着此人的胸膛,耳根生热,西介反应过来,松开他的腰,勉强向后退了一小步,双腿哆嗦个不停,昂起下颌,嗔怪道:“哼,那些女子比鬼还可怕,吓得寡人都走不动路了。”
  看样子,国君仍旧心有余悸,公玉目秀柔声一问:“君上,跟随您来的那个人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他嘟起嘴,满肚子的苦闷,无力地冒出话:“寡人也不知道,旋风估计被她们这些母老虎灌醉了,现在不知所踪。公玉爱卿,你带寡人离开这里吧,寡人让你进入文轩院,怎么样?君无戏言,寡人不会反悔的。”
  闻言,公玉目秀立刻投出坚毅的眼神,说得果断:“不求高官厚禄,愿护君上周全。”一时感慨良多,暗暗想道:君上,我既希望您能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国君,又希望您能励精图治,使得民富国强。
  话语简短,却备受震撼,西介叮视说话的人,沉默了片刻,嘴角忽地扬起,显露出清晰的弧度,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你要保护寡人?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死。寡人可是掌握你们生死大权的人,再说了,从来都是寡人保护别人,还没人说过要保护寡人呢。”
  公玉目秀深知,眼前的人肩负守护国家的重任,活得比任何人都累,示以微笑,意味深长地表明:“君上需要的是出自真心的保护,而不是献媚讨好。”
  登时,被这个人的笑容打动,仿佛有一阵春风吹入心间,顿觉舒适惬意,他兴奋直言:“对了,今晚有花灯会,你陪寡人去吧。”此刻,苦闷全然散去,笑得灿若桃花。
  “可是……”公玉目秀踌躇不决,面露难色。
  他陡然举起手,掌心朝上,双眸生辉,明媚的笑容荡漾在嘴角。“把你的手给寡人,一起走出这里。”
  此举让公玉目秀感到很意外,紧了紧高挺的鼻子,俯身埋首,拱手向上,支支吾吾地拒绝:“君上,不可,君臣有别,岂敢冒犯?”
  西介忍不住咯咯而笑,辩驳:“有何不可?寡人可以牵着宣儿的手,为什么就不能牵着你的手呢?难道你的手有毒,寡人一牵就会中毒?”将手举得更高。
  “当然不是。”公玉目秀慢慢抬起下颌,身子挺直,放下拱起的双手,眼神有些忧郁,别过脸,旋即用余光瞥了国君一眼,有感而发:“君上,当您的心被另外一个人占据时,您就不会随意牵旁人的手了。”
  真是语出惊人,他立马收敛笑意,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吱声:“你说得有理,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而,若心里装着另一个人,那岂不是活得很不自由吗?寡人最怕受到束缚了。”舔了舔嘴唇,话锋一转:“公玉爱卿,只是让你陪寡人去赏花灯罢了,你怎么扭扭捏捏的,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爽快点吗?走吧。”容不得此人再犹豫下去,索性拉起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不远处就是未央阁的后门,公玉眉清缓慢昂首,那如霜的月光铺在他的脸上,轮廓似雕刻般清晰,看着看着,不免心神俱乱,垂下眼眸,故意提高嗓门,冷着脸问:“王爷,您是准备把我抱到王府吗?”
  嘴角不觉浮过一道笑影,西珏轻轻将怀里的人放下,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公玉画师愿意,本王乐意之至。不过按照公玉画师的脾性,恐怕是不乐意的吧。礼不可废,本王可不想让你为难。”回眸一笑,眉眼含着款款柔情。


第10章 第十章   你未娶,本王便缠着不放
  侧过身子,借着漫天的月光,凝眸注视身旁之人的面庞,公玉眉清仍旧冷着脸,眸子里藏着淡淡的幽怨,薄唇微张:“国都西靖男风盛行,溯其根源,始于君上。上不正,下必歪,朝廷内外,不正之风盛行,社稷堪忧,王爷想必心知肚明。”
  细品此人的言语,西珏对着他粲然一笑,柔声慢语:“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画师,竟然这般忧国忧民,着实令本王佩服。”话毕,迈步到他的正前方,缓缓提起玉手,略微低头,指尖触碰到他肩上的秀发。
  公玉眉清当即露出反感的眼神,向后连退几步,厉声说道:“王爷,请自重。”直视着对面的人,拧紧细眉,一本正经地表明:“实不相瞒,我已有婚约在身,不愿成为任何人的玩弄之物。”
  话语悉数入耳,他的心一紧,指尖轻颤,迟疑地缩回手,不露声色,说:“是吗?公玉画师言行不一,真是让本王捉摸不透啊。你明明不愿取悦他人,又为何会出现在烟花之地呢?”言罢,双目传递出无限温柔,嘴角荡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公玉眉清立即接道:“我的事与您无关,您不必过问。”
  面对这么一个孤傲高冷的人,西珏耐性十足,闲步走上前,笑意未减,伸出右手,夹起他肩上的一缕头发,由衷地感慨:“朱颜易变,此时黑发如漆,垂暮之年,也终究会两鬓成雪。”话语落地,伤悲油然而生,纤细的手指微张,秀发从指间滑落,缓过神来,继而挤了挤眉毛,戏言道:“公玉画师,你一日未娶,本王便一日缠着你。”笑容中含有几分狡黠的韵味。
  字字听得清晰,公玉眉清茫然不知所措,两颊不觉泛出一圈圈红晕,挪过脸。“王爷,你……”一时无言以对。
  瞧他面容失色,西珏心里窃喜,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讲:“公玉画师,你误会了,本王可没对你动歪心思,本王不近男色,只爱美人。”转身背对着他,仰视夜空,脸色骤变沉闷,高声说出口:“你应该清楚,皇兄看上你了,不然,本王也不会对你上心。”
  “王爷,您此言何解?”困惑的语气。
  就在此时,后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女子迎面走来,单膝跪地,埋下头,高拱起双手。“初月叩见王爷!”
