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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君相思还君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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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的王爷像个撒娇的孩子,自己却毫无厌恶感,反而心如擂鼓,不受支配的目光全然聚集在此人的身上,公玉眉清不动声色地表明:“王爷,既然您需要人服侍,那我就去叫夏姑娘进来。”
西珏不情愿地努了努嘴,高声强调:“可是,本王不想让除你之外的人碰。”突然上前一步,单手揽着他的纤腰,另一只手托起他微尖的下巴,嘴边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柔声细语:“俗话说,面由心生,公玉画师长得这么好看,也该心善才对,就不能帮帮本王吗?”合上红润的双唇,朝他挤弄几下眉毛。
注目此人淡眉下嵌着的双眼,公玉眉清不知所措,仿佛有烈火在灼烧身体,横眉冷对,吐出清晰的字:“王爷,您真是个小人!”
“公玉画师,此话怎讲?莫非你要冤死本王吗?”万分委屈的神情。
他毫不客气地反击:“总把不喜欢强人所难挂在嘴边,但强迫人的话确实出自您之口,难道这不足以说明您是个小人吗?”
凝视着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人,西珏浅笑着答道:“听到你这么讲,本王很高兴。外面的人都说,公玉画师性情孤高,沉默寡言,想要你开尊口,难比登天,其实不然,在本王看来,你的沉默只针对不懂你的人,不是吗?”
是啊,无论是沉默,还是冷漠,都只是针对那些不懂自己的人,公玉眉清被此人噎得无言以对。
“怎么,本王说的不对吗?”
他缓过神来,淡定地回应:“王爷比我想象中还要自以为是,还要强势。”推开那白皙如玉的手,轻松挣脱此人,脚根往后移动一点,踌躇片刻,埋下头,缓缓伸出嫩手,指尖触碰这个人的腰带,脸庞泛出一圈红晕,嘴里嘟囔:“王爷,恕我冒犯。”无心顾及对面的人能否听见自己的声音。
盯着他颤抖的双手,西珏的口角微翘,猛地抬起玉手,勾住眼前之人腰间的玉带,使出不大的力气,轻轻一拽,贴着他的上半身,登时,寸寸哀伤装满眸子,挤出的笑容中带着苦楚,“这几日,本王很想你,想得寝食难安。”鼻尖慢慢靠向他的前额,两瓣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半点声音:“其实,我对你一见倾心,可惜你名花有主,我不喜欢强求,因此,再喜欢,我也要割舍。这一生,我注定要说很多假话,可唯独不愿对你说谎,既是真心,又怎会有假意呢?”
猝不及防,公玉眉清的脸蛋立时红透,双唇微张,竟然讲不出话来,靠着这个人温暖的胸膛,似乎听见了此人的心跳声,快如疾风,感受得到他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冒出的热气。
过了一会儿,一人站在了门外,语气急切:“王爷,君上到了,请您快些换好衣服!”
听得出来,是仓促的口吻,西珏当即放开他的腰带,疾步走到门边,想了想,没有打开门,扬声说道:“初月,本王知道了,你先去好好招呼皇兄!本王过会儿就去!”
公玉眉清立在说话者的身旁,侧耳倾听。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默默无言的真心
门外再次响起声音:“奴婢遵命。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趁此机会,公玉眉清急不可待地开口:“夏姑娘,你……”
不容他再继续说话,西珏快速别开身子,提起手臂,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张开红润的嘴唇。
反应有点迟钝,公玉眉清这才意识到,薄如柳叶的上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含住,眼睛不由睁大,咦,是此人的双唇,唇角发热,感觉很奇妙,也许用“美妙”一词来形容,更为贴切,咽了下喉咙,转念一想:不对,我这是被调戏了吗?
竖起耳朵去听,屋内悄然无声,夏初月不免心生失落。“奴婢告退。”
愿这一刻的画面定格,成为束之高阁的回忆,西珏在心内默念着,将双唇张得更开,渐渐远离他的脸,挪开手,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原来口脂是这种味道,不好吃!”话毕,一抹得逞的坏笑掠过嘴边。
嘴角残留着属于那人的温热,公玉眉清强装镇定,“衣服……”刚说出两个字,就停顿下来,面色绯红,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这张涂着胭脂的脸更加通红,任何人见了都会神魂颠倒,西珏在心内窃笑,从容地开口:“算了,公玉画师笨手笨脚的,本王还是自己穿吧。良辰吉日耽搁不得。”转身走到床榻边,埋头解开衣带。
王爷这是占了便宜还卖乖吗?公玉眉清不肯罢休,急忙踱步到床榻边,立定后,微微一怔,没想到此人已脱了上衣,那凝脂般的肌肤映入眼帘。他垂下雪亮的眼眸,盯着地面,高声问:“笨手笨脚?您说的是我吗?”