  见她来了,西珏立马上前,弓下腰,亲自扶起她。“初月,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王爷!”说话时秋波盈盈,口角含笑。
  等来人起身后,公玉眉清仔细端详,只见眼前的这位姑娘个子高挑,看上去十六七岁,浓眉大眼,长得还算标致,奇怪的是,她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回王府。”
  “是,王爷。”
  在一辆普通的马车旁驻足,公玉眉清张望四下,不免有些吃惊,竟然没有车夫在此。
  西珏迅速上了马车,低下腰身,把手伸到他的前方,掌心向上,“上来!”见这个人毫无反应,便摇头苦笑几声,嘴角一撇,质问:“怎么,公玉画师怕本王吃了你?”
  话中有暗讽之意,公玉眉清毫无顾忌地回击:“猛虎吃人,难道王爷是山中的老虎所变?”
  目视这个有趣的妙人,西珏嗤笑着问:“那公玉画师是想踩着本王的背上来吗?”
  “不敢。”公玉眉清略有迟疑,轻轻握住他的手,踩上脚蹬。
  二人伫立在冷清的桥上,微风徐来,河面上的月影摇曳。
  西介极目望去,不远处灯火阑珊,瞟向身侧的人,只瞧他呆若木鸡,徐步靠近,忽地抬起手臂,单手搂住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公玉爱卿,不如你陪寡人去逛逛呗。寡人一个人去,怪没意思的。”
  看着这孩子般天真的笑脸,公玉目秀稍有动摇,凝神想了想,深邃的眼神里透着担忧,劝告:“君上,万万不可,您微服出宫,小心为上。”


第11章 第十一章   谈及国事
  西介不以为然,仍旧笑得灿若桃花,脱口而出:“公玉爱卿,有你保护寡人,寡人是一百个放心。”慢慢抽回手。
  他敛起眉峰,一缕缕忧愁填满双目,支支吾吾地讲:“可是……”
  西介瞬时沉下脸,急忙打断此人的话语,两眼向上翻去,闷闷不乐地说:“公玉爱卿,你知道寡人为什么讨厌孙宰相吗?其实老头子对寡人也不错,可他就是太啰嗦了,这也不让寡人做,那也不让寡人做,因此寡人才爱和他唱反调。”把嘴一撅。
  听到国君不假思索的话语,公玉目秀深鞠一躬,恭顺地答道:“微臣明白君上的意思,谨遵君命。”心想:之所以选择妥协,不是因为什么君命难违,而是因为我不愿您一直生活在牢笼中,我愿您能顺心而为。
  “不必多礼,走吧。”西介满心欢喜地牵起他的手,一边朝前迈步,一边喋喋不休:“公玉爱卿,你知不知道啊,国都西靖每个月都有花灯会,可是寡人从没有出宫看过,这一次能与民同欢,真是太好了……”
  马车内,二人面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一张低矮的案桌,桌上摆放着茶具。
  被他的狐狸眼紧紧盯着,公玉眉清疑惑之际,也坐如针毡,忍不住开口:“暮封亲王真是谨慎入微,出行只带一名女子。”慢条斯理地拿起杯子。
  观察着此人的一举一动,西珏上半身前倾,猛地抓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嘲弄道:“莫非公玉画师吃醋了?本王的醋,一般人吃不得。”
  公玉眉清神态自若,冷冰冰的口吻:“难道王爷向来举止轻薄?”
  “并非如此,只是待你这般罢了。茶已凉透,别喝了。”话毕,他的嘴角微翘,浮现出浅浅的笑容,从对面之人的手里取过茶杯,置于桌上,接着言明:“初月可不是寻常女子,她武功高强,驾车骑马之类,丝毫不逊于男子。她自幼跟在本王的身后,本王视她为亲妹妹,你可不要误会。”
  这个人解释得一清二楚,公玉眉清略有惊诧,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吱声:“那是王爷的私事,不必告诉我。您处心积虑地接近我,目的何在?”心生疑虑,戒备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西珏抚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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