动听的声音飘到耳畔,西珏咧嘴笑了笑,转动脚尖,正视着提问的人,语调柔和:“难道公玉画师觉得还不尽兴吗?”
他扬起下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纳闷地问:“尽兴?何解?”
这俊秀的面容透出几分傻气,西珏走到他的前方,挑眉弄眼,戏谑道:“公玉画师,刚才也算是肌肤之亲吧,事已至此,要不本王和你先洞房,然后再拜堂,你觉得如何?”
公玉眉清冷静下来,恢复了正常的脸色,眼神犀利,冷冰冰地说:“王爷这么喜欢胡闹,我无心奉陪!”迅速挪转身子。
此人刚说完,西珏就双手一抬,从背后搂住他的柳腰,下巴贴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嘴巴微开,喃喃有声:“公玉画师,本王累了,你能不能就这样站着,让本王靠着你眯一会儿?说实话,有你在身边,本王觉得很安心,因而才敢胡闹。”暗暗想道:真心,总是默默无言。你是无心,而我是太过用心,因此才畏惧别离。
他想着挣开此人的怀抱,可不知为何,嘴里蹦出一个字:“好。”在心里发问:我为何会对这个人产生不一般的感觉?难道仅仅是被此人的容貌迷惑了吗?
暮封亲王府的后花园,西介驻足,转身望着身后的人,眼里满是关怀。“公玉爱卿,你觉得怎么样?”
公玉目秀淡然回应:“君上,我无恙。”
“明明受了伤,还求寡人让你跟着,真是拿你没办法!可你是寡人的救命恩人,叫寡人如何拒绝你呢?来,把你的手给寡人,寡人搀着你!”西介手掌朝上,面部浮现灿烂的笑容。
他当即俯下身子,拱手回绝:“君上,不可以,君臣有别。”
一旁的韩宣儿接口说道:“公玉大人言之有理。君上,您这么做,有违礼数,君臣之礼不可废。”视线移到别处,看到一人正朝这边走来,便继续讲:“君上,您瞧,暮封亲王过来了!”
西介心花怒放,赶紧迎上去,拍了拍来人的肩,笑眯眯地言明:“珏,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这个新郎官真是玉树临风!”
面对国君的夸赞,西珏假装不悦,拉长脸。“皇兄,难道臣弟平时不玉树临风吗?您这么说,臣弟好心寒。”
盯着眼前的苦瓜脸,西介撅起嘴,摇头晃脑地讲出口:“珏,你这人,真没意思,寡人是在夸你呀!你这么说,让寡人情何以堪啊?”
“皇兄,臣弟在和您说笑呢,请您息怒!”
“看在你今日成亲的份上,寡人就不深究了。”
二人相视一笑。
第30章 第三十章 反转
已至黄昏,彩霞渲染天际。
暮封亲王府的大堂被布置得格外喜庆,折射出一片红光。宾客们身着锦衣华服,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看到那二人正在拜天地,韩宣儿略微转过身子,口角上扬,柔声慢语:“君上,这中间省去了那么多的嫁娶礼仪,直接拜堂,宣儿还是头一回碰到!”
盯着这个人俏丽的面孔,西介笑意盈盈,悄悄抬起臂膀,趁机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寡人觉得,这样也蛮好的!既是两情相悦,就没必要计较那些,好比你和寡人,只要在一起就好。宣儿,别站着了,你坐在寡人的身旁吧。”
韩宣儿面露为难,“君上,那怎么行呢?您是国君,等会儿,王爷要跪拜您,宣儿可不敢失了身份。”
“那好吧,可寡人真的心疼你。”他撅起嘴,专注地盯着此人。
说话的人完全不像个国君,从外貌和性格上来看,就是个稚嫩的孩子,韩宣儿抿嘴一笑,鲜红的双唇微开:“只要您的心里有宣儿,宣儿站多久都乐意。”
听罢,西介立刻喜笑颜开,将此人细腻白嫩的手握得更紧,夸赞道:“真是寡人的好宣儿!”
“夫妻对拜”这几个字入耳,西珏的脸色陡然改变,表情转而凝重,弯膝下跪,等到与公玉眉清对拜时,轻轻抓住他的手背,小声念道:“记住,过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揭开盖头。”
字字听得真切,公玉眉清的心一紧,垂下眸子,无意间瞟到了他袖子内的匕首,不妙的预感袭来。
西珏缓缓站起来,大喊:“慢着!”向前跨出一大步,神色安逸,平静地道出口:“皇兄,这大喜之日,臣弟还想再敬您一杯酒,不知可好?”
未经思量,西介就一口答应:“好!”
西珏向旁边的人招了招手,“初月,拿酒来!”
“是,王爷!”
二人面对面而立。
注目这个红光满面的人,西介端起酒杯,脸上流露出一股兴奋劲儿。“来,珏,寡人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西珏也将杯子举起,面不改色地回应:“多谢皇兄!”一饮而尽后,随即放下杯子,浅浅一笑,问了句:“皇兄,如果臣弟做了错事,您会原谅臣弟吗?”
以为此人说的是戏言,西介发出一阵大笑,不以为意道:“错事?珏自幼便聪明过人,哪会犯错呢?”
“原来臣弟在皇兄的心中,是个不会犯错的人,不,您想错了。皇兄太过单纯了。”
“寡人想错了?那你倒是说说看啊,寡人为何想错了?”西介闪动着疑惑的目光。
西珏咧起嘴角,露出一抹冷入骨髓的笑,忽然从袖子内拿出一把匕首,挥起手,直接插入他的右肩,接着用力拔出,扔到地上,镇定自若。“皇兄,错就错在您太容易相信身边的人了!”
西介咳嗽一声,唇边溢出几滴血,断断续续地说:“珏,你,你为什么……”
“快来人,护驾!”韩宣儿上前搀扶国君,一改平日的妩媚,怒视前方的人,“暮封亲王,你这是要谋反吗?你胆敢行刺国君,莫非要弑君夺位吗?”
知道大事不妙,公玉眉清赶紧起身,指尖倏地被冰冷包裹,扭转脖子,只见右手的指尖触碰到了他软绵而冰凉的掌心。
西珏凑过来,别开脸,嘴唇靠近此人的耳根,呢喃:“别动!初月会将你平安送回未央阁的。”
满堂的人面面相觑,惊恐万状。
西介已是怒发冲冠,大吼一声:“你们通通退下!”
“谨遵君命!”一个个埋首退下,都被吓得脸色惨白,直打冷颤。
鲜血浸透国君肩上的衣服,韩宣儿看起来心急如焚,“君上,您的伤……”
“宣儿,寡人不要紧,你先下去吧。”面容变得安详。
“是,君上。”韩宣儿用余光瞄了眼那个人,嘴边浮过一道笑影。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进牢房探望
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沿着纤细的手臂,滑落到地面,西介平声问道:“珏,你当真如宣儿所言,想要弑君夺位吗?”
西珏面若寒霜,提高了嗓门:“皇兄信吗?”
“事实摆在眼前,你叫寡人如何不信?”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多问?”
“你说,是不是这个清儿逼你的?寡人这就命人杀了她,果真是红颜祸水!”无比愤怒的口吻。
瞥了瞥身侧的人,西珏弯下腰,单膝落地,双手高拱在上,从容地反驳:“皇兄,他不过是个平民百姓,能奈我何?这件事与他无关,臣弟请您放过他,不要再深究此事,臣弟愿一力承担!”
“好,寡人答应你!来人!立刻将暮封亲王押进刑部大牢!”
次日,天还未完全亮,低矮的案桌上摆着一盏灯,足以照亮阴暗的牢房。
他坐在地上,背部倚靠着墙面,一只腿弯曲,手腕搁在膝盖上,垂着昏沉沉的脑袋。
脚步声回荡在潮湿的空气中。
声音愈来愈近,西珏挺起下巴,视线被那双如流星般闪亮的眼睛俘获,又是一袭白衣的少年。他凝视着这个让万物都黯然失色的人,安然不惊的笑刻在嘴边,慢腾腾地说:“你,真不简单,竟然可以进入刑部大牢!”
如今身处在这死气沉沉的牢房内,盯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人,公玉眉清不由攥紧拳头,眼波流转到锁上,若无其事地从袖子内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见此人准备抬脚,西珏皱了皱眉头,开口制止:“公玉画师,你不要进来,牢房脏,小心弄脏衣服!”
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公玉眉清高视阔步地走进去,双足立定,俯视着此人,冷言道:“王爷真的想成为一国之君吗?您是不是非要亲自坐拥江山才会心安?为何要自寻死路?”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西珏直勾勾地看着来人,柔声问:“怎么,你担心本王?”
“我只是不想被你连累。”回答得果断。
“能在死之前见到公玉画师一面,本王死而无憾。”
迎着他似水般温柔的目光,公玉眉清忽地愣住,或许此刻尝到的就是心疼的滋味,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掌心朝上,“王爷,我扶您坐到那边的凳子上。”见他一动不动,只是用炙热如火的眼神盯着自己,公玉眉清不由两颊生热,眸子向下,低声追问:“是不是很疼?”
西珏怔住片刻,不觉热泪盈眶,提起手,接着小心翼翼地握住此人的手,生怕这只是幻境。“如果你让本王抱你一会儿,本王就能不治而愈,自然就不疼了。”
听到这话,公玉眉清缓缓抬起下颌,微翘的长睫毛抖动,哑口无言。
他挤眉弄眼,嬉笑道:“公玉画师,本王是同你说笑的,牵着你的手,本王就心满意足了,坐在地上就好。”
“目秀说,那些大臣不断向君上施压,他们还联合上书,要治你的死罪。”
“与本王平日交好的大臣都去哪儿了,还以为他们会帮本王求情呢,没想到,都是缩头乌龟啊。”话毕,哈哈大笑起来。
“昨日,你大可把罪责推到我的头上。我不喜欢平白无故受人家的恩惠,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我愿替你达成。”说话时神情庄重。
他顺口说出:“本王要你好好活着。”
“您又在说笑吗?”公玉眉清忍不住屏息。
西珏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将此人的手托到自己的唇角,深吻一口这白玉般的手背,旋即直视着他,似笑非笑。“公玉画师,若本王说爱慕你,那你是不是也可当成笑话来听?”
公玉眉清连忙缩回手,速速站起来转身,脸庞红透,吞吞吐吐地言明:“我还有事在身,告辞。”
假如把爱当作笑话来讲,必然是笑中带泪,爱得深沉,笑到绝望。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下险棋
风夹杂着闷热,穿过冷宫残旧的轩窗,轻飘飘的衣袖摆动,那俏丽的脸庞添了几分伤悲。
一名带刀侍卫立在他的身侧,缓缓开口:“少主,一切都在您的计划内,宋将军暂时打消了举兵起事的念头。”
韩宣儿蹙了下眉头,鲜红的双唇微启:“我已猜到。按理来说,公玉眉清这步棋,下得很值,不过,我仍心有不甘。”
“少主,您担心宋将军对君上不利,而暮封亲王早就对您起疑,正好宋将军也想除掉他,利用暮封亲王的死来安抚宋将军,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是两全其美!”
“子淳,你说得对。但是,事后想想,这一步棋,下得也险,幸好君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否则……”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幕,他仍然心有余悸,脸色有些泛白。
“少主,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君上一人吗?既然如此,您就不必内疚。”
韩宣儿的唇角轻颤,慢条斯理地吐出字来:“子淳,话虽如此,我的心还是好痛。如果可以,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自从遇见他,我才明白活着有多好。”话毕,眼眶浸透清泪,是过于在意而产生的惶恐不安。
望着这个多愁善感的人,洛子淳拱手,深鞠一躬,恭顺地言明:“少主,在子淳看来,无论是以前的您,还是现在的您,都是美好的样子。”
韩宣儿苦笑几声,不无感慨地说:“朱颜易改,待我两鬓成霜,不知他是否会改了初心?”
“必然不会。”语气甚是坚决。
他慢慢转过身子,惊讶地问:“为何如此肯定?”见此人语塞,便继续讲道:“子淳,你不必安慰我,其实,我也怀疑过,他喜欢的可能仅仅是我这身皮囊罢了。”
多么悲切的口吻,让聆听的人也跟着心痛起来,洛子淳不禁拧了拧剑眉,平心静气地说出来:“爱,是发自内心的感情,一个眼神就足以能证明。少主,每次君上看您的眼神,都与旁人大为不同,是用心才会散发出的眼神。”
语出惊人,韩宣儿不免怔住,回过神,郑重其事地诘问:“子淳,原来你一直在暗中观察他,那你是打算和我抢他吗?”
见少主的神情这般严肃,洛子淳紧张得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没有,您误会了。”
极少看到此人窘迫的模样,他忍不住咯咯而笑。“子淳,别当真,我是说笑的。你回去吧。”
“是,少主,属下告退。”洛子淳俯身向后退,心里念道:守护您,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未央阁,房间内一片岑寂,公玉目秀如坐针毡,紧握的拳头攥出了汗珠。
刹那间,门被推开,一人神色自然地迈过门槛,又转身关上了门。
他匆忙地迎上前,炯炯有神的双目射出犀利的光芒,冲口而出:“哥,暮封亲王为什么要对君上不利?君上视他为手足,他却要谋反,真是大逆不道!他可是君上最为信任的人,被信任的人伤害,一定很痛苦,换做是我,我根本无法原谅!不行,我要亲自去问个清楚!要是他不肯说,我就……”欲言又止,眼睛瞪大,右手抓住剑柄,看样子是要拔出腰间的佩剑。
端详他张皇失措的样子,公玉眉清大为惊奇,抬起一只手,使劲摁住他的肩膀,厉声问道:“目秀,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你要冲进大牢,然后杀了王爷吗?”
对兄长的话满不在乎,此时的公玉目秀完全失去了理智,奋力推开来人的手臂,走到桌边,垂下头,一拳捣向桌面,顷刻间,指尖渗出了鲜血,怒气冲天地叫嚷:“反正,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君上,谁若伤他分毫,我便取了那人的性命!”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恩情与爱慕
看到此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公玉眉清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忧心,锁着眉头问:“目秀,你,究竟怎么了?”
他没有抬起头,发出一阵冷笑,声音低沉:“哥,没想到,违心而活竟会如此累。那个像孩子一般的人,完全占据了我的心,明知不该有这样的念头,我却还是到了他的身边,本以为时间能够淡化一切,包括感情,可事与愿违,重逢后,即使近在咫尺,也还是思念如泉涌,无法控制!”
说此番话的人必是痛彻心扉,公玉眉清平静地追问:“你何时对君上有了此等念头?”未等他回复,片刻间已猜到了几分,便提高语调:“目秀,莫非十年前救你的人是君上?”
“是。”简短而有力。
缓步走过去,公玉眉清不由轻叹一声。“目秀,你可曾想过,你对君上真的不是感激之情吗?”暗暗想道:目秀,你自幼习武,吃尽苦头,为兄不愿你再承受任何的痛苦了。
听到兄长的问题,他慢慢侧过上半身。“哥,那你对暮封亲王又是怎样的感情?从一开始,我就很确定自己的心意,爱慕便是爱慕,感激便是感激,心是不会说谎的。”悲伤溢于言表。
闻言,公玉眉清微微一怔,转而冷淡地回应:“我和他本就是陌路人,毫不相干,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见兄长急于和那人撇清关系,公玉目秀半信半疑,试探着询问:“哥,你是因为有婚约在身,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当然不是。于我而言,难动心,易伤心,没有多少感情禁得起时间的考量,既然明知无果,又何必对一个陌路人上心?”说话时,清澈的桃花眼略含忧伤。
看到兄长神情有异,他垂下脑袋,淡淡地说了句:“哥,那我先回宫了。”
“目秀,你刚受伤,别来回跑,干脆向君上请求回家养伤吧。”
他当即挺起下颌,“不行,君上也有伤在身,我必须要回宫看看。至于暮封亲王,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你执意如此,那就去吧。目秀,我只愿你平安,以后,你的私事,我不会随意插手。”话毕,嘴边荡起一抹微笑。
公玉目秀苍白的面容上浮出浅笑,眼神中带着欣喜。“我明白兄长的苦心,多谢兄长体谅!”转身向前踱步。
目送他离开,公玉眉清立在原地,透明滚烫的液体在眼眶中翻滚,口中嚅念:“爱由浅入深,步步沦陷。若未动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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